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会知识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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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会知识竞赛-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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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亦有三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话人人都讲得出,尽管小孩子未必人人都生得出,但是,比生孩子几率更低的,应该是把“不孝有三”都说全乎了。
  “不孝有三”语出《 孟子·离娄上 》,原作者未给出明示,但据汉儒赵岐《 孟子章句 》释曰:“于礼有不孝者三者,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也就是说,第一种不孝,是逼迫父母做不仁不义,违背其本人意愿的事;第二种不孝,乃当父母重病缠身或七老八十的时候,拒不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第三种不孝,才轮到所谓的“无后”。
  “不孝有三”是孟子对孔子《 孝经 》原理的发扬光大,但不论是孔是孟,一律“义”字当头,都没有把“无后”排在不孝之首之大,最起码,先贤们对“义”字的强调,显然已经使“无后为大”看上去更像是今之“治疗不孕不育医院”的一句广告口号。如果三种不孝确实排名有分先后的话,足见“无后为大”一定是民间的曲解。这一曲解还造成了更严重的误导,使后之为人子者误以为只要生下个一男半女,就算是当了“大孝子”了。
  按照中式的思维逻辑,在提出“三不要”之类行为准则的同时,还应有“三要”相配套,以使操作性更强。也就是说,与“不孝有三”相配套的,还应有“行孝有三”。虽然“二十四孝”已经提供了数量上远远高于“三孝”的生动而完整的操作范例,惜乎举例事迹过于陈旧,未能与时俱进,其中像“涤亲溺器”、“行佣供母”以及“扇枕温衾”之类于今尚可效法,但“尝粪忧心”、“埋儿奉母”或“卖身葬父”等等,不是过于血腥,就是不够科学,总之已严重背离现代文明。能基本符合孔孟原则及当代文明规范,又比较有可行性的现代行孝之法,不妨参考以下三种:
  第一,要供养父母。所谓供养父母,说穿了就像供车供楼供保险一样,第一要给钱,第二还要定期地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可出现任何的间断。至于给多少钱,则视个人经济能力而定,同时与父母经济能力无关。
  第二,要尽量把自己的时间花在父母身上。与大部分已在挣钱的子女相比,我国大部分父母的挣钱能力普遍偏低。也就是说,虽然需要子女金钱的是大部分父母,但几乎所有的父母都需要子女的时间。中国的现状大概是这样的:有钱的没时间,有时间的没有钱。因此,我发现很多孝子贤孙们其实都是在用钱来赎买时间,用钱来赎买自己的内疚。毫无疑问,这算是一种奢侈的要求,而在后工业社会的生活/生产方式之下,也算是另一种忠孝不能两全。既给钱又给时间者,虽不至孝感动天,却足以孝傲江湖了。
  第三,要多向父母讨教。一方面,老年人都怕寂寞,比寂寞更可怕的,其实是“无用感”和“无力感”,惧怕自己成为废物,成为社会和他人的负担——即“不义”。另一方面,在父母眼里,子女是永远都长不大的。这个不难理解。难以理解的是,父母耗尽了他们一生中最黄金的时段来指导你长大成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每一步,每一个细节,这件事情早已内化为他们的生理习惯,而这种习惯绝不是几年或几十年就可以改变的,更可能终生都改变不了了。做人子女者,如果无力促使社会再度需要自己的父母,至少还可以继续让自己成为父母的指导对象,使他们继续觉得自己“有用”。吾友,成家立业,样样都好,但每天都要睡到下午一两点才起床,尽管这样并不影响她的生意,但她的老爸却对这种违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时间耿耿于怀,两人常常因此而起争执。后来,双方终于达成协议,每天上午10时整,老爸负责打电话来把女儿叫起,做女儿的责任,就是铃响即接,唯唯诺诺,然后放下电话继续睡到下午一两点。于是乎,父每天定时Morning Call风雨无阻,女每天定时接一个电话后大睡不改其乐。从此之后,父女之间平安无事,其乐融融。算是一种以“阿意曲从”的方式来达到避免“陷亲不义”之孝行,行为方式上也比较接近于“戏彩娱亲”。
  相比之下,第三孝看来比前两项要容易得多,成本也肯定是最低,可一旦实际执行起来,其实难度最大,一次两次或许可以,养成习惯就相当不易,正所谓“色难”。唯一必须谨记的技术要领,是只能“无事讨教”而绝不能“有事相求”。要以种种经过精挑细选的不痛不痒之事向父母讨教,能使对方专业对口更好,绝不可以类似这样的问题征求父母的意见,如“我昨晚开车撞了个人然后逃逸了现在我该怎么办”或者“我想包某某做二奶您二老觉得是否合适”,等等。
  事实上,即便“不娶无子”,与“绝先祖祀”也不一定就存在因果关系。我个人的解读是,“无后”之所以“不孝”,不孝就不孝在若没有养育过自己的子女,也就永远都无法去体会做父母的那一片苦心了。
  

天黑了你还不想睡(1)
AC尼尔森进行的一项“全球睡眠习惯调查”显示,有四分之一的中国内地受访者午夜之后才就寝,晚上10点至11点之间就寝的占四分之一,在11点至12点之间就寝的占40%,在10点前就寝的受访者,只有十分之一,在这个传统的主流上床时段里,绝对是弱势人群。
  这个结果,显示午夜的电视时段有可能从传统的“垃圾时间”变成黄金时段甚至“黑金时段”,除此之外,唯一还能表明的,就是晚上不睡觉的中国人越来越多。
  不睡有二:不能睡,不想睡。不能睡是失眠,不想睡叫无眠。尽管失眠和无眠都是不睡,却有主动和被动之别,犹如失业和无业,失火和放火。接受调查的“不睡者”,显然是属于“不想睡”的,即不仅“天黑了你还不想睡”,甚至“天亮了还是不想睡”,与属于“不能睡”的失眠者基本无关,对于后者的调查,应属“脑白金”的份内工作。
  为什么“不想睡”?( 这个问题在尼尔森问卷里显示为“决定中国人睡眠安排的决定因素是什么? )调查显示,62%的中国受访者认为“习惯”是最主要的因素,40%的人认为“工作时间”决定睡眠安排。特别是对20岁至40岁的人来讲,“工作时间”更大程度上影响到他们的睡眠安排。也就是说,决定“不想睡”的关键因素与其说是生理上的,不如说是伦理上。
  几点睡是一回事,一个人所需要的正常睡眠时间,则是另一回事。虽然睡眠时间的长短因个体及年龄等因素而存在着一定的差异( 从4小时到10小时不等 ),但是主观或习惯上的“不想睡”对正常睡眠时间在客观上必定是只有缩短而不可能拉长。由“习惯”和“工作时间”决定的“不想睡”,正应了GDP曲线与睡眠曲线之间的反向关系,即GDP越高,睡眠值越低;GDP越低,睡眠值越高( 这个公式大体不错,除了无法证明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人人都睡得很香 )。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人的年度平均睡眠时间,大约在4370小时左右,每日大睡计12小时,若以一生而论,几乎就等于睡了半辈子。最起码在上古或中古时代,中国睡情大致如此。清代以来,平均睡眠时间似乎逐步减少。李渔说过一个段子:“有一名士善睡,起必过午。先时而访,未有能晤之者。予每过其居,必俟良久而后见。一日闷坐无聊,笔墨俱在,乃取旧诗一首,更易数字而嘲之曰:‘吾在此静睡,起来常过午。便活七十年,只当三十五。’”很显然,在一部分中国人“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前夜,一个清代文人已倾向于相信,把半生时间用来睡觉,就算是蹉跎人生了。
  照无眠
  针对“全球睡眠习惯调查”的有关结果,AC尼尔森中国区董事长高恩分析说,“随着24小时昼夜服务的增多,全天候便利店重要性的逐步凸显,以及互联网的普及,中国人的就寝时间正逐渐被推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生活方式开始改变。”便利店、互联网,的确是导致“晚睡”及“少睡”的诱因,不仅“夜间动物”越来越多,在广州,甚至还出现了夜间动物园( 我说的并不是夜总会 )。然而在根本上,人类睡眠时间出现锐减的转捩点,与电力的发明和普及有关。
  昼短夜苦长,何不秉烛游?汉代的部分中国人,非但有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觉悟,与之前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相比,后者还充分认识到夜间照明工具乃行乐之必要物质保证。1910年以来,已发展国家国民的每晚平均睡眠时间由9小时减至小时,当中数以百万计三班倒工人的每天睡眠时间更是少于5小时,主要原因,是工作与消闲活动所占用的时间愈来愈多。而使人类能将日间的“工作与消闲活动”继续到日落之后的重要技术保障,则正是“照到哪里哪里亮”的电力。“帝力”不能干预的作息习惯,由绝对“够照”的电力一手摆平,照无眠。。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天黑了你还不想睡(2)
电力使GDP翻番,电灯让人类不眠。美国科学家的一项研究表明,电灯发明以来,人类生活形态开始违逆大自然的节奏,人体新陈代谢逐渐失常,肥胖、糖尿病、心脏病、癌症和抑郁症等等,皆与此有关。因此,这些疾病的治疗之道也就再简单不过,四个字:熄灯上床。当然,大幅度提高电费,也未尝不是一个有效的方法。在原油价格和睡眠时间之间,不知道是否也存在着一种反比关系。
  塞万提斯说:“人睡而平等。”事情也许本应如此,然而历史的经验却已无数次地向我们证实,就以GDP为核心硬指标的全球化竞争而言,世上最不平等之事偏偏就发生在睡眠时段——准确地说,就是有的人睡了,有的人还没睡,甚至还不想睡。不想睡,就会做些什么,生产些什么。若以公平起见,“睡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句话,则应易一字而做“睡榻之侧,岂容他人不睡?”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当亚洲睡狮一旦变成醒狮之后,想让我们天一黑就集体洗洗睡了,哼哼,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买卖?
  数羊
  不睡有二,失眠为大。若将健康的睡眠形容为“睡得像死猪一样”,那么失眠者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情景,无疑就是“睡得像活猪一样”了。
  失眠的辛酸,实在不足与“死猪”们道也。更加有苦难言的是,失眠到底算不算是一种病,至今没有定论。按照医学上的定义,若有“难以入眠”及“无法维持睡眠”之现象发生,临床上即可视为失眠( insomnia,disorders of initiating and maintaining sleep )。具体表现为:一、“不易入睡”( difficulty falling asleep );二、“易醒”( multiple arousals )、早醒( early morning awakening )。医生认为,上床后30分钟以内入睡,属于正常;超过30分钟,就算有病,得治。
  诊断容易治疗难,不能治的,是病,是绝症;不能治而又死不了人的,未必就算是一种病。医学界对睡眠的生理本来就认识不多,遑论失眠,更不要说治疗了。不知生,焉知死?失眠是一种主观的症状,就像阳痿一样,不好界定。有人每天睡上8小时左右便觉得很对得住自己,但有人只睡3小时就倍感幸福。以成功人士而论,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任上声称自己每晚睡4小时足矣,但爱因斯坦每天不睡足10小时决不下床。“早泄”有多早?5分钟?10分钟?30分钟?“早醒”又有多早?一刻钟?半小时?一小时?基本上因人而异。也就是说,不管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要你感觉爽了,就够了;感觉不爽,就不够,就是失眠,绝对主观,完全不必顾及他人感受。
  高度的主观性之外,失眠又被称为“最私密的恶疾”,而且是一种“诗意的疾病”,因为临床上发现,无法入眠时的那种焦虑以及生理上的亢奋,与一个单相思者的情绪状态极其相似。“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正是失眠经验的早期病历记录。未曾长夜恸哭者,不足以语人生。这也许意味着,失眠的人文底蕴很可能大于病理基础。
  “我把睡眠丢了”——当我们在电视上目睹崔永元哭丧着脸痛说失眠之苦,除了无助的同情之外,心里面对失眠究竟是不是病就愈发地怀疑起来。再联想到那句广告词,会更倾向于相信睡眠这种东西就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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