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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员的一席话重新点燃了贝基拉信心,从此,买不起跑鞋的贝基拉开始了他坚定而执著的赤脚奔跑训练,广袤的原野、泥泞的山路、坚硬的戈壁滩上……随处可见他奔跑的身影,他已练出了一双铁脚板。数年后,他成为埃塞俄比亚著名的马拉松运动员。
1960年罗马奥运会马拉松赛场上,贝基拉一出现,便引起人们的关注,因为他是唯一赤脚运动员。在数万名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中,贝基拉为他的祖国赢得了一块沉甸甸的金牌。
距1964年东京奥运会开幕前还有20多天,贝基拉动了一次手术,很多人以为他这次一定会放弃比赛。然而,32岁的他不仅出现在马拉松赛场上,而且再夺金牌,成为奥运史上第一个蝉联这个项目冠军的选手,也成为埃塞俄比亚的民族英雄。
面对记者蜂拥而至的话筒,贝基拉激动地感慨道:“一切都很简单,只要站到跑道上,就没有什么障碍可以拦住奔跑的雄心,我就只管向前,再向前,一路向前地奔赴梦想的终点。”
没错,大千世界中的我们每个人面前,都可能会横着一些诸如清贫、病魔、磨难之类障碍,只要不失去向前奔跑的雄心,就会勇敢地、智慧地跨越它们,踢翻它们,绕过它们,就会抵达梦想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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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灵先到达那里
他的全部心思都已被那《一生的志愿》紧紧地牵引着,并让他从此开始了将梦想转为现实的漫漫征程……
在美国西部的一个乡村,有一位清贫的农家少年,每当有了闲暇时间,总要拿出祖父在他8岁那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幅已摩娑得卷边的世界地图,年轻的目光一遍遍地漫过那上面标注的一个个文明的城市、一处处美丽的山水风景,飘逸的思绪亦随之上下纵横驰骋,渴望抵达的翅膀,在那上面一次次自由地翱翔……
15岁那年,这位少年写下了他气势不凡的《一生的志愿》——“要到尼罗河、亚马逊河和刚果河探险;要登上珠穆朗玛峰、乞力马扎罗山和麦特荷思山;驾驭大象、骆驼、鸵鸟和野马;探访马可?波罗和亚力山大一世走过的道路;主演一部《人猿泰山》那样的电影;驾驶飞行器起飞降落;读完莎士比亚、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的著作;谱一部乐曲;写一本书;拥有一项发明专利;给非洲的孩子筹集一笔100万美元捐款……”他洋洋洒洒地一口气列举了127项人生的宏伟志愿。不要说实现它们,单是看一看,就足够让人望而生畏了。难怪许多人看过他自己设定的这些远大的目标后,都一笑了之,大家都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孩子天真无当的梦想而已,随着时光的流逝,很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然而,少年的心却被他那庞大的《一生的志愿》鼓荡得风帆劲扬,他的脑海里一次次地浮现出自己畅快地漂流在尼罗河上的情景,梦中一次次闪现出他登临乞力马扎罗山顶峰的豪迈,甚至在放牧归来的路上,他也会一次次沉浸在与那些著名人物交流的遐想之中……没错,他的全部心思都已被那《一生的志愿》紧紧地牵引着,并让他从此开始了将梦想转为现实的漫漫征程……
毫无疑问,那是一场壮丽的人生跋涉,也是一场异常艰难得无法想象的生命之旅。他一路豪情壮志,一路风霜雪雨,硬是把一个个近乎空想的夙愿,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现实,一次次地品味到了搏击与成功的喜悦。44年后,他终于实现了《一生的志愿》中的106个愿望……
他就是上个世纪著名的探险家约翰?戈达德。
当有人惊讶的追问他是凭借着怎样的力量,让他把那许多注定的“不可能”都踩在了脚下,让他把那么多的绊脚石都当作了登攀的基石时,他微笑着如此回答道——“很简单,我只是让心灵先到达那里,随后,周身就有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接下来,就只需沿着心灵的召唤前进好了。”
“让心灵先到达那里”,约翰?戈达德道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哲理——在人生的旅途上,能够最终领略美妙风景的,必然是那些强烈渴望登临并为之不懈跋涉的追寻者。是心灵的渴望,开阔了求索的视野;是心灵的飞翔,催动了奋进的脚步;是心灵的富有,孕育了生命的奇迹……一句话,欲创造人生的辉煌,需首先让心灵辉煌起来。
如此,请我们记住一位并不著名的诗人著名的诗句——“目光无法抵达的远方,我们拥有心灵。”
我华美的谢幕(1)
已经欣赏了春花,经历了成熟的夏天,现在该和秋叶一样平静地走了。还记得我们最初相见时,我曾说过,我们会演绎一段美丽的故事,我没有说错吧?
认识舒欣的时候,她刚刚做过肺癌切除手术,正在接受化疗。那天,她穿着一件漂亮的碎花连衣裙,头上已没有一缕青丝,面色苍白得叫人心疼。而在此前,18岁的她,已经跟病魔斗争一年多了。
指着照片上那个曾秀发飘飘的美丽女孩,舒欣的母亲泪流满面地告诉我:“医生说她肺部的癌细胞已扩散,现在所有的努力,也都只是帮她延长屈指可数的生命了。”
因为舒欣很喜欢读我散见于报刊上的那些小文章,便让母亲到师大找到我,问我能否在她生命最后这段日子里,常到她那里看看,陪她聊聊天,让她能多一些开心……
我感动地接受了舒欣母亲的请求,但谢绝了她的付费。我说我会尽可能争取多抽出时间去看看舒欣,多给她带去一些快乐。
当我把右手伸过去时,舒欣又微笑着把左手放到彼此相握的右手上,并用眼神示意我也将左手放上去。我心领神会了,告诉她:“阿姨已经给我讲过许多关于你的故事,它们都很美,很让我感动。”
“那要感谢爸爸妈妈,我相信,我们今后的故事会更美丽。”舒欣一脸灿烂的阳光,让人难以置信死神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我也相信!”握着她那柔软的手,我使劲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你可是我特别挑选的情感陪护啊,不能让我失望呀。”她有点调皮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乡下的小妹妹,心头立刻有一股暖暖的感觉。
两人牵手走出病房,来到姹紫嫣红的花坛前,舒欣微眯起眼睛,贪婪地使劲嗅着花香,嘴里赞叹着:“啊,好美呀!我闻到秋天的味道了。”
“你的鼻子好尖哪,一下子就把夏天都跨过去了。”我逗趣道。舒欣的母亲背转身偷偷地擦着泪眼,借口有事走开了。
“没错,我是诗人嘛,思维是跳跃的,嗅觉也是跳跃的。”舒欣脑袋一歪,辩解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诗人哪,那我可得拜读拜读你的大作。”我已从她妈妈那里得知她从小喜欢画画、写作,却故意逗她,因为我要满足她妈妈对我唯一的请求——保证她开心。
“亏你还是一个作家呢,观察力就那么糟糕啊。”她开始善意的嘲笑我。
“我可算不上什么作家,只不过发表过一些文章而已。”我连忙谦虚道。
“噢,蛮谦虚的,你这人还能进步。”舒欣笑着夸奖我。
忽然,舒欣的目光被一只蝴蝶吸引住了,她忙喊我过来帮忙,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追着蝴蝶绕了好几个圈子,结果还是让它飞走了。
“好了,玩累了,我们该回去欣赏我的大作了。”舒欣又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像任性的小妹妹,让我快乐地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舒欣的诗写得的确很不错,像一汪汪清澈见底的溪水,像山野无拘无束的小花,自然而纯朴。在诗歌日渐被冷落的当今,能读到如此清纯的诗句,实在难得,我不禁啧啧赞叹了几句,她立刻兴奋起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是真正拜过师的。”
“拜谁为师啊?”我这位昔日的“校园诗人”好奇起来。
“拜古今中外的大师啊,看看我这些珍贵的手抄本,就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刻苦的学生了。”舒欣一下子给我翻出了七八个日记本,那上面摘抄的全是诗歌。
“勤奋可嘉。可惜,现在发表诗歌的刊物太少了。”我不无惋惜道。
“发表给我自己和懂它们的朋友看看,就足够了。我发现,写诗,其实是与自己的心灵对话的最好的一种方式。我这些简单的诗句,也许将永远地栖息在日记本上了,但我不后悔,我曾倾情而歌。”舒欣像个哲人似的,与我侃侃而谈。
“那是进入了写作的最高境界。”我不由得为自己明显的功利心而惭愧了。
“好了,我们先不说诗歌了。哎,阿建,你教我写小说呗,我特喜欢你给中学生写的那些漂亮的小说。”舒欣如数家珍地一连串说出我的十几篇小说名字。
“好啊,我们明天就开始,今天你该休息了,愿你做个好梦,找到一个好素材。”
回学校的路上,我眼前老是晃动着舒欣那青春洋溢的笑容。心里不住地为她鸣不平——可恶的病魔啊,怎么竟连这么好的女孩,也不肯放过啊!
我华美的谢幕(2)
第二天一见面,舒欣便兴奋地给我讲她昨天晚上想到的故事情节。我完全沉浸于她声情并茂地讲述中了,许久没有添加一句评语。
她讲完了,问我故事怎么样。我笑着反问她:“你说呢?我都被感动了,你的想象力真棒。”
“OK!那我可以动笔了?”舒欣像小学生似的举手,向我征询意见。
“舒欣,你的聪明是谁也挡不住的,快让你卓然不凡的才华,在稿纸上尽情地流淌吧!”受她情绪感染,我灵感迸发,顺势加工了一段精彩的演讲词。
然而,舒欣的小说刚刚开了一个头,肆虐的病魔又缠住了她。在随后的一个多月的化疗中,疼痛、恶心、厌食、失眠,一直交替着折磨她,可她始终笑着,给我讲她新近补充的小说的情节。让我惊讶的是——忍受着那么大的病痛,她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原来计划的一个短篇小说,硬是让她编成了一个结构庞大的长篇提纲。
她的年龄和她那份坦然与坚强,连医护人员都敬佩不已。
待病情稍稍稳定了一些,舒欣便急忙拿起笔来,开始继续写她的小说。每天,她都不顾众人的劝说,直写到手臂发酸,握不住笔了,她才停下来。
这期间,我曾提议由她口述,我来帮她做文字整理。她没有同意:“我要独立地完成这部小说,要原滋原味的。”
我不再坚持,依从了她。背着她,我跑了好几个大学的图书馆,查了许多医学资料,找了几个治疗癌症的偏方,又东奔西跑地按着偏方配好了药,一一地送到她跟前,祈望能有奇迹诞生。
听说我为了给她弄药方,逃了好几节课,她感动而认真地说:“阿建,要是我不得这样的病,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我鼻子一酸:“可我现在已爱上你了,看着你这么好的女孩受苦,谁不怜爱呢。”
“是宝哥哥对林妹妹那种爱吗?”都病成那个样子了,她还没忘了打趣我。
然而,让我们最不愿意看见的事实却是——舒欣的病情在一天天地恶化。七月里,她又接受了一次大手术。临上手术台前,她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痕,安慰我:“没事的,过两天,我还要接着写小说呢。”
我握着她的手,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是的,我们的小说快进入高潮了。”
手术后,舒欣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在我和她母亲一致坚决地反对下,她妥协了,决定暂时停止小说创作。不过,她提出一个交换的请求——我们可以侃小说。
于是,两人开始没白没黑口无遮拦地侃别人的小说,侃我写的小说,或者侃她的构思,侃累了,我们就一起叠千纸鹤,叠风铃。那天,我还买了一大捆彩绳,两人照着书上的说明,很有兴致地编起中国结来。两人说说笑笑,全然忘了她刚刚挣脱死神的纠缠。
舒欣的母亲曾多次对我感激道:“阿建,我真不知该怎么谢谢你,当初舒欣要找一个陪护人时,我还犹豫过呢,没想到你真的给她带来了那么多快乐……”
“其实,我还要感谢她呢,她对生命的那份爱,在绝症面前的那份坦然和从容,都让我深深地敬佩,她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女孩。”我由衷地对舒欣日渐憔悴的母亲赞叹道。
那天,我拿了两枚金黄的树叶走进病房,舒欣高兴地说:“哦,秋天来了,我感觉这两天身体也好多了,可以继续写小说了。”
“那好啊,但你一定别累着。”我强压着内心的悲伤,装出跟她一样高兴的样子。因为我刚刚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