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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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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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娘和她又在屏风后盯牢了。

  厅堂内,众学士正按阎家父女的命题作文章,有沉思者,有低吟者,有人拂纸醮墨难以落笔,有人疾书中断,索尽枯肠难以成篇。吴子章和薛华端坐行书,目不斜视,有缓有急由心畅书。

  长安朱雀街闹市中,行人熙熙攘攘,王勃独自踯躅在人群中排遣郁闷。

  数声尘鞭鸣响,行人小贩纷纷避在街旁。

  行人妇女:“今天护佛大国师又要在严华寺讲经说法了。那位剑川迎来的护佛圣母,不知道抬不抬出来显法身法相啊。”

  行人老者:“就看我们有没有这缘份了。”

  女小贩:“我有缘见过,又端庄,又美丽,我这辈子头次见到,真是天仙。”

  行人老者:“听说这圣母活佛,活灵活现像我们的武皇后娘娘。”

  王勃挤上前问:“这位护佛圣母在哪里?”

  行人妇女:“严华寺听经也许见得到。看你有没有那缘份了。”

  “有有,我们都有,你们听有这样的仙乐,准定又抬圣母沿街受朝拜了。”老者合掌而拜。

  阵阵丝弦管乐法器。飘来由远而近悠扬悦耳的梵音妙乐,龙武军策马开道,随之一列锦衣侍者洒水静尘,散花铺路。稍时远远传来笙箫鼓乐,一排小沙弥,青年僧人,打着佛旌神幡,捧着经卷法器,敲打吹奏着乐曲,列队缓缓而来。金寡妇已是锦衣绣袍,金色佛冠加顶,脸色苍白微闭双目,坐在十人扛着的精制抬阁中,后面是骑着白色骏马的健壮彪悍相貌堂堂的国师怀义方丈。夹道而观的百姓先后纷纷跪地,合十参拜。后面行人争相合掌观望,挤来挤去又都不敢向前拥。金寡妇被抬过王勃身边,王勃冒然喊了一声:“金大嫂!”她眼没睁,呆如木偶,毫无反应。王勃无形中成了众目之的。被群众的目光威摄下不能再大声呼喊。

  王勃向老者:“老公公,还有个灵童在哪里?”

  老者合十对答:“神在天上,佛在心中,灵童是佛下凡尘,普渡众生脱苦海,你虔诚求佛就能见到。”

  王勃追问:“请问你哪里见过灵童?”老者闭目合十不答,王勃又问:“请问你哪里去找灵童?”

  老者不耐烦厌恶道:“灵童是活佛。我和你无缘,佛与你更无缘。”老者避开挤上前跪拜了。

  阎府正厅,学士们都在绞尽脑汁,想博取阎伯屿父女的青睐。

  家丁进来向正在品茶的阎伯屿禀报,阎伯屿勃然含怒:“哦,他好大的架子!”

  吴子璋首先完篇来交文稿,关怀地问:“阎老将军为谁生气?”

  “王勃!”阎伯屿怒形于色:“老夫两次三番差人去邀请,他竟敢避而不见!”

  吴子璋轻蔑一笑,不伤皮肉暗伤骨说道:“他呀,天生个牛脾气;对皇太子殿下也敢忤逆傲慢,他是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文豪呀……”他见薛华前来交稿,收住了是非议论,争先交上文稿:“学生拙作,请老将军指正。”

  奶娘向喜鹊交待:“哪位是交头卷的,哪个是第二位。你别弄错了。”

  喜鹊抱怨地顶嘴:“这是小姐的终身大事,谁敢弄错了,我又不是蠢驴……”

  妈娘连忙制止她大声说话,喜鹊吓得伸舌头。

  薛华随后呈上稿卷,阎伯屿客气地说:“请厅外用茶。”

  薛华恭敬施礼退出厅去。

  阎伯屿拉过吴子璋又问:“王勃果真脾气这样培养乖张孤僻?”

  “虽说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我……”故意装出有话难言:“我不愿说他的孤傲狂妄。”

  阎伯屿质疑咨问:“为何武皇后对他如此器重……?”

  “可是至今让他赋闲,并没有重用过。”

  “由此可见他的为人……。”

  吴子璋又伪装避讳:“不过我……虽与他有过往来,不是深交也,也难以深交……。”

  “莫非……”阎伯屿更加疑惑要追问到底。

  吴子璋自高自拔,不惜伪言:“人以群分,我俩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阎伯屿以问作结论:“此人一定嫉才妒能。”

  “学生不敢这样评论。”吴子璋有意误导:“只怨学生不该答应他父亲王大人请求,代他写了那篇碑文,偏偏圣上又赏赐了千两黄金,嗨……”他悔恨地样子长叹了一声:“唉……!”

  阎伯屿被煽动了斥道:“这狂生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不”吴子璋十分谦逊:“是学生才疏学浅,不愿向他高攀。”

  阎伯屿粗心大意;“幸亏他没有应邀来赴约。嗨,偏偏小女秀芹偏爱他的文章。”

  严华寺庙会人山人海。寺门前更是佛旌神幡林立随风翻飞。王勃赶到寺院门口被几个护寺武僧拦住。

  武僧:“这位施主寺内怀义国师正在讲经说法,寺内善男信女已满,无立足之地,施主向善,改日再接善缘吧!”

  王勃恳求:“我要见圣母和灵童。”

  武僧:“活佛灵童临凡尘初遭劫难,还无下落。”

  王勃急了:“怎么灵童遭难了!”

  武僧:“圣僧唐玄藏,去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而今这位活佛灵童才初遭劫难。以后必然经一次劫难,多一次惮悟,遇难成祥就多一层佛光。”

  王勃:“哪,我先见见那位圣母。”

  武僧:“护佛圣母不是信徒想见就能见的。”

  王勃:“我有要事今日一定要见。”

  武僧:“来啊,将这凡夫俗子赶离山门外。

  武僧们前来推拉,被王勃纷纷打倒。王勃冲向寺门。一龙武军尉拦住:“王勃,这是武皇后上香的严华寺,佛门重地清净所在,你不可任性胡为?”

  王勃:“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勃。”

  “你是狂妄孤傲的才子,朝野上下谁人不识,你要见护佛的圣母,可去城外尼庵她修行之处去朝拜。”

  “他住哪座尼庵?”

  “佛无定居。你也学唐僧西天取经,出西门先向西方去找吧!”

  “一定能见得着吗?”

  “就看你有缘没缘了。”

  “就是有缘,就是有缘啊!”奶妈拿了头两篇文稿到问琴斋见了秀芹就说:“这头篇是左边那才子的,第二篇是右边那位才子的。这两位果然才貌都拔了尖。小姐你看看哪篇是那王勃的!”

  秀芹羞答答地说:“这是匿名试卷,不写名字的。”

  “现在分不清也不要紧。”妈妈有把握地说:“我已经让喜鹊按小姐吩咐行事了。”

  秀芹担心说:“该不会弄错了吧。”

  奶妈铁板上钉钉子:“小姐亲眼看,亲自挑,哪能错得了!”

  小喜鹊在花丛向书僮耳语后,将他推了出来,迎向随家丁的引路的薛华。书僮上前施礼:“公子有人邀请,请随我来。”

  喜鹊喜滋滋前面远远走,书僮引着薛华随后行。

  说书人:是人缘是仙缘是姻缘,有缘无缘,因何缘故呢?王勃城外寻找圣母金寡妇,秀芹府内挑选乘成龙婿王勃。错中错后果如何,是喜剧,是闹剧,但愿是大团圆的正剧。 。。

第二十六集良缘并非意中人
说书人:事遂人愿是好事,事与愿违是常事;事事顺心,事事如意只是人们美好的愿望。王勃和阎秀芹各有各的愿望,他们都盼着心想事成,偏偏事不由已,事事都身虽由己,事不遂心,任人作为,任人作弄,弄巧成拙,非喜非悲,哭笑不得。

  书僮领着薛华经曲径,穿竹林,过月洞门,来到一幽静的小琴斋前。迎面一巨大太湖石上,篆刻着两个石绿色,“问琴“二字。

  薛华进入斋内。环视室中无人,书架上书籍井然有序,镂空的博古架上,摆设着高雅珍奇文物。壁上缀的是名人字画,琴桌上横放着一桢古琴,青铜鼎炉中馨香四溢。他四处打量,也没注视到陈列室的雕花立屏后,奶娘正陪着阎秀芹在纱幕暗处,正偷偷窥视着他。

  薛华在书案上发现王勃的诗集“剑南荟萃”,欣然有获,坐下阅读,十分入神。

  奶妈夸万道:“唷唷,王公子真是十分标致,一表人才。”

  秀芹制止声张:“他,不是王勃”。

  “你怎么知道不是的?”奶娘悄悄问。秀芹微微一笑:“若是王勃,哪能见了自己的诗集,象这样入迷地阅读。”

  妈娘赞美道:“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公子,和小姐倒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

  “胡说!”秀芹轻声嗔责。

  立屏外,书僮又领着吴子璋进来。

  屏风内,喜鹊也从后室门跑到秀芹身边,自表功地说:“小姐,交头卷的请来了。……”

  奶娘拖开喜鹊,不让打扰全神贯注细心张望的秀芹。

  立屏前,吴子璋走到如痴若迷看书的薛华身后,抽去他手中的诗集:“什么文章使薛贤弟如此入迷?”他看封面念:“剑南荟萃,嗨,你这西蜀来的诗人墨客,文章里手,这本平庸之作,难道还没有看够么?”

  “平庸?”薛华不满的委婉嘲讽:“仁兄你出口成章,下笔有神,是位大文豪嘛!小弟只怕这辈子也写不出这样平庸的诗文来。”

  立屏后,喜鹊轻声向奶妈:“小姐到现还没有分清楚?”

  “不,”妈娘轻轻回答:“先来那位不是王勃。”

  小喜鹊自作聪明:“交二卷的不是,交头卷的一定是了。”

  阎秀芹回头横了她们一眼,又向立屏外注视聆听。

  立屏外吴子璋向冷谈的薛华媚笑道:“贤弟邀我来这里为了何事?”

  屏风内小喜鹊忍不住噗哧一笑,被阎秀芹瞪了一眼,她吓得自己捂住了嘴。

  屏风外,吴子璋和薛华都听见了笑声,又同时发现了立屏下的裙带。吴子璋故意说:“哦,原来问琴斋的主人,弦在琴(情)上,是找知音的。”

  薛华老实地:“何以见得?”

  吴子璋豪放洒脱地说;“你这书呆子,净几上古琴旁,金炉焚香,馨香袅袅四溢,分明书斋主人方才在此问琴抒怀了。伯牙遇子期,知音方能识得高山流水之雅趣。贤弟何不操之一曲,以答主人盛情之邀。”

  薛华尴尬憨厚地:“弹琴?哎呀,仁兄明明知道我不善弹琴。我笨拙得尚在涂鸦,怎能献丑,告辞了。”说罢匆匆离去。

  吴子璋得意一笑,故作感叹:“唉,他呀只知死读书,无琴之人不会弹那凤求凰,焉能是知音,我真不该难为他”说着拂衣整冠,潇洒地坐在琴台前,对立屏叮咚一串和弦调音后,似在自语:“好琴哪好琴。梧桐古琴兮赋洁操,七弦和谐兮吐清音。恕小生冒昧,拙手弄琴声,奉献一曲以谢主人美意。”由柔而刚,悠扬一阵激越前奏,引出吴子璋柔情万种的吟唱:“

  有琴怕相问,寄语巫山云。

  曲终情未了,何处觅知音。”

  书僮进来禀告:“老将军请学士前厅赴宴。”

  吴子璋恋恋不舍,踟蹰不前,又慢慢拂衣整冠,抚琴回首,细观立屏后已无丽人踪影。

  吴子璋无可奈何,意懒婉惜走出琴斋,有些失望地在“问琴”石前停步又回首。小喜鹊迎面追来:“公子,你的东西遗忘了。”

  喜鹊喜滋滋将一画卷塞在吴子璋手中。

  吴子璋困惑诧异地:“我的……”书僮帮展开未裱的横幅。画卷上是一枝盛开的的红梅,画上题跋墨迹犹新,吴子璋念:“红梅迎春。”他兴奋地朗读:“

  倾笔涂梅枝,花由心中来。

  题词已无语,相知无须猜。

  哦哦,这是我的,是我的!”他欣喜地卷起画卷,双后捧于胸怀。

  喜鹊调皮地叮嘱:“公子,这画,千万不要遗忘了。”

  吴子璋回首琴斋。隐隐可见窗内丽人倩影,喜不可耐地说:“忘不了,忘不了。我定(聘)凭红(媒)梅来迎春。”他临去又回首,恋恋不舍而去。

  秀芹走出琴斋立于“问琴”石前。眼前幻出了新婚后与王勃(吴子璋)花前吟诗,月下弹琴的美好情景。王勃(吴子璋)立于红梅树前深情凝视着她。

  (说书人:在那男女授受不清的时代,纵有这一见钟情蜻蜒点水似的相亲,只能是只见表面不见里。表里不一的情人,能是这位才女的知音吗?

  (说书人画外解说时,阎秀芹心目中的王勃(吴子璋)英俊倜傥的形象,叠印成王勃立于秋风萧杀黄叶飘零的树下感唉。

  王勃迎着黄叶,踏着衰草,踱步在曲江沿岸槐、榆、杨、柳杂生的树林中。已是深秋,江上烟波迷茫,一群群乌鸦在枯树上嘈噪。他心情压抑沉重,又似儿时烦燥地拾起石块,猛地向噪鸦投去,惊得群鸦满天纷飞,呱呱噪声更加嘈杂。王勃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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