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而东部边境地险林密,也不适合军队大规模行进;唯一可行的路线就是走商洛绕过终南山,进攻甘地(今陕西西安市户县西南)。因此,守住甘地,这是战争胜败的关键。他迅速做出决策,征调第二线战士,分成若干小队,分别驻守和巡逻北部和东部边境,以防小股部队偷袭。自己亲率第一线将士驻守甘地,对抗姒启大军的正面进攻。
不出扈侯所料,姒启的军队果然出商洛,向甘地开来。
姒启命小儿子武观为先锋,率五百士卒打前哨。
武观贪功,他的先头部队来到甘城附近。他见甘城偃旗息鼓,毫无动静,以为有扈氏没有防备,便想出其不意突然袭击,拿下甘城。他不等主力部队来到,便率领长途跋涉饥饿疲劳的五百士兵向甘地发起攻击,结果中了扈侯的埋伏,只闻金鼓齐鸣,顿时伏兵四起,将武观的五百人围在了垓心。武观大惊,知道是中计了,率士卒拼死突围,伤亡惨重,五百人死了大半,敌人却越来越多,眼见得就要全军覆没。在这危急的时刻,前来助战的彭侯率军赶到,从敌军背后杀出。扈侯的军队以为是姒启的主力部队到了,不敢恋战,急忙鸣金收兵。武观得救,清点部下,只剩下不足二百人。战场上遍地都是尸体。
又过了一个时辰,姒启的主力部队才陆续赶到。
武观向父王跪拜请罪。
姒启并没有责怪他,而是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吾儿不必挂在心上。此战并非是吾儿无能,而是扈侯老奸巨猾,待改日为父与你报仇雪恨!”
旋即命令安营扎寨,一面派探子潜入敌占区侦察敌情,一面派人打扫战场,将士兵的尸体就近挖坑埋葬。
姒启吸取了儿子武观的教训,没有急于和对方作战,而是命令士兵连续休息五天,养精蓄锐,准备投入一场激烈的大战。
到了第六日,姒启命起五更造饭,日出时即用罢早餐,然后集合等待出发的命令。
战前,姒启向三军将士做了誓师动员。《尚书,甘誓》全文记载了这次战前动员的内容:
“大战于甘,乃召六卿。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夏王姒启准备在甘地与扈侯决战。在出征之前,夏王姒启召见了六军的将领。他严肃地说:“啊!六军的将士们,我郑重地告诫你们,有扈氏轻慢洪范###,废弃正德、利用、厚生三大政事,因此,上天要断绝他的国运。现在,我身为天子,只有奉行上天的旨意,对有扈氏一族予以严厉的惩罚!
接着,姒启又向全军公布了赏罚的措施:在战争开始后,“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译成今文意思就是:车左边的弓箭手们,如果你们不认真射杀敌人,你们就是不执行我的命令;车右边手执戈矛的勇士们,如果你们不用戈矛去勇猛的刺杀敌人,你们也是不执行我的命令。凡是服从命令的将士,我要在先祖的神位面前赏赐你们;凡是不服从命令的将士,我会在社神的神位面前惩罚你们,我会把你们降为最下等的奴隶,甚至要杀死你们!
姒启在誓师会上历数了有扈氏的罪行,指出:有扈氏发动叛乱,对上是侮慢天象,对下违背了臣民的意愿。因此他必须奉行上天的意志,予以坚决的###!
中国历史上自从黄帝创造了“天子”一词以后,历代的最高统治者都以天子自居,他们所干的事情,不管好事坏事都是代表天的,连杀人放火都是在执行天的命令。这便是天子的优越性。
誓师大会以后,姒启亲率大队出征。他命少子武观统领左军,命彭侯统领右军,自己率众将官统领中军。
扈侯姒慿也不示弱,亲自统领三千第一线的士兵出城迎战。
两军对阵展开了一场恶斗。
这一场大战的结果,双方都有很大伤亡。
姒启原以为一战就能消灭对方,没想到扈侯的军队训练有素,而且那些士兵都感念扈侯的恩德,一个个视死如归,忠心报主,作战十分勇敢。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姒启的军队虽然有高压政策,在战场上也奋勇冲锋,但遇上了有扈氏这些不怕死的将士,他们还是稍逊一筹。
双方不分胜败,各自收兵打扫战场,掩埋阵亡的将士。
姒启回到大帐,心中闷闷不乐,便召集几个主要将官商议对策。
后来,他采纳了彭伯的计谋,每日虚张声势围攻甘城,暗中派出两名信史,快马回朝调兵。命长子姒少康带五百精兵,西渡黄河,悄悄迂回至渭水北岸,乘夜色偷渡渭水,袭击有扈氏的北部。命次子姒元康带五百精兵南渡黄河,走潼关,经骊山、华胥,涉险路攻击有扈氏的东部。
这一招果然厉害,有扈氏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甘地,北面和东面只有少量二线兵防守,而且这些人粗心大意,疏于防范。结果姒少康和姒元康两路军队先后得手,两路军队到处杀人放火,有扈氏族民纷纷逃亡。
扈侯闻报大惊,只好放弃甘城,急忙率兵出城回师救援都城,半路上又中了姒启的埋伏,伤亡惨重。刚刚率领余部拼死突围出去,忽然传来噩耗,说都城已被攻破,扈侯家男女老少皆被杀害。扈侯仰天长叹,大呼曰:“天灭我也,天灭我也!”旋即拔剑自刎。
姒启对有扈氏族民施行了血腥的屠杀,老弱病残者皆杀死,青壮年则全部充为奴隶。战死和被杀害的多达数千人,还有数千人被掠为奴隶。只有少部分逃往深山密林中,才算是幸免于难。
姒启残酷镇压了有扈氏的叛乱,使各方诸侯无不心惊胆战。实际上,他这样做也是杀鸡给猴看。他就是要告诉天下诸侯,连同姓家族他都如此无情,更何况他人呢?
这年秋天,姒启效仿父王姒禹当年“涂山大会”之举,在钧台(今河南禹州市南)召开天下诸侯大会。天下诸侯都畏惧他的威势,闻讯后都纷纷到会。《左传,昭公四年》说“夏启有钧台之享”,指的就是这次大会。
钧台大会之后,四方诸侯顺服。
据说就连居住在西南地区的巴蜀部族也臣服了夏王朝。
《山海经,海内南经》载:“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乃执之。”意思是说夏人孟涂是位好官,他明断是非,颇有威望,深受巴人所信赖。
孟涂所住的地方就在今湖北宜昌市秭归县境内。他死后就葬在丹山(今巫山)之西,巫山下曾建有孟涂祠(《巫山县志》卷十七)。
可见,当时夏王朝的疆域已经扩展到长江以南的巫山地区。
正是:
扈侯谋反兴兵忙,
甘地决战有扈亡。
姒启召开钧台会,
天下诸侯拜夏王。
第十五章 教无方诸子失德
姒启灭掉有扈氏以后,陆续又平定了十几个不肯臣服的小国。
残酷的战争夺走了许多平民的自由和生命,也使奴隶主贵族更加贪婪,他们利用战争掠夺了大量的财产和奴隶,逐渐地走向了腐化和堕落。
钧台大会以后,虽然仍有许多诸侯方国不满于姒启的统治,但屈服于他的血腥镇压,不得不服从他的统治。夏王朝出现了暂时的和平。
姒启十分得意,他自以为天下从此太平,再也没有战争了,于是便开始追求享乐,把他青壮年时期的劣根性充分地展示出来。姒启中年以后养成了三大嗜好——贪酒,好色,喜欢田猎。姒禹对他的这些嗜好很不满意,曾多次严厉的训斥过他。姒启每次被训后,都再三向父亲认错,表示今后一定改正。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不仅喝酒、玩女人,而且还时常带着人外出打猎。不过,他对部下管束极严,不允许任何人走漏风声,一旦发现谁多嘴多舌,轻者抽一顿鞭子,重则立即处死。因此,他在封地的所作所为,夏王姒禹很少知道。
父亲在世时对他严加训诫,他不得不有所收敛。如今父亲死了,他自己成了天子,天下由他自己来说了算,他还怕什么呢?遂终日沉醉于花天酒地之中。因此,史书上说:“启乃淫溢康乐,野于饮食,将将铭(铭),苋磬以力,湛浊于酒,渝食于野,万舞翼翼,章闻于大,天用弗式。”(《墨子,非乐上》引《武观》)就是说姒启荒淫酒色,经常带着人到野外游猎,在外面大吃大喝,尽情放荡,在宫中便日夜和歌妓舞女混在一起,沉湎于酒色,无休止地淫乐。他忘记了创业的艰难,不考虑治国的方针大计,也不谋划日后的发展,这样昏庸无德的国君又怎么能治理好天下呢?
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姒启年轻时重武功不好女色,直到三十五岁时才结婚成家。但是他成家后,连续娶了三名妻子,都是只生女儿不生男孩,他心中十分懊丧。后来他奉父命治理阳翟(今河南禹州市),在那里训练军队,便又娶了当地一名少女为妻,于虞舜三十一年(甲子,前2097)生下了第一个男孩,取名太康。此后这名妃子竟陆续又生下了五个儿子,总共生了六个儿子。这六个儿子是:老大姒太康、老二姒元康、老三姒伯康、老四姒仲康、老五姒叔康、老六姒季康。据说他们的品德都不怎么好,特别是小儿子武观(姒季康的别名),经常仗势欺人,胡作非为。
姒启中年时才有儿子,对儿子特别的溺爱,从小娇惯任性,他从来不加管束。几个儿子全都不学无术,除了打仗和吃喝玩乐外,没有别的什么本事。战争年代哥几个因为都会武功,成了父亲的好帮手。到了和平年代他们无事可干,终日东游西逛,到处寻欢作乐,以满足生理上的欲望。
他的大儿子姒太康酷爱打猎,手下专门训练了一支狩猎的队伍,隔三差五就要带着队伍出去狩猎。他非常霸道,凡是他打猎的地方,决不允许别人打猎,哪怕是偶尔撞上,他也认为是故意捣乱,抓起来不问青红皂白便是一阵毒打。一些猎户敢怒而不敢言,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称他为山霸。好在他心肠比较善良,轻易不肯杀人,抓来的人只是打一顿就放了。他性情古怪,时善时恶,有时候善心大发,觉得被捉的飞禽走兽很可怜,便下令手下人把它们全数放掉。
老二姒元康喜欢下棋,是一个铁杆的棋迷。他下棋很不讲究棋德,只能赢,不能输。但是你又不能故意输给他,如果他觉得你是故意输棋,便立刻恼怒,掀翻棋盘,扯住你的衣服伸手就打。但你还不能赢他,如果他真的输了,也同样会恼羞成怒,将你暴打一顿。许多下棋的人都知道他的德性,看见他像逃避瘟神似的,躲的远远的。
老三姒伯康是个钓鱼迷,但是他不喜欢一个人钓鱼,每次钓鱼都要拉上几个人陪钓。他和老二一样,即霸道又不讲理,他不准许别人比他先钓到鱼,也不允许别人钓到的鱼比他钓的鱼大,否则就拳脚相加。那些陪钓的人怕挨揍,只好在鱼钩和鱼饵上做手脚,尽量钓不到鱼,或者只钓小鱼。
老四姒仲康迷恋歌舞,他从那些战争中掠夺来的女奴中,挑选了数十名年轻漂亮身材标致的女子充当舞女,进行专门培训,为他表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心血来潮想看歌舞,这些人就得来表演,稍有迟延,轻则毒打一顿,重则处死。
老五姒叔康是个酒魔,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都城里的大小酒馆他全都光临过,只是从来不给钱。最要命的是他在哪家酒馆喝酒,别的顾客全要撵出去。而且他一喝起来就是一天,店家做好的饭菜卖不了,变质走味,只好倒掉。酒店的主人叫苦不迭。一些小本经营的酒馆,被他光临几次就赔光了,只好关门大吉。
老六姒季康是他们六兄弟中最凶的一个。姒季康又名武观,性情暴戾,凶狠残暴。他视奴隶的生命如草芥,时常无缘无故地将他们杀死。而且他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使尽各种手段残酷地折磨被害者,一刀一刀地切割被害者的器官。看着被害者痛苦的挣扎和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和他的手下却从旁哈哈大笑。
六兄弟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和他们的父亲一样荒淫成性,不仅肆虐地奸淫那些失去自由的奴隶,有时候连自由民中的漂亮女性也不放过。
当然这奸淫榜上声名显赫的依然是六王子武观。
六王子武观终日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