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塔罗牌时间算是结束,大家展开手臂伸了个懒腰,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确实是个很好的体验,大家都意犹未尽表示下次还要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站起身往门走,各自的精神领域都有点恍惚,这就是典型的被洗脑状态。
“这么说我的单身狗身份要结束了?”曾小贤还在兴高采烈。吕子乔解下床单使劲戳,脸上一丝阴郁。这不可能啊,自己的桃花运要开始转到这货身上去了?科学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诡异的是吕子乔也对这种占卜深信不疑,以至于他都不记得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胡纠,但说真的,前几个结果他都很满意,因为你看大家的反应都这么真实这么积极,按道理来说曾小贤的也应该是这样。因为他也是积极向上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反应,可吕子乔有点不乐意。
他把床单扔过去直接罩住还在发羊癫疯的人身上,道:“给我洗了。”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图书馆“血案”
塔罗牌事件之后,大家一阵沉寂。
曾小贤去市区图书馆去得特别勤,这一天也一样,迅速合上封面,他想也不想就把书放回图书架上,大步跨出门外。
“今天不借书吗?”管理员问。
“不了。”曾小贤礼貌地笑笑。
“可是,你把书撂倒了……”管理员细声细气地继续道:“还有,你好像砸到了什么人……”
回头,顺着他指出的方向,曾小贤看到一排图书架已经倾斜到墙壁上,里面摆着的书像天女散花般飞落在地,一层叠一层,很有艺术感。曾小贤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赞扬了一下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糟糕了。
“整理图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已经下班了。”管理员三两句交待完,立刻背起LV的包包闪人。
硕大一间图书馆,就只剩下曾小贤一个闲人。他在原地站定交叉着手,一点都不好奇被撞倒的家伙是谁。图书馆,是很容易与另一半邂逅的,多少浪漫又美好的相遇都来自这里,多少知书达礼的美人不经意选择了和你一样的选择,并不约而同和你同拿起一本书。
当昨晚曾小贤抱着枕头在描述这些画面时,张伟也在憧憬着那样的经历,一个劲地说确实太美了,光脑补就能脑补出□□来,这样想着的他伸出手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曾小贤嫌弃地瞪他,说你这样难免会被对方认为是脑瘫患者。
张伟反击,“可曾老师一看就不像是陷入爱河的。”
“那像什么?”
“被陷入爱河的。”
“那是什么?”
鸡同鸭讲讲半天没有所以然,待重新把这疑问收拾回来继续想时,已经是在看到有个人
从书堆里爬出来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又加上一脚,这下旁边堆积的书也一起跳跃到了那人身上,有得他弄了。
“谋杀啊——”
可怜吕子乔大白天好好的约会场所不去,怀着一腔好奇心□□而来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命中注定”有没有出现,结果除了看曾小贤与图书管理员眉目传情后也没看到什么异性,小学生倒不少。这还不算,好好地就被书架压在地上了。
“曾老师,你来得正好,这个豆腐渣工程必须投诉!万一砸出了脊椎突出怎么办,看个书还搞个半身不遂一点都不划算。”吕子乔恶人先告状,指着某人踩住他意图攀住书架的手道:“我知道你是无意的,先把手拿开……”
“……”
“痛——”
终究还是懒得和这人计较,曾小贤转身就要走,奈何敌不过吕子乔的大力,后者很快就从书堆里起来并搂住他肩往身上拉,笑眯眯道:“曾老师最近春心荡漾嘛。”
曾小贤有点扭捏,心想还不是你那占卜的错,让我好好地胡思乱想,还觉得既然机会没来找自己那不如先去创造机会,奇迹就会发生了。
“你为什么就认准是图书馆?万一不是这地方呢?”继续笑。
“你你怎么知道的!”瞪眼。
“因为我是先知,我是预言者,我知道你们的未来。”吕子乔双手合十结了个印,后来想想不对,改为在胸前划十字。
两人不知怎么地,虽然还是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牛头不对马嘴搭着话,但也一边合作摆好了书架和书。一本一本按照顺序放上去,两个人四只手,不用半小时就搞定。曾小贤擦了擦汗,心想幸亏不是倒了全部书架,不然今晚就赶不回去吃饭了。
“我要吃红烧猪蹄。”吕子乔伸了个懒腰,笑得特别狗腿。
曾小贤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定在他的脚上,笑得特别和蔼:“吃你自己的。”
管理员已经下班了,只有保安还在兢兢业业坚守着岗位。寥寥无几的人们穿梭在书架与书架之间,手里或多或少一本,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耳边从来都是安静的。他们俩尽管一直在吵闹但也一直在压着声音,这是看书基本礼仪。
吕子乔突然停了动作,靠在墙壁上翻开从书架里取出的一本书慢吞吞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这时候曾小贤已经快走到门边了。在拉开门把的同时,他眯着小眼睛扫了扫周围,直到看到原地捧着手没动的家伙才闷气直升,做着口型说:“你干什么?”
“看书啊。”
“走了!要关门了!”
“等等,我想要怀念一下读书时代安静的美男子那时候的场景。”
“有什么好怀念的!你从来就跟安静的美男子不沾边!”曾小贤左右踌躇了一会,还是三两步跑了过去夺过吕子乔的书,举在头顶说:“我可对这段历史不感兴趣,说不定你还借故拿下了谁的第一次。”
“这个……”其实吕子乔只要一伸手就能抢回来,但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不是他的兴趣。他笑得有点怪异:“话说关于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我一直在想失去第一次的那位叫什么,是MIYA还是LALA还是LUCY……”
“……”曾小贤被问住了,差点有想让书架再倒一次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过去太久,还是记忆里出现差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吕子乔有这么一瞬间失神,然后迅速调整好状态扶了扶自己特地穿的正装领带结,又是一派衣冠禽兽的模样。
大概是他们的纠缠吵到了大家,有好几个侧目,责备地看了过来。曾小贤首先察觉,略带歉意地朝众人笑笑,然后低着声说:“走不走?”
“走,当然走。”
着急的身影轻轻地拂过吕子乔的视线,一下子蔓延的满目的白色,是曾小贤今天穿的休闲开衫,因为是针织的,还被吕子乔笑过手感不错。然而这一刻,他想的不是衣服的质地,而是这晃过眼前的白令他将书放回书架的手战栗了一秒,即使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点收获都没有。”回去的路上,曾小贤意兴阑珊。
“是你太刻意了,很多事情吧,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有些时候在你不想要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吕子乔自信地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这是本人亲自实践后得出的理论。”
曾小贤转动着方向盘看他一眼,点头说可信。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只有熊孩子才期待生日以及生日礼物
“大家都要来,必须带上礼物,如果有女伴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没有也没关系,虽然是我生日但我会让所有女士成为主角,因为我会成为当晚最耀眼的男人,所有女人都会迷上我的哈哈哈……当然,我不会忘了我的好兄弟,与其说是生日PARTY不如说是联谊派对!”
一张请帖,竟然从上到下都渗满了自恋气息。左下角有个自画的Q版肖像,一颗又一颗星星闪瞎狗眼。曾小贤放下手里的咖啡,操起剪刀就把那个角给剪了下来,并精准地扔进标签上写着“垃圾桶”的地方。
做完这一番动作,电话铃响了。
“曾老师!我是悠悠!你也接到大外甥的请帖了吗?”
“嗯,接到了。”
“啊啊,还有四天就到了,真期待,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是的,距离塔罗牌事件后都没见过,因为唐悠悠和关谷马上就踏上了海南情侣双入游的飞机,大包小包地享受爱的旅行。这之后虽然时不时视频聊天,但隔着个屏幕还要欣赏两人秀恩爱是件不太愉快的事,毕竟你不可能无视自己这个超大电灯泡。
“你们要回来了?”曾小贤问。
“是啊!子乔说要带女伴,我才不要!我带关谷就好了,谁让我们是情侣呢!”
“……好吧。”曾小贤仰头望着天花板,撇嘴喃喃道:“这真让人不爽,我上哪儿找女伴去?!”
发呆间,电话铃又响了。
接起,那边是战战兢兢的声音:“曾曾老师,我接到子乔的请帖了!该带什么礼物过去呢?变形金钢?还是四驱车?还是芭比?还是……我对他的喜好一点都不了解啊!因为仔细一想,我经常宅在家里,而他经常出门,我不可能送个女人给他吧!”
这人已经语无伦次了。曾小贤把玩着电话线,幽幽道:“什么都无所谓,他房间很小的,放不下东西。”
“是这样吗?”
“那是当然了!我和他房间就隔着一面墙,你也知道的!”
“那就好……”那边像松了一口气:“我想曾老师你喜欢的东西子乔也一样喜欢的,就这样决定了!到时见……”
“啊?喂喂!”电话已经挂了。
曾小贤的右眼猛地一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放好电话,来回踱步在房间里,奇怪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呢?”权势?金钱?女人?不对这些他都没有。自由?时间?爱情?算了吧这些还在他的计划当中。
就算两个人是朋友,他们的习惯也不尽相同,说细了点,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纵观一至四季,吕姓青年致力于捕捉猎物并从一垒到达本垒以及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完成各式各样的飞行棋派对,曾姓帅哥徘徊在工薪阶层竞争上岗可惜毫无起色,后者被前者坑了一遍又一遍凡打赌皆输没法比较,前者没事就爱在后者面前秀吕氏春秋和泡妞秘籍,这一点公寓众人有目共睹。
浪费脑细胞这事曾小贤可不干,于是他转而想道:我也要准备礼物?
*****
白色的,带有暗色交错格子的,纯绵毛质的,围巾。
它正平躺在曾小贤捧着的盒子里,而他本人却尴尬地抿着唇,站立在离3602还有两百米之外的小区走廊,一动不动。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吕子乔的生日。终于想起来的曾小贤没有任何犹豫就翻箱找柜扒拉出了这件珍藏品。虽然不贵,却是亲手织的。不会手工活的他曾经没事做观摩,看苦情剧的时间转眼即逝,一个月过去了,一条围巾成品不知不觉就完成。
想着怎么样都好,总算可以把这东西打发出去了。可他又在纠结会不会不太自然,因为男人送男人围巾这种事本身就古怪。
“怎么不走了?”陆展博经过他身边疑惑地回头,脚步从几十米之外又退了过来。他两手空空一身轻松,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不代表他不送礼,其实他已经准备了快递先一步送到。
此时吕子乔还在沙发上懒懒坐着看电视,突然就被快递员敲响了门。门口一个超级大号的箱子打着封条出现在他面前,特大的体积把快递员的存在都给抹杀了。那么夸张的礼物,除了陆展博这个天然呆不会有别人。
吕子乔接过快递签收单,“沙沙沙”快速写了签名。他上下查看了一会,果然在右侧的上方发现了拉绳,于是省了力气,直接拖了进来。
与门差之一毫的高度,什么都算得刚刚好。
吕子乔看了看拉绳旁边贴着的一次性便签纸上的内容,无奈地笑。只见上面写着:子乔,生日快乐!愿我们友谊天长地久!Ps:你能不能把这个礼物当成是我跟宛瑜送的?你知道她每年都要为准备礼物想半天,结果还是没准备好……
是的,去年是红袜子,因为宛瑜认为和圣诞礼物一样也没什么错。
前年是一本书,名字叫做《坏蛋是怎么练成的》,多么接地气。
春天的气候与入秋差别不大,但还是让曾小贤好巧不巧打了个寒战。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曾小贤从来不知道手里的礼物竟然会那么重,他打起了退堂鼓。
“说什么呢,我们快到啦!”
“可是……”
“走吧,曾老师是在不好意思吧?去年你不是也送了他东西吗!”陆展博回头冲曾小贤一笑,天真又明亮的眼睛透过平光镜片看向他,意外地让他觉得矮了一大截。
“我去年送了什么来着?”脑袋里转了一圈,无果。他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