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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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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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大震介绍:“这个香艳传说随着诗稿传抄,已是秦楼楚馆,茶三酒肆,风雨满城了。”

  金寡妇证实:“在我茶馆里早已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像曹操的儿子做梦会见他死了的嫂子。要不是说得鬼鬼神神的,我还当着王少府真有了艳遇呢。”

  卢照邻也颇为忧虑地说:“嗨,那日我向你说过,不怕活见鬼,只怕鬼缠身,如今看来果然有人暗中捣鬼,你要遭鬼暗算,要当鬼替身了啊!”

  “要我当什么鬼替身?”

  卢照邻分析:“如若金城公主未死,这当是绝密。为什么县太爷特地让你住在那,可以活见鬼的鸣翠阁上去?”

  邵大震也道:“既然明知有鬼,绝对保密。你们说说为什么诗稿不翼而飞?而这鬼话传成了神话,又越传越远,越传越神越美妙?”

  杜微也赞同:“香艳得令人心迷神往,恰似曹植会洛神,神女会襄王。”

  金寡妇笑道:“会你们个头噢,男女偷偷相会,明明是偷偷地偷人,看你们谈得津津有味,色迷迷地都没悟出来。这是有人向正人君子王少府身上泼脏水,造谣生事陷害好人。我是过来人,这样的丑话,脏话,那些无聊的茶客,贫花的浪子,这样的脏水,他们都敢向当今的皇后娘娘身上泼,我啊听都不愿去听了。”

  “你嘛!是个真寡妇,玉石雕的鲜花,有春色,没春心!”邵大震不是嘲笑是取笑。

  金寡妇打了过去:“该死的骚公鸡,啼叫得再响,吼破了天也没有媒人给你来提亲。”

  卢照邻制止:“不要邪乎瞎闹了。是谁要这样平白陷害子安贤弟?”

  金寡妇顿时敏感到:“是是……那天来我茶馆传抄诗文,说笑那*艳事的,有两个是我老恩公随在身边的文人学究。”

  卢照邻追究:“你经常夸讲的那位老恩公究竟是谁?”

  金寡妇也疑惑的:“好像下界的天神,气势不凡来头不小。可人家是菩萨心肠,施恩不望报。我至今也没弄清他是哪座佛殿的神仙。”

  邵大震提醒:“你说还有位心慈面善的小恩公,他……”

  “对对,他倒是经常来。”她好心地说:“这位公子和善没架子,也是个真人不露相。每次你们进了茶室,他也随着来了坐在隔壁雅座,听你们谈今说古,吟诗答对。安安静静不打扰你们的鸡兴(雅)鸭兴。他真是一位知书达礼很有礼行的小官人,大好人!”

  “你知道他是谁?”卢照邻问。

  “当然认得,和你们同一个衙门,他爱清静,肯定是不愿和骚公鸡乱啼乱叫闹在一起!”

  邵大震:“你这小恩公他姓什么?”

  金寡妇:“他也是仗义行侠不宣扬的义士。人家不图报答,不肯白喝一口茶。他一再叮嘱我不要打扰你们清闲,我当然也要讲信用,不说他姓名。他,准定不是坏人。”

  王勃肯定道:“是他,只能是薛华!”

  金寡妇笑道:“一棵树上结不出两样好果子,虽不同枝同叶,准定同根根,你们同是一样的大好人嘛”。

  卢照邻推论:“经渭分明也同流,你我务必要心中有数,否则人鬼不分,难以为人了。”

  二娃子匆匆跑来:“老板娘,京城来了两位官家人,他们一定要见你。”

  金寡妇:“你没有说我走亲戚去了。你还是让隔壁二婆婆招待下好了。”

  二娃子:“不行,是二婆婆偷偷让我来找你的。”

  金寡妇担心地:“又是凶神恶鬼找上门了?”

  二娃子:“不不,人家蚊子冰冰,和善得很。”

  金寡妇笑了:“什么蚊子冰冰,是和卢大爷他们一样文质彬彬吧!

  “对对。”二娃子笑了:“就是这个样文文的蚊子,顶有礼貌,看样子顶有身份,准有来头。”

  金寡妇笑道:“看你这个城门洞里的麻雀,胆子吓大了,学会看人了。”

  邵大震又调笑道:“跟着道士会打醮,跟上和尚会念经。”

  金寡妇顶道:“名师出高徒,我这古董店走出来的徒弟,就是能辨货识人。”她向王勃:“王少府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这寡妇也敢在三教九流袍哥们堆里争口吃喝;你行得稳,走得正,写了篇什么诗文没有什么可怕。老妹子我先回去了。”

  王勃笑道:“我学你的,一死无大难,没有什么可怕的鬼。”

  “得得,我与恶鬼拼命不是找死,是为了活得好好的,太太平平过太平日子!”说罢她带了茶饭食盒,吐出一串银铃似地笑声中走了。”

  鸣翠阁上书斋内。书架上书卷纷乱,桌案上文稿狼藉。王勃翻找诗稿,越寻越火:“憨儿憨儿!”他拍案怒吼:“憨儿!”

  憨儿醉醺醺进来,站立不稳扶着门框,望着室内,傻乎乎迷瞪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王勃气凶凶地问:“这几天有谁来过我书斋?”

  “有啊!”憨儿打着酒嗝:“薛公子来过……。”

  “果然是他!”王勃自语断言:“他来做什么””

  “他啊……”憨儿又连连打酒嗝:“他来找你好多次了。”

  “你可曾看见他偷我的诗稿?”

  “偷?他偷你的诗稿有屁用!”憨儿像自己被辱不平地说:“人家薛公子也会写诗,他写了好多,好多!”

  王勃也是酒烧回肠,竟指责憨儿:“你也喝酒了?哪来的酒?”

  “不是偷你的!”憨儿嗓子也不低:“是薛公子赏的!……今天是我生日,他让抱琴兄弟陪我喝……”话没说完,他被王勃一耳光打倒在地上。

  “薛公子,薛公子,又是那薛公子!”王勃更恼火了。”

  憨儿躺在地上像要赖的孩子嚎啕大哭:“爷爷啊爷爷呀,奶哥子打我啊……!爷爷呀……”

  王勃被这赤诚真挚豪哭震惊了……奶公王寿翁媳二人慈祥的面孔幻现在眼……。

  憨儿和他孩童时的情景涌现在眼前……

  “你不要哭了,我心里难过,我也想家呀……。”王勃泪也盈眶流下,和憨儿同坐地上。

  憨儿坐起来边自己抹泪,边替王勃擦泪,还抽泣地说:“你知道我的生日,可你忘了……人家薛公子……。”

  王勃推开憨的手:“你知道薛华是个什么人?”

  憨儿背转身去又顶牛:“好人,薛公子是好人,是好人。

  他二人背对背睹气,坐在地上各自垂泪。

  薛华站在门口,被这主仆善良的人情味惊奇,感动而移步向前。

  王*身冷着面孔:“你来做什么?”

  薛华腼腆、窘迫:“为你那首‘临高台’的诗……”

  “快把偷去的诗稿还给我!”王勃鄙视地说。

  “偷?”薛华深感屈辱:“我没有偷!”

  “除了你,没有人这样下贱!”王勃十分武断。

  憨儿猛地爬起来,勇敢地冲到王勃面前:“你冤枉好人,他是好人!”

  “滚,你滚开!”王勃将憨儿推得踉跄欲倒。

  薛华赶上前扶住。憨儿拂开扶住他的薛华,倔犟地望着王勃,狠狠用手背擦着眼泪鼻涕,伤心地说:“我走,我回去!我回老家去!”

  憨儿扭头冲出书斋,才放声痛苦地哭喊:“爷爷,爷爷呀……”

  “憨儿!”薛华转身要追出去。

  “回来!”王勃恶声恶气喝住了他。

  薛华转过身来气恼地凝视王勃,僵持了一会,耐心下气地说:“你不能这样对待这老实娃子!”

  王勃逼上去:“把偷去的诗稿还给我!”

  “我没有偷!”薛华并不畏缩:“为这事,我来找过你好多次了!”

  “我的诗稿在哪里?”

  “在新城公主那里。”

  “这怎么可能?……你胡说!”

  “我是亲眼看见的。”薛华正色解:“那天半夜里,高履行将我叫去了。他正在县衙后花厅责骂我叔叔和姨妈……”

  (镜头闪回当夜):深夜里黑无星月,薛华随着掌灯笼的仆人,经曲廊走近后花厅,只听见高履行高声吼骂:“你们这些废物,连个疯子也看不住,那个狂生王勃,你们也该盯住啊!”

  薛仁怯怯地说:“是大人你指示我将王勃安排住在鸣翠阁上的呀……”

  刘氏笑着说:“是我早就说过,你让他住阁上,新城公主的秘密,难免会被他发现。”

  高履行责怪道:“可我告诉过你们,我就是要让王勃单独关切这个机密,最好由他传播到太子李弘的耳朵里去。一旦有什么风声事故,太子责怪,武后追问,我们可以一切推到王勃头上。”

  薛华站在花厅门内听着,没有走上前去。

  薛仁:“我知道,所以我将薛华安排住在阁下盯着王勃呀!。”

  高履行:“我可没有让他和公主有来往啊,这要传扬出去,武后娘娘怪罪下来,我先要了你们的狗命。”

  刘氏忙走过去将薛华推到高履行面前媚笑道:“高大人,你问问你干儿子。华儿,你说说王勃有没有与新城公主有过来往?”

  高履行拉过薛华慎重地问:“儿啊,你实话实说,这可不是件小事!”

  薛华故作轻松回答:“有我看着,王勃怎能见得着新城公主。”

  “公主有没有疯过来?”高履行追问。

  “不不,隔着墙锁着圆门呢!”刘氏抢着分辩:“又有我派去的婆子妈子寸步不离盯着,她哪能出得了大花园。”

  这时,丑婆子和两个粗壮仆妇将新城公主送进来后,她二人又退了出去。

  公主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乱,花容憔悴惨无血色,美丽的脸上面色憔悴,目光滞呆打量着厅内。突然她发现高履行,顿时惊喜地奔向前去:“驸马爷,你们平安回来了……?”

  高履行闪躲开了:“公主,我是你老舅。”

  “老舅公公?……”公主轻轻念着,猛地眼睛一亮:“哦,对对你是我驸马的姐夫……姐夫,那武媚娘,那狗*她,她好狠毒啊,姐夫啊,我的附马爷是她害死的呀!……”

  “公主……”刘氏过去拉开,被挨了一耳光。

  “武媚娘你,你好狠毒,我不怕你……姐夫,我驸马一家死得好苦啊……!”公主悲怆地哭泣。

  高履行计上心来:“公主,长孙驸马没有死啊!”

  “他没有死?……”公主痴迷了:“他,他在哪里?”

  高履行引诱:“他要我来取你公爹长孙无忌差人送来的那封密信。”。

  “信?密信……”公主迷糊糊沉思,突然他拖住高履行亲切地傻问:“我的驸马爷,你那信放在哪里了?……”

  高履行将错就错继续诱导:“公主,你不是藏在八宝紫金盒里了吗?紫金盒你藏在哪里了?”

  “藏在哪里了?……”公主苦苦回忆,突然惊惧地躲开:“不不……不能让武媚娘那狐狸精搜去……”她顺手抓住刘氏,吓得刘氏鬼叫地躲开。公主凄惨地跪下:“武后娘娘,你还我丈夫,你不能杀害驸马呀……”公主扑在地上痛苦乞求。

  薛仁乘机辩白:“高大人,你看见她这样子了。那个八宝紫金盒,我想尽办法也问不出个下落……。”

  刘氏:“我看高大人还是委托别人……”

  高履行拂开刘氏,横了薛仁一眼:“皇后娘娘没有限追查时期,现在皇太子也闻到这密信的气息……”他稳住了薛仁夫妇,又走向已平息下来的公主:“公主,王勃又来见你了。”他将薛华拉过来推上前,薛华厌恶地又退回去。

  “王勃?……哦,’公主看也没看薛华,她似乎记起来了:“……王子安他……”

  高履行扬了扬手中的诗稿:“对,王子安,他这首诗稿‘临高台’是怎样交给你的。”

  “临高台,临高台……”公主又沉于回忆念”……迢递绝浮埃……”公主沉缅于诗境中,耳中幻听,她似歌似吟,似舞非舞,姿态幽美,音色悦耳:“

  歌屏朝掩翠,妆镜窥晚红。

  为君安宝髻,娥眉罢花丛。

  驸马爷你在哪里呀?……驸马爷你来看哪?……哈哈哈……鸳鸯池上两两飞,凤凰楼下双双渡。

  物色正如此,佳期哪不顾。

  嘻嘻,驸马爷你说,王勃写得多好啊!”

  高履行又扬了扬诗稿追问:“这诗稿他在哪里给你的?”

  公主向前来夺:“是我的,是我的……是王勃送给我的……。”

  公主追着夺文稿,高履行一掌将她推倒在地,高吼:“来啊!”丑婆子和仆妇又进来了:“将这贱人押回去!要是再有失误,我先剥了你们的皮!”

  丑婆子和仆妇唯唯喏喏,又将疯疯癫癫的新城公主架着拖出了后花厅。

  (闪回书斋。)薛华继续说:“高履行当夜命我将你诗稿照抄了一份,交给了我叔父薛仁,要将这流传到民间去,并要他广泛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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