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国人的少林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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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国人的少林之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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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16岁生日时父母给我们买了辆车做礼物,我们就会喜出望外。因为这让人觉得出乎意料。即便是他们没有给我们买车,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们是要自己买车的。我们不会受结果的束缚,而且结局怎样都不会使我们止步不前或是飘飘然。我们仍旧会每天勤奋工作,希望实现自己的梦想。少林和尚就是这样。梦想成真的希望鞭策着我们不倦地努力工作,所以即使不能遂愿,我们也不会失望。我们可能希望某个人会做某件事或者会出现某种局面,但是假如事情并没有朝我们期盼的方向发展,因为我们没有刻意地为这希望的结果做出建设性的行动,那么,除了感觉那人或那件事令我们沮丧以外,还会怎么失望呢?
  听说有人生病了,你会脱口而出:“希望他(她)早日康复。”随后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这样说出的话不过是空话而已,根本没有希望而言。你没有付诸行动:没有从心底为他(她)祈祷;也没有送去一张问候卡。对你自己而言,这样说出的话毫无意义。不过,你可能确实希望那人有一天会好起来。当然,即便是没有好转,对你也无妨,毕竟你根本就不在乎。
  希望是一种有中心、有方向、有目标的行动,不论是实际行动还是心理活动。自然灾害一旦发生,我们会希望受灾的人们能够安然无恙。有了这种愿望,通常你就会去教堂为他们祷告、捐钱,或者以其他形式来为这一愿望的实现出一份力。
    我的母亲——少林勇士
  我的母亲卡罗尔就是希望的完美化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她一辈子都是勤勤恳恳地工作。不论事情怎么不如愿,母亲总是乐观对待,往好的方面去想。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艰难的生活中,她展现出的始终都是少林勇士的风范。
  母亲和外祖母的关系很僵。在外祖母怀孕时,她就想把肚子里的胎儿打掉。由于天主教严禁堕胎,所以作为意大利的天主教徒,外祖母为了除掉胎儿,在一天晚上开车的时候故意撞到树上。结果母亲生下来便有骨折,有一只手只有四个手指,还有许多地方都是畸形。母亲的大部分童年都是在圣·吉尔斯()天主教医院度过的。医院给她做了许多手术以校正她身体上的畸形。
  快到9岁时,母亲又做了一次手术。在此之前,她因患小儿麻痹症而畸形的腿做过一次手术,但手术很失败,引发了坏疽。母亲进了手术室,医生给她打了麻药,等她再度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没有了双腿。震惊、恐惧、迷惑,她却没人可问,当然也无腿可以使她站立。医院未经她同意,就擅自锯掉了她的小腿。多年以后,她说:“或许这样对我更好,我也说不清。”
  

第六章:希望就是一种行动(3)
接下来便是数年的疗养。我的祖父约翰·德玛斯科(John Demasco),人称“废品旧货商约翰”,是收购废金属的。他靠收购废金属赚的钱,为母亲付医疗费。鉴于外祖母对母亲的嗤之以鼻,为母亲付点药费对祖父来说不算难事。当然,对于母亲来说,生活却是何等艰难,她无时无刻不在做着身心的挣扎。
  母亲是由修女抚养长大的。这些修女叫她的中间名格特鲁德(Gertrude),这名字不太好听。手术后的一段时间里,母亲几乎对自己和让自己残疾的上帝失去了信心。有一次,她对我说:“我没了双腿,可是我也没想着要离开床。”后来有个长相很凶的修女来到她面前,对她说:“格蒂,你知道吗?你可以只管待在床上,为自己难过。但是,你也是可以脱离床,起来行走的。不起来,你就一辈子离不开床!”
  母亲站起来了。遭遇了如此多的磨难,她是怎样得以死里逃生的呢?在这个过程中,心中的希望起了多大的作用呢?她又是怎样学会用两条木腿走路,而且走得与常人一样好的呢?本来医生断言,母亲再也开不了车,不能生孩子。他们对她讲,说她生的孩子一定会是畸形儿;但是母亲还是要了孩子:姐妹们和我都是四肢健全的。那么母亲又是怎么证明医生的话是错的呢?
  不信教的人会说,那个修女的一席话是母亲生命中的转折点;母亲之所以能够克服重重阻碍,纯粹是因为她有着顽强的意志。母亲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待在床上等死;要么希望一切有所好转,努力站起来,学会用那副假肢走路,从而使她的“一切好起来”梦想成真。
  信教的人则会说,因为我母亲是天主教徒,对上帝充满希冀和信念,这使她得以渡过难关。对于此,和尚则会说,格蒂所以能够接受现实,这是佛的旨意,她不过是按照这旨意过着自己的生活而已。
  按照少林的说法,母亲注定要遭受这一切:一个失去了双腿的人,她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起死回生,这样在她的后半生,她便可以在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方面给人以激励和帮助,消除他们的疾苦。倘若当初她面对死亡而万念俱灰、惊恐万状,那么她很可能早就死了,因为人一旦钻进这样的牛角尖,那么就会愈加痛苦、消沉、虚弱,直至死去。
  最后母亲居然可以开车,生了五个孩子,照顾一家老小,还当上了地方上“抢步教育计划”(Head Start)扶助项目(该项目是美国联邦政府在20世纪60年代建立的反贫穷教育工程,这包括为学前儿童进行抢先起步的课堂训练,以此作为对进入正规学校学习的准备——编者注)的主任。母亲全身心地救助他人,得到了无数人的尊敬和爱戴。
  面对生活之路上的一些“坑洞”,母亲一笑置之。她曾经向我讲起她在中央车站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她正在车站等车,因为长得漂亮,吸引了许多男士的目光。有个士兵,长得很帅气,母亲当然就同他调起情来。尽管当时的假肢做得都很粗糙,假肢与腿部相接处不过是粘在一起而已,但是,因为母亲穿的是当时女人都穿的那种长裙,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的小腿是木腿。
  平日,母亲用假腿行走还是很自如的,但是这次因为是在下楼梯,绑腿的一条带子断了,那条木腿当即掉了下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半死,但母亲未动半点声色。那士兵含糊着问母亲他可以为她做些什么。靠着栏杆站稳,母亲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此刻的他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然后平静地对他说:“帮我把腿捡回来吧。”等他把木腿捡回来后,母亲又让他把皮带解下来给她。士兵很窘,但还是照着做了。母亲接过皮带,蹒跚地挪到洗手间,用皮带把腿系上了。
  等她出来时,那家伙已经没了踪影。我敢说,母亲绝对不会想:“哎,我真希望能再有一次约会。”因为她知道自己心灵美,外表也美,生活态度又积极乐观,约会是会再有的。我至今仍留着母亲的那双木质小腿。她常对我说自己死后就不需要这副木腿了,因为在天堂上帝会赐给她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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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希望就是一种行动(4)
母亲从不为自己感到难过。她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也扶助别人。这些都使她有种优越感。据我所知,母亲从来就没有希望过自己会有双腿。她只是清楚地知道,双腿已经没了,事实就是如此。她也从没奢望自己会发大财。她知道,贫穷会伴随她终身。母亲就是现代少林勇士的完美体现。她坚强、自谦,从不为自己着想。她踏实地生活,从不奢求。她的希望有方向,始终如一。她清楚,自己想要的就是在他人需要时给予他们希望,就如别人给予自己希望一样。在她的有生之年,她实现了这个目标。
  按照佛祖的旨意,在生活方式上,母亲无异于生活于尘世间的少林高僧,即使那高僧身体残疾或者有其他缺陷。有许多少林勇士,尽管双目失明,他们最后却能成为传播佛学和武术的大师。试着偷偷靠近双目失明的少林大师:我可不建议你这么做。
  还有一些和尚,他们可能因为某种事故残废了,但依然成为了不起的勇士。这是因为,少林有这样一句话:没了右手,左手会变得更强健。双腿没了,双臂会变得更迅捷、更有力。如果是四肢全无,那么头脑则会成为最为锐利的武器,因为此时一切都会被倾注于与他人分享智慧上。
  少林高僧说,有了坚定的信念,又能严于律己,那么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仅仅是一个陪伴、一次行动,自律就可以使一个人重拾信念,从而使自己的情感力量发挥正面的作用。
  

第七章:真正力量源自内心
  改变你的力量观
  刚刚习武之初,我以为如果自己练得一身好武功,那么一定会强大无比。有了这种想法,受害的只是自己:因为我练功是为自己,所以身体上总是受伤。中国哲学上讲究的是对身心的锤炼,而我只是想着速度就是力量,所以就拼命地练习,要练得出拳比谁都快。但是我越是这样练,就越不得功夫的要领。真是让人泄气。然后我就到傅大师那里求经(傅大师是我刚开始练功的一个老师),问他:“师傅,我的右腿很硬,怎么也不能再伸展些了。我怎样才能把它练得更柔韧些呢?”
  师傅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有时,我再追问,他就会瞪着我,蹦出几个英文单词:“再勤奋些。”我当然心里会想:这肯定不是东方武学的秘籍。不久,自负的我就不再去上傅大师的课了,心想,照他那个教法,我一辈子也得不到想要的力量。
  李勇(Yon Lee)大师是我的下一位老师。为了让我掌握习武的原则,他采用的是相同的方法。我告诉他,自己越是用力抻,腿就变得越僵硬。而他的回答是:“再用力抻些。”###教我习武还有个条件:除非我愿意学习中国医术和烹饪,否则他就不会教我少林武功。每天我要上三门课:一小时的武术课;接下来是医学课,学着把各种各样难闻的草药搅拌成药糊。最后一个小时是学做饭。做饭时,要练习控制呼吸,达到“老虎呼吸”的水平,要做到这点,关键的是要像老虎一样,从这一点跳到那一点时,先要立身站稳,然后再突然发跳。随后就是在热炉前苦撑着。这些对我来说可不好玩。在那些日子里,我迷惑不解、大汗淋漓、筋疲力尽,最糟糕的是还要忍受那难闻的气味。
  我对师傅说:“我不想再学什么配药和做饭了。这些年,就因为我妈连烤面包都不会做,我就得给她、姐妹还有我那后爸做饭!”我觉得自己都做够了。李师傅看着我,递给我一钵一槌。他没有一丝怒意,但是他让我做饭和配药的决定依旧如故。他粗声粗气地说:“磨吧。”这就是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眼珠转了转,还是按他说的,调和各种草药。
  就这样,每周两次,我从布拉克顿辗转来到唐人街,为的是学武术,可是这个人却偏偏要把我变成个如痴如狂的科研人员。我不愿意相信,所做的这些琐碎的事会是武术精髓的一部分——正确无误的单纯练习。
  李师傅和我彼此对对方都没什么好感。但看在那个介绍我们认识的中间人的分上,他还是比较容忍我。我决定留下来,是因为我从他那里学了很多东西。结果是李师傅用我一直不愿做的药为我疗伤。15年来,我的膝盖因为踢球和练功,已经是伤痕累累。李师傅为我治疗这双膝盖,用的方法是外科医生绝对做不到的。
  李师傅用的都是那些由我亲手配置的中药。那药热得要命,有时甚至更热,但却很有效。刚刚来时,我一练功时膝盖总会发出吱吱的声音,但现在这声音越来越小了:我的腿在复原,就如我的心灵。这时我才意识到,中药原来也是我一直急切地要弄明白的中国武术秘籍的一部分。我和许多人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成为最为强悍、出招最为迅速的武术至尊。这就像我们中有许多人急切地想要赚更多的钱,拥有更好的东西,成为办公室里顶尖的销售员,或者是拥有绝活使大家心服口服。但是,事实却是,我的急躁使我更脆弱。在我按照大师的步骤——而不是我自己的——一步步地走下去时,我逐渐看到了自己的身心渐渐地坚强起来。这些教会我区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几年里,我居然可以简单地做北京烤鸭,还可以为人疗伤。我学会了如何自我检查并且在任何情况下决定自己是否需要更多的力量。如果是这样,自己又应该怎样使这些力量对自己和他人产生积极的和有意义的结果。就像在与那个持枪的孩子对峙时一样,有些时候,在解决问题的时候,我不需要更为强有力。我明白与其使那孩子在自己伙伴面前当众受辱,甚至因此造成我或者其他人丢掉性命,不如放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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