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劝慰道:“人生苦短,最苦莫过入宦海,十年寒窗博得一时荣耀,沐浴皇恩难料旦夕祸福。”
杜微:“贤弟初涉官场,哪知在这以命作赌注的生死场中,变幻莫测、冷热无常。伴君如伴虎古今是一样啊”。
王勃:“唯望仁兄远去西蜀,只当苦修悟道,如同庄周梦化蝴蝶,超脱了凡尘,寄身心于云水山川,岂不是悠然自得,乐如归去吗?”
杜微颇感宽慰,强作笑容:“听君一番指点,我一定铭记在胸,只当脱离了苦海抵彼岸。不像我的阎兄望远,被迫去东征,枉死在异国他乡,作了皇太子李弘谋权篡位的过河卒。”
王勃感叹地:“唉,命不由己身由己,你我定要凭良心,秉公仗义,尽可能为民造福,好自为之。”
“说是容易,做,实在难哪!”杜微临别吐衷肠:“子安哪,而今子党母党明争暗斗,各自都打着招贤纳士的晃子,实实都在招降纳叛,结党营私,密谋行奸。武皇后刁钻阴毒,太子李弘奸诈乖戾。他们双方都虎视眈眈,瞅着你,巴望你成为他们爪牙呢!”
王勃笑笑:“只怕我这颗顽石,可能崩掉他们的虎牙!哈哈哈……。”
憨儿匆匆跑来:“公子……。”欲言未语。
王勃疑问:“出了什么事?”
憨儿要说难说,又不会说谎,还是说了:“老爷说……老爷说,说杜学士是得罪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王勃不让他说下去。
憨儿为爱护王勃发了憨劲:“不,老爷要你……”
杜微颇感不安:“贤弟不必久留,免得令尊担心。”
王勃胆壮气粗:“你我来往光明磊落,有何畏惧!”
杜微诚恳相告:“嗨,若让太子的耳目察觉,有碍贤弟前程!”
王勃握住杜微手腕:“走,我送你上船!”
“公子!”憨儿憨里憨气拦住王勃,被王勃气恼地推得踉跄后退。
王勃与杜微携手过了灞桥。刘祥道的差官急冲冲走来,打躬地拦住王勃:“王舍人,你让我们找得好苦。”他们都满脸堆笑。
“舍人!我算哪个王府的舍人?”王勃冷若冰霜。
“我们相爷差小人们请你同去沛王府。”
“王府门第太高,我高攀不上。”
王勃携住杜微扭头就走,差官们低声下气,尾随乞求:“王舍人……”
曹达领着几个东宫禁卫士,过了灞桥急冲冲包抄拦住了王勃去路。他笑容可掬如遇知己:“贤弟呀,快快,你福星高照,鸿运来了!”他一把抓住王勃,拖着就走。
王勃以手拂开,厌恶地:“你这*星不给我带来横祸,就是上大大吉了!”
“子安……”杜微担忧地将他往后拉着走。
曹达横插中间,分开了杜微,一脸媚态:“皇太子殿下久闻阁下大名,几次要与您会晤,没能如愿以偿。今日特命我来召见,去九成宫有要事相商。请!”他躬身让路。
差官拦上前:“曹公公,对不住,王舍人是沛王府的朝散郎,沛王爷的陪读舍人。沛王爷正请他回府议事。”
曹达打起官腔:“皇太子殿下的旨意,你敢违抗?”上前扶住王勃一个胳臂。
差官官腔更足:“没有沛王府殿下旨意,谁敢刁难王舍人?”也上前扶住王勃另一只手臂。
曹达笑着拖:“王公子,请!”
差官也笑着拉:“王舍人请!”
王勃巍然而立,纹丝不动。
“你放手!”差官拖着王勃冷面向曹达。
“你走开!”曹达拉着王勃恶脸对差官。
王勃眉毛一扬,蔑视一笑,轻轻挥臂就将曹达和差官甩得两边踉踉后退。他二人立即冲向对方,如斗鸡怒目相视。双方的随从也各为其主冲向前来,严阵以待。
憨儿勇敢上前护住了王勃。杜微关切地指曹达:“他是个阴死鬼,比蛇毒……。”
曹达一使眼色,他那一伙龙武军,拔出刀剑,逼住了赤手空拳的差官一伙。
曹达转向王勃强硬地:“请!”他见王勃冷冷微笑,傲立不动,又变脸变色奴颜卑下地乞求:“看在吴子璋大夫的面上,王公子你成全我这当奴才的吧!”
被刀剑逼住的差官喊叫:“王舍人,哪有这样挥刀舞剑召见客人的。你不能去冒险!”
曹达又软硬兼施:“公子若讲义气,就跟我走,否则……。”
“否则你要怎样?”王勃逼上前去双目圆瞪。
憨儿和杜微忙拦住王勃:“公子……”“贤弟……”
曹达又软了,拱拱手:“那……我只得请着不走,架着走了。”他向龙武军一挥手。
两个龙武军从身后胁下将王勃猛架起来,一个魁武的虎彪大汉,往他跨下一钻,王勃就骑坐在这高大汉子的肩上了。
王勃没有料到会有这一高招,被逗得笑了起来。
憨儿要追过去,被其他龙武军以刀剑逼住了。
王勃童心顿起笑道:“杜仁兄恕不远送。我要骑着马儿,闹儿戏去了!”
龙武军前护后拥拔腿奔跑。王勃猝然像个顽童骑人马,任他们连奔带跑,他竟大声喊叫:“冲啊,冲啊,得儿驾,驾……”
杜微、憨儿和杜微的行李挑夫,都被王勃的恶作剧闹得笑不是,责不是,忧不是,恼不是,难以表达各自的心情。”
王勃被架在人马上上了灞桥,差官等一伙高喊着:“你们不得无礼,把人放下……”紧追不舍到桥下。曹达指挥着龙武军以刀剑相逼在桥上。前一伙跑得快,后一伙追得急,就这样忽快忽慢,忽进忽站。王勃更是顽心玩皮大喊大叫,引得行人相随看热闹,一群孩子更玩笑起哄紧随不舍。
歌声起:哈哈哈,呵呵呵,
嘻嘻哈哈,哈哈呵。
人抬人高成奇货,
奇货可居要争夺。
争的争,夺的夺
机不可失夺王勃。
哈哈呵呵呵,王勃啊王勃,
哈呵哈哈呵,奇货啊奇货,
人才难得须囤积。
标上个“为国求贤”谁敢说。
哇哈哈,王勃啊王勃,
这样的礼贤下士谁见过?
哇哈哈,奇货啊奇货,
笑煞了不拘小节小王勃。
哇哈哈,哈哈呵,
哈呵哈呵哈哈呵,呵……
说书人:市场经济、奇货可居,囤积居奇牟取暴利。人抬人高也是古今一样,王勃啊王勃你算是什么奇货。他嘻嘻哈哈不知道,只有天知道,这是命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三集碑文字字值黄金
说书人:古今中外的规律,帝王之家少亲情,龙子凤孙多猜嫉。为什么?因为富有了天下为争权,谋有了权位为夺利。争权夺利结党营私的皇族贵裔中,在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亲情的掩饰下,大都是你死我活丧失了仁义的争斗。在血淋淋的事实中,蛟龙本是池中物,他们闹海翻江为争霸,死伤遭劫的是鱼虾。因此,莫夸王勃是才子,在那海是龙天地中,他不过是条跃过了龙门的小鱼儿,连只龙虾也不是。
说书人音外的画中映出:
沛王府中鸟声喧哗的御花园。林荫处处展绿意,鲜花幽幽添清香,沛王饲养禽鸟的玲珑阁,傍碧水、依假山。远视富丽豪华胜过庄严雄伟的宫殿,精美雅致敌得过皇室殿堂。近观阁内,透过雕花窗棂,可见悬挂各式各样精致的鸟笼。几个太监殷勤小心地在饲养珍禽。阁内阁外鸟语争鸣,宛转动听。
李贤逗逗这鸟,调调那鸟,象个顽童窜来跳去雀跃不停,口中还唧唧啾啾学着鸟鸣。
“无用的奴才,滚开,滚开!”李贤身后突然一串骂声。
李贤转过身去。对面金玉镶制的架上,一只红嘴绿毛的鹦鹉又恶语连声骂着:“无用的奴才,滚开,滚开!”
“骂得好,骂得好!”李贤雀跃过去,夺过太监手中的食盂,亲自为鹦鹉添加精饲料。
“好啊,堂堂的王爷不知礼仪,连鸟儿也跟着学会了骂人啦!”太平公主一阵风式笑嘻嘻地进了阁内数说着,身后跟随着几个宫娥。
“妹子!”李贤跑过去搂着公主的肩头,笑道:“你又给我送来什么稀罕东西?是狗,是鸟,是老鹰,还是战无不胜的骚公鸡?”
公主撒娇地依偎在李贤胸前:“比这些更珍贵,是个人间少有的稀世珍宝。”
“在哪里?”李贤向阁内外打量。
“刘右相不是给你送来了吗?”
“刘老头没有给我送什么来呀?”
“他不是将龙门的神童王勃给你送来了吗””
“还神童?”李贤蔑视地说:“他那个头,身架比我骑的千里驹还高大呢!”
“对,他就是刘祥道特地为你相来的千里马呀。”
“得了得了。这个伯乐替我相来的千里马还少啊?”李贤嫌弃地抱怨:“养着鹰犬能打猎,养着这样一批狗屁文人,有屁用!”
“二哥。”公主急了亮出了底:“王勃实在是母后为你挑选的贤能啊!”
李贤继续逗他的鸟儿:“我又不监国,我又不想继位,我要养着这么多文臣武将当猴耍呀!”
“你不也是父王亲生的儿子?”
“父王喜欢的是那朝野上下吹捧,忠孝仁义名扬天下的皇太子,我那聪明绝顶的大哥李弘!”
“你不也是朝野上下夸赞的二圣贤吗?”
“那是母亲给我起名李贤,贤儿,贤儿叫出来的。其实我是朝中最大的闲散的剩余的剩人。在皇室中最不惹人喜欢的大懒人。”
“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公主挑动:“你是母后最关怀的最喜欢的儿子,最看重的太子,最最器重的皇太子!”
“母后真的那么喜欢我,关怀,器重我?”李贤有些疑惑了:“其实,我真不想当皇太子。麻烦死了!”
太平公主铁板钉上钉子:“就因为你这样贪玩,她怕你玩物丧志。所以才这样亲自给你挑师傅,选陪读,还给你经常送书。”
李贤:“这……也是平常事。”
公主加重语气,故意突出神秘感:“其中包括:‘帝范’和‘少阳正范’,帝王和储君必读的书藉。”
“这…。”李贤又入了妹子的圈套,毫不犹疑地说:“我哪飞扬拔扈的皇兄,肯让我继位?”
公主过去接过食盂为鸟添食;“你呀,难道一点也不知道母后为你操心?”
李贤警觉地一怔:“母后为我操的什么心?”
“你没见李弘总是和母后撑顶风船吗?”
“难道母后……?”已经领悟,不便言明,又有一些怀疑:“大哥知道了,肯定恨死我了。”
“要不,母后能总让刘相爷往你王府中送贤能?这是护着你!”公主已经是暗话明说了。
李贤无心逗鸟了:“我哪大哥。……他知道母后的心思吗?”
太平公主又故意逗鸟了。她一个个鸟笼耍过去,背朝着李贤漫不经心地,淡淡的说:“难道你不知道他如今正装模作样,学着先王礼贤下士吗?难道你没听说他常去招贤馆问寒送暖吗?难道你不了解他怎样将俊美才子吴子璋纳为弄臣吗?”故意停顿侧目观察又加鸟食淡淡又说:“你把王勃轰出府门,为什么片刻风声就传满皇城?”公主猛一转手,面对面狠狠地重话轻说,又背过身去。:“你们捉弄王勃,羞恼得他醉酒狂写‘鹰犬赋’,为什么又立即朝野传抄漫京都?”
“是啊,”李贤心火点亮:“竟有人胆敢将这首赋贴在我的府门外?难道我成他对头冤家了?”
“除了那个要与母后顶牛,别有用心的皇太子,还有谁敢吃这个豹子胆!”公主最后明话明说了。她转过身来,盯视着李贤。
“不错,只能是他!”李贤有点火了。
太平公主见火已燎燃,冷冷煽阴风地说:“母后特意栽培你,万中挑一,挑来个王勃,你不辨好歹拒之门外,你不稀罕,他稀罕!你当石块扔,他当宝贝捡,他正千方百计一心要降这匹龙驹宝马呢。”
李贤愣愣站着咬牙切齿:“好个李弘!你明是一团火,暗是一把刀啊!”你竟容不得我了!
“是啊!”公主象长姐对小兄弟:“你呀,少买几只鸡犬小玩意儿,不就足够养上几十匹,王勃这样的高头大马了嘛!”
太监进阁禀报:“右宰相刘祥道求见。”
公主不等李贤表态主即吩咐:“传他进来。”她又像不屑一顾,自我表态向李贤再煽风:“耳听是虚,眼见是实,你自己拿主见。”
太监出去,刘祥道匆忙进来:“沛王爷不好了。武后娘娘命老臣送往王府来的朝散郎王勃。他被皇太子的龙武军强架着劫走了!”
公主轻轻煽火:“瞧,我们这位以孝悌为本的长兄多仁义,还没继位,就不顾手足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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