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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让洛和平看得五味杂陈,吧嗒几下嘴道:“你把那字挂那么高,谁能看得见?”
马国帅一笑道:“说的是。当初没考虑这一点。回头找人在底下修上立匾,就好找了。”
随着马国帅往垂香园里走时,洛和平说:“我要知道你这么大买卖,我就从所里带点人给你捧场来了……”
“不用那么麻烦,人,不缺。你能来,我就非常非常高兴了。走,跟我去顶楼的雅间,给你特意准备的。”
带洛和平去了雅间,马国帅刚想和洛和平多说上几句,就有前厅经理跑来找他,说宾客区等着马老板去招呼。马国帅脸上露出了两难的神情,迟疑了片刻,对前厅经理道:“我这有朋友在,你没看到吗?你先去应付着,让他们等会。”
洛和平再不是当初的二杆子,不说人情练达,但这基本的情商还是够用了。能从马国帅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处理在场面。于是他说:“老马,你去吧,让客人等急了不好。我今天特意把时间留出来给你,时间上很充裕。把客人们招呼好,回来咱俩慢慢聊。”
马国帅看了看洛和平,眼神非常复杂:“那我先去了。一会就回来。”
马国帅出去应酬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比洛和平认为的时间略略晚一些。不过不算离谱。回来的时候。洛和平正在自斟自饮。马国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屁股坐在洛和平的面前,抓过桌上的茶壶,直接壶嘴对人嘴,咕嘟咕嘟喝了半天水,像饮牛一样。
喝完水,马国帅掏开领口的扣子,把领花扯了下去。长出了口气,一股酒气就飘了出来。
“灌死我了。”马国帅一口牢骚。
洛和平忍不住笑出来:“挨灌了吧?这种事,都这样。”
“这风俗习惯太不好了。不过……真的没办法。人,没办法和大环境抗争啊。”马国帅一声叹息。
“我就不灌你了。”洛和平诡异一笑道。
“可算松口气了……”
“我不灌你是让你自觉……”
“啊?你杀了我吧!”
玩笑式的劝酒过后,洛和平道;“老马,我错误地估计了你的经济实力啊。我没想到,你能开这么大的店。好听话,也就恭喜发财什么的,我就不跟你虚头巴脑的客气了。回头矿管所招待客户,我就在你这定点儿了。也算对你一个支持。不过……我得说点过去的事,不算秋后算帐啊。你这也不缺钱个人。当初你看我管你借那俩钱儿,你至于那么抠抠搜搜的么?”
马国帅憋了半晌,才幽幽说道:“穷怕了啊……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事。其实,当初那钱借给你,就没想着你还不还的事。别说那个时候那么乱,就是没乱以前,在704上,谁敢乱把钱借出去?钱借出去,就当成丢了,只是有点心疼而已。心疼了,你还不许我发发牢骚?一句话,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你的意思是,不信我能还你钱?”
“不能单纯那么理解。这个是个社会大环境的问题。我信你能还我,如果你没还我,那我心里会有落差,会更难受。莫不如从最初就当这钱不会回来了,如果你真没还我,我还能好受一点。若是还我了,我就当成个偏得。实话说,这真不是个信不信的问题,纯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
“老马,你不实在了。你我过去没打过交道,你凭什么信任我?你也不用说好听话哄我。换我是你,其实也不确信这钱能回来。两个人之间的了解,总还是需要点时间,需要点事情来验证。我就是奇怪,你这么大个地主,怎么心疼那么两个半钱。我还合计,当初我要给你房子,你为什么不要。敢情你是不差那俩钱儿。”
“我哪是什么地主……你是说这店?别人借我钱开的。”
说到这,马国帅才把这垂香园的来历娓娓道来。
在马国帅离开矿管所后,他曾经琢磨着拿自己的房子做抵押,贷点款,把自己的包子铺扩一下规模。跑到银行之后,自己的小买卖没谈成,倒是被银行行长拉着做了笔大买卖。准确地说,是银行行长硬逼着马国帅“贷款”买下了垂香园的楼。
洛和平调侃道:“我怎么赶不上这好事?”
马国帅一咧嘴道:“你只要进银行大门,行长就得把你像祖宗一样供起来。还你赶不上这样的好事……现在我这楼下宾客区里至少有五个银行的行长,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对你非常有兴趣。只要你开口,他们立刻会给你参考项目,并且给你贷款……”
“别激动,老马,我就是随便说说,说一乐。”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已经没有开玩笑的资格了。”马国帅这番话说得洛和平心中咯噔一下。好在马国帅没有像洛和平误解的那样,喊来一群银行圈的人士,而是悠长的一声叹息,随后又说出了一席让两个人都别有感触的话。(未完待续。。)
ps: ; ;真对不起大家,隔了三天。
而且今天还给不出两更。
本来以为琐事能短期结束,结果……
算了,先单更吧,能两更我尽量两更。
我这种已经不指望全勤的人,就不考虑那些了。
一百六十七话:烽火连天(十一)
() “我本以为,离开矿管所,我的生活会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开着我的小店,过着轻松的rì子。偶尔的,会回忆一下曾经那段惊心动魄的rì子。我总觉得,那不是我的世界,我应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来。然而回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市场还是那个市场,可感觉全都不对了。过去在天涯市场里熟悉的人,看自己的目光,也都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难说得清,也很复杂。那些过往认识的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比过去客气得多,好象很尊敬我的样子。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疏远。我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就是他们有些怕我。不过这不是全部。还有一些人,会去问我和你一起经历过的事,也有人试探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这类形形sèsè的古怪事,在这两个来月的时间里遇到的,比我活这些年遇到的都多。
我觉得,你我之间的东西,就是那种比较单纯的友谊,我不想让它带上任何功利的sè彩。我也不想让你我的交往,改变彼此些什么。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世界,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能互相想起来,能问候一下,就很好了。 ;。 ;。
可能是我一相情愿吧。从现实角度讲,你是做大事的人。和你这样的人,妄谈友谊,是件很虚幻的事。可我总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给自己留下一点理想中的东西。
现实呢?现实世界却不容许我做这种梦,它把我这最后一点理想也给湮灭了。
就拿那银行行长来说。他那么极力怂恿我买下这幢楼。让我开这么大一个饭店。无非是想通过我,和你能搭得上关系线。
不光是他这样想。类似想法的人,比比皆是。就连冉非凡,也是这样。
原本买这楼的时候,不少手续都存在问题,可一和他见着面,他就把所有的问题都主动给解决了。我知道,这还是看在你我曾经共事过的面子上。这也是他向你示好的方式。或者说。他以为我买这楼是经过你授意的。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已经把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尤其是,我看到新闻上,各个媒体上,有你我的合影,我就明白了,在你影响力覆盖的范围内,想把自己和你区别开,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马国帅说完这席话后。长长吐了一口气。
“想通了?想通了就回来吧。矿管所里给你留的位置依然在,随时欢迎你回来。”洛和平话说得很平缓。但很真切。
马国帅摇了摇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喝,然后道:“既然已经走出来了,还回去干什么。我也想开了,既然和你没法划清界线,那就在外围忙活忙活吧。也许能从别的方面帮上你的忙。另外还有,我开了这个店,我就应该把它干下去,干好。这是我的责任。”
洛和平看了看马国帅,像是自嘲样冷哼道:“我猜你就是这个艹xìng。算了,我也不逼你,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拉倒。”洛和平想了想,又道,“只要没人刁难你就好。”
洛和平这话并不是全无根据。依据第七星系社会中通常的惯例来看,两个人只要不再共事,那就意味着分道扬镳,甚至是翻脸。根据赢家通吃原则,对弱势一方进行痛打落水狗,绝对是人民群众喜大普奔的事儿。
这源于第七星系历史悠久的政治文化。
有太多喜欢揣摩上意的人,愿意参与到痛打落水狗这件事中来。其目的是进行投机,希望借此得到强势一方的认可。另外,第七星系永远不缺乏落井下石的文化。在第七星系中,不要说对弱势一方伸出援手,只要不落井下石,就算得上是人品端正的人了。
马国帅没遭到打击,不能就此说明在704上讨生活的第七星系人的人品有所改观,而是在别人眼里,他和洛和平没有决裂的征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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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店,没告诉小白吗?”洛和平问马国帅。
“怎么可能没告诉他。他昨天就来了,包了喜钱。说是今天忙,就不过来了。他忙什么,我也没深问。不过他在我这定了个饭局,下周的,好象是带矿里的骨干聚餐,顺带着给我捧个场。”马国帅道。
说完白志升,马国帅把话题转回到洛和平的身上。
“和平,你那边怎么样了?所里的事,都稳定下来了吧?”
洛和平想了好半天才说:“不知道。”
马国帅不认为洛和平在敷衍,又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洛和平又是想了好半天:“我现在在运作把一些业务从矿管所里分离出来,除了采矿留在矿管所以外,像卖矿,像护矿队,都分离了出来。我还想用一些结余搞投资,让它dú ;lì核算。”
这下换马国帅沉默了,沉默的时间不比洛和平更短,想过后道:“你这不会是准备把矿管所肢解吧?”
“这你都看出来了?”
“行。这么干就对了。那玩意留着就是祸根,就该把它连根铲了。不过……你总得搞个好听点名头,像集团化经营什么的。怎么着也得鼓捣个遮羞布。”马国帅答非所问,“你那边资金有富余的话……反正你们规模也大,野区那边的事你也看着了,小紫晶矿也不少,你可以收购他们的矿,挣个差价。”
“老马,你真是个狗头军师。你这招儿简直缺德透了。我真想硬掐着你到矿管所给我当助理来。你知道不知道,这点破事我合计了一个多月,才拿出这么个主意来。你这几分钟就把这琢磨透了。你这肥脑袋怎么长的呢,这么灵光。”
“不一样。你我的立场和角度不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要考虑的东西肯定比我多,制约你想法的东西也多。我这就是胡想胡说,也不知道哪对哪错。有些事,不知道内情的,随便就那么一说,可能落实不了。咱俩这个不具备可比xìng。我要在你的位置上,肯定想不出这些。或者说,想到了,不一定有勇气去做决定。看热闹,和实干是两码事。”
马国帅这马屁拍得洛和平很舒坦,暗爽之余,洛和平问马国帅:“你觉得紫晶矿后续的行情会怎么走?”
“你这是不是有点熊人了?你问一个炒菜出身的厨子能源行情,这事儿它合适吗?”马国帅颇为不平。
“我就是问问你看法,想多听听意见。”
“看战争的后续进程呗。你自己做这玩意的,还能不明白这个理儿?战争持续的越久,矿的价格就越贵,这是铁定铁的。第九星系和第十七星系那边,只要有决定xìng的改变,矿价肯定维持不住这么高。”说着话,马国帅闲点开雅间里的电视,调到新闻频道,自嘲道,“自从跟你混过以后,我这厨子也得学着看新闻了。这叫什么?被逼无奈。虽说不在你身边了,还得替你担着心。那话怎么说来着?吃着经适油的命,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