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回王爷,查清楚了,是府里的。”
“府里的!”这个答案实在让仙罗宇意想不到,府里谁会那么大胆子动皇帝的人。
这个答案似乎令回答问题的岩开也难以相信,岩开吞吞吐吐地说:“是的,是……是……”
“说!”
“是,王爷,”岩开依然很犹豫,吞吞吐吐的回答,“是……是晨语小姐。”
这个名字让仙罗宇真真愣了一愣。晨语是谁,这个名字怎么就能让称职的管家岩开说话吞吐,让一向沉稳的烈王仙罗宇“大惊失色”?很简单,晨语是十数年前,仙瑾瑜登基数年后,将仙罗宇打发到烈焰城不久,在仙罗宇一次打猎的路上发现的女子,一双明亮的丹凤格外迷人,眉眼之间的风情韵味像极了仙随缘,让仙罗宇一时移不开视线,便将女子带回了烈王府。
女子在烈王府,虽说是王爷亲自带回的人,可也没什么名分,不是主子,可也不是丫头,开始还能跟着烈王妃,烈王妃仙逝后,便一直在藤园看顾花草。仙罗宇常常会去她那里聊聊天,过过夜,有时也会让她办一些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呆了十数年。晨语跟了仙罗宇这么久,耗去了女子最美好的时光,自然对仙罗宇来说不是一般红颜知己能比拟的。
“竟然是晨语,晨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晨语走进书房,看着仙罗宇,目光坚定,道:“因为我爱王爷,为了王爷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王爷心里疑心云月,想杀云月,但是王爷不能,那么就让奴婢去做好了,若是府内女眷之间的嫉妒致使的伤亡,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荒唐!本王留着她自然有我的用意,你知不知道,你自作主张的行动会给本王带来多大的麻烦,皇帝赐下的秀女在我烈焰城内,众目睽睽之下遇险,本王不给云月一个交代,也要给皇帝、给烈焰城内百姓一个交代,你要本王如何处置。”
“王爷不必为难,晨语之命微不足道,不过一死而已。”
“唉!退下吧。”仙罗宇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要晨语离开。
“王爷!”
“退下,今天的事谁都不要提起,一切本王自有主张。”
“是,晨语告退。”晨语福了福身,进退有度,依然如初,只是在晨语推开门的时候,仙罗宇轻言:
“晨语,以后不许你随便将死挂在嘴边,再这般轻视自己的性命。”
听了这句话,晨语立即燃起了希望,回到:“是,晨语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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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的街道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那人所熟悉的,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世界,那人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这世界居然没有一处可以让自己闭着眼睛也可以回去的地方,感觉不灵了,家回不去了。
这时身边走来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男生,不食人间疾苦的青年,俊俏的青年,干净的青年,让那人羡慕的青年,让那人见了第一面就忍不住流泪的青年。
“你怎么哭了?我应该没那么可怕才是啊。”
哭?那人讶异的摸了摸脸颊,果然湿湿的,好奇怪。
“你怎么在这里蹲着,怎么还不回家,身体没事了吗?受风了可不好。”
那人立即敛去了表情,冷冷的看着青年,心忖:你怎么知道我身体有事?
“前几天啊,你家人忽然给你请病假,让我、们担心死了,明明前一天好好的,怎么就说生病就生病了呢。”
请病假?我为什么要请病假?啊,对了,我还在上学来着,可是你认识我吗,怎么我不认识你?
正想着,青年又问:“你可以出来了,是不是就说明你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学了吧。”
上学?这次应该可以休息一阵子了,上学打发下时间也好。
青年也不介意那人一句话都不回,左右看看,然后径自说着:“你家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顺便拜会一下伯父也好。”
拜会,不怕死的话,你随时可以去。
青年见那人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冷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看,终于绷不住,说道:“唔……在班里就一直觉得你很阴沉,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要不是老师提问你问题,只怕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声音是怎样的呢。”
……
“真是的,都不见你和谁说过话,人家沉默至少还会发出些语气词,就是哑巴也至少会发出些声响,你呢,就好像谁把你的嘴巴封住了似的。”
话真多。
“不对,就算是嘴巴封住了,也会呜咽几声,你就好像是没长嘴巴似的,喂,说说话吧。”
先生,我们不熟。确定这青年暂时不是什么危险因子,那人便移开了视线,不想再理会青年。
“啊,看你这神态,这表情,这么冰冷,这么茫然,像看陌生人似的,不会你现在还没认出我吧。”
听这句话,好像有点问题,思索了一秒后,转回头,问青年:“我们认识吗?我该认出你吗?”
“哇,语气这么冰冰凉凉的,冻死人啊,不过还好,至少你听进去我的话了,还说话了,不错,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那人顿时觉得自己很白痴,这人明显在胡言乱语,自己居然还当真了。便不耐烦的越过青年,又开他始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这样走会走到哪里去呢?是不是就这样走到天边,走向死亡,走向终结。
“喂!你不想活了,有没有看路啊,这么多车,你还走……危险!你想死啊!”
伴随着一个充满恐惧与担忧的喊叫声,那人感觉到似乎有人抓住了自己。
谁啊,要你管我是生是死,小爷我就是想死,你管我那么多!那人腹诽着,顺着力量的方向转过身,刚要抬头看看是什么人多管闲事,却不曾想,猝不防及被人抱进了怀里。
感受到加速的心跳,紧紧拥着自己的力量,有些发抖的紧张,那人第一次知道了“害怕”这个词的意义。
任由青年抱着自己,那人没有挣扎,没有说话,感受着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这个人是在担心我吗,我可以这么理解吧,如果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那人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带着恐惧与担忧的脸,忽然明白了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我找不到家了。”
“诶?”什么意思?青年看着怀中的人儿,这个让刚刚自己感到极度恐惧的人儿,也让自己觉得困惑的人儿。
“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你可以……收留我吗?”那人慢慢地,稍带请求地,迟疑地问着。
青年体贴的不多过问,尽管感觉到那人的心里装有很多秘密,行为有多么不正常,背景有多复杂,青年只是柔声说:“好。”
于是那人安心的依偎在青年的怀里,这里好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09 受伤
又一天早上,云月的房间内,悠悠转醒的云月似乎还沉浸在梦里。屋子里,被云月破坏的桌子已经换掉了,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叠纸,云月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要干什么来着。
仙罗宇走进云月的房间,见到的就是云月盯着桌上的那叠纸发呆的样子。正要问云月在想什么,云月就已经起床,兴冲冲的拉着仙罗宇坐到圆桌前,取出纸笔:
我要折福祉鸟,你可以帮我送到紫大人那里吗?我想告诉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仙罗宇觉得有些奇怪,昨天的事情难道是幻觉吗,怎么云月和昨天的表现大相径庭呢。
“好,我帮你,不过,福祉两个字错了,白纸的纸,是道符的符,纸符鸟,不是福祉鸟。”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为人带来福音的青鸟来着,弄错了啊。
“只是,你的纸符鸟在哪里?带回来一叠白纸做什么?”
我想每天就给紫大人送一只纸符鸟,但是每次都出去买太麻烦了,所以就请道具店的老板教我制作,我就把材料带回来了,我先折一只啊。
事实证明,云月只是对路的记忆力不好而已,这不照葫芦画瓢,符给她画的有模有样的。云月的动手能力十分不错,纸符鸟折得比店里的还好。献宝似的将纸符鸟给了仙罗宇,仙罗宇写了云月想说的话,往符咒里注入了灵力,字就消失了,然后纸符飞了起来,向着皇宫的方向飞走了。
仙罗宇正想对云月说话,不曾想云月竟不在身边,惊得仙罗宇一身冷汗。于是仙罗宇立即迅速跑出房间,却发现云月站在藤园的庭院的紫藤树下,伸出手,接着落下的紫藤花瓣,面容显现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仙罗宇自认为是见惯了美人的,即使是随缘太子那般的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会让自己失了魂魄,何况是云月这种普通的美女。可是现在,仙罗宇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美丽,不只是在于外表,美丽也是分很多种的。此时的云月,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像落入凡尘的仙子,像笔下勾勒的幻想,像梦寐以求的天籁。
每一个来到庭院的人都沉溺于眼前的美景,美得那么纯粹,美得那么易碎,美得让人不敢轻易碰触。
仙子转过身,见到迷失中的仙罗宇,原本幸福的表情变得疑惑。“谁呢,到底是谁呢?是谁曾经这样看着我,用着这般迷恋的目光看着我。”云月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仙罗宇,伸出手,想要碰触仙罗宇的眼睛。
因为云月的碰触而清醒过来的仙罗宇,握住云月的碰触自己的手,两人相视无言,此处正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处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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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手,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回到紫藤树下,坐在石凳上,招来下人,做了个写字的动作,这时周围的下人们也都回过神来,在云月疑惑的目光下,红着脸,四散开来,去做自己的事了。
唯一没有离开的女子,晨语缓缓走到仙罗宇身边,淡淡道:“果然郎才女貌,连我都不由得入迷了。”
“晨语?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王爷怕什么,秀女云月是要长住在烈王府的,总有一天我们要对上。”
云月写好了想说的话,拿着纸张,抬头刚好见到烈王身边的晨语。看着在说话的两人,云月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将纸张递给烈王。
我跟着纸符鸟,走到了这个院子,看到了那株紫藤,我很喜欢,这个院子有人住吗,没有的话,我想住这里。
也没等仙罗宇回答,云月看着晨语,仔细打量了一下,是个很妩媚的女子,发间翡翠步摇,额上三点朱红妆,一双丹凤眼,弯弯弦月眉,唇角上翘,下巴尖尖,脸小小的,很精致。白色的齐胸水纱裾裙,层层叠叠,罩着一层粉色,点缀着天蓝色的花样,披着同样式的广袖纱衣,胸前系着水蓝色的带子,平添了点点纯真。
云月拉起晨语的手,在她的手心缓缓写到:你好,我叫云月,初次见面,马车里的女士。
晨语听到这个称呼,确实很讶异,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这人居然还能看到自己。“你在马车上看到我了?”
云月点点头,写:因为我没能有其他的反应,就只是盯着马车看,当然要把车上之人看得清楚才是。
“我戴着纱巾,你竟然认得出我?”
纱巾而已嘛,很透的,你直直地向我这边过来,我就直直地向你那边看去,当然看得很清楚了,我对路的记忆力虽然不好,但是对人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云月,那个……”明白了两人谈话的内容,仙罗宇很紧张的想要解释。只是云月没让仙罗宇说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继续在晨语手上写:那马儿受惊了,跑得好快,你没受伤吧。受惊的马儿不好控制,很容易伤人呢。
仙罗宇不是很明白云月的意思,晨语也不是很确定,怀疑地看着云月。却见云月歪头一笑,继续写:
我没事,其他人也没事,你也没事,那就没事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晨语,我叫晨语。”
好好听的名字呢,那晨语姐姐,纸符鸟也看不到了,我就回去了。
云月福了福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忽然想起了一句诗词: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晨语姐姐其实也是那样的倾国倾城的佳人呢,只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的佳人,通常是红颜多薄命。
“慢着,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需要你可怜。”
云月听到这句话,本不欲理会,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决定转身回到紫藤树下,在石桌上再度铺上纸张,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