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记事·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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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记事·忆人-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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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说起吴敬琏,人们想到的往往是他为我国经济学理论发展和我国经济与社会政策制定作出的诸多贡献。例如,在我国推动市场取向改革的过程中,他对比较制度分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好的市场经济”等基础理论的研究;以他为主提出的“整体改革”的主张;他对国有经济布局调整规划的研究,以及由此引发的企业与企业管理研究;他对民营经济发展,以及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必要性的研究;他对宏观经济政策提出的诸多建议,等等。可以说,吴敬琏以他的亲身经历,见证了我国改革开放的进程。
  2003年12月在上海召开的第三届经济学年会上,吴敬琏提交了一篇题为《经济学家、经济学与中国改革》的论文,并以此题作主题演讲。他说,我深深地为中国这20多年来所取得的进步而感到自豪,作为一个历史的见证人,我也想与经济学界的朋友们共同回顾改革的历史,经济学和经济学家在其中的作用,从而明确我们作为经济学家的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
  这篇论文后来被刊登在《经济研究》2004年第二期上。2005年,香港和平图书有限公司准备编选一套“中国经改历程”的图书,其中就包括一册吴敬琏的文集。吴敬琏将这篇论文作为压轴之作,放入文集。文集取名《改革的轨迹》。2005年10月,我得到了吴敬琏签名的《改革的轨迹》。
  我本人和吴敬琏最近一次见面,是2007年2月8日。那天下午,我应国务院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的邀请,就“当前国际政治外交形势”给委员会的专家们作报告。同时受邀的还有吴敬琏,他的报告内容是关于我国的经济问题。吴敬琏本人也是这个委员会的成员。可惜的是,由于我的日程安排较紧,那天作完报告就匆匆离去,没有来得及聆听吴敬琏的报告,对此我深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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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大树,根深叶茂
  
  文化艺术在人文艺大树,根深叶茂:八位艺术家的签名书们的生活中不可或缺。人们常说,生活中并不缺乏美,而是缺乏美的发现。文化艺术工作者就是专门从事美的发现的劳动者。他们像蜜蜂一样,倾尽心血,发现美,创造美,不是为了独享独占,而是要把美的发现传播给更多人,让美的享受得到更多人的分享。因此,在创造我们民族精神财富的杰出人士中,文化艺术大师理所应当得到我们崇高的敬意。
  

雍容启功、遒劲李铎、工整刘炳森(1)
书法在中国人的生活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老人们常说,字是一个人的门面。过去,字写得不好,往往会被人小瞧。今天,更有许多有识之士叹息,由于计算机的普及,很多青少年将过去练习书法的时间消耗在计算机键盘上了,以至于产生了整个社会书法水平下降的危险。由此也可以看出,中国人对书法的重视。
  然而,非常遗憾,我不能不坦白,我没有很好地练过书法。而且,我也没有像一些人那样热衷于收藏书画作品。有些书画作品相当昂贵,我是做领导工作的,还是主动避之为佳。
  虽然如此,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我和书法家的交往。虽然我不收藏书法家的书法作品,但他们出版的著作,还是在我的收藏之列的。其中启功的《启功韵语》(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年8月第一版),《李铎书〈孙子兵法〉碑拓全集》(解放军出版社,1997年7月第一版),《关山月、黄知秋、刘炳森诗书画集》(岭南美术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都很珍贵。
  《启功韵语》是老将军李永悌1995年2月4日代我请启功签的名。说到启功,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刚正、挺拔、险峻”的“启功体”书法。但实际上,他还是卓有成就的画家、诗人、古典文献学家、文物鉴定专家。《启功韵语》收录的就是启功的部分诗词作品。
  像许多人的古体诗词一样,启功的诗词也以写景状物、酬唱应和为主。他的诗自有特点,可以说是幽默诙谐,乐观豁达,别具一格。仅从诗题就可看出一二。例如,有一首诗,题为“年来肥而喜睡,朋友见嘲,赋此答之”;还有一诗,题为“颈部牵引”;另有一诗,题为“心脏病发,住进北大医院,口占四首”;还有一首沁园春,专写“美尼尔氏综合症”,有八首鹧鸪天,专写“乘公共交通车”。
  这些诗虽然写的都是身边之事,但绝不是顺口溜式的打油诗,而是具有很高雅的意趣,与打油诗有着霄壤之别。例如《鹧鸪天·乘公共交通车》的第一首:
  乘客纷纷一字排,巴头探脑费疑猜。
  东西南北车多少,不靠咱们这站台。
  坐不上,我活该,愿知究竟几时来。
  有人说得真精确,零点之前总会开。
  看到最后一句,相信大家都会会心一笑:这老人家真幽默。实际上,所有八首《鹧鸪天·乘公共交通车》都是这样通俗晓畅,情趣盎然。
  与启功书法的雍容淡定、明媚清秀相比,李铎的书法显得粗犷豪迈、遒劲有力。这与他军旅书法家的身份正好相得益彰,而他也素爱书写与军事有关的文字,其中书法长卷《孙子兵法》是他倾尽全力的一个浩大工程。
  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李铎曾经出版过《李铎书〈孙子兵法新校〉字帖》。后来,河南洛阳镌苑碑林的同志提出,要将它刻成长碑。几经商议,李铎不但支持这个举动,而且决定重写《孙子兵法》。《人民日报》(海外版)曾经报道说,1994年年初,李铎闭门谢客,日夜运笔,在158张宽70厘米、长140厘米的宣纸上,重新写出《孙子兵法》,总长220米。这个规模浩大的书法工程,虽然是分多次写成的,但“字体、书风、气势完全一致,浑然天成”,是李铎书法艺术的巅峰之作。
  1997年7月,这套书法作品由解放军出版社结集出版。同年秋,我得到了李铎的亲笔签名赠书。
  由于我和李铎同在军旅,所以我们有较多接触交往的机会,但我从来没有直接请他为我个人写过字,倒是有一次别人托我向他讨字,我把话传过去,李铎很爽快地答应并且很快就写好了。李铎的字当然价值不菲,但对于我的代人索字,他分文未取。
  同样,我还曾向刘炳森索字,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刘炳森也同样分文未取。
  刘炳森的书法以隶书、楷书著称于世,同时长于行书、草书。尤其是他的隶书,人称“刘体隶书”,运笔坚实,章法严明,结构工整,疏密有致,欧阳中石曾经评价刘炳森的隶书“规矩俨然而又清灵飞动,既有古源宗法,又有灵犀独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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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启功、遒劲李铎、工整刘炳森(2)
我只请刘炳森办过一件事,就是请他为我的故乡江西省南昌县冈上镇月池村题写了“教授村”三字。
  《关山月、黄知秋、刘炳森诗书画集》是关山月的绘画、黄知秋的诗歌、刘炳森的书法合集。这是2001年3月31日在国防部外事办公室举办的书画笔会上,受邀出席的刘炳森签名赠送我的,当时刘炳森还主动为我写了一幅字“观云立马,横槊赋诗”。
  2005年2月,刘炳森因病在北京去世,年仅68岁,很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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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人”王世襄(1)
这位老人,人人都称他为“奇人”。
  张中行说,这位老人所治之学是“绝学”,“奇得稀有,高不可攀”;启功说,这位老人是“最不丧志的玩物大家”;董桥说,这位老人的名字“早已经是中国文化艺术精致学问的象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论系教授尚刚说,在当代学者中,这位老人是“最通制作、最知材料、最善游艺”的一位,而在通工艺、知材料、善游艺的人物里,他又是“学养最浓厚、最顽强严肃、最富科学精神”的一位。
  究竟这位老人有哪些绝学呢?董桥曾经引用一本杂志的结论,说“他是放鸽家,是斗虫家,是驯鹰家,是养狗家,是摔跤家,是火绘家,是烹饪家,是美食家,是书法家,是诗词家,是美术史家,是文物鉴定家,是民俗学家,是漆器家,是明式家具家,是中国古典音乐史家,是中国第一玩家”。
  这位“中国第一玩家”,就是王世襄。
  2002年2月,我慕名专程来到北京芳草地的一所公寓拜访王世襄。他的客厅约有五六十平方米。虽然很大,但与客厅里琳琅满目的书籍文稿相比,仍然显得狭窄。这套公寓是他用收藏的明式家具“换”来的,而这样的交换,远远不孚王世襄的付出。
  王世襄最早住在北京市朝阳门内南小街的芳嘉园。这所房子1914年购入,王世襄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提起这个小院,文艺界许多人都津津乐道,因为这里面有着一段传奇。“反右”时,王世襄被戴了帽子,大概是觉得自己独门独院不太合适,就请美术家黄苗子和郁风一家搬了进来,再后来又有张光宇一家搬进。每日见面,闲时聊天,这个小院给许多艺术家留下了深刻印象。“文革”中,这些艺术家有的入狱,有的进干校,小院成了大杂院。“文革”结束后,许多人住进了新式的居民楼,但王世襄仍然坚守在小院里,因为他收藏的明式家具有的形制相当庞大,竟然很难搬进居民楼里。
  当时,王世襄夫妇就住在这个摆满明式家具的旧房里。花梨木长桌上摆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紫檀雕花的榻上,就是主人的居处。就是在这个环境里,王世襄完成了多部明式家具的研究专著。这些世界级水平的专著,也使我国的明式家具享誉世界,同时带动了世界硬木家具价格暴涨。但是,这样的小院,防火、安全都成问题。1998年,王世襄将他花费几十年心血、精心搜集的79件明式家具卖给一位香港人,再由此人捐给上海博物馆,他只象征性地收了一点钱。王世襄用这些钱购买了两套单元房,还余下一点生活费。芳草地小区的公寓,就是这样买来的。
  我去拜访王世襄的时候,老人的爱妻袁荃猷老人还健在。她是王世襄生活中的伴侣、工作中的良助。袁荃猷老人原本学习音乐,但为了配合王世襄的工作,她提笔搞起了美术。王世襄的家具研究,往往需要画出图示,这些立体透视图都贯注了袁荃猷的心力。以家具榫卯结构为例,角度、断面、榫眼、虚实,纤毫毕现。提笔之余,袁荃猷还勤于操刀,刻纸成趣,三联书店专门出版了一本《游刃集:荃猷刻纸》,收集了袁荃猷的600多幅刻纸作品,分为“旧作”、“庆贺”、“乐舞”、“文物”、“花草”、“拾萃”六个部分,翻阅一下,美不胜收,令人目不暇接。
  《游刃集:荃猷刻纸》的封面上,是一株古朴浑拙、枝繁叶茂的大树。这幅《大树图》是袁荃猷在王世襄80寿辰之际精心刻制的,树上荟萃了漆器、家具、竹刻、绘画、铜佛、鸽子、蟋蟀、蝈蝈、大鹰、獾狗等,巧妙地反映出王世襄的治学范围和兴趣爱好。王世襄对于《大树图》极为珍爱,专门为《大树图》吟诗一百三十六韵。1999年,在三联出版社出版他的三卷本自选集《锦灰堆》的时候,王世襄专门将这幅《大树图》和他的题诗置于卷首。
  我去拜访王世襄的时候,带去了三卷《锦灰堆》(三联书店,2000年1月第二版)。其中,第一、二卷收集了王世襄80岁以前写的105篇文章,第三卷收集了王世襄的诗词120首,由他和夫人袁荃猷手书影印。我请王世襄在《锦灰堆》的扉页上,为我签了名。
   。。

“奇人”王世襄(2)
2007年夏,我又委托秘书张钊看望93岁高龄的王世襄,并请他为《藏书·记事·忆人》一书题签。他不但精心构思并题写了“广搜宏著,钤印署名;琳琅满架,光耀轩盈”之句,还将新著《锦灰不成堆》(三联书店,2007年7月第一版)签名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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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谣》首唱周小燕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
  高粱肥,大豆香,遍地黄金少灾殃。
  自从大难平地起,奸淫掳掠苦难当。
  苦难当,奔他方,骨肉流散父母丧。
  ……
  20世纪三、四十年代,这首《长城谣》传遍了神州大地。那是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刻,这首既哀婉低回又坚忍顽强的歌曲,激励了无数爱国志士同仇敌忾,奔向抗敌前线,成为那个时代最让人难忘的歌曲之一。
  《长城谣》的首唱,就是我国著名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声乐教育家周小燕。
  2007年春节,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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