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村官抗击风沙: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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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村官抗击风沙:锁沙-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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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铁桩别出事儿,就没大事儿。”
  “我跟你说过,打发你那混蛋小舅子出去躲躲。镇农经站的事儿,那不是找不到人,取不到证也就拉倒了。”
  “前些日子躲出去了的。这不是听着没啥动静,才回来了。明天还叫他走。”
  陆显堂叹口气,靠在沙发上,说了良心话。他黑夜睡不着觉,把过往村里的事儿放了遍电影。这些年拿村里钱不当钱,造治得确实忒狠了点儿。不用多了,他们哪怕有郑舜成一小半儿劲头,那曼陀北村早就好起来了。起码不会闹到现在这样。
  何安急了:“我说老支书,都啥时候了,还说这样话。人家正想着法儿找咱的病,咱别再自己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甭管那些了,只要能跳过眼前这道槛儿,以后啥都好办。”
  陆二楞说他有个办法,让郑舜成家的牛、羊、马啥的都跟过去那条大黑狗一个下场。
  遭陆显堂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满脑子就是鸡鸣狗盗,咋不会想点儿好主意?!”
  纵是这样,末了还是走了这个思路。大概觉得自己的稍微不那么下作。
  决定不管审计里头有没有刀子,先把水给它蹚混。
  何安一下就想到了舜成拿电脑上头,说这是个事儿,给他捅上去,不闹个贪污也得是占用。只是苦于捉不到刘书记把柄。

幸福的颜色(7)
陆显堂阴冷一笑:“现在上边正讲‘*’,刘逊下村大吃二喝、鱼肉百姓,他代表的是啥?”
  “你是指上次拍照的事儿?”何安陡然兴奋,却又忽地蔫了:“那胶卷你不是拿给林青田了吗?”
  陆显堂哈哈大笑:“我是三岁小孩子,谁说几句好话,放手心块糖,就给哄乐了?”
  何安眨巴两下眼睛,使劲一拍大腿:“成了!”
  “还是老支书虑事长远啊!”
  “哼,想扳倒咱们?等着瞧吧,到末了倒下的不定是谁呢!”
  05
  这得说一桩旧事儿。林青田想糟践舜成的钱,刘书记有次留下吃午饭,他做主在村饭店要了一大桌子酒菜,结果自己掏了腰包。这事儿你知道的吧?那天不是陆显堂带着一伙子人来,又是拍照又是扣帽子地闹,刘书记走时,责令林青田留下,把事儿给乡亲们解释清楚?
  林青田自鸣得意的“请酒式”工作方法,就是那次得来的。他一次又一次找,不能行。有一天,挎着个柳条篮子进了陆显堂家院门,篮子里装着八瓶白酒,六样菜。
  一下就对了。到陆显堂舌头发硬,那渴望的黑色胶卷终于朝他递过来:
  “东西在这儿,给。”
  “老弟,拿着,拿着。为这事儿要是让你丢了饭碗,老哥可就对不起人了!”
  “告诉刘逊,我只是吓一吓他,煞煞他威风。这些底片我陆显堂根本就没打算去洗。”
  林青田如获至宝,兴冲冲拿回去交差。丝毫不知着了道儿。
  那是个空白的。真东西仍旧是攥在陆显堂手里的定时炸弹。
  现在,觉得到该点爆的时候了。
  他把何安叫来,让专程去跑一趟旗城,说这等机密大事不能交给陆二楞那个愣头青。无数张照片被分别装在一沓子信封里。叮嘱要直接到旗城邮电局里寄。
  要快!
  就是这天,镇法庭来没收电脑。还是杨庭长亲自出马。依维柯轿车径奔舜成家。舜成从屋里迎出,伸手欲握,杨庭长不搭理,带俩法警直接到了电脑前。
  “上次查封曼陀北村固定资产,你们瞒报了这台电脑。今天来补个手续。”
  “不是瞒报。”
  “那是贪污?你说吧,这电脑是不是村里财产?”
  “是刘书记赠送的。”
  “我不管你是赠送还是买卖,哪怕你是偷来的,只要现在算你村里财产,我就给你封了!”
  杨庭长冷笑。冲身后打个手势。一法警上前扯掉电源线,搬起电脑就走。另一个掏出查封通知朝舜成递过来。舜成拒绝签字。
  杨庭长又干干一笑:“没关系,我们送达给你了,你不签字也视为送达。”
  甩袖而去。
  随后,纪检委就来了。共两个人,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负责查问,小伙子在一旁做记录。
  女干部说他们是乌兰布通镇纪检办公室的,受旗纪检委委托,来调查舜成两件事。
  是的,她就是这么说的,两件事。
  是呀,不光贪占公物,他们还告他生活作风方面有问题。
  ——唉,说到这儿,还得退回些日子去……
  06
  我那闺女,喜欢舜成。这我给你说过的。有了这份心,自然就愿意跟他接近。
  那还是乡亲们脑筋没转过弯来,大多数人不肯上山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舜成一个人到村外去散步。他喜欢这样,只要有空儿,就独自个儿去没人的地方溜达。远山近树,繁星满空,这些都让他高兴,都能排解他心中的愁忧。
  那天,他刚出村口儿,娅娃从后边追上来。
  那是个心深的孩子,心里头的光景外面儿上一点儿不露。她只是给舜成提了个问题,要他认真回答。

幸福的颜色(8)
她问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在家乡久留?然后告诉说,这就是他的绿色经济推不开的主要原因。乡亲们怕跟在他后头跑着跑着,忽然间,他乍煞开翅子飞了,这曼陀北村又成了陆显堂的天下。
  这其实也恰是她的心事啊,可怜的孩子!
  正是这提醒,化开舜成心里的疑惑,使他知道了下面的步子该怎么迈。
  说着话儿,两人不觉间就到了村南果树园旁边。望着浅淡月色里,稀疏立着的果树,舜成不由想起了回来那天发生的事,就拢住步子,长长一声叹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怪怨乡亲们,一切的责任都应该由我们承担。难道不是他们养育我们长大成人,让我们去读书,长见识,学本领?现在,该是我们回报的时候了。”他说,帮助乡亲们转变观念,树立环境保护和生态意识,坚定胜利的信心,这是重建家园的关键所在。
  “是的,意识,这是最重要的,它决定着世界的面貌。”
  娅娃正听得入神,突然,一道手电光箭一样射过来,将他们裹住。随之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女子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扎进舜成怀里。
  是葛老欢,眨眼间蹿到跟前。手电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晃来晃去,大声叫骂:
  “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是的,他是错当成了银凤和巴特尔。
  那天晚饭后,他酱言醋语,旁敲侧击,把银凤气得掩泪跑出家门,趁机去与巴特尔相会。等醒过腔儿,他赶紧出来追。
  冲着这个方向来捉,本是没有错。当时一对恋人就在果树园里面。但这一弄错,就落了空。园子里的人听见动静,拿腿儿跑了。
  开始老欢有些尴尬。等舜成批评他不该整天关着银凤,干涉她的人身自由,恼了。离开时,边走边嘀咕:“哼,你个村支书大黑天儿把人家闺女往自己怀里搂,就对啦?!”
  这事儿不知咋传到了何安耳朵里。有一天,老欢到地里去干活,半道儿上被他截住。
  老欢这个人呢,爱贪个小便宜。何安便从这儿打开了缺口。开始是不肯说的,何安话一出口,老欢急忙摆手:“这事儿可乱说不得!谁在给我瞎传闲话!”等何安允诺,这次的救济化肥,他做主,给他家两袋,就变了。
  “你看到的是哪一天?”
  “好像,嗯,是上个月初九……”
  “这话咱老哥俩儿哪说哪了。再不提了。”
  “嘿嘿,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
  “嘁,比泥鳅还滑!过两天别忘领化肥去!”
  “好咧!”
  递到纪检委的状子上,身为村党支部书记,调戏村小学教师一条,就时间、地点、人证俱全。说舜成在大学读书时就不老实,现在更是扯仨儿挂俩儿,在南方大城市、旗城,都有关系暧昧的女朋友。这无疑指的是白诗洛和梅兰朵。顾忌梅兰朵父亲的身份,不敢道出她的名字。
  唉,还是那句话,多亏了有刘书记罩着。女纪检干部临走的时候,抱歉地问舜成:“没耽误你们治山治沙吧?”说刘书记有令,凡涉及曼陀北村的事儿,有一条界线不能越过,那就是不能耽误生态建设。
  男女关系这一条,问得很简单啦。舜成未娶,娅娃未嫁,两个人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干啥不是权利呢?至于白诗洛和梅兰朵,一个远在天边,一个百里之外。在当下社会,嗐,那些瞎话显得可笑。
  那台电脑呢,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舜成往家搬的时候,是跟我商量过的。村日志上也做了记录。后来也跟刘书记叨咕了这件事儿。舜成白天在山上、野外干活儿,做网页啦查资料啦啥的,都只有在黑夜里熬。难不成让他搬铺盖住到村部去?
  杨庭长后来跟舜成是道了歉的。
  那是秋造林的时候了。我们带领乡亲们在山坡上栽树。杨庭长来到舜成跟前,主动握手,说上次对曼陀北村村部进行依法查封,实在是公务在身,身不由己,请能理解。如今案子审结,来依法实施拆封。
  “你们把村部封了这么久,给我们工作带来诸多不便。现在想拆封就拆封,是不是得给个说法?”舜成故意刁他。
  杨庭长展开脸笑,拍着舜成肩膀:“小兄弟,我们这也是执行公务,请多海涵吧。今后咱们相互用得着的地方多呢!”
  舜成也就笑,说是玩笑话,杨庭长别当真:“你能亲自来给我们拆封,我已是受宠若惊了。”问那台电脑给弄到哪儿去了?答说就封存在你们村部里。
  “我能再用它吗?”
  “当然能。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离不开这些玩意儿。”
  又寒暄几句,杨庭长撂开话头,问:“你们村有个叫冉彩云的吧?”把一份公函交给舜成,让转给彩云。说她丈夫乌力吉,在一个建筑工地偷东西,被逮住。正赶上严打,快抓快判,三下五除二就给判了个两年半。
  那公函是邮寄过来的判决书副本。
  唉,那个乌力吉呀!
  他的事儿,改天我再给你说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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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树(1)
01
  胡文焉发现,必得有月亮的晚上,自己跟老榆树的交谈才能进行。就是说,明月,清风,是通灵的环境要素。这当然是奢侈的。她对于环境的认识由是更为深刻,环境的灵魂是自然,是人类最根本的依赖。宇宙安宁的来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
  那么,大自然就是大自在?
  这样的悟想带给她悲哀,人类一直所走的,都是怎样愈去愈远的路啊。
  如果不能抵达神境,人类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从灵的世界归来,有时,她会淡淡感伤,千里万里,她走了那么远,知她最深的,却在出发的地方。
  竟是一棵树!
  到达最近的地方,需要走最远的路。是不是可以这样说?
  假如竟是一个人,当怎样呢?
  仍旧会是这样。就像有一次,她伸出双臂,抱住老榆树,将自己的心口紧紧贴在它的树干上,仰头看它的浩荡云冠。久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犹如她与世铭。
  啊,不,世铭不是知音,是另一个她自己。
  而且,当她与他相拥,他轻轻的颤,仿佛南方俗名羞羞树的紫薇。
  世铭,离开你,就是与我自己分离。
  她不知道是因为想念世铭,才走向老榆树?还是,走向老榆树,是为了想念世铭?
  让她想破吧,想破爱。
  她相信老榆树会帮助自己。就像时光深处的那棵菩提树,曾经的帮助释迦牟尼。
  其实,老榆树已经帮助了。因为,她已明白,不仅仅是不能有爱,她的转身,还因为他不在故乡。不能跟她一起回到这个地方。
  世铭,不能让你进入我的世界,
  是因为你的世界更需要你。
  02
  说起来,她的爱情与树有关呢。在离邑潜居的时候,她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一片白杨树林。它们坐落在一面叫牧马坡的山坡上。那山坡离她的居处很远,一去一还,要整整一个下午时间,当然,每次她都要在那里长长流连。
  就是在那里,她与世铭相遇。
  那片白杨树林据说是一个画家栽种的。画家从北方来,爱画故乡的白杨树。这是人们对这一行为的解释。南方多翠竹,竹丛杉影之间,忽然出现这么一片挺秀白杨,自是意趣横生。胡文焉乍见,一下子想到了韩愚石,他是否也在某一个风情迥异的地方,种下了这样一片白杨?
  他也爱白杨树。也爱画它们。
  而且,和她一样,爱在白杨林中散步。
  她知道,后来,他也离开了故乡。辞去千柳市画院院长职务,做了一个游方画家。
  他寻找到了自己的梦么?
  是老榆树使他走进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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