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康苦笑,都没给他机会说上一句话。
孟砂给福尔康准备了一把匕首银朱粉和一些银两,临走前侍女按照孟砂的吩咐要给他剃头发,福尔康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出宫之后的福尔康很快就碰上了紫薇萧剑等人,他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紫薇却一眼认出了穿缅甸服装长发披散的福尔康,看见满脸泪痕的紫薇他愣了一下神就转身要走只想躲的要多远有多远,却被即刻赶到的小燕子永琪萧剑三个会武功的拦住了去路。
福尔康的五包银朱粉已经用了两包,趁还清醒的时候跟他们摊牌,吴榆诊断的结果也是坚持不碰就好,永琪紫薇小燕子等人都是一脸轻松,只有萧剑和吴榆冷了脸,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却明白这有多难戒,毒瘾发作时无异于万虫噬心,虽然人不会死但也不保证他会不会疼到咬舌自尽。
他们找到福尔康之后三天就是灯火节,孟砂和他的新晋的王妃在那天晚上共乘一头大象慢慢的沿着河岸往王宫里走,河里漂着的亮黄色烛火把两位新人映照的如仙似画。福尔康就坐在河边的一棵老柳树上,手里是临别时孟砂留给他的匕首,乌黑的匕首带着阴险的弧度,最适合出其不意的暗杀,曾几何时光明磊落的福尔康竟然爱上了这样的兵器。孟砂不经意的回头,目光对上了福尔康,福尔康扬了扬手笑的潇洒,孟砂也回他一笑。
然后是转道大理,吴榆和他们道别一个人回苗寨。京城里康熙已经宣布五阿哥辞世,从此永琪就是大理的一个普通茶农,带着唯一的妻子过平淡日子。晴儿也拿到了老佛爷的准许,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再不满意也比不上自己孙女的心重要,萧剑不想让晴儿跟自己行走江湖,也打算在云南安定下来,毕竟山好水好。福尔康已经断了很多天的银朱粉了,一天中清醒的时候多过昏迷,只是他还是有意无意的避着紫薇的亲近,即使是紫薇泪如雨下,央求要在他病发的时候照顾他,每次病发过后,他的手都是鲜血淋漓。
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周杰的尔康脸就跳戏跳戏&跳戏…
下章开虐!基友你期待已久的时刻到了,(o′ω‘o)ノ?
☆、还珠㈧
“尔康,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夏紫薇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就算是小燕子冒认了她的爹以后,她也能兵行险招的去大街上拦住皇帝,在福尔康刻意的疏远下,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是小燕子,她不保证自己能在尔康有别人以后不会心存芥蒂,毕竟是承诺过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啊,而且都已经坚持那么久没有别人了。她也拿捏不准尔康的心思,她不是小燕子福尔康亦不是永琪,永琪可以在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之后还一心扑在小燕子身上,尔康…那个人明明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是。”明知道没有结果,可福尔康现在满脑子都是孟砂,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淡定他的耐心他的决绝…但紫薇毕竟是在一起那么久还拼了命给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把最好的年华最浓烈的感情都给了他一个人,在心里有别人的时候碰紫薇,福尔康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
“你要去…找她吗?我听你念起过她的名字,孟莎是吧,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她就当尔康早就以身殉国,这次出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然后一个人回去京城把东儿抚养成人。
“不是,不用了,我们一起回去吧,东儿不能没有阿玛。”
“那我们这就去辞行。”或许年少的紫薇还会在意福尔康的一颗心,可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的心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要走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也会留在这里呢!”小燕子和永琪才来这里就盘下了一大片茶园,不再被宫里条条框框束缚的小燕子现在真的像一只鸟,相比起以前她现在很开心,可能真的是皇宫不适合她。
“我们会带东儿来看你们的。”说话的是紫薇,但实际上她一点都不想尔康再回到这里,她希望尔康离那个她甚至不知道是谁的‘孟莎’越远越好。
“那就好,我就不让永琪送你们了,你知道的,他不能离我太远。”这么多年过去,小燕子终于学会了羞涩的笑容,可能是因为终于要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吧。
“我们明白。”紫薇和尔康终于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吴榆临走前小燕子找她要了两只蛊,种在两个人身上即使是从未相见的陌生男女也会互生情愫,苗女多情,看到中意的男子大多会下蛊让他爱上自己。当然小燕子和永琪本来就相互喜欢,这种蛊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没必要的,但是吴榆手里的情蛊异常霸道,两个带蛊的人离得远了虫子就会在体内活动,离得越远也越痛,如果是在千里之外,除了一日比一日更疼以外,一个月以后身体还会变得虚弱多病,直至死亡。而一个人不管是意外还是自然死亡另一个人即使在千里之外也会立刻毙命,蛊性狠毒,却加了一条延迟衰老的作用,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尔康和紫薇都劝说小燕子不要冒险,毕竟凡事都有意外,但小燕子一意孤行,她说知画的存在让她夜不能寐,这是对永琪的惩罚,也是警告。既然说好了一直在一起,那种一只蛊又会有什么关系,而且以后死也可以死在一起。永琪为了表真心,也同意了小燕子的决定,吴榆无奈之余还是把这两只蛊当做临别礼物送给了他们。
吴榆外出近一年半,回到苗寨也到了快要成亲的年纪,萧剑把她送回去的时候还打趣她要结娃娃亲。吴榆终于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说不好呢,看你们这么纠结,我都想跟我的蛇过一辈子呢。”说的时候把袖子往上提给萧剑看了一下,细长的小蛇在吴榆的手腕上绕了三圈,像一只漂亮的玉镯,红色的眼睛像两滴新鲜的血,萧剑觉得那条蛇瞥了他一眼,没有阴森的感觉,倒是像被鄙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定十章的节奏…
☆、还珠㈨
萧剑再见到吴榆又是近四年,曾经身子轻的连马都感觉不到的小姑娘彻底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成了苗寨里人人想得的一枝花,不过就像她上次离别的时候说的那样,快十九岁的姑娘现在还没有嫁人。
“要说嫁人的话,我比较想嫁给萧剑哥哥啊。”吴榆神色平静,用无所谓的态度说了让萧剑差点跳起来的话。
吴榆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笑,萧剑不敢猜这到底是不是玩笑话,“我?你都喊我哥哥了。”
看着萧剑一脸紧张的样子,吴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也抑制不住的往上勾,“我只是不想和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纠缠到死,整天只有家长里短,那样还不如和我的蛇在一起开心,所以这种话就不用当真了,要是真的想,我早就给你下情蛊了。”吴榆向萧剑挑眉,萧剑这下相信她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不禁松了一口气。
“蛊…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个。”萧剑的脸色变得凝重,从一个多月前永琪失踪开始,小燕子的心就开始一日比一日疼,到永琪不见一个月的时候,小燕子的身体开始显现出衰弱之症。他们本以为永琪连一张纸条都没留只是要跟他皇阿玛回京城看知画和绵亿,小燕子还因为这个发了一通脾气,可时间越过越久,同样被情蛊反噬的永琪却没有回来的迹象,他们只能断定是永琪失踪了。
终于遭报应了,不过吴榆这么想想也就算了,还是摆出了正经的表情,“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去救小燕子。”
“你的意思?”
“不,是小燕子…她说她还不能死,南儿还需要她照顾。”如果是萧剑做决定,他肯定会把找到永琪放在第一位,只是天下之大,他还要照顾小燕子,就只能先来找吴榆帮忙。
“明白了,这就出发吧。”
吴榆看到小燕子的时候小燕子已经被蛊虫折磨的脸色惨淡,本来因情蛊留驻的时间也像是被开启了闸门,洪水般加速流动带走了她本来还停在十七八岁的容颜,现在的小燕子形容憔悴,像个年近半百的妇人,可她至今还不到三十岁。
“这种蛊是我按照师傅教的方法炼制的,用过的只有你们这一对出现状况。”床上躺着的小燕子还算清醒,两只眼睛就紧紧的盯着说话的吴榆,她怕吴榆说出什么无药可解的话,为永琪这种负心的男人死,她觉得不值得。“你想要活下来的话就只能把蛊引出来,但是永琪会死。”
听到可以活下来,小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那就把蛊引出来,反正再不回来他也是要死的,还不如留我一个照顾我的南儿。”四年前他们定居大理之前小燕子就怀了孩子,之前小产了好几个,南儿作为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尤其心疼。
“他要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萧剑脸色难看,却也没办法让南儿这么小就没爹没娘,吴榆却没这些顾虑,直接问了出来。
“你看我都病成这样了,他像是要回来吗?”小燕子对着吴榆尖叫,曾经乌黑灵动的眼睛里全是疯狂。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两天时间准备,然后给你解蛊。”
只是才过了一天多,小燕子就开始厉声喊疼,吴榆看过之后,直接熄了正在熬药的炉火,说她没救了,永琪那边有人解蛊,那只蛊应该是直接死在了永琪体内,这只蛊感应到以后已经开始收取小燕子的性命,即使是吴榆也没办法施救。小燕子听到自己命不久矣,开始诅咒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永琪。
“没那么麻烦,那个蛊师学艺不精,蛊虫死在他体内会放出剧毒,你的永琪三天之后就能赶上你在地府相会了。”吴榆勾出一抹冷笑,“萧剑哥哥,我帮不了你,实在是对不住。”
“这不能怪你。”萧剑觉得嘴里发苦,也算是小燕子自作自受吧。
半天之后小燕子连挣扎喊疼的力气都没了,睁着怨毒的眼睛离开。
跟着乾隆来到云南而后出使缅甸的福尔康在一个半月之后回国,本来打算顺道再看望他们的福尔康却只看到一座新坟,小燕子已死萧剑无心追问永琪的下落,福尔康却相信永琪不会抛妻弃子,承诺把永琪的尸骨带来云南和小燕子合葬。
“你觉得小燕子配吗?”萧剑苦笑,到现在他才发现小燕子的心有多狠。
“这不是小燕子的问题,而是永琪应该想和她葬在一起。”
三个月后福尔康带着永琪的骨灰来到大理,告诉萧剑永琪并没有背叛小燕子,在重新葬好永琪小燕子之后他没有返京的意思,却在一个晴朗的日子死在了他们墓前,心脏处插着一把缅甸特有的弯刀。
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福尔康给萧剑留了一封信,信里托萧剑把他安葬在永琪和小燕子旁边,只要那把弯刀陪葬。萧剑不解,但还是擦净了刀锋把它放在了福尔康的手里,然后给远在京城的紫薇寄了一封信,信里有福尔康的原话,望她百年之后还能一起长眠于此。
夏紫薇接到书信后搂着已经快十岁的东儿泣不成声,蓦然的想起尔康临走前她曾经偷听到的一段对话,东儿问阿玛你怎么不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啊,我一个过很孤单啊。福尔康的回答,可是阿玛有你一个孩子就够了,况且你还有你额娘啊,阿玛的心里已经住不下其他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珠㈩
福尔康在十八岁的时候遇上了紫薇,用了两年温柔细致宽容忍让,终于抱得美人归;孟砂在十六岁的时候遇上了福尔康,用了一年时间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终于把战场上和他刀剑相向各不相让的福尔康弄到床上和他各不相让,最后孟砂因为紫薇和福尔康翻脸,福尔康因为孟砂不再爱紫薇。可能是时间错了,也许是人不对,或者应该埋怨命运让他们相遇,可后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爱过两个人的福尔康觉得迷茫,他到底喜欢喜欢什么样的人,温柔软弱却宽容大度的紫薇花?还是风情万种眼里却容不得一粒沙的罂粟?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没有定论,在合适的时间遇上了一个正好出现的人,事情就开始向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像一群踏破荒原的野马。
再次和孟砂的视线对上的时候福尔康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千万载,故人白首重聚,还好谁都没有忘了谁。他以为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孟砂,可有时候一辈子也就才四年而已,依旧熟悉的眉眼和更加分明的轮廓,千言万语最后都成了一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孟砂微笑点头,“你还是老样子。”
可能只是心血来潮,谈和还是递战书,探查敌国实力还是勘察风土民情,也许连乾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派福尔康出使缅甸,不过谁在乎呢?再见孟砂,他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