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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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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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勃沉静回答“我吗,是我自己的心腹人!”

  潘高升将搜来的密函交给施荣华,抢着说:“他是皇太子的私党!妹夫,这是曹达暗中塞给他的密旨。”他又钉上一句:“曹达是他们杀的!”

  王勃豪爽地揽过罪行:“不错,这个狗奴才是我杀的!”

  施荣华看了秘函:“这又是一封武皇后的密旨,两个密旨,旨意截然相反。这究竟那份密旨是真的?”

  潘高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杀人者偿命!”施荣华略加思索:“王学士你不肯亮出真实身份,只得委屈你了。来呀将他铐了起来。”

  王勃挺立待擒,任他们带了手铐。

  施荣华:“押入死囚牢去。不许任何人接近。”

  王勃被带出了后衙院子。

  潘高升担心地:“妹夫,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我们是碰上了瘟神,还是被恶鬼打了墙!这可怎么办?”

  施荣华胸有成竹地:“怎么办,哼哼不能攀龙就附凤。这可不是当官就能碰上的好机会。”

  “你这又有什么升官发财的计谋了。”

  “你赶快去死牢关照,对王勃要严加看守,每日好酒好饭,不准稍有怠慢。回头来拿这两份皇后的密旨,连夜赶往京都,替我去见当朝宰相裴炎。”

  潘高升自作聪明:“武后娘娘提倡告密,妹夫,你为何走路不走弓弦,走弓背。”

  施荣华教导小舅子:“那裴炎是太子李弘的启蒙老师,是国之储君的狗头军师;他又是武后接连提升为当朝首相,是武后的智囊,更是武后左右朝政的快枪利剑。”潘高升不服:“他狗眼看人低,何必找他。”

  施荣华深入指示:“当官就要摸透权臣。他那套上下通达,左右逢源,心狠手辣,八面玲珑的底细,我们官卑职小,见不着皇后娘娘,娘娘也不会因为这次告密,就将我们郎舅二人纳为心腹。”

  潘高升终于豁然开朗:“我俩借此告密去投靠裴相当他的心腹。”

  “若能如此,是天遂人愿。若不能如愿,这告密就是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我俩又不做贼。”

  “当官从政要比贼还精。裴炎将密旨转呈给母党,还是子党。就能指明我们今后该死心塌地效忠哪一伙。”

  “万一出了差错,裴炎也失误了呢!”

  “午门斩首该他去砍头,我俩还是实事求是为国效命的大忠臣。”

  “嗨嗨,妹夫啊,你不像我妹夫。”

  “我像何人?”

  “就像望子成龙,父愿作马的,我的亲爹。”

  “这像什么话?”

  “对对不像我爹,我爹哪有你精明。你像诸葛亮的爹,有其父才有其子。你比他爹还精明。”

  施荣华狠狠在潘高升头上敲了一个栗子拐手:“呸,真是个笨牛当不得快马骑!”

  潘高升讨好的:“被你牵着鼻子走,我可最听话,也最温顺。”

  “此去京都,牢牢记住,随机应变,看风使舵,你我要平步青云,不能攀龙就附凤!”

  “对对对!”二人相对大笑:“哈哈哈哈”

  歌声起: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嗬,

  当官的不都是那应声虫,

  各有妙计藏心中。

  不能攀龙就附凤,

  见风使舵,使舵须看风。

  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嗬,

  为官之道是装应声虫,

  随机应变须从容,

  不能攀龙就附凤,

  功在邀宠,邀宠定成功。

  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嗬,

  见风使舵,使舵须看风,

  功在邀宠,邀宠定成功。

  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哈。

  歌声中潘高升,骑驴得意地进京。

  潘高升叩见裴炎呈上密旨。裴炎看后来回踱步。潘高升跪着,头随裴炎来回摆动,他实在按耐不住问道:“老相爷,这两封密旨,哪封是真的,哪封是假的?”

  裴炎止步笑道:“都是真凭据,其中都有真有假,这真真假假不需要你知晓。”

  “哪哪,老相爷,这两封密旨你转呈给谁?”

  “这你不必多问?”

  潘高升不达目的偏要追问:“我妹……我们县太爷让下官问个清楚,我得带个准信回去。”

  “好吧!”裴炎坦然地:“一封转呈皇太子,一封面呈武皇后。”

  “这这……让我们?”

  “你们呈送给老夫,是相信老夫,此后你们只要听我差谴,老夫包你们飞煌腾达直上青云。”

  “多谢相爷栽培!”潘高升叩头后又问:“那个杀了人的狂生王勃呢?”

  “已关入了死囚牢,就关好,看好;以上宾相待,一切听我指令从事,稍有待慢,唯你们是问!”

  “是是是。”潘高升叩头,如鸡啄米。

  紫霞宫中,武后与怀义和尚面对面盘腿而坐,他们正谈经说法。

  怀义:“天下人跪你,跪的是权大势高的皇后,世上人拜我,拜的是我佛如来,如来了个活佛。”

  武后:“你让龙门佛窟依我容貌造佛,这样举国上下甘心拜我,我是如来的活佛,如来佛是我。”

  “善哉善哉。”怀义赞道:“娘娘是佛,佛在心中一点就通。”

  婉儿拿来了密旨交给武后,武后看过了两封密旨,将其中一封扯得粉碎,忿恨地说:“李弘这孽子,竟敢冒哀家名讳,伪造密旨!”

  盘腿打坐在佛像前的怀义,微微睁眼念道:“阿弥陀佛,生前费空心计,生后心计空费。善哉善哉!”

  武后不理佛门谒语,惋惜地说:“只是让这鲠直孤傲的狂生王勃,又受了冤屈。”武后捻动手中佛珠。

  怀义又微微张眼:“阿弥陀佛,我佛舍身喂饥饿的母虎,是为了嗷嗷待哺的幼虎。我佛慈悲为怀,从不计较得失。善莫大于心慈。陀弥陀佛。”

  随婉儿进来的裴炎合十赞颂:“怀义长老深知娘娘慈悲心肠,王勃为佛遭劫,恰似舍身喂虎,是与娘娘有缘哪。”他见武后默认,又试探的说:“王勃失德有过,连累了他老父,皇太子竟借故报复,将这老臣王福畤也贬谪到海南边陲的蛮荒交址去了,是不是……?”

  武后思忖了片刻:“子不教父之过,王勃就是继承了他祖父文中子,不做贰臣,不吃嗟来之食,不取大唐俸禄的孤傲狂气。就让王福畤这老儿远黜在南蛮地方,也去隐居等死吧!”

  裴炎颇似关怀:“既然如此,这个蒙冤的王勃是不是也……。”

  武后微微一笑:“对他,可不能再像当年对待才子骆宾王一样,让他登冤狱,关在牢中借诗吟秋蝉喊冤叫屈,喊什么: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了,哀家也不能轻易放了出来,让他终于走上了大逆不道得绝路。”

  裴炎出乎意料,竟又试探;“这王勃若是个有忤逆之心的可用之才,娘娘认为臣该怎样……?”

  武后肯定吩咐:“你就去暗中叮嘱,暂且关在死牢里,不审不问,不准伤害他一丝毛发。就这样再狠狠压压他的火性,看他还敢不敢持才孤傲,是不是还敢那样狂妄。你去吧!”裴炎离去了。

  武后说罢接过上官婉儿递来的香,随怀义虔诚拜佛后,插入香炉向怀义说:“法就讲到这里,今日经也不念了。出家人莫管国事,你也该回禅寺去修行养性了。婉儿,送他出宫去吧!”

  婉儿带领怀义离开佛堂。稍时李弘一人进来,向正闭目打坐的武后施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又单独召儿臣到此何事?”

  武后端坐不动,眼也不张:“你跪到佛前去。”

  李弘惶惑不安地跪向金佛叩了个头:“母后又有何训导?”

  武后严正地说:“离头三尺有神灵,我们母子面对菩萨,谈谈心中的秘密,不准说谎。也不再告诉他人。你向佛发誓。讲!讲啊!”

  李弘无奈地:“我与母后交谈心中的秘密,不说谎,也不告诉他人,如不遵守,天谴五雷轰!……”

  武盘腿打坐也不起身,只双手合十向天诉道:“佛爷在上,我儿李弘的誓言,就是我母子的誓言,谁若违背,愿遭天谴。”说罢她面向你李弘:“弘儿,我问你,你为什么那样讨厌你亲妹妹太平公主?”

  李弘出乎意料,只得回答:“因为你疼她,你宠她,宠得她嘴尖舌头薄,将我这当了储君的大哥也不放在眼里。”

  “别的原因没有吗?”武后追问后,李弘摇头。她又问:“你可知道她那个姐姐,就是你的大妹妹,是怎么在满月那天死的?是谁将她弄死的?”

  “我,我不知道,那时我还很小很小。”

  “你知道,你最知道!”

  “……后来不是查明了,是……王皇后掐死的!”

  “不是王皇后,那是冤枉了她,诬陷了她!”

  “母后,你现在怎么这样说,当初是你一口咬定是她……”

  “我若不咬定是她害死你那个妹妹,你就得也被别人害死,咬死!”

  “不,母后怎能这讲。还将儿臣也扯进这后宫谋杀案中去?”

  武后肯定地说:“不是扯进去,你那妹子就是你闷死的!”

  “不不,这死有对证的谋杀案,是奶妈看见只有王皇后来过,早已定了案。”

  “你也来过,是我亲眼所见!”

  “无凭无证,母后怎能这样乱讲。”

  武后拿出一个金锁片“你看这是谁的?”

  李弘一惊:“这,我不知道!”

  “你知道,这是你父王赐给你的。你看见王皇后给你妹子套上的碧玉锁,你喜欢你要换,取下了玉锁来不及套上金锁,你妹子哭了,你吓坏了,蒙上被子不让她出声,就这样将她活活地闷闷……”

  “不不,这是你捏造的。”

  (同时闪回当年如武后所说的情景,小李弘怕小公主啼哭,双手用锦被按住,听武后来了,他金锁遗留在公主死尸身上,自慌忙躲在帏幕后窥视。武后一惊先发现金锁,后见闷死了的女儿,回头一眼看见了小李弘漂亮脸上一对惊恐的大眼睛。武后愤怒地将他拉出来。一看四周无人,又将他推了出去。然后有意在死了的公主颈上掐了个伤痕……”

  (武后迎向高宗一同游园观花,又遇见李弘。小李弘转身就逃,武后追喊:“不要跑,小心跌倒!……”

  (小李弘偏偏跌入花丛,武后追过去抱起儿子,发现他手中的玉锁,夺了过来时,被小李弘狠狠咬了她一口,惊慌的跑了。这时公主的奶妈和宫娥慌慌高喊:“不好了小公主被人卡死了……”匆匆奔来。

  闪回现场,武后又亮出玉锁:“这玉锁你该认识了!”她又露出手腕上的疤痕:“这就是你这狼崽子咬我留下的疤痕啊!”

  李弘片刻沉默后:“……说这些干什么?”

  “你别忘了,王皇后确实是被我诬谄的。可,可你现在又派人四下造谣,竟说是我这狠毒的母后掐死了亲生女儿来诬谄王皇后!你是何用心?”

  “我,我没有……”李弘不敢承认。

  “你还要捏造我这亲娘因为妇人的嫉妒,逼死了亲姐姐,毒死了姨侄女,又栽赃诬陷了我同父异母的两个兄长……这些深宫禁院神秘莫测连我也没有彻底明白的凶杀案,是谁耳闻目睹了?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

  李弘急忙分辩:“不是我造谣……”

  “你承认这些是造谣,你为什么不维护亲娘的名声,不为你母后的声誉尊颜分辩?……”

  “我又没有造谣,我也堵不住别人的口。”

  “我知道,这是我用酷吏除奸佞,那些害怕我,仇恨我的奸佞和他家族们造的谣,往我身上泼脏水!”武后瞪眼逼视李弘:“近来又是谁造谣生事,煽风点火,你最清楚!”

  李弘无奈承认:“那是老舅公长孙无忌他们。”

  “可是你与他们臭味相投,打得火热!”

  李弘避闪地说:“是父王命老舅公辅佐儿臣习礼教,治政事……”

  “老舅公,老舅公,这个谋王篡位的叛逆权奸,已经劣迹昭著,畏罪自尽死在了黔州,他死之前他还和你暗中往来。”

  “全都是无稽之谈,母后这是……”

  “我若追究,你早已随他们这些逆贼同赴阴曹了。”武后见李弘不加可否,反问道:“你可知母后为什么这样装聋作哑,我是期望在你在他们作恶多端,自食其果的罪行面前,能有所醒悟!”

  李弘还是狡赖:“儿臣确实没参与他们的罪行。”

  “你比他们更高一筹,另有策略,另有打算,还有更隐蔽的实施阴谋!”

  “母后冤枉儿臣了?”

  “你为什么差遣遭达,去策反贬在虢州的王勃!”

  “王勃……他准定是仇恨儿臣,信口栽赃……曹达他……他是去采购山珍的。”

  “而今曹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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