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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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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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穷酸中一个停步转身相问:“这位老弟,你口口声声王勃,王勃,你认识王勃啊?”

  王勃风趣的:“何只相识,我俩知音知心,情同手足。你们难道与他……”

  另一个穷酸忙答:“相识相识,何只是相识,我们也是文中子门中的弟子。”

  “我俩从小逗王勃背诵经典,他呀总是一字不差,神童,真神了。”

  王勃的好友乐得也上前插科打挥:“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二穷酸被迷惑了。

  “你们与他有缘曾相识,无缘再相逢。王勃他……。”

  王勃怕玩笑过火,不想再捉弄人:“二位与他失之交臂。王勃昨日已出远门了。”

  “什么?”二穷酸相互而视,异口同问:“他去了何处,什么时候归来。”

  王勃笑道:“王勃生性*不羁。时常如流云飘浮,远游无定处。去虽有时日,归来无定期。”

  “这下糟了。我俩跑了空趟!”

  王勃突有警惕:“二位有何为难之处?”

  一穷酸忙作掩饰:“是这样……他,他是本朝吏部尚书裴炎,裴大人的远房侄儿,只因前科落榜,近日裴尚书来函要他参加榜外拾遗的幽素举,并要他相邀龙门神童结伴同往京都。”

  “嗨,这下好,我们空跑一趟,无法回京交差了!”心急无意露了马脚。

  “交差?”王勃故作无知,信口言道:“受人之托,并非官差,何需作急。”

  那一位穷酸还作掩饰:“虽是受人之托,可是受的是裴尚书委托,比之官差,有过之无不及。”

  “我们进京见了裴大人口说无凭,他定认为我们并未到龙门相邀过王勃啊!”

  王勃已然觉察,不动声色谈谈一笑道:“裴尚书求贤若渴,可惜王勃是歪脖子树,不是他期望的栋梁才。也罢,我且代王勃写一便柬,你们见了裴尚书可作佐证。”

  王勃打开郊野诗会的笔墨,于青石上一挥而就,交给一穷酸。穷酸迫不及待念道:“偶然邂逅二秀才,特赴龙门相邀赴京,只怨王勃命乖福簿,难遂裴太傅心意。然有愿望,赋予诗文,知者无须明言。诗云:

  王皆好威武,

  子不语怪诞,

  安知战争酷,

  也难除权奸。知名不署

  王勃又笑道:“二位不迟辛劳,代王勃千里传书。裴尚书定有重赏。”

  众友人取笑着:“快快赴京领赏吧!”

  众人簇拥着王勃兴冲冲嘻笑而去。

  唐宫、坤和殿内。

  刘祥道,王福畤和裴炎等数位二品以上大臣,正在审阅各州县褒举赴京参与幽素举人员的名册和档案。内侍们送来香茗一一端上。

  刘祥道伸了个懒腰,品了口香茶叹道:“这次榜外拾遗,武后娘娘可真费了不少精力,边远小县也褒举了孝廉贤士,赴京来参加幽素举呀!”

  裴炎奉承地:“盛世治政,急需德才双馨的学士,武皇后不负圣命,为皇上操劳,真乃是替天行道,福祐天下呀。”

  刘祥道向还在审阅奏章的王福畤笑道:“老弟,有逸有劳何需急在一时。快品品香茶,不要如此急功,这啊,你是无利可图的。”

  王福畤一笑而谢之,也悠悠细品香茶。

  裴炎颇似关怀:“令郎王勃,久闻是龙门神童,而今才华超群,仅是那篇拦轿上书的谏言,其文采,已名满京华。王尚书为何不让他前来应这幽素举?”

  王福畤谨慎回答:“犬子福命太簿,久患重病,至今还卧床不起。唉!”他微微叹息。

  “唉——!”刘祥道也故意接着重重长叹了口气。向困惑不解,注视他的王裴二人苦笑道:“嘿嘿,我啊儿孙满堂,可惜就缺少,像王尚书这样一个,时来命不佳,一病就多年的贵子。”

  “刘相爷你……”王福畤恼不得,又怒不得。

  “我若有你这样神气十足的贵子,他卧床不起,我抬也将他抬了来。

  裴炎兴灾乐祸颇感兴趣:“这是为什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举贤嘛不避亲。王尚书好像将圣人的这个教诲忘了。”他饮了口茶,话中带刺,狠狠又刺道:“生不逢时,是福命不佳;坐失良机,那可是贻误子弟,活作孽呀。王尚书,你说是,还不是啊?”

  “嗯……相爷高见。”王福畤似笑非笑。

  裴炎非笑含笑,刘祥道笑含讪笑。三人默默无声,心里明亮相视而笑,各自品茶。

  东宫太子府御花园中,品雨亭畔。李弘的几个歌童远远在练基本功。

  裴炎、裴宏武,周正良和曹达都肃立在草地上,李弘穿练功服十分恼火地来回踱步,看来接连一串不顺利的消息,压在心头难以发泄。那两个假扮穷秀才的太子侍卫,正跪在地上辩解。

  其中之一陈叙:“我们以为烧死的是王勃。”

  裴炎也似指责:“你俩是愚蠢了点。王勃,姓王名勃,字子安。再看看这小诗:王皆好威武,子不语怪诞,安知争战酷,也难除权奸。这是首藏头诗。你等聪明点,横头一读便知他是王子安也。”

  另一个辩护:“我们从来没见过王勃,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王勃。”

  李弘冲上前,左右出击每人一腿:“蠢才,你们都是没用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他还有个名字王子安啦!”

  “要知道王子安就是王勃,我当时就把他宰了!”

  李弘恼火得又想动脚:“两个大笨蛋,做强盗的也知道:‘月黑风高才是杀人夜,夜静更深方是纵火时,’你们蠢到大白天放火,光天化日下还要杀人!”

  周正良一傍讨好:“你们两个到好,千里来回,竟当了王勃的信差,公然辱骂殿下不知战争的残酷,还在纵容好战的奸臣……!”

  “好了,好了。”裴炎厌恶的阻止:“你还嫌那个胆敢犯上的狂生,他骂得太含蓄了。”

  周正良还想抗争:“我……”

  “你不比他俩聪明半点,苯得拿着圣旨征不足粮草,造不齐战船。若是再过半个月完不成使命,我摘了你吃饭的脑袋。滚!”李弘给了他一脚,周正良怏怏而去。李弘向两个侍卫:“怎么,你们还在这里等我设宴,给你庆功啊!滚滚……。”

  两个侍卫慌不择路,刚爬起身,两人又面对面碰撞跌倒在地,随后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

  “哈哈哈……”喜怒无常的李弘,又笑了说:“我这里的蠢才能有王勃那样一丝聪明,骂人也骂得如此高雅,入骨三分。也就不会愚蠢得逃跑也认不得回家的门了。”他又继续与两个歌童练舞蹈基本功。

  裴炎向前奉承道:“能吓兔子的猎犬,也怕老虎呀!殿下这次放犬入山,确是敲山震了震虎,总算知道了恶虎的习性了。”

  “吃人的老虎不露牙!”李弘顺着裴炎的思路,来显示自以为才高八斗的聪明:“看来王勃到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才!”

  “所以武后娘娘才这样器重王勃这小狂生啊!”裴宏武也想显示自己料事有谋的文才。

  “怎么,你这王勃手下的败将,也承认他是你命里的克星了!”曹达鄙视地讽刺后又说:“你这谋士还是在东征中,少出些打了败仗充胜仗,一次次求增缓的神机妙算!”

  裴炎又来他那套小骂大帮忙的伎俩:“我呀山雀焉知鸿鹄之志。看来殿下早已看透,王勃不过是书生意气,酸秀才纸上谈兵,也都是无的放矢。”

  “不,裴尚书不能小看王勃,他那高淡阔论,并不都是言之无物,而是掷地有声。”李弘总要显出与众不同的高见。

  裴炎明知故问:“如此说来你母后确是独具慧眼识英雄了。”

  “小小狂生他算哪门子英雄!我母后不过是想牵出一朵莲花,扯出一串藕。她看中的是王勃祖父王通桃李满天下了的门徒。”

  “对对对”裴炎看出李弘已上了他的船,进一步稳住其心:“太宗文武圣皇帝的名臣魏征、房玄龄之流皆出自他的门下。看来王勃这小子到是个钓那文中子门徒的好香饵。”

  “这已是人所共知密秘了!”李弘故意贬低裴炎。

  “难怪有人传说,刘祥道奉武后旨意,最近又派人去龙门邀王勃来京,参加招贤馆的幽素举了。只是武后器重这小子,是否还另有用心?”

  “哪还用说!”李弘答的正是裴炎希望听到的话:“要成霸业,圈养食客不怕多;有良材巨石才能造宫殿楼台。积少成多,细沙顽石也能堵江海巨流。”

  “不是殿下提醒,老臣差点忽视了这件小事了;不不,应该说事虽小,实实是殿下认定的大事。”

  “什么事啊!”李弘坐入亭中吃曹达呈上的水果。

  “武后娘娘借为国求贤名义,让各州府褒举的饱学之士,已住满了招贤馆。”裴炎奏事。

  “你人老健忘,这是来参加榜外拾遗幽素举的,你已接二连三告诉我了。”

  “想必殿下早已看出,武后娘娘这是为了充实北门学士团伙的了。”裴炎略略提醒。

  曹达献媚了:“奴才也听说了,这次委任了刘右相为主考。”

  裴宏武讨好不让人:“这科,武后娘娘还要垂廉聆听这批才子治国方略的对策呢!”

  裴炎又截住侄儿的话,说道:“是武后娘娘亲口把她的谋略告诉你了?”

  曹达唯恐表不上功:“确有此事,从紫霞宫送给我的消息,武后娘娘是亲口当着上官婉儿,向太平公主说的。”

  “狗奴才,你为什么不早来禀报!”李弘打掉了曹达剥出的龙眼肉。

  “裴尚书儿次向你……”曹达想将过错推向裴炎。

  裴炎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就堵住说:“曹舍人禀报可称及时,你母后一向声东击西,表里不一她行事诡密,这次她明打着为国招贤纳士……”

  “实实在在是招降纳叛,公然图谋不轨!”李弘的叛逆之火被点着了。

  “幽素举,这可是秉承贞观年间太宗文武圣皇帝为国举贤,榜外拾遗的先制呀!”裴炎提醒。

  草包裴宏武自以为得计:“为臣去暗暗一把火将招贤馆烧了。”

  李弘并不草包,瞪眼道:“这是引火烧身!”

  裴炎再施故计又斥裴宏武:“你这蠢才少出馊主意。馆烧了能再造,人烧死可再召。纵火事败露,武后饶不了你这罪魁祸首!这还不算是小事;若招来天下士人的不满,那是要坏了太子殿下尊贤礼士,仁德宽厚美名哪!”

  “难道眼睁睁容母后,公然的去沽名钩誉,招降纳叛,结党营私?”李弘推开为他哺喂水果的曹达,又不安地站起来逼向裴炎。

  裴炎正面相向:“皇后娘娘若有司马昭之心,何愁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弘鼓掌坐下:“哈哈哈,原来老太傅早有妙计,你不要绕弯子了。”

  “殿下胸有城府,老臣有点谋略,也不出殿下心胸。”裴炎不似奉承,颇似赤诚:“我记得那年殿下命人偷了纪王爷的斗鸡,略加伪装修饰后再去斗纪王爷的鸡,大获全胜。此事让你舅公公长孙无忌知道了,他没责怪是取巧作弊。反而夸殿下年龄不大,智谋大,并称赞殿下这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看看,殿下智谋能盖天下,您这早已施过的小计,何用老臣当策谋略高献上。”

  李弘拍膝而立:“嗯,该用他的矛,去刺她的盾。”

  裴炎向前靠拢:“你母后若是招降纳叛……。”他为自己无能杞人忧天状态暗暗诱导。

  李弘也靠向前:“小王我就去礼士下贤。”

  “她是国母皇后,不能随便远离深宫禁地。”

  “我是东宫太子,可以随意亲临招贤馆驿。”

  “凡是她赏识器重的人才……”

  “我一概额外抬举,重用!”

  “她若暗施小恩小惠……。”

  “我就公然重赐重赏。”

  “对对,凡是名士都好声名!”

  “哪有才子不爱钱财!哈哈哈……”

  裴炎也嘿嘿而笑。笑若自愧无能,敲敲脑袋

  李弘向众人一挥手,指着珍果美食:“吃,今朝大家一起吃!”

  众人围上前各取所需。

  说书人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丘之貉,方能共食其美食呀。 。。

第六集趋炎附势投权贵
说书人承前启后地评叙:瞧,“集英聚贤”,这四个金字,是唐太宗御笔亲题的。唐朝开国不久就出现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全仗唐太宗,招贤纳士,能识人才,善用人才。为此这位英明皇帝,特造了这雄伟典雅的馆驿,招贤馆来礼贤下士。武则天也秉承太宗遗愿,集英聚贤了。是为治国安邦,还是结党营私,只能先观其行,由表及里观其心了。

  说书人评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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