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网三之情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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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网三之情丝剥茧-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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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卿云道:“那要怎样?”
  “这个我先收着,以后用他来买你的时间,多少个花生米,你就要留下多少个月。”
  若是常人被人用武器从背后顶着,总该有些害怕或是焦虑的心情。
  担心这人手中一个不稳便把自己捅个对穿,或者想想该怎么逃脱现在的困境,又或者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惹过这么一个仇家。
  但是悟心早练就了一身清净,此时却是半点纷乱心思也没有。
  他在几米之外,即使闭着眼睛,也可以分辨出来人身上究竟有没有杀意,如果有,又有几分。
  也可以分辨出来人究竟有没有武功,如果有,又有多高。
  正因为此,悟心早已不会拥有惊慌或是畏惧的心情。不如说,他早已失去了任何称得上“情绪”的东西,连悲和喜都被日复日的经文轮转刷洗光了,只剩下赤条条一个灵魂。
  他静静地看着玉倾城那可说是带着些调皮的神色,开口道:“施主有何贵干?”
  “嗯,这个嘛——”玉倾城眼底笑意更甚,尾音撒娇似的拉长了,慢慢道,“听说圣僧你保管着一本,很有趣的书,不知可否借在下一看啊?”
  玉倾城微微偏过了头,灯光正好打在了他的眼眸上。这双眼睛在有光的地方几乎是透明的——那瞳色实在是太浅了,根本拦不住一点光线,让人看了忍不住觉着心疼。
  于是他那极具侵略性的气质,便被这可称得上是楚楚可怜的眼光完全化解了。
  但悟心的脸上仍然没出现过一丝一毫的波动,他用一贯的语调道:“不知施主说的哪一本?”
  玉倾城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此时心中不由疑惑了起来。这个人,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赌气一般地凑近了悟心,对方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于是他起了玩心,更加恶劣地朝着悟心的耳朵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就是那本啊……妄行摩诃,无我心经……圣僧去拿给我可好?”
  当时的霍卿云和叶展眉都没有料到,他们这个临时起意的小约定,就这么一直持续了六年。
  他们都默契地执行着它如同执行一个仪式,其实霍卿云心里非常明白,这只不过是叶展眉想问的一个期限,谁也不会真的把它当成筹码、欠条,或是什么类似的凭证。归期若至,虽千万里亦斩荆而返。
  当然没有人能准确预言一个军队在完成一项任务所需要的时间。
  然而霍卿云却奇迹般地,掌握了这项技能似的……他的确每次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六年后,当叶展眉真的跟随他体验了一回天策府大多数人的生活的时候,他才明白这六年来他几无失手的预判有多么神奇。
  他们需要守株待兔地等着一队狼牙经过,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年,也许永远不会来。
  他们需要短时间内斩杀一个城里的叛军,而没有人教他们怎样分辨敌友,他们的敌人也许有一百个,或者一千个,乃至上万。
  他们需要劫杀对方的军需队伍,烧光粮草,但往往他们的人数完全不够阻击敌人可能经过的所有道路,只能埋伏最有可能的点。如果押不中,一切的部署都是白费。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何时会遇到比自己的队伍更强大的敌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命会不会在下个转角被突来的一支冷箭结束。
  叶展眉很久以后才意识到,霍卿云轻描淡写地递过来的那些花生米,重逾千钧。
  而那个清晨的他,心里只是装满了单纯的不舍和不情愿,或许还有一点淡淡的伤感。
  霍卿云从初见的那一面,就是强大而冷静的,他无法想象这个人会有慌乱的时刻。
  玉倾城觉得悟心这个人很可能是石头做的。
  他怀疑自己就算真的把扇骨里那柄小刀捅进去,刀刃也会开裂,然后他就会发现面前这个人真的只是一座会思考的雕塑而已。不过,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做。
  悟心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继续默默诵起经来。
  凡发菩提心者,其行于世间,心如金刚,可度一切众生,是无上意。
  游于无量生死,能无忧无惧。
  诸所爱重,无有增减,是诸佛所成就之法,是诸佛所言,不为魔相所惑。
  玉倾城平生第一次没了主意,他盯着这和尚平静无比的脸研究了半天,终于放弃地收回了纸扇,塞回了腰间,闷闷不乐地盘起腿坐在了他对面。
  悟心诵完刚才被打断的经文,就睁开了眼,正撞上了玉倾城有些郁卒的眼神。
  “请。”悟心站起来,手微微向身侧伸着,示意玉倾城先走。
  “去哪?”玉倾城愣住。
  “施主不是要那本心经么?”悟心道。
  玉倾城:“你真的要去拿给我?”
  悟心微微侧身,手依然伸着:“请罢。”
  玉倾城见状只好起身跟着他出门,心里有些嘀咕,感觉是碰上个摸不清套路的主儿了。
  他一向我行我素,拜别了亲传师父出来闯荡,专挑那些记载着奇异武功套路心法的地方去。一路碰上有的人被他三言两语便迷了心智,双手送上秘籍;有的人打不过他,被他毫不客气地抢走了宝贝;有的人一个疏忽大意,被他设计偷走了书;也有的人滴水不漏,让他觊觎了许久都没能得手;还有很多时候,马失前蹄被人揍一顿扔出来,没几天养好了继续天涯海角地闹腾。
  他就像是个初涉世的、再好奇不过的孩子,看到什么好玩的,想方设法地要弄过来,也许玩玩便厌了,隔天便随手送给了不认识的人。
  只不过他却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石头一样的人,一面把他无视得彻底,一面又对他有求必应。
  好像在他的眼中,人和人没有任何的差别,武功秘籍和街边的小画本也没有任何区别,万物都是空有皮囊,看透了,便什么都不在乎,又什么都可以容得下。
  玉倾城拿着悟心递过来的那本书,随手翻了翻,是真品。
  于是他就像得了玩具的小孩,眼里亮起了一点格外欣喜的光芒。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想。
  “多谢了。”玉倾城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敢问圣僧名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霍卿云看着地图上的洛阳城出了会儿神,又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
  龙门荒漠,记忆犹新的地方。黄沙漫天,风声烈烈,最毒的日光与最冷的夜,油腻腻的小客栈里,桌椅上残留着经年不淡的酒痕。
  他曾经在这里救过一个很特别的人。
  霍卿云忽然感觉右边肩膀一沉,低头看去,原来是叶展眉靠在他身上打起瞌睡来。
  霍卿云毫不意外地又转回了视线,尽量保持着身体不动,将右手的笔换到了左手。
  他的动作很轻,但叶展眉还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了。他很想强打精神,爬起来再同霍卿云讲几句话,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叶展眉跳起来一把抢过了霍卿云手中的毛笔,气势汹汹地教育了他一番,诸如君子有三畏,天地万物有常,不知天命者人难信,战事在乎多算者……总之,他这次超水平发挥,巧舌如簧,引经据典地向霍卿云表达了“天色已晚赶快去休息”的中心思想。
  而且现在哪里来的战乱可让你这么上心?叶展眉振振有词地问道。
  霍卿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无言以对地跟着他回房休息了。
  叶展眉咂咂嘴,觉得心里美滋滋。
  霍卿云刚在“昆仑”二字下面划了条线,忽然奇怪地低下头看了看抱着他右臂睡的正香的叶展眉。
  “这是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他轻轻捏了捏在梦里美上天的家伙的鼻尖。
  霍卿云在率队一路挺进西域的时候,眉心一直都在跳。
  他的怀里揣着杨宁的亲笔密信:明教不除,则中原一日无安。
  天策府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件事,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群对手。
  霍卿云在昆仑的营地召集了所有的副将和参将,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全部的作战计划。派出的前哨带回来的可用信息寥寥无几,他只能凭借多年的临战经验和与生俱来的军事嗅觉分配部署。
  像以往很多次一样,他们确实顺利地伏击了明教的残党,但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霍卿云低头躲过一把疾速地打着转儿向他袭来的弯刀,利落地搭弓射箭,三支呼啸而过的箭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敌人的胸膛。
  “桑陌!”他用力拉着马缰保持着稳定,大声喊道。
  精神奕奕的副将□□甩过想要偷袭的两人,双腿一夹马肚,飞快地穿越人群赶了过来,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带你的人往东走,真正的敌军在那里。”霍卿云吩咐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桑陌应了声是,又道:“那这里?”
  霍卿云正要开口,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转头深深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你去派个人找左大人,封锁北茫山附近的通道。我怀疑……他们的教主或是长老在附近。”
  话音未落,他身下骏马一声嘶鸣,已经向远处狂奔而去。
  “将军!”桑陌惊呼出声。
  昆仑冰原上的夜,除了脚下都是一望无际的坚冰以外,和荒漠里也没什么不同。
  苍茫月色,无边旷野。
  穿月焦躁地叼着他的战袍下摆,想要把他往回拖。
  霍卿云回过头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穿月是极有灵性的马,一定是感觉到了附近什么危险才会表现得如此不安。
  但是——
  “你觉得我一个人不行吗?”霍卿云慢慢地抚摸着马鬃,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你想要我回去吗?”
  穿月似乎想要出声,但又想起了他们正处在隐蔽中,只能急切地眨了眨眼。
  “嗯……当然不行。”霍卿云慢慢道,“天策府出来的人,没有后退的道理。”
  他们一人一马,矮着身形潜伏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凹坑内。
  霍卿云侧耳凝听着这片渺无人烟的大地之上,偶然传来的冰层碎裂和碰撞声,那些声音都微小到难以分辨,但那是给像他这样的细心的狩猎者最好的指引。
  “嘘——”他再度摸了摸穿月不停磨蹭着他衣服的头颅,低声道,“不要动。”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风拂过,转眼便跃出了凹坑,藏到了不远处的一道巨石墙后面。
  在这道长长的,也不知是谁砌下的石墙的另一端,一个火红的身影慢慢出现了。
  霍卿云的双眼原本漆黑如墨,但在黑暗中,却反而闪烁着野兽一般的幽绿色。
  颜采薇抱着一摞衣服回屋的路上,从道旁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
  颜采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扔了衣服要去拔剑,却被一阵低低的笑声打断了。
  “你这逆徒。”颜采薇恼道,伸出一根手指去就要戳他的前额。
  玉倾城稳稳接住了被师父扔掉的衣服,使劲往后仰身躲着:“别,别,上次被您指甲抠的印儿还在呢。”
  颜采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径自继续走了。
  玉倾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问道:“霍卿云在么?”
  “你找他有事?”颜采薇道,“可他都出去几个月了。”
  玉倾城“唔”了一声,摇摇头:“也没什么。”
  颜采薇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见你功夫又精进不少,这又是去哪里偷师了?”
  玉倾城漫不经心道:“我怎会偷师,都是跟您学的。”
  说谎都不带脸红。颜采薇也懒得同他争论,兀自理了理鬓角,推开屋门,把玉倾城让进了屋。
  玉倾城进了屋,熟门熟路地帮着她叠了衣服收起来。颜采薇看了看他的气色,又把人拉到烛光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末了道:“来路不明的功夫,你还是少学些,内力冲突会给你身体带来极大的压力,长此以往,后果可就严重了。”
  玉倾城应了一声,又忽然醒了神一般打趣道:“我看也是,同您学学跳舞,都足够走江湖了,学那些劳什子功夫委实多此一举。”
  颜采薇皱了皱眉,问道:“你心不在焉,发生了什么事?”
  短兵相接的一刹那,霍卿云心里便知道这是上了当了。
  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是教主,更不会是明教里任何一个长老,自然也不是圣女——虽然她的穿着举止都是在刻意模仿陆烟儿。
  她是个诱饵。
  心思电转间,霍卿云手上已经同她过了几十招,莫名其妙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向他袭来。
  “你到底是谁?”霍卿云问出口来,却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明教里的人,他怎么可能认识呢?
  女子闭口不答,身体一转,灵巧地摆脱了那碍事的红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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