《华佗大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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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大学堂-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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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寝室的人,几乎全都被上官莹捉弄过,于是商定反击一次。就在采药时顺便摘了很多苍耳子。苍耳子上全是小倒钩。我们收集了两百多个,全都盖到上官莹的头发上。上官莹怎么解也解不掉,又急又气,竟然坐在石头上哭了起来。好多女生上前去帮她弄,但也只是费力地解下来几十个。无奈,上官莹戴着满头的苍耳子采了一上午的药。

  不知怎的,我们走着走着竟然脱离了大部队。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同学了。打电话也没信号。

  也许是受到万能的玉皇大帝的指引,就在我们走得又急又渴时,竟然遇到了一个瓜棚。我们当然是走进里面,大饱口福。

  只是进去容易,出去难。我们本打算顺着瓜棚前的小路寻找村庄回家,却迎面遇见一个老奶奶和一个小女孩。那个老奶奶拄着拐棍,走得很慢。她在老远的地方就大喊:“你们是干什么的?”楞顽青一看,被吓得半死,一遍又一遍地问:“人家看瓜的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我说:“要么往回走,再次走进山里;要么往下走,去村庄。”楞顽青说:“我当然想去村庄,可是有两个人挡在前面,怎么办?”

  吕涛说:“和她们拼了。”见那奶孙二人走近,吕涛就耍了一套拳法,咋道:“白鹤亮翅!”奶孙二人大概从来都没见识过太极拳法,不禁张大嘴巴,惊愕无语。吕涛很是威风,又耍了一套拳法,咋道:“左揽雀尾!”那个小女孩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吕涛对着奶孙二人大喊:“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奶孙二人呆若木鸡。

  吕涛转过头来得意地对我说:“看,她们怕了吧。”

  楞顽青见势,大喜过望,跃跃欲试地对我说:“你用海底针,我用闪通臂。”我说:“好”。于是打着太极拳,朝那奶孙二人威逼而去。经过她们身边,在距离她们只有两米远时,那个小女孩突然哇哇大哭。

  吕涛说:“快跑!”我们三人向山下飞奔。到了山底,终于找了回宿舍的路。回到宿舍,见了同学。他们竟然不知道我们走失了。

  没受到任何批评,我心中一阵窃喜。不过这事后来还是被小君老师知道了。因为石莲村太小,太封闭,一有点儿小事就当成是新闻四处传播。晚饭一过,全村人都在议论那些神秘的拳法。

  小君老师和那几个村妇一起做饭。那些村妇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说是有三个男孩,两个个子小的和一个皮肤黑的,全都武功高强。

  我和楞顽青个子最小,而吕涛的皮肤最黑,小君老师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们。晚上睡觉前,她找到我和吕涛,问:“你们下午干什么去啦,我怎么没见到你们?”我说:“我们在和一班的同学一起采药。”小君老师说:“别再骗我了。你们偷吃西瓜被抓住了,不仅不认错,反而要用太极拳打人家。”吕涛说:“啊,你全都知道啦?这不是我的错呀,我只是被迫防御,并不是要打她们。”小君老师说:“体育老师教你们太极拳,你们竟然用在这里。”我说:“你要知道那人是谁,我们还是去赔她的西瓜钱吧。不过不要让系主任知道。”

  小君老师笑道:“人家说了,几个西瓜根本不值钱。只是惊讶于你们竟然要和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决战。”

丁亥年三月十九
记得前来采药的第一天,董小婉就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来黄山采药,我一定要挖到一棵东北野山参。”她找了好多天也没找到东北野山参,却惊讶地发现了一种和她所吃的薄荷糖气味一模一样的草。她抓了一棵,一路上不停地感叹自己的重大发现。李四听了很多遍,终于无奈地说:“你手里的那棵草就叫薄荷。”

  董小婉问李四,什么叫蛤蚧。李四本来懒得回答她。可他突然想到董小婉手里有很多零食。于是说:“蛤蚧是一种很好玩的宠物。”董小婉想要抓一只蛤蚧。李四告诉她,蛤蚧喜欢吃甜食。董小婉说:“啊?”李四说:“是呀。”他和金海翔一起,把董小婉骗得晕头转向,让她交出了所有的零食。

  李四当然没能用董小婉的零食设网捉到一只蛤蚧。鉴定学老师说:“只有广东广西才有蛤蚧,这里怎么可能有?”董小婉这才知道她被骗了,可她的零食早已被我们吃完了,于是抓住李四,不让他走。李四说:“好吧。回到学校,我给你一个最新款的挎包,怎么样?”一提到时尚挎包,董小婉就来了兴趣。李四把所有挎包的样式和颜色全都介绍一遍。他一路走着,谈论挎包的发明和历史,以及与挎包有关的各种新闻。这其中当然少不了他和他爸爸去新加坡和米兰的事情。他虽然给我们说过好多遍了,但却从未对女生们讲过。女生们渐渐地全都围了上去。李四一开讲就没完没了。金海翔说:“奶奶的,李四!我现在重新分组。你和十一个女生一组吧。我到李强那一组去采药。”

  董小婉是李四的第一个粉丝,因为她住在杭州,和李四算是同省老乡。而对李四最痴迷的粉丝莫过于黄家三胞胎,无论李四说什么,她们都听得全神贯注,还时不时地睁大眼睛问,‘真的么?’

  李四和众女生先是游览了米兰,然后乘车北上,去了巴伐利亚,在慕尼黑喝了两杯啤酒,晕晕糊糊地去了英国。然后走进一艘叫‘美国梦’的商船。出舱一看,到了纽约。参观了自由女神像和尼亚加拉大瀑布,又和牛仔们一起骑马去了巴西,情不自禁在里约热内卢跳起了桑巴舞。接着又乘坐热气球参观热带雨林,被一阵大风吹到澳大利亚。在那里看到澳大利亚的导游正带着游人参观大堡礁,于是也穿上潜水服跟着去探险。正当她们游得畅快时,突然在海底遇见了系主任。系主任大声问:“李四你采的药呢?”

  李四一愣,回头查看自己的背篓,空空如也。系主任说:“你们这十二个人一下午什么药也没采到?”

  金海翔说:“采药没采到,*一大堆。”我们哈哈大笑。系主任说:“你这个同学呀,还是班长,竟然带着一群学生胡跑。一下午什么药也没采到。你们这样可不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丁亥年三月廿六
野外采药听起来十分有趣,实际上并非如此。采了几天药,我们全都累得筋疲力尽。楞顽青跟着我们来采药,原本就是为了游玩,可他哪里都没去成,只能看着翡翠湖里的游船,大发感慨。

  天气太热,晚上睡觉时蚊子也多。我小声对楞顽青说:“我不想采药了,我要去风景区游玩。你去不去?”楞顽青说:“万一我们被抓到了怎么办?”我说:“大不了写一份悔过书。并且你又不是我们班的,怕什么,系主任难道能把你吃了。”楞顽青说只要吕涛去,他就去。我去问吕涛,吕涛说:“好。”

  我们既已决定逃跑,就悄悄地起床收拾了东西。李四和金海翔他们全都皮厚,不怕蚊子咬,早就睡着了。吕涛去侦察敌情,回来说:“系主任和鉴定学老师都不在,那个房主也不在。大门只是虚掩着,根本没锁。哈哈。”楞顽青问:“他们到哪里去了?”吕涛说:“估计他们三人相约去茅房了吧。管它呢,这正是我们逃跑的大好时机。”

  我们轻轻地关上房门,背上书包,带着两瓶水和零食,准备去山下的小镇。

  楞顽青说:“我们先在黄山游玩两天,然后去景德镇看人家造瓷器,最后再去井冈山。怎么样?”我说:“好呀。”

  我们拿着手电筒,沿着山上的小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小镇上。虽然已经十一点多了,但小镇上仍然很热闹。许多游人都在露天的大排挡里吃火锅。我说:“这才是好玩的地方。那个山窝里什么也没有。”

  我们于是也找一家大拍档吃饭。这家大拍档的餐位是由许多布帘子隔成的小间。我们坐在靠门的一个小桌子前,点了两个小菜,要了一份黄山牛耳粥。刚吃了几口,突然听到隔壁说话的声音很像系主任。那个声音说:“这东西,味道真是鲜美呀。”另一个声音说:“那当然,这可是稀罕物啊,平常人哪里有机会吃。”又一个声音说:“就是啊。要不是来黄山采药,这美味你在别处根本买不到。”那个像是系主任的声音又说:“来来来,端起来,干杯。”

  楞顽青睁大眼睛,小声说:“隔壁的人,难道是?”我说:“不可能吧。”吕涛问:“这个假期有多少人来黄山采药?”我说:“据我所知,这一带似乎只有我们学校在采药。”正说着,又听到隔壁一个声音说:“老刘你的功夫真是不错,一出手就抓到两只蕲蛇。”楞顽青吓得放下筷子说:“我们别吃了,赶紧走吧。”我说:“好。”于是就轻手轻脚地放下筷子,去柜台前结账。

  吕涛走到柜台前,对服务员说:“阿姨你好,我们结账。”那服务员一听,笑得不行,卡着腰说:“别喊我阿姨,我才十六。”周围的人全都扭过头来看我们。女老板说:“你们这三个小孩真是有趣。”女老板扫了一眼我们吃饭的桌子,突然提高嗓门问:“你们这三个小孩点的菜怎么都没吃呀?”我们不说话。女老板又说:“你们这三个小孩真是奇怪。”当时楞顽青都已经走出小店了。我和吕涛等着服务员找零钱。就在这时,系主任撂开布帘子朝外看,一眼看到了我们。系主任十分惊讶:“诶?你们不就是那个?那个?”我们也等不及找零钱了,飞快地跑了出去。系主任和药植老师从后面追了出来。

  这个楞顽青,他一见系主任就吓得跑不动了。唉,我和吕涛当然没有丢下他逃跑,于是全都被抓回小山窝。

  十天采药,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翡翠湖旁边小山窝里度过。不过盖提莲卡说,原生态才是真正的旅游景点。

丁亥年三月廿七
药学系有两门功课最让人心力憔悴,一曰分析化学、一曰中药化学。据众多学长反映,不仅是他们害怕这两门功课,就连好多老师都望而生畏。有的老师在讲课时,讲到半截连自己都晕了。学生在下边更是云里雾里,几乎全都在神游黄梁国。

  学长们因此断言,化学是一门没人喜欢的学科。我们听后,很是赞同。

  可世事偏偏总有例外。黎乃月就与众不同,一反常态地热爱分析化学。她爱得如痴如醉,乃至到了着魔的地步,不仅每天都把分化书本带在身边随时翻看,更是创作了一首分析化学进行曲,名曰,《啊,我的分析化学!》

  这位疯狂的女子就是我们的分化老师。她是中国药科大学的硕士。据说她在读大学期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化学书。’,由于学习太过用功,从而导致眼睛近视了八百多度。不过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反而总是大发感慨,‘啊,分析化学太深奥了,而人生太短暂了。’

  乃月每次上课都带着一根电视机天线,以当作教棍使用。我们因此很轻视她。因为别的老师在上课时都带着一根擀面杖(遇到不听话的学生就打),而她却只带了根细小的天线。于是全都枕着分化课本,鼾声大作。乃月也不生气,只是不声不响地朝着睡觉的同学弹上一个粉笔头作为提醒。你若因此以为她很温柔很淑女,那你可就错到姥姥家了。乃月是一个强悍的弹粉笔头大师。据说她小的时候曾经获得‘苏州市弹玻璃球大赛’第一名。从她手中弹出的粉笔头,不仅方向精准而且速度超快,就像手枪里射出的子弹一样,杀伤力当然很大!每次总能听到被弹同学发出杀猪般的号叫。如此两三次,即便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也不敢在她的课上睡觉。

  我们虽然很讨厌分析化学,但也不敢玩其它的东西,只好老老实实地听乃月讲课。乃月动情地说:“分析化学就像是一盘美味的杨梅。我们吃了第一颗,感觉酸酸的,于是又忍不住吃了第二颗。我们吃了第二颗,感觉甜甜的,于是又忍不住吃了第三颗。幸福的感觉就像是春水一样慢慢地浸入饥渴的心田……”乃月闭着眼睛,满脸陶醉。我们被她说得直流口水,纷纷盯着自己的分化课本,仿佛那真的是一盘美味的杨梅。

  武剑看武侠小说看得入迷。我们公选他为中药专业最没前途的学生。乃月经常走到武剑身边,摇头叹息曰:“唉。不学点儿分析化学,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大概冤家总是路窄。武剑越是想避开分化老师,越是遇见她。仅仅在学校门口的租书店外,他就遇见她四次。

  乃月在课堂上批评武剑说:“你这个小白脸,怎么整天去租武侠小说。你就不能读读分析化学么?”

  武剑不承认自己看武侠小说,说乃月在租书店门口遇见的人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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