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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先不提斯蒂芬妮那边如何，玛蒙这边却是再次出现在了梦境之中。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因为那个孩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送出的礼物从某个方面来说也算是救了他的命，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孩子。而现在，他再次感受到六道骸的精神想要进入他的梦境。现在似乎是很疲惫的样子？玛蒙皱眉，心里仔细将和六道骸的几次交流都细细回忆了一遍，确认对方应该没有要与他敌对的意思，便抬起了手，打算帮他一把。玛蒙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口，六道骸就被毫不温柔地甩了出来，掉落在他面前。“ＫＵＦＵＦＵ……这还真是……”六道骸揉着自己的额头，站了起来。“你就不能用电更温柔的方法吗？”六道骸长大了，已经和玛蒙记忆之中那个只会冷笑，眼里尽是疯狂的小孩不同了。而此时的六道骸，反而更让玛蒙感觉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这几年里我也想过要找你，现在倒是自己出现了啊。”玛蒙淡淡地说着：“你……究竟是谁？”“我是谁吗？”六道骸低声问着，轻笑几声，也不回答，他干脆躺了下去，任自己的身子在这钱币的星空中飘荡。玛蒙“咦”了一声，再仔细观察着眼前少年的神色。“……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感觉你有很大的不同。”六道骸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了什么的轻松，让玛蒙轻易辨认了出来。“不是身体上的成长，是指其他的方面。”听到了他的话，六道骸瞳孔收缩了一瞬，坐起身来捂住了右眼，笑容中多了几分自嘲。“ＫＵＦＵＦＵ……有那么容易分辨出来吗……不过是你的的话……”他轻笑一声，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人的特殊性让他下意识在对方面前泄露了更多的情绪，而玛蒙又是个对他人情绪极其敏锐的幻术师，自然能辨认地出来。“只是……确实是一次特殊的经历啊。”他闭上了眼，轻声呢喃着一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弧度自然。“彭格列……吗……”玛蒙皱眉，这一句话让记忆中的一些东西呼之欲出，他蹲下身子和这个这个坐在地上的人对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个雕塑的事情？”“……”六道骸苦笑一声。“是吗？原来是这个引起你的注意了啊。”他放下了手，红色的右眼完全展现在玛蒙的眼中，里边那个黑色的数字六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你呢？你究竟又是什么人呢？”六道骸收敛了笑容。“Viper……不，玛蒙，我记得这是你现在用的名字。”“我以为……我应该是很了解你的，结果才发现，你的身上还有太多我所不知道的谜团。”六道骸笑着，这次的笑容却加上了几分虚假。“我以为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斯蒂芬妮之外最明白你身上都发生了那些事的人，可是——”“为什么，我会在复仇者的口中听到你的名字，还是那种似乎很熟悉的口气呢？”“玛蒙，你究竟是谁？”玛蒙沉默着，站起身来。“复仇者？他们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说什么闲话，这么说——你现在是他们关押的罪犯喽。”他带着恶意和嘲讽笑了，压低了声音，心中却在疑惑自己莫名的几分怒火。“看来，就算是几年前找了个替罪羊躲过了当初的追捕，现在也依然成了罪犯啊，六道骸。”“你现在这种样子，看来是被谁打败了呢。而且……就算不想要承认，你也被那个人拯救了之类的吧。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侵蚀却需要别的人来帮你，从这一点上来说还真是无能啊，作为一个幻术师来说……”“哦呀……这还真是令人不快的话语。”六道骸眯起了眼，抬头去看玛蒙的星空。“你不是也没有资格来说我的吗？看看，你本来都是深蓝色的群星闪耀的夜空……已经出现了什么光也无法到达的暗黑了呢……”“梦境反映着一个幻术师真正的心，我的地狱如果是代表着憎恨的话，你这就是绝望吧。”“姆～你的话也不是多讨人喜欢的存在啊。”自己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被摆到台面上来说，玛蒙抿着嘴，身上已隐隐散发出了杀气。“……明明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还真能说啊。六道骸。”“ＫＵＦＵＦＵ……什么都不懂吗？”六道骸站起身，低头笑了笑。“还是先注意一下你自己的精神状态吧，现在这种情况可算不上是好。”“玛蒙……”被对方突然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玛蒙抬头去看，才发现对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笑容。“那句话我还给你，如果幻术师的意志被什么负面情绪所侵蚀，甚至影响到了自己的思想的话……”他眯着眼，话语中明明是满满的恶意。“那可是——非常无能的事情。”玛蒙猛地一惊，发现对方已经背对着他，走向了之前所打开的入口。在回到自己的梦境之前他回头看了他一眼，玛蒙竟幻觉般的感到对方有几分担忧。梦境里，又只剩下玛蒙一个。他抬起了头，那些不知从何时出现的黑色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梦境。“确实……我也没有资格去说谁……”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但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可轮不到别人来说什么闲话，这一点，他应该也很明白的吧。”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修长纤细，形状柔软自然，肤色带着几分苍白，指间的粉色让手指显得圆润，光是看着可看不出这是曾经第一幻术师的双手。“所以……六道骸，明明知道那些话没有作用，你又为什么要说呢？”他握紧了拳，身边浮现出一个个细小的黑色球体，那些球体极黑，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声音、光芒甚至是生命一起吸走一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对现在这种状态的我们来说，明明语言那种东西是没有作用的吧。”玛蒙冷笑，心里想起之前双方的梦境相连的瞬间所看到的景色。清澈的天空，静怡的湖水，柔软的草丛和阳光，竟让他想起了曾经卡洛的幻境。不、不对的，他不会是卡洛，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且如果他是卡洛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一百年前那个时代的事情。玛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离开了梦境。醒来的时候正是正午，玛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门口。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下，外面的人推开了门，而玛蒙早已开口招呼道：“贝尔。”这些年来，他早就已经能清楚地分辨巴利安每一个守护者的脚步声和气息。今日的贝尔比以往笑地更加张扬，带着危险的气息，似乎是多年的压抑和忍耐已经过去，即将迎来一件期待已久，有趣而刺激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当然，王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玛蒙看着贝尔，手中拿着已经可以替代人，引发云的巴里安指环的火焰。楼下，其他三人已经准备好了，斯库瓦罗看见两人，皱着眉大声喊道：“你们两个渣滓给老子快点！”他这样说着，继而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们现在，要去迎接王的归来。有了之前那些年的准备，巴里安的再一次反叛来的悄无声息，他们首先做的事情是封锁关押Xanxus的地点的消息，然后这一次斯库瓦罗一马当先，一剑斩开了挡路的密码门。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巴里安所有干部一路前行，很快就制服了所有人，站在那扇门前。感受到门缝里渗出的寒意，玛蒙看着眼前的铁门，人生之中第一次因为兴奋和期待而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Ｂｏｓｓ……”他低声呢喃，不经意间已露出了笑容。斯库瓦罗走到门前，他略重的脚步声和稍显急促的喘息让玛蒙得知对方的心情也一样激动，他先是站立在门前，看着门扉，伴随着手中抬起的剑缓缓露出笑容，一剑斩了下去。轰鸣声中，被封在冰中的Xanxus出现在众人的眼前。“Ｖｏｉ——混账Ｂｏｓｓ，老子来——喂！你干什么！？”斯库瓦罗似乎是想要说出“接你”的字样，但是列维已经一个箭步把他从门口挤开，右手更是狠狠推开了斯库瓦罗的脑袋，飞速跑到Xanxus面前，一把抱住冰大喊道：“Ｂｏｓｓ！我是列维啊！终于找到您了！Ｂｏｓｓ——！”“嘻嘻嘻……无论是搜寻还是解除冰封的方法好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吧。这个恶心的章鱼大叔还真是好意思说啊。”贝尔抱着玛蒙挤过斯库瓦罗，路斯利亚随后跟上再一次挤开斯库瓦罗。“阿拉～因为列维真的是非常期待和Boss见面啊，贝尔酱就稍微体会一下他激动的心情吧。”这些混蛋！斯库瓦罗整理好自己完全被恶意弄乱的头发，也来到众人身旁。最后斯库瓦罗虽然是破门的人，却在最后才来到Xanxus的身边。终于见到Xanxus，玛蒙打量着Xanxus被冰冻的样子，心情愉悦的他低声笑道：“之前都没有仔细看过，现在看来，像Ｂｏｓｓ这样栩栩如生还不会融化的冰雕可是非常少见，拿去拍卖的话一定能大赚一笔呢～”“嘻嘻嘻……究竟能卖多少呢？”贝尔手里拿着小刀随意在冰面上划了几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真是坚固的冰呢嘻嘻嘻嘻……”“玛蒙酱说这种话要当心被Ｂｏｓｓ听到哦～”路斯利亚娇笑几声，而列维一脸不屑和鄙夷回头看了玛蒙一眼：“Ｂｏｓｓ就算被拍卖也是无价之宝！怎么可能有人买得起！”“你们几个闹够了没有！？都给老子闭嘴！还不快点把指环都拿出来！”斯库瓦罗忍无可忍一声大吼，手上的戒指已经燃起了雨的火焰另外几人这才聚集到斯库瓦罗的身边，列维更是恋恋不舍回头望了冰雕几眼，玛蒙则是顺带将收集起来的云的火焰和云的戒指放在了一起。不同颜色的六种火焰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众人视线集中于Xanxus手指之上的大空戒指，成败在此一举，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玛蒙忍不住在心里数着秒数，逐渐增长的数字和一旁急速消耗的云的火焰让他心中七上八下，眼看着紫色的火焰即将耗尽，玛蒙甚至以为行动一定失败的时候，在冰里，出现了一丝橙色的、转瞬即逝的火苗。若不是看到接下来在Xanxus手上瞬间燃起，逐渐扩大的大空火焰，他险些以为那是幻觉。死气的冰……开始融化了。云的火焰已经耗尽，收集器摔在地面变成一摊碎片，但Xanxus大空的火焰已经点燃，他手指左右已经不再是被冻结的状态，那火焰禁止了一瞬，接着突然剧烈地跳动着，飞速将周围的冰化作水。这里开始，就是Xanxus本人自己的努力了。斯库瓦罗没有拿剑的那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成功了！”“不愧是Boss，只有有了空隙就没有问题呢～”路斯利亚扭着身体。“这下就毫无顾忌了～”贝尔菲戈尔将双手枕在脑后，头发遮掩下的双眼紧盯Xanxus。“嘻嘻嘻嘻……王者归来～”“Boss……”列维看着Xanxus身边渐渐融化的冰，脸上已经有了泪水。玛蒙将周围人兴奋的呼喊一一收在耳中，Xanxus身周的冰渐渐消失，他本人站在那里，双腿弯着，一手撑着膝盖，一手点燃火焰，身上都是水迹，发丝也紧贴脸颊，粗声喘息着。“Xanxus……”Xanxus睁开了双眼，看向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守护者们。除了脸上多出的因冰封而留下的伤疤，他和八年前并没有不同。在冰里封存那么久的人在解封之后还能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在第一时间倒在地上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所有的冰都已消失，Xanxus吸了口气，脚下一个踉跄，被站在他身边的斯库瓦罗扶住，缓缓坐在在地，闭目喘息。“Boss！您没事吧！？”重度首领控的列维也马上跑到Xanxus身边，还不忘狠狠一眼刀刮向先自己一步接住倒下的Xanxus的斯库瓦罗。“冷静点，列维。”玛蒙飘到Xanxus的面前。“Boss他只是一时之间身体没有恢复过来而已，休息一下就好。您现在感觉怎么样？Boss？除了这些，冰封有没有造成其他的影响？”“玛蒙……”Xanxus双眼微睁，自然看见面前极近的婴儿，抬起一只手来摁住额头。“……没有。”玛蒙这才松了口气，稍微飞离一段距离。“欢迎回来，Boss。”目标已经达到，巴里安所有干部立刻带着Xanxus回到巴里安总部，同时将Xanxus所在城市的一切信息全面封锁，防止彭格列方面得到消息。Xanxus被带回到了他自己的房中，照顾人这种事情斯库瓦罗驾轻就熟，对象是Xanxus的话，列维和路斯利亚更是十分乐意，倒是让斯库瓦罗只用说些注意事项就放下不管，列维讨厌斯库瓦罗没错，但是所有关于Xanxus的话都会熟记在心。Xanxus已经回来了，接下来究竟要怎样东山再起都看Xanxus的主意就好，所以斯库瓦罗和玛蒙现在需要担心的事情只不过是如何在Xanxus完全康复之前稳定局势而已。两人一边商谈，在旁边摆弄游戏机的贝尔菲戈尔一边插几句话捣乱。被从楼上传来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斯库瓦罗和玛蒙一回头就看见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