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后弦碗里的过桥米线,滚烫鸡汤下面讲述着蒙自县的杨秀才,在湖心亭准备着未来,桥那头,是心爱的妻子,细雨,油伞……
……
冷暖春天
几个小时的电闪雷鸣之后,天津就一下子从春天变回了冬天。
半夜醒来的时候,爬起身看了一眼阳台,借着划过的闪电的亮光,我很庆幸看到了在狂风中发癫的我的袜子,老天爷也还算手下留情,不像去年一样,让我早上起来之后瞪着空空的衣架发呆。
然后蒙上被子,继续睡觉,两脚掌紧紧贴在一起,冰凉冰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姿势……
1
我就想,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会在避风塘的某个角落,双手合十,祈祷。
早晨风依然很大,二十三楼门前树下的落花被吹得干干净净,所谓夜来风雨,花落知多少尚可以数数花瓣,这样的不留痕迹却也神仙都无可奈何。想起后弦的《花期越来越近》,但天大里面的花期是任何人都无法猜测的。一个星期前的一天,XW还说这花也差不多该开了吧,然后第二天我们走到二十三楼门前的时候,就看到通往二十四楼的满眼粉红。天津的春天总那样,哗的一下在你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就汹涌的冲了出来。我们还远远算不上一个宅男,却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春意盎然毫无思想准备。
然后那个暖暖的下午,第一次穿上短袖,从天外逛到五大道,再到滨江道,在新开的小吃街淘点小吃,在KFC想着彪哥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大口吃了块汉堡,然后大口喝了饮料。
暖了,也该躁动了。
2
前一天就定好了的,送样去分析中心。
上课的时间,风还是继续的可劲的刮着,路上没几个行人。左手中指的伤口被风吹的隐隐作痛。就在刚刚,敲第五个氘代氯仿的瓶子的时候,左手一用力,一下子捏的粉碎,鲜血直流。摘掉手套的刹那,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骂的是谁。
原来定力还是不够。
半年前师兄就告诫过我,敲这个瓶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可那个时候的我,自负气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这就是报应。
于是就把核磁管换到了右手。
3
一阵风过,落花无数。
想到了很多,譬如前天晚上才刚刚从朋友博客页面上听到的《花落随》,风儿吹,花落随;譬如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在“我们”后面摇着树看花飞舞抢镜头……
现在看来,一年前那个下午的决定是多么的具有远见性。
那个时候,我们只是觉得一年后我们的心情会不一样,我们甚至把一年前的春天当成了是自己在天大的最后一个春天,所以,我们决定留下那么一点记忆。
就*天,天大,兄弟。
就是时间,地点,人物。
果真,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很意外的忙的手脚朝天,早已无暇顾及周围的任何风景。金樽空对月又怎样。
这是我们的天大,却不是我们的风景……
4
这场雨,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除去了漫天飞舞的柳絮。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搞清楚过这天上飘着的白绒绒的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我听别人说这是柳絮那就是了。在天津,这似乎便是除了一成不变的红花绿叶以外唯一能够证明春天的证据,这便是这样的现代城市不及乡村的斑斓,就连这样的季节却也如此单调。
而自打那晚吃着冰激凌的时候,一大口吞进这样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之后,我就开始对它们深恶痛绝。
5
快要到分析中心的时候一扭头,看到了墙上成堆的旅行社广告。
可真够快的,距离五一还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各种五一出游优惠包就蜂拥而至。我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组会。因为就在昨晚的组会上,我们似乎看到了我们毕业旅行可以最终实现的影子。
时隔三周之后导师终于还是恢复了一周一次报告的制度,跟往常一样心怀忐忑的等待一天,最后却也可以从容做完报告,尽管可能被批得体无完肤,却也是过完一周少一周。辛苦了半年多的时间,我们的实验终于快要到最后的收官阶段。一个崭新的课题,我看不到任何成功之处,老师却显得格外兴奋和充满自信。我不知道我们几个能不能真的达成他所念想的一样,在毕业之前发出去一篇水平不低的文章。我一直觉得或者他高估了我们几个的实力,要不然就是原来发文章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反正老师说了,等你们五一玩回来之后咱们再好好讨论文章的事。
那一刻我的嘴巴一直想要张得老大,我就快憋不住差点乐出声来,我一转眼看见LZ嘴角飘过的一丝微笑,我们几个一定想到了我们设计好的毕业旅行。美丽的江南古镇呵,尽管那个时候已经没有阳春三月的婀娜,却依然有足够的魅力牵动千里之外的我们。
而这样的行程,似乎真的越来越近……
6
接着,剩下来最大事情,便是不安等待了一个星期的今晚的比赛。
我最爱的曼联。
即便是在过去的全部七天里,我都坚信这个夜晚我一定要守候曼联打完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的欧冠比赛。那个时候,我悲观的认为,巨龙球场便是我们这个赛季的终点。
甚至在傍晚出去吃饭的时候,我还决定和XW一起去避风塘。
但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疼伴着要反胃的肚子让我不得不放弃这样的想法,关上电脑的刹那,我默默的对着上苍祈祷,深深祝福我们的曼联。
梦中在看世界杯,英格兰国家队,看到红色的队服,我在看台上喊出了曼联的名字。
然后就醒了,眼前一片漆黑,突然一阵兴奋,这还是凌晨。
果然,3点51分。
手机还是睡前已经打开的直播页面,1:0。我们领先。下半场第9分钟。
听着自己的呼吸还有紧凑的心跳,4点40分左右,比赛结束,我们顺利晋级。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出所料,短信一个接一个,关机,接着睡觉。
7
接下来的两场半决赛,我一定要看直播! 。。
与清明无关
1
前天师兄请吃饭的时候,我就在JP耳边说,我说咱明天得踢场球。
然后昨天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日子,真的挺风和日丽的。我觉着老天还是很眷顾我的,知道我难得能有这样一个假期。
真的是很久没有运动了,一个小时的小场就已经筋疲力尽,头晕,反胃,胸闷。体内产生的乳酸也瞬间在小腿部集中,酸痛。和XW一瘸一拐的去澡堂冲了个澡。一年没有这样了,累,但快乐着。
回到宿舍一口气几乎吃光了上午去超市买回来的所有零食。饕餮之相,前所未有。假如能天天这样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2
早上依旧很早便醒过来,出人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疲惫。
昨天晚上睡得的很晚,或者说今天早上,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一到假期的通宵给电,就总是会让很多人格外的亢奋,就像注射了激素的某些动物。
抬起头看看外面的天,阴沉。到了这样的季节,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阴天还是灰蒙蒙的沙尘,早晨的太阳对于此时的天津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奢望。FY来天津之后,说天津的天很清澈,我就张大着嘴巴觉着不可思议。可当FY离开天津的时候,他并没有等到他所期望的结果,这个北方灰色的老工业城市没有给他的赞美以回礼。他直率的性格看穿了天津的天,却没有看穿天津的一切。
天津其实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不来也罢。
3
躺在床上不想起床。
从没有过这样对床的眷恋,我就想着,如果我也能够一觉醒来,睁开双眼看一看明媚温暖的阳光,然后砸吧着嘴巴翻过身子继续睡觉,这该是多么幸福啊。
就真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后背被耳机压得生疼。
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继续听着Lene Marlin的新专辑《Twist The Truth》。最近几天晚上一直就这样听着睡着,这就是Lene的歌,是不会一下子就能够听出其中的韵味。四年磨一剑,没有长达四年的等待是不会明白其中的意味。记起那日和好友一起去滨江道,打开出租车门的刹那,听见入口处商场的《Unforgivable Sinner》,一下子激动起来。这是Lene
十五岁时的第一首单曲,已然过去十四年的时间,却依然在我的MP3里占据很重要的地位。我只是她一个人的歌迷,从六年前开始。
因为You Weren't There。
然后,六年后的今天,Here We Are。
“对于Lene;对于Lene的音乐带给歌迷们的感觉;作为歌迷的我们只需静静体会;无需深究唱的是什么。除非您能完全明白Lene唱的是什么。您能明白吗?您只需静静地揣摩那无端的意境;把她的专辑整张地放,一遍遍地听,等到看惯了春枝发芽、秋叶凋零之时;这也许会是最好的礼物。”
4
宿舍里极其安静,甚至让人心生恐惧。
对于他们大多数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大四安逸生活中极为平常的一天。当你每天都是假期的时候,这样的法定假日也就毫无意义。
可我们几个不是。
昨天下午看见有人背着鼓鼓的旅行包去往清明踏青的路上,我们几个顿生羡慕之情。看着BBS上许多和我们一样大四的准毕业生与春天亲密接触后的照片,除了无奈,我们甚至嫉妒。我们一直计划着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几个人去一次长途的毕业旅行,时间未知,地点未知。这也许是我们几个人最后一次的机会一起去到某个陌生的地方。但即便是这样一个矫情的理由,我们最终也许依然不能够成行。
因为就像今天这样一个假日,我们还是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5
打开电脑过后,习惯性的五分钟之内搞定每天必看的几个网页,然后发呆。
每每这个时候便有一点理解成天泡在BBS上的人,尽管我依然对那个不感冒。我只是每天傍晚看看五十大上有没有什么有点意思的帖子,也俗不可耐的和同学一起讨论两个征婚帖的可笑之处。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极其鄙视沉迷于BBS的所有御宅一族,可我闲下来之后我终于可以明白他们的无奈。就好比BBS只是我在十分无聊时的一口开胃菜,对于他们而言,BBS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的精神食粮,在这样的虚拟世界里,他们用所谓的版聊,在堆砌出一座座高楼的同时,慰藉了自己空虚没有着落的内心。
6
当然,BBS也还是会有一些值得细读的帖子,欠抽的,有内涵的。
譬如前不久一个痛苦男生的帖子。因为自己觉着不能给女友其他女人拥有的奢华的一切,自作聪明的赶走了互相深爱的女友。可悲的大男子主义衍生出来的那所谓的大度和放弃,却只不过只是想掩饰那可怜的男人的自尊。一个懦夫却也敢堂而皇之的奢求路人的怜悯,真是可笑。
而更可笑的是,一个同样大度的混蛋却也厚颜无耻的和着所有的声音谩骂,回复的每一个字重重打在自己的脸上,掌印清晰可见。
喜欢听《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却不敢认同。
再譬如3月26日临睡前看到有人写给海子的诗让我猛地记起是日便是海子的忌日,我很庆幸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海子的忌日,如果海子在天之灵,是不是该后悔当日做出的那个无奈选择。
我敬佩写这首诗的人,我相信他的内心跟海子一样,宁静,远离世俗。
7
LZ起来的时候,天空还是混混沌沌的。
LZ说,不是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么,这是不是快要下雨的征兆?
而这不过是一句谚语,很多时候,这样的诗句或者谚语早已经失去了其原本的可实现性。譬如这句雨纷纷。
再如所谓三勤加一懒,纵懒也不懒,在我们宿舍也被证明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环境可以影响一个人,却不是一定可以挽救一个人。当我们六个人中有四人保研一个跨专业考研,你绝对不敢相信剩下的一个只能延期毕业甚至不能毕业。
然后是XW说的人以类聚,一起生活四年,最后看来却是五个“忍”者和一个傻瓜的故事,是五个心里有别人的善良人和一个自私鬼的故事。
我妈跟我唠叨的所谓千年修来同船渡,在我们宿舍,或者在我眼里,只是关于五个人的前世渊源。
8
就如同混混沌沌的天空,浑浑噩噩的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去年的暑假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几个就这样,稀里糊涂挥霍掉一上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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