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杀完蒙昌,罗浮唇边的笑靥有如罂粟般迷人。
肖旭探眸去望,心中大惊,扯着嗓子骂道:“你这宵小无赖,竟敢抓我儿子过来威胁!”
“就你儿子是人,蒙昌就不是人了吗?将军不是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么,肖非羽也是被我生擒的,自然也就成了将军口中那位‘该死之人’。难道肖将军想要自己掌自己的嘴,说话不算数么?”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恶毒的女人,简直蛇蝎心肠!”肖旭撕声大叫,暴怒的青筋像要从额上蹦出来似的,狰狞而且可怕。
罗浮不但不气,反而笑的愈发灿烂。悠悠然的回道:“既然你都可以无毒不丈夫,为何就不能允许我最毒妇人心呢?怎么样,比起我娘,谁更厉害呀,哈?”
“你!”被当众刺破心事,肖旭已然怒不可遏,眼神凌厉到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哼,你也有气到不行的时候!罗浮冷笑几声:“说吧,要你儿子的命呢,还是交出你自己的命?”
手上紧了紧,剑刃在肖非羽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细长的裂缝,然后只见到血液外溢,渐而喷涌。
“爹,救救孩儿。我还年轻,我不想死的。爹~”仿佛被血腥味冲醒了头脑,眼眶里灌满了泪珠,肖非羽急急的吼了出来,求饶的神情只配用倆字来形容。
“孬种!”肖旭先大家几步骂了出来。
“爹!爹!!救救孩儿,救救孩儿!”肖非羽不但没有改好,反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在众人鄙弃的目光中,苟延残喘的乞求活命。
“取我的弓箭来!”肖旭又怒又痛的大呼,眸光冷冽到聚冰成剑。
“将军,虎毒尚且不食子啊。”副将在一旁瞧得心惊胆寒,试图劝解他打消此种念头。
“取我的弓箭!否则军法处置!”语气不容置疑的霸道,透着浓浓的杀气,渗透出血液的味道。
对准目标,肖旭死死的咬牙,目中的悲痛一闪而逝。然后,放箭……
俊眸里浓郁的伤感,被悲痛所凝固。随着身体如巨塔般的倾塌,肖非羽在愤恨和不甘中,永远的瞑目睡去。
罗浮的手僵持在半空,久久放不下去。月眸溢满了惊悚的不置信,口气轻到不闻:“竟然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此狠手,肖旭狗贼,你真的不是人,而是畜生!”
死死的握拳,肖旭竟然放声狂笑:“玉罗浮,你还能有什么鬼招,最好在我决定杀了你之前,全都给我使出来!”
因为,下一秒,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静静地凝视良久,罗浮拍了拍绝尘,绝美的笑靥娓娓绽放在雪腮,焕发出梦幻般迷离的神采,却似乎是在做最后的一种留恋,一种决绝。
美眸微寒,罗浮命道:“众将士听令,全部撤军!违者,斩立决。”
道完,纵身飞上城墙,直扑肖旭而去……
生或者死,今日就此做个了结!
……完……
速度可能会慢点,但沫沫肯定会坚持写下去的,谢谢亲们一直的不离不弃,么么
37 同归于尽
适逢深冬,天寒地冻。雪花如柳絮纷飞,在空中随风旋舞。城墙上灌过沸水,现如今早已冻结成冰。尤其是寒冬腊月天,这种城池易守难攻,肖旭早就算计过了的。
城头上射来蜂窝状的冰箭,直直的迎面奔刺而来,劈天盖地势如破竹。眸中聚着寒光,冷意胜过这寒冬腊月的天气。罗浮手中的剑急急的挽出无数道银光,剑锋擦着空气发出“嘶嘶”的厉鸣,将面前的箭镞一一削断,为自己劈开一条血路来。即便是飞蛾扑火,这一次,她也是在所不惜。
这丫头疯了!眼前的景况,令肖旭倒吸几口凉气。他从未见识过罗浮的武功,竟然叫人摸不清路数。那对深敛嗜杀的冷眸,绝不是十几岁的人会有的。
一剑横扫过去,城楼上数人毙命,未待新的弓箭手补齐缺漏,罗浮已然跃进了人群,在漩涡似的敌军中竭力拼杀。
“郡主!”倾弦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紧紧挨着罗浮边杀敌边叫道,“侯爷有令在先,绝不能让您死在我前面。所以即使你下令撤兵,我也绝不会离开。”
“那好。”罗浮回眸见她,手上剑法精绝,连刺十几人:“这里交给你,我去对付肖贼。”说完又砍倒几人。
“郡主小心。”挥开蜂拥似的士兵,倾弦连闪神的空当都没有。围剿的人愈来愈多,攻势也愈来愈猛,令人应接不暇。奋力扫出去几剑,替罗浮劈开一道缝隙似的小径。
脚踏墙面,借力掠身飞起,抖直软剑,直刺肖旭而去。罗浮凝声喝道:“狗贼,拿命来!”
半米之距,肖旭稳稳地立着,丝毫没有挪步。只是眼底的笑意,冷的叫人害怕。想杀我?你还嫩着呢。
果不其然,罗浮方才撇开众人冲出重围,却又被肖旭的两名亲卫竭力阻截,出鞘的剑隐隐透着愤恨。对方甲胄在身坚硬如铁,再加上身经百战异常骁勇,罗浮被困在其招下纠缠了一阵。心下一狠,用了九成内力,剑刃如着了魔似的,发了疯的朝那二人颈项上招呼过去,罗浮面色清冷视死如归。心道,这是你们自找的!
“嗞”的一声,两道红色丝带在她银色玄衣上赫然绽放,如艳丽的玫瑰倒映出血色残阳。龙吟剑割开了他们的喉口,刹那间两具尸首如巨塔轰塌,而罗浮却傲然的劲立在他们面前,嘴角撕开一抹漠然的笑。
“退开!”久久冷默的肖旭突然低吼了句。才一发令,围攻罗浮的士兵便定定的向后退去,唯有手中的长戟还龇牙咧嘴的指向罗浮。
伸手擦去脸颊上的血滴,罗浮蔑笑着见他。“怎么,想亲手灭了我?哼,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肖旭讽刺的勾唇:“敢站在这里跟本将军较量的,几十年来你可是第一个。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等能耐,果然比月铄更胜一筹呢。”
罗浮不屑,拿剑指他。“你不知道的又岂止这些!”
肖旭兴味的扯唇,剑已然出了鞘。“你就那么想杀我?”
“你不也很想杀了我么!”深深提气,将内力凝聚到了剑上,罗浮眸色顿暗,夺步跃了过去,“今日只有一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肖旭拔了剑,愤愤的挥了过去。几番过招之后对罗浮的武艺更是不敢小觑,心里暗骂着,老子铁定上辈子就跟姓月的有仇,否则这辈子又岂会恩怨重重。“凭你也是本将的对手?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将就送你归西,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几招使了十成功力,罗浮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但对方毕竟久经沙场练得一身铜皮铁骨,无论是体力还是武艺,她都拼不过他。这种情况下若是想要胜出,除了智取别无他法。
上百个回合下来,罗浮拼尽了全力,却仍是招招紧逼,锋利无比。肖旭除了惊讶于她的狠毒更敬畏于她过人的气魄,若是放在男儿身上岂不是虎啸龙腾万夫莫敌?将来的前程简直无可限量。只可惜……
就在对方闪神之际,罗浮从袖中抛出大团的白色粉末,刹那间雾一般弥散开去。片刻后,包括肖旭在内,周边围观的士兵也同样睁不开眼,发出几声痛苦的嘶鸣。
“你竟敢使诈。”肖旭万万没有料到,战场之上除了刀枪剑戟兵戈相向,竟还有人暗箭伤人耍无赖手段。挥袖成剑扇去了大部分的粉尘,索性唾骂,“无耻小儿,卑鄙小人。”
“兵不厌诈。”罗浮冷笑着抿唇,纵身刺了过去,“我是小人又如何,你也不是什么君子。”本小姐要的是你的命,只要达到目的便可,谁跟你讲江湖道义。再说了,你配吗?
“是你逼我的,休怪我心狠手辣。”肖旭被激的勃然大怒,双眸染上血红之色。将罗浮的剑气一一化解,转而以攻代守招招阴狠决绝,这回真是想要夺了对方的命。
双方斗得难解难分之时,那边的倾弦突然冲出重围,打算过来助罗浮一臂之力。却不知这一举措怔忪惊扰了那群“惊弓之鸟”,混乱中敌军不顾一切的围歼过来,将她和罗浮重又里里外外裹了个结实。敌强我弱,又是腹背受敌,可谓是命悬一线岌岌可危。
几番较量和厮杀之下,她二人身上多少都有些创伤。可围攻的军士只增不减,砍倒一批又扑上来更多,仿佛没完没了永远也杀不干净。这阵势像是无数只饿狼发了疯似的在撕夺区区的两只麋鹿,眼见着就要狩猎成功,正发出地狱般邪恶的嘶鸣。
石灰粉里掺了软经散,虽然肖旭未能尽数吸入肺中,却也生生化了他几分内力的。罗浮眸色忽变,决绝中隐隐透着抹凄怆的悲凉,阴沉沉似漆森的夜,嘴畔爬上讥诮的讽笑,似罂粟花绚丽妖娆的绽放着。这一次她没有避开肖旭直刺而来的剑,而是迎合着扑了过去,手中的剑刺向对方的心脏。
肖旭的剑尖抵在了罗浮的胸口处,眼见着就要刺进肉里与肌肤深入接触,她居然避也不避并催动内力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他猝不及防。
她竟然要与自己同归于尽!肖旭倒吸几口凉气,锁住罗浮那双莹彻而冷魅的月眸,急急的想要撤回招式,以避开她那嗜杀的剑气。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远远来不及了!
“你就受死吧。”她森森然的笑了出来。尔后,泪如雨下。
“罗浮不要!”菱梦璃疯了似的叫出声来,却也阻止不了那绝然而去的剑,最后只能悲恸的吼道,“你还有我。我喜 欢'炫。书。网'你,我喜 欢'炫。书。网'你啊!”
……完……
一直说要更文,才码了一章,真是不好意思咯。过年的时候比较忙,但是一有空沫沫就会努力码字的,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
38 死里逃生(上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着,渐渐凝成乳白色的鹅毛,缓缓地落在菱梦璃的脸上,悄悄的仿佛没有声音,冰凉凉的却是扎进了心窝子里。疼的血流不止。
青锋,穿刺在胸膛,罗浮感觉到丝丝痛意。顾不得身体的孱弱,猛地一个使力,让手中的剑在对方体内戳的更深,刀刃与肉屑辗转摩挲,仿佛想在里面扎个根似的,从此再也不肯出来了。
肖旭目瞪斗大,半响不能回神。痛感在体内蔓延,直到伤及四肢百骸,方才放声狂笑:“我死不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是吗?”嘴角的血汩汩而流,红的触目惊心。罗浮笑的很潋滟,只是这抹笑始终只在眸外搁浅,“如果我告诉你,这剑上有毒呢?”她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慰藉。可听在肖旭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你!”肖旭发狂的劈出一掌,想要将罗浮拍个粉碎。
菱梦璃接下那一掌,顺势砍断他二人的剑,将罗浮牢牢的裹在胸前,气恼却又无比怜惜的瞪住她。你就那样想去死吗?就不肯为了我好好活着吗!他想骂,却骂不出声。
“给我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准留!”肖旭忍着最后一口气,冲城楼上早已蠢蠢欲动的数万人怒声咆哮着。
菱梦璃恨恨的瞥向肖旭,趁着敌我距离不远,肖旭又有伤在身,骤的挥剑朝他招呼过去,剑气辛辣无比。这个当口要不是护着罗浮,他一准可以灭了肖贼,报其血海深仇。
肖旭躲闪不及,左臂被齐根截断。随着一声凄厉的哀鸣,便倒地晕厥了过去。随后其部下将他团团围住,菱梦璃再无下手时机,现下最要紧的是要全身而退。
“主上,你带郡主先走,我和倾弦断后。”在敌堆里不断厮杀的流鹃突然跳入眼帘,护着菱梦璃节节后退。
“别犹豫了,快走!”倾弦在菱梦璃后背上用力拍了一掌,直接将他和罗浮打下城楼,这才了无牵挂的与敌军纠缠。
心下聚着百般滋味,菱梦璃终是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紧紧搂着罗浮丝毫不敢松懈。城楼下飞奔来一匹青黄色骏马,菱梦璃认得那是绝尘,于是踏足飞上了马背,驾着这匹灵逸又护主的马绝尘而去。
周围全是乌压压的士兵,刀光剑影寒气逼人。流鹃和倾弦背靠背的立着,像块被乌鸦叼在嘴里的肉,做什么都不过垂死挣扎罢了。面对敌军的步步逼近,流鹃在倾弦耳边轻道:“记住,以后主上就交由你来侍奉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倾弦没来得及咀嚼流鹃的话,只听出来那是种如释重负般的愉悦和痛快,便被她用全身的内力给抛上了悬空。与此同时,无数支枪镞穿透了流鹃的身体,和着玄铁与肉瓣摩擦时发出的“嗞嗞”乐响,缱绻的像是铿锵铮鸣。
“姐姐!”半空中,倾弦歇斯底里的吼着。
“走~”给我走!流鹃最后只能喊出一个字。那种孤绝的凄厉对倾弦而言,是种撕心裂肺的伤痛。在被这种切肤之痛灼伤殆尽前,倾弦决定杀出重围追随主上而去。她知道,这才是流鹃真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