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王牌悍将张灵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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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王牌悍将张灵甫传-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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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日拂晓,305团的防线遭到了日军的猛扑,城门内外,天昏地暗,枪炮声不绝于耳。又是一天一夜的混战厮杀,一直打到11日上午,日军见正面的阵地久攻不下,便避开305团的主力,向防线侧翼的华严寺、姜家营、毛官渡攻击。张灵甫立即将于清祥营投入华严寺,加强防守兵力。华严寺的争夺战反复激烈,营长于清祥在战斗中重伤,全营伤亡四百余人,但华严寺最终还是牢牢掌握在张灵甫的手中,305团成为南京中华门前的一道坚强屏障。
  当天中午,南面的雨花台方向传来噩耗,守卫雨花台正面的第88师遭敌突破,305团的侧翼顿时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之下。占领雨花台的日军居高临下,利用有利的地势向华严寺的第305团疯狂俯射。遭到来自背后的猝然打击,张灵甫在敌人的两面夹攻之下,渐感吃力,但是他依然坚守在阵地前沿,率部力战不退。据51师战报记载:“11日午刻,因我雨花台守军先行退去,以致我毛官渡、华严寺阵地腹背受敌,然犹奋力迎战,不敢轻弃寸土。” 《陆军第五十一师保卫南京战斗经过》(《*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 第二编 军事(二)》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 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
  从高桥门、河定桥、上坊镇到华严寺,将近五天的奔波激战,305团的伤亡触目惊心,张灵甫清点人数,全团十二名连长五人伤亡,官兵折损已近千人。
  王耀武获悉305团伤亡严重,下令张灵甫将部队收缩到南京城西南角的赛虹桥,与周志道的151旅会合。远在城东另一侧的第3营被日军隔在光华门外,刘光宇率第3营经过华西门、洪武门、太平门等,环城跑了七十余华里才到达横卧秦淮河的赛虹桥。
  负伤多日的张灵甫,在连日的激战中几乎不眠不休,失血、伤痛加上极度的疲劳,与总部会合时,他面色苍白,力渐不支。军长俞济时一见张灵甫这副模样,不容分说当面强令张灵甫暂时离职,即刻去江北治伤,并下令305团团长由中校团附常孝德代理。迫于军长的命令,张灵甫不得不黯然离队张灵甫离开南京的时间说法不一。周志道的回忆称张灵甫没有离队,一直到“率部转进江北”。但是俞济时和邱维达的回忆均称,第305团在南京的最后战斗已由常孝德代团长指挥。故此处取后两者的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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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血溅南京(5)
运送伤员的江轮拖着白色的浪花,缓缓驶向江心,将激战中的南京城区留在了身后。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淹没在流萤般漫天划过的弹雨和时隐时现的火光之中。凭着十来年的作战经验,张灵甫不难从近日来的战况作出判断,这场战役的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想到首都迟早即将沦陷,城内的弟兄们还在作殊死抵抗,自己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张灵甫悲怆于怀,怅然欲泣。
  张灵甫过江疗伤后,305团残部在代团长常孝德的带领下,退到了水西门,与在赛虹桥的302团一起继续作战。
  在12日的战斗中,151旅旅长周志道指挥该旅仅剩的主力302团击毁日军战车四辆,击毙日军五百余人,并缴获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四十余支。但是,302团团长程智与该团第1营营长郑浦生壮烈殉国,全团伤亡官兵一千七百余人。153旅旅长李天霞指挥306团守卫中华门以西城墙,由于左翼友军不支而退,306团虽勉力与爬入城墙的敌军激战,终因兵力单薄难以相持,李天霞和团长邱维达均负伤,营长万琼、胡豪牺牲,全团亦伤亡官兵一千三百余人。
  当日傍晚,正当各部还在奋战之中,突然传来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下令撤退的消息。这位矢志坚守南京的唐将军,前几天为表示自己与南京城共存亡的决心,曾经亲自下令浦口方面的驻军有权击沉由下关驶向北岸的船只,此时此刻却率先坐船渡江逃难。在他的身后,是火光冲天的首都,是完全没有组织的总撤退,南京军民陷入空前的狂乱状态,抗战史上一幕最大的悲剧开始了。
  按照当日下午三时唐生智发布的《首都卫戍部队突围命令》,74军的突围地境应在铁心桥—谷里村—陆朗桥一线,可此时全城大乱,通往下关码头的道路上挤满了争相过江的军民,你推我挤,相互践踏,74军也无所谓突围地境可寻。王耀武笔下51师的撤退和他目击的沿路状况,是当时混乱场景的真实写照:
  “俞济时等参加开会的人到了长官部,唐生智将已印好的突围命令立即分发各军、师长,很快就散了会。这时天已黑,俞见情况紧急,立即派军部李参谋把命令送给我,并嘱我师立即设法过江,过江后到滁州车站附近集结。我即令第151旅到八卦洲附近绑扎木排过江,第153旅及师直属部队至下关设法渡江,过江后到滁州车站附近集结……我出了挹江门,走到下关江边,看到各码头上的人很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江里只有极少数的船只,无船的部队见船就抢,也有互相争船或木排而开枪的;有的利用一块门板或一根圆木而横渡长江的;有的看到过江无望而化装隐藏在老百姓家里的。我无船过江,正着急时,遇到军部张副官,他急忙对我说:‘军长和冯圣法等都已过江了,军长见到战事失利,早派人在浦口预备好了一艘小火轮,这艘火轮每次可以装三百多人,叫我来接你和部队。’我即带着一部分人上船过江,同时立即加派师部副官主任赵汝汉带著一部分武装兵,协同军部张副官接运第74军的官兵。经一夜接运及自行设法过来的约五千人,武器损失殆尽。至13日天亮,敌人的兵舰已在下关八卦洲的江面上横冲直闯,来往逡巡,并用炮向我利用船只、木排、门板、圆木等渡江的官兵射击。被敌炮火及敌舰撞翻淹死的很多。”王耀武《第七十四军参加南京保卫战经过》(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原国民党将领抗日战争亲历记  南京保卫战》中国文史出版社 1987年)
  74军参加南京战役的部队原有一万七千人,撤到江北的残余部队,据俞济时的回忆,至12月13日拂晓,51师约有三千余人,58师约有四千余人,74军过江后在蚌埠设立了收容所,又陆续收容了约四千余人,但是仍有大批官兵在从中华门到江边的沿途失散,包括306团团长邱维达。俞济时和王耀武得知丢了邱团长,非常着急,派一艘小轮沿江喊话寻找,所幸在煤炭港巧遇腿部负伤的邱维达,即把他与随行副官卫士一同救起。
  

第二节血溅南京(6)
全军撤走时,51师的赛虹桥阵地还留下了一支殿后的小部队,302团第1营的剩余官兵,以生命在这场悲剧中演出了壮烈的最后一幕。12月13日,南京全城沦陷,日军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抵抗已经毫无希望,但是第1营在营长徐景明的领导下继续作孤军奋战,宁为玉碎,全营一直与敌拼杀,最后全体殉国。
  1946年春的一天,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御林军”第74军(当时尚未整编成师)军部驻地孝陵卫疾驰而出,穿过南京城区,在城西的赛虹桥边嘎然而止。前座的副官下车拉开后门,车里下来两名将军,均身着笔挺的黄绿色将军呢制服,领章上将星闪耀,气度不凡。其中一个高个子将军手执手杖,走路右腿微瘸,不用说,这位瘸腿将军,就是已经位居国民党陆军第74军长兼首都警备司令的张灵甫,身边略矮的一位,是他以前的老同事周志道,此时已调任第100军(后整编为83师)副军长。面对秦淮逝水,远处青山依旧,张灵甫与周志道在桥边追忆前尘,缅怀为抗日而英勇捐躯的昔日袍泽,不胜唏嘘。
  不久,赛虹桥畔竖起了一座石碑,纪念碑是74军51师工兵营所建,碑上“五十一师殉国官兵纪念碑”的题字,是张灵甫特请他的老朋友监察院院长于右任先生书题,以纪念当年在南京保卫战中壮烈殉国的第51师官兵。
  

第三节重返豫东(1)
一
  南京一役,张灵甫因伤势严重,渡江后不久暂别部队回到西安养伤,住在西安当时最著名的大同医院。来医院探视的亲朋好友和昔日同事同窗络绎不绝,大家少不了一通慰问和溢美之词,在张灵甫听来,心头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个时候他早已经知道,11日那天他被军长俞济时逼着渡过长江前往野战医院就医,实属万幸,负伤使他躲过了一劫。合上眼睛,野战医院里侥幸逃离南京的伤员痛心的哭诉,依旧历历在目。就在他离开南京的第二天,12月12日,首都弃守,群龙无首的大撤退场面极度混乱,守军各部在南京的下关等处挤作一团,江边、江面的部队无遮无掩地裸露在日军炮舰和飞机的疯狂扫射轰炸之下,完全成了敌人的活靶子,继之而来的日军野蛮屠城,更是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战局演变至今,实在是军人之耻,只有与敌再决生死,才有脸告慰家乡父老。大后方的西安很少闻到前方的战火硝烟,虽然老百姓从战时动员和日机轰炸中感受到大战的气息,对于前线的战事,还只是从报纸上读到一鳞半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张灵甫魂不守舍,他不愿意在医院再呆下去,臂伤还没有全愈,就赶着返回部队报到。
  王耀武正忙得抓差,张灵甫提前归队正中他的下怀。南京一仗下来,51师的四个团长,程智阵亡,张灵甫、纪鸿儒和邱维达全都重伤,离队休养。团级军官尚且伤亡如此,下级官兵的损失之大足见一斑。负伤的团长们陆续归来,王耀武论功行赏。张灵甫在上海、南京战役中的果敢表现,加深了王耀武对他的器重,1938年3月,张灵甫升任第153旅副旅长,并仍兼305团团长,他的顶头上司第153旅旅长,就是在孟良崮战役对他见死不救的整编第83师师长李天霞,这是后话。邱维达则于五月归队,升任第151旅副旅长,成了周志道的副手。
  当时51师正在湖北荆门休整,除了将原留洛阳的一个补充团补入外,还从其他来源补充了不少新兵。抗战军兴之时,民众抗日御侮热情高涨,后方师管区的新兵团中,并非都是被强制征兵的壮丁,主动投军杀敌报国的热血青年也为数不少。笔者曾经访问过的原74军老人中,就有这个时候入伍的爱国学生,胡立文就是其中的一个,七七事变爆发后,这位16岁的湖南中学生与他的哥哥和同学们一道踊跃报名参军,被集中到江西的九江师管区集训,后来适逢74军整补,他被分配到51师。新鲜的血液输送到战后严重失血的一线部队,繁重的新兵训练工作就成了当务之急。
  张灵甫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兵。
  305团经过上海、南京两次恶战,老兵所剩无几,要在短时间内将补充的新兵训练成上场即能应付恶战的劲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最终成为国民党军中的王牌将领,张灵甫有一套他的带兵手段,他标榜“四耻四乐”为练兵标准,即:“作战怕死,军人之耻;学术落伍,军人之耻;逃病兵多,军人之耻;纪律废弛,军人之耻”;“救民水火,军人之乐;军誉日隆,军人之乐;精诚团结,军人之乐;歼敌致胜,军人之乐。”在胡宗南手下时,他就以练兵从严著称,在74军,305团的官兵又一次领教了他魔鬼式的严厉,试过偷懒懈怠的,尝过张灵甫的军棍后,都心有余悸,不敢再犯。张灵甫练兵不搞花架子,重点在单兵野战技术、小班战斗及小班防御的演练,各连队相互观摩考评,在频繁的模拟演练中,让新兵感受战场的逼真环境。
  对于张灵甫的从严治军,见过十分极端的两极评论。
  曾经在74军任职的周更声撰文说,张灵甫治兵严苛,手段暴戾,时常杀一儆百:“他在当师长时(笔者注:应指张后来在第58师任师长时),曾对他的团长刘光宇说:‘明天纪念周,你团里有几个(他的惯用术语,就是有几个要枪杀的官兵)?’刘团长说:‘我团里没有。’张灵甫说:‘你们团里总是没有。明天一定要替我找几个出来。’刘也说:‘只有拿我去枪毙吧。’”周更生《国民党第一补充旅的前前后后》(湖北文史资料2002年11期)
  

第三节重返豫东(2)
不过,同是张灵甫的部下,也有人称他平时温文尔雅,待官兵如子弟。
  作家吴强在小说《红日》里描写过这样一段情节:因崇拜师长而改名的营长张小甫从解放军的俘虏营归来,被暴怒的张灵甫打了一顿关起来,他的副官过后去看望张小甫,送去师长关照的饼干食品,安慰说:“他把部下的每个人都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你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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