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侠孔庆东看北大:千杯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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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侠孔庆东看北大:千杯不醉-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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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首倡义举,发起成立四院诗社。佳讯传出,万众腾跃。102室之李万生君,黔民之苗裔也,亦有志焉,愿附骥尾。今即以此四君为四院诗社之开山鼻祖,故名曰四大天王。东王孔庆东,西王李万生,南王黄凤显,北王漆永祥,西王以下暂受东王节制。四天王共奉张打油、李钉铰为左右护法,遥尊伏羲、女娲为太上真君。特聘当朝著名新派诗人臧棣为美学顾问。于今成立之日始,洞开门户,广延蛰隐,入社者居不必四院,学不必博士,但有吟弄之才,便为酬唱之宾,凡入社者,须本社一人引荐,二人担保,并附近作一首,由东王圈定录取。
  本社诗风取兼容并包主义,倡标新立异精神,香草美人、铜琶铁板,生吞活剥,冷嘲热骂,均所不弃。惟应合乎四项基本原则,不违改革开放洪流,文责自负,润笔自筹,勿谓言之不预也。至若解囊义襄,慷慨赞助者,本社特予嘉许,可酌情授以名誉罗汉等职称也。
  本社所倡诗体以近体为主,兼及诗余,同时亦欢迎古风、民歌及童谣、俳句。至若新派欧化诗体,则限于百行以内。诗作须用汉语,间杂夷狄之片词只语亦可。
  本社重兴观群怨,故重雅俗共赏。然格调可卑可谐,遣词须庄须雅。虽桑间濮上之曲,亦以不露猥亵为上。诗贵含蓄,过于直白则犹如北大食堂之米饭矣。
  萧氏有言云:立身须谨慎,为文须*。今吾四院诗社之成立,即为广大谨慎君子开辟一尽情*之苗圃也。诚望同好者不以率尔操觚为耻,欣然随喜,歪诗共涂抹,狂言同赏析,则本社幸甚,四院幸甚,北大幸甚,吾中华民族幸甚矣。
  

鲜活的恐惧
北大图书馆东门外,曾有一大片鲜活的草坪。那里养育过数不清的诗歌、理想、信念和爱情。而今,那里是“晴天一身土,雨天满地泥”的野蛮建筑工地。我抱着两本书从那里经过,偶然翻开一页,轰然一声便被击中了:
  “我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那块草地/眼前只留下了/一片恍惚的绿”
  这是骆一禾写于1979年的《草地》。西川说“人说话应该避谶”(《死亡后记》),而骆一禾在生命终结的10年前,就无意识地写下了这段挽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挽歌。
  我抱着的两本书是《海子诗全编》和《骆一禾诗全编》,均厚近千页,浓黑的封面镂印着白色的文字和图饰,正象西方沉重的墓碑。
  我跟海子和骆一禾,都仅是点头之交。海子到我们宿舍找臧力、清平时,我想与他攀谈,但他脸红得厉害。每说一个词似乎都很难受。我判断他有社交恐惧症。骆一禾则开朗,入世得多,但讲话时显露出一种主观的热情,隐隐给人一点必须进入他的话题的压力。我懂得这两种人都最适宜做诗人,但在他们生前,我对他们诗歌的价值还没有上升到文学史的意义进行衡量。我觉得随着他们的“成熟”,他们最好的作品还在后面。人们对身边的事物往往不能认识其伟大。我至今对这两位先锋诗人的印象仍然是亲切多于崇敬。只是当我在课堂上讲授现代文学时,窗外一阵阵袭来推土机*草坪的粗笨的巨吼和翻斗车把碎石卸在钢板上的足以震断心脉的爆响,我才意识到我正生活在90年代的工地。回望80年代的草地,那“一片恍惚的绿”中兀然立着的,便有海子和骆一禾这些春天的歌手们。
  在那个惊心动魄的春天,海子率先完成了自己。十个星期以后,骆一禾的生命竟也在儿童节的前夕,化成最后一束五月的鲜花。毛泽东说:“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鲁迅说:“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但这两句话,正是在纪念两个不朽的灵魂时所说的。春天是死亡的高发季节,但不朽的灵魂总能泅过时间的潮水,屹立在永生的彼岸。海子和骆一禾对水的感受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海子写道:“水哟,/你这带着泥沙的飞不起来的蓝色火舌”(《河流》)“我是水/流浪在/楚国的树上/多余的梦化成兰色的电和一丛乌骸/”(《但是水、水》)就连他那些以太阳为意象核心的“雄性诗歌”,也散发着水的气息。骆一禾写道:“水啊/你这个悲伤的故事/飘着轻盈的气息”(《水》)“在大水和诗篇的夜光里/我梦见我的头颅焚烧而沉痛/在船首上低垂”(《大海》)这些诗句充分表现出骆一禾所讲的“处身心于鲜活的恐惧之中。”(《春天》)海子和骆一禾的几万行诗作,远非都是精品。我同意西川对海子诗歌跨时代价值的肯定,也同意关于海子诗歌“水分”的感觉。站在90年代的工地上,我重读两位诗人的诗歌首先唤起的感觉是鲜活。“收割季节/麦浪和月光/洗着快镰刀”(海子《麦地》)“青春迎面走来/成为我和大地”(海子《太阳》)“九百座山一片通红/死亡的景色波澜壮阔”(骆一禾《大雪山》)“这是一条伟大的道路/首先是写在亚洲中部/后来写在了世纪的内心”(骆一禾《长征》)。
  这种感觉已经久违了。他们那种直抵生命基本元素的能力和气魄仿佛已随着鲜活的80年代远逝了。如果读他们的长诗,更能感受到一种整体的鲜活,如刚刚出水的蛟龙,翻腾飞舞。从这鲜活中,让人感受到诗人对生活的热爱,感到每一个细节,每一缕微风吹过麦尖。
  鲜活之后的第二个感觉是恐惧。当今的人们正生活在高枕无忧的旷古盛世,眼中看到的一切都闪着金钱的光芒。而海子写道:“亡灵游荡的河/在过去我们有多少恐惧/只对你诉说”(《汉俳》)。“漆黑的夜里有一种笑声笑断我坟墓的木版/你可知道,这是一片老虎的土地”(《死亡之诗》)骆一禾写道:“出于恐惧我们干了一切事情/有些是恶,有些是罪行/有些则全然是伟大和良心/”(《太阳》)“我不愿我的河流上/飘满墓碑/我的心是朴素的/我的心不想占用土地”(《生为弱者》)
  恐惧是人类最基本和宝贵的品质,有恐惧才有文明。今天的人们,用科技和“智慧”武装到牙齿的人们,一天比一天肆无忌惮了。失去了恐惧的世界,是没有上帝的世界,最终还会是没有人的世界。不但是诗歌,整个文化如果丧失了鲜活感和恐惧感,那就如同关在一个庞大的蒸汽浴室中,象剥洗干净的猪羊一般沉醉于纵情嬉戏的欢喜大雾中,室温一度度接近沸点,一个蒸得通红透软的文化在没有一声喊叫和呻吟中进入死灭,成为其他文化赏心悦目的一道佳肴。
  骆一禾说:“这两位死者的灵魂,穿山入海/走遍未完成的世界”,“让我的诗歌不再是诗歌/而是一次追荐宴,一首安魂曲/或者是一次英灵齐在的大弥撒”(《零雨其蒙》)海子在卧轨前十二天的深夜里写道:“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但他这首诗的第一句是:“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最后一句是“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今天,还不是海子们复活的日子,我们尤须保卫住自己“鲜活的恐惧”。“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自有芸芸学者去争论,我们所要做的,是为曙光的降临打扫宇宙。
   。。

北大四博士(1)
北京大学盛产博士,这是国人皆知的事。但国人未必都知道,有博士文凭的,不一定有博士的水平,而有博士的水平的,又未必一定要有那张文凭。以下所介绍的四人,都是北京大学的顶尖博士,但他们有的拖延一年才拿到文凭,有的历尽周折才获得学位,有的根本不再要那张废纸,有的干脆不用颁赐而光明正大地自称博士。下面略述他们的一鳞一爪,从中可见北大博士的怪异风采。
  二哥韩毓海
  山东人韩毓海,与韩复榘韩老六同宗同姓的韩毓海,据说是一个很著名的文学青年。我读博士那几年,他身为北大青年教师,每月领了工资,便悲喜交加地跑到我宿舍,箕坐在床上,一边细数,一边笑骂。当我面数完钱居然不分给我几张,实在恶劣。笑声里骂尽古今小人,也实在是嚣张。
  我不知道韩毓海在家里行几,但我断定他决不是老大。根据他的种种恶劣品质及嚣张言行,我断定他是老二——即使他是老三,他也一定不安其位,做梦都想当老二。《天龙八部》里的南海鳄神本来在“四大恶人”中排名老三,可他非说自己是“岳老二”不可,谁要是叫他“岳老三”,他就“喀喇一声”,扭断人家的脖子。所以,我远远地望见韩毓海,就觉得,非叫他一声二哥不可。
  老舍先生在《离婚》的开头有段名言:张大哥是一切人的大哥。你总以为他的父亲也得管他叫大哥;他的“大哥”味儿就这么足。
  我想,老舍先生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把这段话中的“张大哥”换成“韩毓海”,把“大哥”换成“二哥”,那就又是一部杰作。
  根据系统学结构学人类学社会学伦理学心理学的理论,大哥与二哥具有本质性的不同和差别以及分歧和背谬。如果说父亲是“天”的话,那么大哥天然地就认为自己是“天之子”。他常常代父行权,他是家里的总理和宰相。他有庄严的责任感,他必须在邻里间道貌岸然,在弟妹间一碗醋端平,他要照顾到方方面面,他瞻前顾后,左右平衡,他要在公平处事中树立自己的权威。或温文尔雅,或不苟言笑。总之,他不能犯错误,不能得罪任何人。巴金《激流三部曲》中的大哥宁可让妻子难产而死,也不敢让“血光之灾”冲了祖父的丧事。老舍《四世同堂》中的大哥明知弟弟当了汉奸,也还隐忍求全,不忘大哥的本分。
  而二哥与大哥决然不同。二哥没有负责全局的义务,而且因为是老二就天生必须有缺点好让大哥和邻里们指责。因此二哥首先是敢于闯祸。韩毓海有一天在村头的黑板报上写了几句咒骂大哥的村话,兴冲冲地逢人便说:“快去看,有人骂老大啦,有人骂老大啦!”结果不一会就被大哥逮住,狠狠地给了几个栗凿。大哥就此连续召开了一系列整顿家风批判会,还迫使承包黑板报的马大炮亲自来上门道歉。所以二哥的闯祸之后往往跟着是倒霉。韩毓海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好象长工刚娶了财主的傻闺女似的,其实他常常牙掉了往肚子里咽,每个牙缝里都藏着悲愤。长辈们一般都认为老二是不听话的,其实老二是觉得反正再听话也不如老大顺眼,干脆另辟蹊径独树一帜。老大的好处是守成,但再怎么守也旺不过三代。能够中兴祖业,再振家声的,却大都是那忤逆的老二。孔老二,孟老二,不都是圣人么? 。。

北大四博士(2)
二哥与弟弟妹妹们的关系很好,因为他不端着。敢于嬉笑怒骂别人的人,也敢于承受别人的嬉笑怒骂。韩毓海本来是个最嚣张的自由主义分子,最近却忽然大砸自由主义者的玻璃。一位不著名的文学青年写信大骂韩毓海,说韩毓海根本不懂自由,不屑与之一论。韩毓海呵呵一笑,继续砸他的玻璃。
  冬天的韩毓海最像二哥。他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长袄,挺着一颗青厉厉的刺头,笑起来所有的五官都往后脑勺跑,好象刚刚抢过小孩的钱或挨过少妇的打似的。那种表情用一些北方地区的话说就是:真二!
  南海鳄神最喜欢听人恭维他是“恶得不能再恶的大恶人”。这说明他的潜意识中还有老大思想在作祟。而二哥韩毓海是坚决不做大哥的,因为他深知“大哥正管着家务,妹子恰恰死了,他未必不和在饭菜里,暗暗给我们吃”。
  大的人越来越多,二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尽管韩毓海比我还小一岁,我还是诚心诚意地用山东话叫他一声:二哥!
  红孩儿李书磊
  最近经常听见电视里有个女郎浪声浪气地叫着:“书磊,书磊。”我心想书磊师兄莫非又被哪个小狐狸给迷住了?仔细一看,原来电视上出现了一则新的广告,名曰“舒蕾焗油博士”。这年头,真正的博士往往不能顺利拿到文凭,而自封的博士不但可以名扬四海,而且还要借别人的名字做文章。大名鼎鼎的李书磊,这回成了广大妇女的头上宝贝,发中宠儿。早在1500多年前,大诗人陶渊明就在思念美人时发出过这样的狂想:“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以枯煎。”(《闲情赋》)意思是说:“啊呀呀,我的美人啊,我愿意变成你头发上的油脂,随着你的披肩长发到处飘香,但可悲的是美人经常要洗头,用那纯净水把我洗得无影无踪。”鲁迅称赞陶渊明这些“胡思乱想的自白,究竟是大胆的”,但可惜为了合乎礼义,“未能进攻到底”。(《且介亭杂文二集?题未定草(六)》)如今陶渊明的狂想变成了现实,美人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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