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就让他们骂。骂骂不伤皮肉,不伤骨头。”太平不太平地任性胡诌:“我不能让他们男人任意作贱我们女人。我要让天下臣民都知道,要没母后垂廉听政,执掌朝政大权,治国安邦,由着我那日日夜夜尽在女人堆里混,见了女人就昏头的父王,去日理万机独断独行下圣旨;天下不大乱,朝庭、内宫也都会乱成一锅粥。”
武后承认事实,不愿女儿面对事实乱讲世人不愿听的真话,她制止公主:“够了,够了。不许这样糟蹋你父王。”
“他啊,是自己糟蹋他自己。”公主蹭在武后身边又撒娇道:“我最爱母后,最敬母后,母后说的话,一句顶千句,我句句照办。譬如,那个召人喜欢的吴子璋,母后若是传位给我当女皇,我一定不封他当皇后,只让他当个能讨我欢心的小嫔妃!”
“瞧瞧,你又说到哪里去。”武后推开公主起身道:“走,咱娘儿俩还是去赏花去。”
公主兴致正浓,边说缠在武后身前身后,身左身右比比划划地说:“我是真话真说不掺一点点假,我就最相信母后的话,最听母后的话。就像婉儿告诉我,母后认为吴子璋,‘人如其文貌如花,才情轻浮欠高雅,举止飘逸非潇洒,身无傲骨是玩家。’
武后盯视着婉儿:“我说过这样四句诗不诗文不文的评语,来论断吴子璋了?”
婉儿笑笑并无所谓地说:“我这蛔虫可能离开了皇后娘娘的肚子,胡诌了四句混话,已不是娘娘腹中三味真气了。”
“怎么,刚刚婉儿你向我说的,都是你胡诌的?”
武后拍拍女儿:“知人知面难知心,女儿你对吴子璋一见钟情的,是他的俊美相貌;还是他机敏过人的才思?还是他那花花肠子,浪子心?”
婉儿一旁两面讨好:“儿像爷来女像娘,公主早就一眼看出,吴子璋像皇后娘娘断定的那样,他是个*浪子,游戏人间的*,人玩他,他玩人,虽不是优伶胜优伶。”
武后笑道:“我的满腔正气,到了你那口里吐出来,就变了味。”
“万变不离其宗,还是浩然正气。”婉儿成说。
“好啊,你帮着母后捉弄我。打你打你……”
公主娇嗔地追打上官婉儿。
一内侍太监匆匆而来,叩见武后以后,被武后召至近身,听他随后嘁嘁私语。
武后眉头微皱:“哦!……他竟然是假借皇上的旨意,是私自到招贤馆去的!”
“谁?”公主好奇打听:“是我大哥?”
武后似答非答:’他真能如此礼贤下士,也不辜负为娘我一片期望。”她略一忖,向告密内侍吩咐:“你快去打听打听,那个王勃来招贤馆了没有,如果还没有来京都,就召右相刘祥道速来见我。”
内侍匆匆走后,太平公主若有感触,走近武后问道:“……母后,你果真不喜欢我大哥?……”
武后又替公主将花簪好:“你们兄妹五个,都是我的亲骨肉……。”
公主偏爱诘问到底:“我看母亲近来最厌烦的是我大哥……”
“武后沉痛地说:“我不满的是他无治国的真才实学;确学会了待人善诡变,处事无德能,偏爱弄权术,恣意横行,阴谋不轨……。”她若自思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公主一时焦急:“那,我去把吴子璋召了回来!”
武后摇了摇:“晚了,他已给吴子璋委任了三个要职,带回东宫去了。”
公主耍娇嗔:“不行嘛,母亲你帮女儿讨回来,一定要回来嘛!”
武后容忍地说:“李弘不是熬鹰的猎手,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鸟。吴子璋这只漂亮的百灵,就让他争了去戏耍吧!”
“我不嘛,我不嘛!”公主大耍无赖了。
“嗨,你要喜欢这样的画眉百灵绿鹦哥,娘到天下弄一批来让你挑?”
“不不,我就喜欢吴子璋这只猫头鹰。”
龙门王勃家侧厅内。王勃正为一病老的贫妇把脉看病后开药方,又将一串钱连药方交给她儿媳。婆媳感激欲叩谢,被王勃扶住送至厅堂门口。厅外还有一群候诊的贫民。
憨儿引着两个官差匆匆而来:“不好了,不好了,五公子,老爷在京都得了重病!”
官差送上书信,王勃慌忙折阅。
两个官差和憨儿随王勃疾马奔驰。王勃心急火燎,一马当先,连连加鞭,沿黄河,越高原,穿丛林,入深山。
小镇驿馆门前,王勃等人刚下马,他们坐下来饮茶。迎面两匹快骑校尉,在驿馆下马,前两个官差将后来者领到王勃身边,匆匆呈上书信,王勃焦急地折阅。
王勃等换了快马,披星戴月,连夜登程。
唐宫、坤和殿内
镜头俯视。招贤馆的那些各地褒举,又几经筛选下来的儒生,正伏在矮几上书写考卷。殿内除了几个巡视的监考的低级官员,和侍立的太监,一片肃穆沉静。
殿中上方,监考的右相刘祥道正在品茶。内侍进入殿内向正在巡视的裴炎说些什么。裴炎走到刘祥道身边,轻轻向刘祥道说:“刘相爷;太子殿下有要事让为臣代为处理,下官去殿外片刻,稍时回来。”
右相刘祥道客气地:“裴尚书请便。”
裴炎不紧不慢走出殿外。
刘祥道向一旁注视着考生,也在品着香茶的王福畤,悄悄地说:“看来东征高句丽的战况不妙啊!”
王福畤略一愣神,平淡地说:“东征有皇太子殿下监军,对付一个小小高句丽,纵有小小风波,也无伤大雅。”
“哦哦,对你我来说是不伤大雅,俸禄照拿。可朝鲜半岛上稍有闪失,又不知前方增加伤亡多少将士,国内又要增添多少寡妇孤儿了。”
“我,唉,我也是不主张东征的呀!”王福畤有苦难说。
“哼哼,”刘祥道冷笑道:“我知道老弟看见了鸡血也头晕。一旦忙起了东征小胜利,祝捷的大庆典来,还是废寝忘食的呀?”
“我……”难吐真情,王福畤只有暗暗长叹:“唉一!”
“你,你呀,要嘛就跳上贼船和他们共存亡。千万不要拼了老命去替贼船背纤,吃力不讨好,真要累死冤死,还要背骂名。”
殿外,裴炎将裴宏武拉到一角,谆谆叮嘱:“战况切不可向代王李弘确报实情。只能将大败说成小失误,小战果报成大胜利。反正他又不亲临前线。你去向你们兵部李尚书讲,只要车马粮草不缺,出征兵源不断。他就只管安心适意地当他的常胜将军……否则……。”裴炎无足轻重地窃窃耳语。
裴宏武唯唯喏喏,言听计从。
殿内。王福畤听着刘祥道的叮属,他嗯嗯啊啊,看来他不得不承识右相说的事实。最后说:“……唉,人家都说当上京官,发财不难,黄金万两,压断称杆。我说伴君真正如伴虎,谁能知道当京官的苦啊!”
“哦哦,你自己当不好官差,所以就不让你家王勃来参加这科幽素举了。”刘祥道乘机旧事重提。
“他能不来,是福不是祸。”王福畤固执己见。
“这是为什么?”
王福畤寻得歪理:“算命的铁嘴王半仙,说他是命淡缺盐,富贵无缘,最忌为官;要平安,只能务桑农,种田。”
“你呀,就是被那些道士和尚迷了心窃。才相信这些无油无盐的淡话。”宰相虽顽固也难与王福畤理喻,只气得以茶当酒灌自己。
王福畤也想说服刘祥道:“知子莫若父,我那孽崽,如同魏炎没有反心,天生有反骨,他若是来京当了官,早晚要祸及满门!”
刘祥道有点气恼:“你呀,你说王勃在老家有病卧床不起。究竟你父子谁的病重,我看那……”难以启口。
“你说我,我有何病?”
“你啊,心病,无医可治,不中用了!”
王福畤也恼了,放下茶杯去巡视考生,正遇裴炎过来。裴炎笑脸相迎:“王尚书,你家少公子未能参加这科幽素举,机遇难得实在可惜。”
王福畤少有的冷面孔:“他呀,命里只四两,不必强求半斤。”说了头也不回,擦肩而去。
裴炎向刘祥道:“王尚书,他怎么了?”
刘祥道也心绪不佳,讽刺地说:“东征捷报频传,他礼部忙哪些庆功,祝捷的典礼太多,忙得上气不接下气,上了火。”
裴炎听出话中带刺,故作事不关己。“这也是事实,圣上雄心喜功,太子有功必庆,王尚书又事必躬亲,难免忙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还得受些闲气呀!”
刘祥道手不伤人嘴伤人:“他若有裴尚书那半点韬晦待时的能耐,也定能当上太子的恩师,早也兼任了吏部要职了。”
裴炎函养深在脸皮厚,他反而笑脸相向:“老相爷如此褒扬,下官真有点受宠若惊,我是圣上委以重任辅保太子德才双馨,太子又过份器重下官,责成兼任吏部重任。我是一副担子两头重。若要不负圣上殿下重任,还望刘相爷德高望重,多多关照,为下官筹谋划策呀!”
“嘿嘿嘿”刘祥道皮肉不笑的冷笑道:“裴尚书左右逢源,敢于拿大主意,就因为多的是鬼点子,老夫还盼着你在太子殿下面前多多美言,不要暗中捣我的鬼哟!”
“笑话笑话,刘相爷真会说笑话。”裴炎就是不愠不火以柔对柔地说:“刘相爷光明磊落,胸怀坦荡,心中无鬼;谁敢在地藏王佛殿去捣鬼呀,再说太子殿下最心悦诚服的就是您老相爷,方才就是派人来通知下官,让下官禀告相爷,关于吴子璋……。”
“吴子璋?”刘祥道已有所闻:“这是太子殿下慧眼独具,不拘一格,委任三职的罕见的奇才呀!”
“嘿嘿嘿”裴炎符和地笑笑道:“罕见奇才不见得,少有的小聪明是有些。太子殿下为继承先祖太宗礼贤下士,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遗风,他一时兴起,不经幽素举就委任三职,事后奏明圣上,他父王还夸他不愧是李氏大唐的龙子凤孙,才有这独有的气魄。”
“哦哦,龙子凤孙才有这泼天大胆,超越你们吏部大员,不拘三格委官任职啊!”
“所以太子殿下让下官告知刘相爷,圣上已恩准吴子璋荣任了三职,他就不来参加幽素举了。”
“他若来参加幽素举,那才是多此一举。”刘祥道话不饶人,入骨三分刺要害:“本来嘛,江山是李家的江山,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为官的都是李家委任的官员。管他什么清官、贪官、大官小官芝麻绿豆官,都是猪倌,羊倌放牛牧马的小官伢子,他们李氏皇族想委任谁就委任谁好了,我这老朽哪能管,哪敢管,想管也管不了。就像你裴炎裴大人,原本是太子的恩师太子太傅,而今又兼任了吏部总管,我看还是监军的太子殿下,早该让你再兼任个兵部尚书,东征的兵马大元帅。那就免得圣上有病难以御驾亲征,太子未曾习过武,也难替父出征,到是裴大人行伍出身,西征血战过沙场,后又弃武从文满腹经纶。你要东征挂帅,那一定是捷报如同雪花飘,我这老头儿也得帮助礼部日日夜夜为身兼数职的裴大人,忙着搞祝捷庆典,忙着摆庆功盛宴了。
“哪里,哪里。刘老相爷折煞下官,叫下官无地自容了!”
“得得,”刘祥道放下茶杯“别只顾品香茶,高谈阔论这些升官门道,发财经典。走,别忘了正业,监考去。”
说书人笑道:“龟有龟路,蛇有蛇道,升官发财有门道。虽说路是人走出来的。现在王勃昼夜趱程,他那知道前途坎坷,危机难料啊!
(镜头叠映:王勃一伙在疾风中,在星月夜策马奔驰。)
第七集路遇不平惊纷乱
说书人说开了哲理:知识就是力量。有知识,有学问,有技能,在哪个时代都是力量。封建王朝开科应考,更是靠学而优则仕来当官,这是普遍的真理。可也有个别的,特殊的,像王勃和吴子璋,时也,命也说到底是个机遇。王勃有何奇遇,还不知道。吴子璋的机遇已有目共睹。是鸿运,躲不开,不用赴试当高官,酒色财、滚滚来。
说书人画外音中展现了太子深宫的华宴盛开。李弘的亲随曹达指挥着内宫侍从,捧佳肴端珍果,抬香醪、摆食具,上上下下,进进出出,在丝竹管弦声中,好一派豪华富贵的声势。皇家独有的排场。
李弘携吴子璋穿堂入室,层层深入走进太子内宫他私人寻欢作乐的宴会厅。
吴子璋虽是纨裤子弟,也是初入皇家贵裔的禁宫深院,一路目不暇接,羡慕遐想油然而生。李弘显然是在这初来京师的青年面前,展示其奢侈华贵的生活。
李弘以贵宾的仪式,款待他钟爱的美男子,二人方进盛宴厅,立刻被载歌载舞的仪仗环绕,款款引入盛宴席,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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