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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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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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哩谷提听了,也觉得如此甚好,便命人将齐齐拉木带出,严加看管。

  4

  鞑胡卓泰站在大河西岸,俯首滔滔黄河,只见浊浪滚滚,泛着白色的浪花滔滔向前,一派势不可挡的汹涌姿势。鞑胡卓泰叹道:“真乃天然屏障也。”其长子、左贤王丙塞说:“我军若强行渡河,损耗必然很大。臣下已经派人沿河而上,寻找冰结之处,倘若寻到,我军可履冰而过,趁匈奴不备,席卷而去,必大获全胜。”

  鞑胡卓泰说:“左贤王思虑周全,若偷袭成功,必是大功一件。”

  丙塞说:“臣下必竭尽全力。”

  这时,河东岸上,尽是匈奴士兵,为狙击月氏来犯,拉祜共着令士兵采石垒墙,并用羊皮水囊装了河水,泼在石墙和山坡上。冬月之水,落地便结为白冰,且坚硬光滑,即使蚂蚁,也难攀上。

  鞑胡卓泰看到了,心中着急,如此情形,即使大军渡河,也难以越过匈奴河岸屏障。唯一的希望便是丙塞真的寻到坚冰之处,引军渡河,趁其不备,席卷而去。

  这一点,月氏丙塞想到了,拉祜共和沃里克等人自然也想到了, 

  沃里克说:“我西提匈奴自古生在雪域,对这一带地形异常熟悉,自此向上百余里,有一峡谷,不过数十丈之宽,冬日水流成冰,达数尺之后。月氏必然能够寻到,我部可派一支人马,日夜看守,待月氏偷渡,行至河中心,可一举歼之。”

  拉祜共听了,着令左大将古力马带领五千精壮人马,赶往峡谷对岸,日夜监视,稍有风吹草动,即可派人来报。

  沃里克听了,对拉祜共说:“且慢。”

  拉祜共回身,看着沃里克。沃里克说:“右贤王不要着急,我西提匈奴对这一带尤其熟悉,此等事情,交给我本王就是了。”

  拉祜共说:“如此甚好,只是有劳休屠王了。”

  沃里克说:“你我同仇敌忾,打击月氏,责无旁贷。”

  头曼单于坐在宫殿之内,闻听巫师齐齐拉木被东胡扣押起来,脸上并无一点焦急之色,而是撇下一干臣僚,转到后宫,又与新立的漂亮阏氏饮酒作乐去了。浑邪王达达索看到了,摇摇脑袋,忍不住哀叹一声,低着脑袋,走出了单于宫殿。

  酷寒之时,齐齐拉木被吊在高竿之上,呼呼的寒风犹如刮骨的刀子,搜刮着齐齐拉木不怎么强壮的身体,从不离身的桑木手杖也被东胡军夺了去。叽哩谷提看着这柄手杖,全长不足三尺,除了一色的螺旋状纹理之外,上下光油油的,头部镶嵌了三颗黑色的珍珠,还有一根半尺长的人脊柱骨,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互不轮说:“这柄手杖其实只是一个象征,按照俗话说,就是起到一个桥梁的作用。传说生于阴山之地的夸父,逐日劳乏,便折了桑木为杖,渴死时,将手杖插入泥土,后幻化成树,继而繁衍成林。”

  叽哩谷提说:“这故事倒是听说过,但这个手杖究竟有何魔法呢?”

  互不轮说:“大单于有所不知,桑木乃元陵氏灵感突发,发明丝绸之树。据说源自天国,具有神性,后世之人,便将之奉为神明。匈奴初为荤粥、继而改成严允,后为匈奴,先祖夏桀与汤作战大败,其子淳维率残部溃逃西域。时有巫师阿木龙,神通广大,不仅上达天地,通晓诸界,且有非有才能。辅弼淳维安身西域,典章立志,治理部族,遂使匈奴渐而强盛。淳维临终之时,将之封为辅弼骨都侯,赐姓须卜。因阿木龙无子,便一人独斗众族众,胜者便继任巫师。此桑木手杖,只是匈奴巫师的一个标示罢了。”

  叽哩谷提听了,说:“原来如此,然齐齐拉木何有如此法力?”

  互不轮说:“大单于,正如我东胡一样,巫师也都是死而复生者,这些天大抵是上天护佑,赐以灵性,专为人类沟通上天,治疗痼疾,通晓诸界,驱魔引怪,借以彰显上天威仪。但巫师因经历、资质、环境、本性等不同,便有高下之分。齐齐拉木为匈奴第二十六代巫师,令人惊奇而沮丧的是,匈奴巫师历来为我西域部族之首,齐齐拉木也不例外。”

  叽哩谷提说:“难怪匈奴虽多次遭败,但都会死灰复燃,神出鬼没,巫师之用,盖莫大焉。”叽哩谷提话音刚落,忽听得一声长笑,一个披头散发之人,由大帐外径直走了进来。两边守卫一阵慌张,但不知笑声从何而来,左右奔忙了一阵,还是没有找到踪影。

  来人身子轻盈,如同风中羊绒,站在叽哩谷提和互不轮面前,方才伸手拨开脸上长发,冲叽哩谷提说道:“互不轮巫师说的不错,我匈奴巫师,自首任巫师兼辅弼骨都侯阿木龙之后,个个如神附体,通晓百界,兴法作势,无不灵验。”

  叽哩谷提蓦然看到被掉在高竿之上的齐齐拉木忽然来到面前,且丝毫不见冻霜之色,脸露惊慌,指着齐齐拉木说:“你是人还是鬼魅?”齐齐拉木道:“大单于不记得了,在下便是被你吊在高竿之上的匈奴巫师齐齐拉木。”说完,又是一阵长笑,声音尖锐而刺耳,令人心生寒气。

  互不轮急忙抢在齐齐拉木之前,面对齐齐拉木说:“不可伤我大单于!”

  这时候,外面的守卫闻声冲了进来,一时间,明亮的刀刃全部对准齐齐拉木,剑拔弩张,气氛霎时紧张起来,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齐齐拉木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刀矛,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把刀刃,锋利的刀刃发出噌噌脆响。齐齐拉木转过脸来,看着互不轮说:“在下若要取大单于性命,恐大单于早已身首异处了。在下只是奉我撑犁孤涂头曼大单于之命,真心与东胡修好。不料想,东胡大单于持军自傲,不以兄弟之礼相待,反将我悬于高竿之上。仅此一点,足见东胡人心之小,行事之鄙。”

  互不轮道:“巫师此言差矣,我东胡兵精马壮,今全盛而来,首战告捷,匈奴溃不成军,东有我东胡大军,西有月氏强敌,若不是我大单于心有不忍,早已马踏匈奴,得胜而还了!”

  叽哩谷提听了齐齐拉木这番话,心中很不是滋味,脸色尴尬。幸好有互不轮出来说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随即下令守卫放下刀矛,各归其位。叽哩谷提走下虎榻,对齐齐拉木说:“巫师之胆色才能,在我东胡,至少可得右贤王之位,而在匈奴,不过一个巫师,倘若肯归我东胡,本大单于立刻封你为辅弼骨都侯兼右贤王。”

  齐齐拉木听了,笑了一声,说:“齐齐拉木谢过大单于,然我匈奴自古多血勇死烈之士,叛国投敌之事,我齐齐拉木不会做,即便我匈奴奴隶,也绝不会做。”互不轮接口说:“我大单于惜才如金,爱才如命,若是肯归附我东胡,臣下会辞去巫师,转赠于大巫师。”齐齐拉木看着互不轮说:“巫师言过了,中原人讲:‘君子不掠人之美,’在下万万不敢。”

  叽哩谷提又说:“此事不急,若不嫌弃,本大单于想留大巫师多住几日,不知大巫师肯否?”

  齐齐拉木道:“我奉命而来,使命不成,不敢逗留!”

  叽哩谷提看齐齐拉木态度坚决,便看了一眼互不轮,互不轮知道其意。对齐齐拉木说:“修好之事,非一日可议定,容我东胡再做商议如何?”齐齐拉木听了,说:“如此,在下便逗留即日,静候大单于答复。”

  5

  月氏左贤王丙塞派出的军队由左大都尉股骨其带领,沿着腾格里边缘的河岸,一路向西而行。大河犹如黄色丝带,在高山峡谷和平原漠野之间蜿蜒,远看,像是一条巨龙,斗折蛇走,绵延无际。股骨其带着军队,爬冰卧雪,履冰攀岩,到达峡谷的时候,天色已晚,星星在干净的空中镶嵌,闪着遥远而迷离的光辉。士兵从山崖上看到,峡谷之间的河流变成了白花花的坚冰。

  股骨其欣喜若狂,急忙派了哨兵,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报信。腿脚利索的哨兵闻听,立刻撒开双腿,兔子一样闪没在黑夜的山野之中。殊不知,匈奴休屠王沃里克率领下属,此时已经到达对岸,为防被人发现,军士隐匿在河岸一侧的山沟之中,只派了少数士兵,日夜在山顶监视。士兵看到对岸山顶有大片人影晃动,即刻飞报沃里克。

  沃里克听了,从临时搭建的帐篷走出来,一边说:“果然不出所料。”沃里克召集所有士兵,趁着天黑,悄悄摸到对岸险要处埋伏,待月氏军队渡河,即刻发动攻击,将月氏偷袭之军尽数消灭在峡谷之内。兵士们领命,各自带了刀矛和弓箭,摸上了山顶。

  月氏士兵回到驻地,向丙塞报告了此事,丙塞大喜过望,急令左右谷蠡王率兵五万,趁着天黑到达峡谷,伺机履冰渡河,从侧后部位,以闪电之势袭击匈奴。左谷蠡王布拉齐齐说:“现在已是夜半,黎明之前,我军未必能够到达指定地点,若是被对方发现,岂不前功尽弃?以臣下之见,还是待明日天黑之后,再引兵而去,黎明之前,全军渡河。”右谷蠡王毛拉也说:“左谷蠡王所言极是,请大王三思。”

  丙塞听了,脸露怒色,大声喝道:“本王之令,尔等敢不听从?”布拉齐齐和毛拉见丙塞发怒,急忙说:“小臣不是此意,乃是为确保获胜,请大王不要怪罪。”丙塞脸色缓和下来说:“中原人讲:‘兵贵神速,’现在我军与匈奴隔河对峙,倘若不绕道而行,出其不意,取胜把握微渺,现在渡河,一旦成功,匈奴必然骚乱,届时,我大军再由此而进,必大获全胜。”

  布拉齐齐和毛拉见丙塞如此说,相互看了看,即可转身对丙塞道:“属下遵命,即刻带兵前往。”二人领兵,夤夜前往,一路上,大军过山越岭,踩着光滑坚硬的积雪,到达股骨其军队所在的地方。此时,天光徐徐开启,光明缓慢降临。大军一夜急行之后,已经疲惫不堪。但时不我待,布拉齐齐和毛拉即刻下令大军分批渡河。

  这时候,埋伏在河岸东侧山坡上的匈奴军看到了,休屠王沃里克迅速爬上山顶,见黎明之中,数万月氏军队牵着马匹,小心翼翼地踏上洁白的坚冰。沃里克传令弓箭手,待月氏军队行至河中央,即可放箭。

  布拉齐齐见众军渡河,心中忐忑,倘若对岸有匈奴军队设伏,渡河之军必然全军覆没,但又怕耽误了丙塞军令,只好先让一部分军队先行渡河。沃里克看月氏军队已经渡河,人马蜂拥,不下数千人。先头部队快到河岸的时候,沃里克大喝一声,属下兵众也齐声呐喊,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拉弓如满月,对准猝不及防的月氏兵众,只听一阵弦响,锋利的箭矢犹如飞蝗,劈头盖脸,向着月氏兵众倾泻而下。月氏军队猝不及防,纷纷中箭,有的身中数箭,有的被射穿了头颅和胸膛,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在空荡荡的峡谷黎明,格外恕R灾律缴系拿褪薅季盘哟堋�

  布拉齐齐、毛拉和股骨其看到了,大呼上当,急令军队停止渡河。

  布拉齐齐说:“左贤王刚愎自用,不听人劝,不察实情,致使我军蒙受如此败绩!”

  毛拉说:“左贤王邀功心切,实在是令人气恼。”

  股骨其说:“二位大王,现在该当如何?”

  布拉齐齐摇着脑袋,看了看右谷蠡王毛拉,低着头说:“撤军回营!”

  对岸的沃里克看月氏军转身回撤,也不追击,士兵们站在山坡上,高声欢呼。月氏军看到了。满面愤怒,但却只能摇头叹息。

  天光放亮,稀薄的阳光照在远山近岭之上,像是一层淡淡的空气。大河之内的坚冰上,横陈着上千具月氏军士尸体,殷红的鲜血一股股地流出来,将洁白的冰面涂染得一片猩红。

  布拉齐齐、毛拉等人回到营地,到丙塞帐中,禀告了遭败之事。丙塞气得哇哇乱叫,抽出长刀,砍倒了身边的一个男奴,男奴一声没吭,就扑倒在血泊之中。丙塞冲到的布拉齐齐、毛拉、股骨其三人面前,鼻息咻咻,凶狠地逐一看着三人的脸。又猛一回身,几个箭步,坐上虎榻。

  布拉齐齐说:“大王息怒,小臣兵败,甘愿受罚,请大王处置!”

  毛拉也跟着说:“请大王处置!”

  股骨其也说:“请大王处置!”

  丙塞呼地又站起来,指着三个人的鼻子说:“此番兵败,不仅仅是你三人之罪,本王也有罪。”

  说到这里,忽听外面守卫报道:“大单于诏令左贤王晋见!”

  丙塞一听,急匆匆地走下虎榻,路过三人时,说:“各自回帐休息,等候军令!”

  三人听了,一起说:“遵命!”

  沃里克成功狙击了月氏偷袭之军,上下欢呼。月氏军队撤走之后,沃里克留下大当户阿木图,带兵严守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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