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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僵死的脸上露出希冀的闪光,伸出双手来要紫金盒。
高履行在盒内没有发现遗诏。略一思忖,捧着宝盒交给了新城公主。
公主接过宝盒,缓缓走上假山的悬岩上,沉默端庄地跪下,向苍天拜了三拜。她站立起来,打开紫金合,抓起一把把珠宝玉石漫天抛撒,珠玉珍宝在阳光下奇光闪耀,四处滚落……
刘氏夫妇和仆妇家奴,迫不及待抢着拾取。只有薛华和高履行被惊呆了。
高履行高声一吼:“不许动!”众人被喝住了。”
公主乘机将盒内机关拨动,将暗藏的金珠和密信取出,将宝盒扔入池塘。又将信笺撕得粉碎,随手一扬,纸屑随风飞向高空,飘入池塘。
高履行怒吼:“快将贱人抓下来1”
公主又沉着地将一丸龙眼大的金珠吞入腹中,她正要跳入池塘,不幸被家奴抓住了。
“快与我将她剖腹开膛!”高履行怒目圆瞪。
薛华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护住了公主:“她是皇上的亲妹妹……她是公主啊!”
高履行冷酷无情地推开薛华:“现在是母党子党明争暗斗!她若不死,我们都活不了!开膛!”
家奴撕开公主外衣,高履行高举利刃刺入公主胸膛,公主一声惨呼,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么娃子被惨状吓得失声惊叫!
在高履行指挥下,么娃子被家奴抓了出来。苦妹子在太湖石后,吓得六神无主……。
高履行厉声责问:“你是什么人?”
么娃子恐惧得语不成声,他摸出灵芝指着竹林那边鸣翠阁:“我找王王……。”
高履行:“你是找王勃的?”
么娃子害怕地向后退缩。
“把他砍了!”
两个家奴连连向么娃子砍了数刀。
“么娃子——!”苦妹子冲了出来望着惨死的兄弟,她僵住了,晕倒地上。
家奴捧来一个血淋淋的金珠。高履行分开金珠,取出一块黄绢念:“凡武氏谋篡李氏大唐者,举国诛之,灭九族无赦免。”
一家奴捧来带血的灵芝,高履行喜悦地赏玩:“灵芝仙草!”
家奴将苦妹子架到高履行面前,他两手沾着血污,色迷迷淫邪地大笑:“美人,绝世美人!哈哈哈……”
“哈哈哈”*的笑声越笑越狂。
衣衫破碎*的苦妹子摔倒在密室地上。高履行光着脊梁象野兽扑过去:“哎唷!”他被苦妹子咬下了一口肉。他捂着伤口怒火扭歪了脸,拿了皮鞭一下下抽在苦妹子身上。
苦妹子在皮鞭下呼叫,颤抖,她撞墙而倒地上,高履行还猛抽不停。
(皮鞭声中闪回到王勃室内。
王勃愤怒地拔出宝剑,挺立室内。
憨儿担忧地拦住王勃:“公子……”
“嘭嘭嘭”外书斋有人敲门。
王勃提剑欲出,稍一踌躇,转身放下床前帏幕,插剑入鞘。
“王公子,开门!”门外人喊了。
王勃坐到书桌前,示意憨儿开门。
薛仁家奴进来了,王勃持书阅读头也不抬:“深更半夜,什么事?”
“县太爷有要事相请。”家奴回话。
王勃泰然随家奴走下楼阁。
风停雨歇,残月偏西,夜凉如水,秋虫哀鸣,家奴提灯照着王勃,寂静地穿过庭院。走近花厅附近,隐隐可见了差役,家奴在黑暗处伺立,厅门紧闭,门口又有几个彪悍壮汉,如金钢,似恶煞守在两侧。
王勃推门入内,厅中灯火通明,静无声息。杜微和邵大震坐在两侧椅上。薛华不自然笑迎过来,拱手施礼。王勃视若不见擦身而过,向杜微和邵大震招呼:“二位仁兄也来了。”
他二人心神不安,略略抬身让座,二人又相互敌视各有埋怨。王勃疑惑不解,注视杜微,只他忧心忡忡向王勃抓拳,蹙眉暗示预有不测。
王勃安然坐下又问:“薛县令深夜找我们何事?”
二人又微微摇头不作回答,四人静坐。邵大震向王勃挪嘴,怀疑低着头的杜微。王勃胸有成竹,似未觉察,闭目养神。
薛华凝视王勃有言难语,起身踱步,背向王勃观着窗外自语:“暴风雨中树高易折,不如劲草柔韧。”
王勃闭目不睁而对:“甘当雷劈巨松,不作墙头绿草。
薛华踱步过去,故意舒展抻臂碰着王勃,王勃睁眼厌弃地瞪了一眼。薛华不以为然,以手作刀暗示地笑语:“王少府小心身体;——不要做美梦了,风寒入骨人不知。一旦病来如山倒,得下不治之症;好汉——也难挡病来磨啊!”
王勃心领神会注视薛华也道:“已是不治之症,听之任之,安命者乐享天年。”
薛华推开面向池塘的窗户。窗外浮云低压,蛙声鼓噪,他又长叹一声:“唉!只怕下一阵雷暴雨更惊人了!”二人目光再次相遇都不回避。王勃对薛华的诚挚,有所感触,有所疑惑。
“哈哈哈——”厅外传来卢照邻不正常的狂笑。
厅门推开,两个差役扶着醉醺醺的卢照邻进来,他醉声高吟:“
王勃,临高台……好文采呀……
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
……昔日金阶白玉堂,即今唯见青松在……”
王勃和薛华扶他坐下,差役退出了花厅。
卢照邻抓住王勃眯眼笑道:“……有酒当醉你不醉,难道你也要等(他吟念)君王欢爱尽……再去,再去……(又吟念)流涕向青松……向青松吗?”
王勃气恼地摇卢照邻:“卢兄!”
“拿酒来……”卢照邻推开王勃,站立不稳又坐椅上昏昏而眠。
王勃向薛华:“今夜,就只召见我们四人?”
“也许就是四位仁兄。”薛华不肯定的回答。
“既要有事,该了断早了断,别拖拖拉拉!”
“我去看看。”薛华从屏风后侧门走向后院。
县衙后花厅,薛仁夫妻正陪高履行饮酒。
高履行毫不顾忌调戏两个侍婢,一面笑道:“你们问武皇后为什么派阎立本的两个高徒,来为一个小寡妇画相。这一定是那个淫贼,工部侍郎周正良谣传金寡妇是个开茶馆的*,长相极像武后娘娘。”
刘氏媚笑:“武后娘娘是怀疑人家指着葫芦骂和尚坏了她的名声。”
高履行*似地说:“百灵鸟儿没你灵,嘴巧心更巧,给你说中了。金寡妇一口一声喊我老恩公,我不能让那周侍郎借机报仇,坏她的名声。所以我让你在两个画师面前夸赞小寡妇貌美心更美。冰清玉洁敢与造谣,毁她名誉者拼命。”
刘氏表功地说:“我还说了她为保护她丈夫和父亲的坟地,拿砍刀勇斗地头蛇。”
高履行:“瞧,一位县太爷的夫人如此赞扬节妇,胜过了千百人的证实!”
刘氏更来劲:“我啊是一石二鸟,首先是赞扬你堂堂高官,公然当众扶助弱女子保持名节斗恶霸。”
高履行高兴了:“第二你是暗夸了貌似武皇后的美人,人美德行也更美。”
刘氏拍手道:“当然那,我说尽好话夸这俏寡妇啊!”她捧酒敬道:“说到底,我烧高香敬的是您这大菩萨。”
高履行接酒一饮而尽:“万恶淫为首,武皇后也怕人骂她先为父妻,后为儿媳,乱了人伦还要偷和尚。她呀是想借这寡妇的名节,给她自己脸上贴金。”
薛仁也凑趣:“对对,万恶淫为首。大人先用新城公主的神话,谣传王勃贪色巫山会神女,今夜又以捉奸捉双,再将他名声搞臭。
高履行也接过他敬的酒:“一床不睡两样人,有你这样的老公,才有你这样有灵性的老婆。对了。先得将武皇后慧眼识得的文杰名声搞臭,斯文扫地。再让他不死不活,成为有口难言,不敢随意舞文弄墨的行尸走肉。这样他才能像小寡妇一样,当我们的垫脚石,敲门砖!”
薛仁佩服的夸道:“高大人不动声色,因人而异,恩威并施,男才女貌都成了尊驾坐骑前的开路先锋了。
刘氏更作惊叹:“唷唷唷,高大人真比前朝诸葛亮还亮,今夜摆的八卦阵,一定有好戏看了!”她亲手为高履行斟酒。
“少不了还要你们夫妇,夫唱妇随呢!”高履行暗暗捏了刘氏一把,薛仁视若不见。
刘氏竟媚眼横飞,轻浮地嘻笑道:“你放心,你只要咳嗽一声,我保准让王勃喝下那,不死不活的迷魂汤!”
薛华走了进来,刘氏先吃一惊,又松驰下来。薛华若无见闻,上前到:“四位少府已在前花厅等候多时了。”
高履行呷了口酒:“让他们惶惶不安多等些时刻,他们就更加会互相猜疑了。”
薛华应了一声,又退了出来。
回廊上,薛华正遇书僮抱琴过来,主仆二人紧张地窃窃私语,抱琴连连点点,匆匆转了回去。
花厅内红烛垂泪,又烧去了一截。
厅内杜微眉头紧蹙,邵大震轻轻叹气,王勃目不斜视静做气功,卢照邻鼾声如雷。厅内更显得落针可闻,十分寂静。
薛华从侧门进来:“诸位,二位大人来了。”
王勃三人起立,卢照邻鼾声自如,薛华忙过去推醒他,他挪了挪身竟迷糊糊说:“拿酒来!”
这时薛仁陪高履行来,他与众人拱手,由薛仁引导让他坐在花厅正上方。
卢照邻被薛华扯起,他竟说:“来,干怀!……”
高履行也不计较,和霭地说:“诸位请坐。”
大家坐定,高履行才威严不露地说:“圣上龙体欠安,武皇后垂廉听政,辅助吾皇颁布了十二项新政,其德政体恤民情。薛县台你们可知道?”
薛仁诚惶诚恐:“德政深得民心,本县逐条实施。这样劝农桑,薄赋税,息兵戈,减徭役的德政,本县那敢稍有怠慢。
高履行继续宣讲:“皇后娘娘是以仁德教化天下,并命下官广开言路,招贤纳士为国选才。今夜原来要请诸位共议新政。怎奈高某巡视剑阁,竟听得一些充耳难闻的流言蜚语,不得不连夜先弄清黑白,不能让个别人的劣迹,坏了众人的名声。”
杜微,邵大震惶惶不安,王勃冷眼相视,薛华不断暗暗推摇卢照邻,他却依然酣睡。
高履行词正言厉了:“为官者当洁身自好,为民表率。而今竟有人留连于秦楼楚馆,有人竟不惜败坏贞洁寡妇名节,迷恋于酒肆茶馆。”
卢照邻鼾声大作好似抗议。薛华猛拉他才挪身向外,酣睡不醒。
“兰香幽远属野草,醺迷官衙贪花人。”高履行念罢目视邵大震说:“这样的艳词*,可以说指名道姓了,邵少府此言是否?”
邵大震惶恐伸辩:“不不,这全是谣言……”
高履行以手制止:“自古名士多*,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如今清平盛世,尔等逢场作戏,也不伤大雅。”略一停顿,他神色顿变:“怎奈万恶淫为首,你们之中竟有人色迷心窍,色胆包天!无视王法,执法犯法!”他起身环行厅内边说边逼视众人:“竟敢持权仗势,拦路*民女;荒淫无耻,又将弱女子劫持入衙内,私藏在卧室内!”
杜微、邵大震惊愕茫然,卢照邻略睁醉眼似懂非懂,注视王勃忧心忡忡薛华,只有王勃神色泰然危襟正坐,听之任之,如无听闻。
“放开我,放开我……!”憨儿在厅外吼叫。
随之,捕快头领和差役将严刑拷打过的憨儿拖架进厅内,摔在地上。王勃抢上前去扶住憨儿。憨儿只喊了声:“公子……”就昏倒在王勃怀中。
王勃怒火中烧:“你们为什么这样折磨一个憨直老实的书童儿!”
捕快头申辩:“他阻拦我们登上鸣翠阁!”
王勃愤恨地叱责:“你们搜出了民女,要逼供,该将我严刑逼供!”
“不不,我们还没有登阁搜查,我们押他……”
高履行故作严厉:“住口!不知法度的蠢才!要你们严加岗哨,谁让你们胡作非为!还不快将这书童扶下去好好看护,若有失误,我唯你是问!”
捕快头和差役又将憨儿扶出了花厅。
高履行一语双关地威胁:“王少府放心!本官重证据,不轻信口供;更何况是无知的童言。薛主簿,你亲自带人去戡察一下,这几位少府的住处。”
薛华答应后离开了花厅。
“哼哼!”王勃冷笑道:“一人作事一人当,何苦兴师动众,株连我同僚的仁兄们!”
高履行堵上:“这么说,执法犯法的是你了?”
“是谁执法犯法,你心中最明白!”
高履行心中一虚缓和地说:“是啊,我心如明镜,当然明白。”
“高大人既然镜如明镜,还要追查执法犯法的元凶,岂非笃笃怪事!”
“你这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