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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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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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乎拉听了,发出连声大笑,大声说道:“右骨都侯可曾听闻,当年我左贤王乌兰及苏里可,多次大败东胡,杀戮众多,人身成山,掠地千里,东胡仓皇东逃,多年萎靡不振之事?而今,尔等竟然无视我匈奴修好和睦之心意,要我城池,辱我全族,还要我等唯诺称是,不发一言,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鸟儿是飞的,马儿是跑的,真乃一群猖狂弱智之徒!”利亚尼宁听了,呼地站起,大声吼道:“匈奴小儿,莫要逞口舌之快,若不服气,你我二人到外面单打独斗一场如何?”沙乎拉一听,也猛然站起身来,瞪圆眼睛,吼道:“即可备马,难道怕你不成!”

  旗木耷和达利加见二人吵得面红耳赤,要出去决斗。旗木耷心想:我东胡此番不费一兵一卒,举手之间,取匈奴军事重地连城,此乃上善之举,倘若兵戈相向,未必就是匈奴对手。二人一旦闹翻,重开兵戈,胜负尚不可料。达利加也想:大单于冒顿一心修好,倘若二人真的打起来,议谈不成,回去也不好交差。想到这里,达利加起身对沙乎拉说道道:“骨都侯息怒,何必与这等蛮人计较?”几乎同时,旗木耷也对利亚尼宁说道:“这里是帐篷,不是沙场,不必为图一时之快,而耽误了大事。”

  二人听了,心中也知道大事重要,便都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旗木耷咳嗽了一声,对沙乎拉和达利加道:“刚才二人所言,我东胡完全可以做到,交付连城之日,我大单于冄达会再声明,二位就不必操心了。”达利加听了,也开口说道:“这样甚好。然为有凭据,我们还是订立一个约定为好。”沙乎拉也平了心气,说道:“我匈奴诚意修好,尔东胡也需表示诚意。临行之前,我大单于冒顿交待臣下,他与三弟杜哈甲多年不曾相见,待交割城池之后,想将杜哈甲接回匈奴,将养些日子。不知贵国以为如何?”

  旗木耷和利亚尼宁听了,相互看了一眼,旗木耷哈哈大笑,对着沙乎拉和达利加说道:“匈奴此举,无非要换回杜哈甲,我东胡放还,杜哈甲是不会再回来为质的。这一点,我东胡万万不可答应。”沙乎拉听了,也大笑道:“我匈奴已然割城赔地,可见修好之诚心,而接回人质,无非为了天伦,令我单于兄弟团聚,并将养些日子而已。东胡如此多疑,妄加猜度我单于仁义,未免有些小肚鸡肠了吧?”利亚尼宁见沙乎拉言语讥诮,正要发作,旗木耷抢先说道:“此等事情,我二人不敢擅转,待禀告我大单于,再作决断。”

  达利加说:“那就快去禀告,我大单于还在等候回音呢!”旗木耷看了看利亚尼宁,利亚尼宁站起身来。旗木耷道:“二位稍后,我等去去就来。”沙乎拉和达利加听了,不约而同嗯了一声。旗木耷和利亚尼宁转身出了大帐,快步走到冄达单于帐内。这时候,冄达坐在虎榻之上,正和一个来自丁零部族的妃子调笑。那妃子长得窈窕婀娜,眼眉清秀,肤如水粉,说起话来,犹如翠鸟啼唱。见二位骨都侯进来,妃子急忙收敛了媚容,从冄达腿上跳下来,快步跑进了后帐之内。

  4

  待旗木耷和利亚尼宁出去,达利加对沙乎拉道:“骨都侯刚才所说要东胡送还我匈奴人质杜哈甲一事,我好像没有听说过?莫非大单于另行交待?”沙乎拉听了,哈哈一笑,起身说道:“其实,大单于并未对我提起此事,而眼下之情景,我匈奴既然割城赔地于东胡,筹码越多,胜算越高,再说,倘若东胡轻易将连城据为己有,势必看我匈奴软弱,好欺负。此次要城得手,下次再要我匈奴疆土;疆土与之,则还要岁贡,层层加码,我匈奴岂不屡受凌辱?”达利加听了,微微点头说道:“骨都侯所虑极是,万一东胡真的答应将杜哈甲送回,而冒顿大单于不知此事,蓦然再添一个亲弟弟,又当如何?”

  沙乎拉哈哈大笑道:“以我之见,东胡势必不会将杜哈甲送还,一则,担心我匈奴突然起兵,与之交战;二则,杜哈甲于我匈奴来说,虽不怎么重要,但也是王公贵人,东胡之贼,必定想:多一个人质,就多一份筹码。定然不会轻易送还。”达利加听了,嗯了一声,道:“骨都侯虽然如此说,可东胡万一真的将杜哈甲送回,你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啊。”

  沙乎拉听了,正要开口,忽见旗木耷和利亚尼宁二人一前一后,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二人径直走到帐中木榻上坐下。旗木耷说道:“骨都侯并巫师,就匈奴的要求,我单于说:杜哈甲在我东胡衣食无忧,贵如王侯,一点都不比在匈奴差。况且,我单于有意将公主里加丽嫁与杜哈甲为阏氏。这样一来,东胡匈奴,效昔年秦国和晋国,就变成亲家了。”说到这里,旗木耷兀自笑出声来。利亚尼宁又接着说:“至于第二条,我东胡大单于说:只要贵国割让连城,并按原先之议,照岁纳贡,在他任内,绝不再举兵寇边,永与匈奴结好。”

  达利加一听,暗暗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沙乎拉,以眼神说:“这正是我匈奴大单于想要的结果。”而沙乎拉似乎没有会意,沉着脸对着旗木耷说道:“东胡大单于会将公主嫁与我匈奴王公,简直是凿空说鬼,小儿把戏。”利亚尼宁见的沙乎拉又语带讥诮,侮辱东胡,便又想拍案而起。旗木耷又抢先说:“骨都侯信不信不要紧,届时,有事实为证。公主大婚之日,说不定还邀请您和巫师来我东胡喝酒啊。”达利加见目的达到,怕沙乎拉再言语过头,僵持下去,便也抢着说:“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如此说定,东胡履约,我匈奴交城。具体日期,待我等回到匈奴,禀明大单于,我国另行派人通知贵邦。”

  达利加说完,沙乎拉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刚刚张开,达利加便对旗木耷和利亚尼宁说道:“我等告辞。”说完,转身看了一眼沙乎拉,率先走出了东胡左营大帐。沙乎拉见达利加离去,唉了一声,也转身跟了出去。到大营之外,随行护卫见到二位大人出来了,急忙迎上来,马奴牵了马匹,然后跪下,达利加和沙乎拉踩着马奴脊背,翻身上了马背,一纵马,一行数百人便都朝着匈奴左贤王大营奔冲而去。

  二人匆匆赶回单于庭时,已是午夜。达利加想明日一早再来禀告冒顿,沙乎拉却说事不宜迟,早报有利于单于决策。达利加道:“骨都侯又不是不知,大单于新近刚收了一个月氏女子为阏氏,此时,我等冒然晋见,岂不讨骂?”沙乎拉却道:“国事第一,行乐第二,我看还是先去禀告的好。”达利加见拗不过沙乎拉,便跟随着,来到单于宫外,守卫见到是二位大人,委婉说道,大单于刚刚寝下,二位还是明早来吧。沙乎拉一听,大声说道:“国家大事,须当即汇报,快去禀告大单于!”

  护卫见沙乎拉脸色紧急,支吾了一声,不情愿向内走去。不一会儿,便转身回来,对达利加和沙乎拉道:“大单于请二位晋见。”沙乎拉看了一眼达利加,抢先步上台阶,向内行去。冒顿似乎刚刚穿戴整齐,坐在大殿上,听沙乎拉和达利加说完,便道:“立即着令左贤王拉祜共,明日在察布草原与东胡之军交割城池,并申明约定。”达利加和沙乎拉听了,当即躬身道:“臣下这就传令左贤王。”冒顿又说道:“你二人此次与东胡交涉谈判,行事得当,是为大功。此事妥当之后,本大单于另行封赏。”二人听了,忙又躬身道:“谢大单于恩典。”冒顿嗯了一声,说:“快去办吧。”沙乎拉和达利加听了,应声是,便转身走出了单于宫。

  午夜时分,秋风之中,万物发凉,夜枭的私猩诜⒒频氖饕逗土旨涞矗蟮拿蚊芜胶蜕钌揭笆廾堑拿写似鸨朔6瞬桓业÷换刈约赫史浚阌执呕ご樱隽说ビ谕ィ蜃笙屯跛孔さ乜癖级ァR宦飞希鸢焉亮粒硖闳缰瑁蚜饲狈暮堤『鸵巴茫悦叩纳窖颉呗砗兔坊埂R皇奔洌莸橹希酱Χ际蔷诺谋寂堋�

  到左贤王部,天色微明,骏马踩着初秋的茅草,出了一身热汗。沙乎拉和达利加到左贤王大营,守兵见是两位大人,飞身禀告了左谷蠡王茨胡达拉。茨胡达拉闻二人去而复还,心知必然有重要事情,便快步走到左贤王拉祜共大帐之前,面见拉祜共。拉祜共一听,也不敢怠慢,令士兵将沙乎拉和达利加引至大帐。沙乎拉和达利加一进帐,就对拉祜共说了冒顿大单于的旨意。拉祜共哦了一声。坐下来,便对左谷蠡王茨胡达拉说道:“单于令,即刻令亚马甲率军撤出连城,暂且在我部驻扎。并责令右谷蠡王拉度赛木着人通知东胡军方,今日午时,日当正空,正式交接连城,并履行约定。”

  茨胡达拉闻听,一脸不悦,脸上隐约一股失望,伴随着一股发作不出的怒色,对拉祜共躬了一下身,便转身走出了大帐。沙乎拉和达利加二人连夜奔波,水肉没进,早已饿得头晕眼花。拉祜共看到了,对奴隶说,赶紧为二位大人上些吃食来。奴仆们听了,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来了大盘的鲜肉和大樽的美酒。二人二话没说,抓起就大口嚼吞起来。拉祜共看着二人吃相凶恶和满嘴猩红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又有些可笑。

  5

  看着东胡军队趾高气扬地开进连城,拉祜共不由得在内心叹道:“真乃我匈奴耻辱也。”同在的沙乎拉和达利加,似乎也猜到的拉祜共的想法,抑或心有共鸣,也都叹了一口气。原先连城守将亚马甲更是垂头丧气,忍不住对拉祜共等人大声嚷道:“就这样让东胡不费一兵一卒,占我连城要地,真是憋屈啊。”说完,左脚狠狠地踩了一下地面。少顷,拉祜共率先调转马头,向着自己的驻地狂奔而去,剩下的人马见拉祜共返回,也都紧跟其后。如风奔驰的马背,拉祜共越想越憋屈——自他出任右贤王以来,不论是对丁零、楼烦还是月氏,虽然多次重险象环生,兵临城下,但未曾有过败绩,更不要说将城池拱手让人的事情了。而今,冒顿大单于不发一兵,边将连城拱手送给了宿敌东胡。虽说失城事小,但辱没了匈奴列祖列宗,也使得匈奴自此被邻邦小看,倘若月氏等族效仿,匈奴将会失去大片疆土。

  再者,以东胡冄达单于之贪婪脾性,此次取连城而不费吹灰之力,要不了多久,必然还会张口索要。长此以往,说不定自己左贤王疆土也要变成东胡的了。拉祜共想到头曼单于,这个被人冠以软先前头曼单于,虽然多次不顾臣子反对,以丰厚岁贡的方式,向月氏和东胡俯首称臣,连年纳贡。但从未将疆土拱手送人之举。倒是冒顿,刚一上任,便将一座军事重地拱手送与东胡。

  拉祜共想着,想着,忽然想起头曼临死之前那个下午,在单于宫内,头曼与他交谈的情景。拉祜共还清楚记得,父亲头曼满面衰容,用充满玄机言辞对他说:“中原每百年便有枭雄降世,我匈奴亦然。屈指算来,为父当政已近五十年。时光迢迢,也早该退位和老死了。倘若某日本单于突然暴毙,抑或死无所踪,尔等切莫大动干戈,不论是谁就任单于,都必须听令效命,忠心辅佐。”听了头曼此言,拉祜共不解地看着父亲道:“父亲何出此言,而今匈奴上下,唯冒顿行事周密,包藏甚深,单于若有不测,必定为其所为。”听拉祜共这样说,头曼脸色突变,一声断喝,打断了拉祜共的话头。

  拉祜共一惊,急忙赔罪道:“大单于息怒,小儿信口胡说,还望父亲不要怪罪。”看着拉祜共惶恐的样子,头曼的声音忽然变软,低声说道:“我儿不要惊慌,为父没有怪罪之意,只是嘱托罢了,倘若事有不测,定要记住我言,不可妄议猜断,惹祸上身。”

  拉祜共听头曼这样说,站起身来,看着头曼苍老而忧苦的面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明所以的顾怜情绪。躬身对头曼说:“儿臣必定谨遵教诲,请大单于放心,也请父王善自保重。”头曼听了,对着拉祜共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起身说道:“你要特别叮嘱右贤王曼顿,他年幼,容易冲动,倘若闹起事来,必定身首异处。不如顺水推舟,图个安生的好。”说到这里,头曼便催着拉祜共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本部。拉祜共不知道头曼为什么这样惊慌、怯弱,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头曼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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