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两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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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两代男-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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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
我们那条巷子里有很多狗,经常可以看见公狗趴在母狗身上,臀部不停地耸动。我甚至还看到过两只公狗骑在同一条母狗身上。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巷子里的小孩们每当看见这种场面,便视为人生一大快事。他们找来砖头从四面八方攻击它们,试图把它们分开。而它们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哪怕被砸得头破血流,也宁死不分。这时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泼水了。水可以使狗们沸腾的欲望迅速冷却。  路不平的女儿路秋泼了好几盆脏水,人群才渐渐散去。他们就像刚刚看完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午夜电影,在回家的路上对女主角路春评头论足。回家以后我在抽屉里找出了两元钱,只身一人回到路不平的家门前。此时路家大门紧闭,屋里漆黑一片。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依稀可以听见从里屋传来路春如泣如诉的哽咽声。我犹豫了一下,把钱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五年以后,冯江阳在“夜来香”旅馆里寻欢作乐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路不平的大女儿路春。这让他吃惊不小。那时我们已经搬家,不再住在路不平家对门了。冯江阳找来“夜来香”的老板他的结拜兄弟陆飞龙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飞龙说,路春只是临时在这儿做做,一个月来三四次。每次交二十元钱给他,算是床铺费。陆飞龙又说,老大你眼力真不错啊,这妞今年才十八,刚从学校出来的,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冯江阳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说,介绍个屁,那是我一个街坊的女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当年他父亲每次杀猪都把猪肾留给我,说吃了补肾。他要是知道我补肾补得同他女儿上了床,还不杀了我?  冯江阳来到路春的房里,将门反锁。路春站起来,刚喊了声“冯叔”,冯江阳上前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花容失色泣不成声。冯江阳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路春跪在地上,抓住冯江阳的裤腿,说,冯叔,冯叔,你千万不能把我交给公安局。冯江阳说,要得。不过你要对我说实话。  原来路春初中毕业后,在棉纺厂当临时工。她交了一个男朋友,长得标标志志一表人材,却天生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债,无力偿还,便逼她出来卖淫。她一个月接四次客,每次一百二十元,扣除交给陆飞龙的八十元床铺费,还可以净挣四百元。相当于她在棉纺厂当临时工月收入的五倍多。  冯江阳沉默了许久,又问:你做这一行,不怕你父亲知道?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他又是个要脸面的人。要是他晓得了,只怕要被你活活气死。  路春冷笑,一脸不屑。她找冯江阳要了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将烟圈吐到冯江阳的脸上,幽幽地说,冯叔,你知道是谁破的我的处女身吗?冯江阳一惊,手中夹着的一根万宝路掉在了地上。难道是你父亲?冯江阳声音有些颤抖。  路春凄然一笑,说,冯叔,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我们只图新欢,不算旧账。你要看得起我,今天晚上你就留下;要是看不起,你现在就滚出去。  冯江阳滚出去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nbsp&;nbsp

第八章(1)
在我居住的那条巷子里乃至整个江阳县城,可能找不出比我更有钱的小学生了。虽然冯江阳和赵巧云每月并不会给我太多的零花钱,但我在上幼儿园的时 候无意中撞见了冯江阳在家里藏钱的场面。冯江阳有一个良好的习惯:他去银行存钱时掏出来都是十元大钞(当时的最大面额),从来不带分角的。这样银行 里那些穿着漂亮制服的女职员就会对他另眼相看,赏给他一个标准的笑脸,他心里就会觉得很受用。冯江阳将那些分角藏在家里一根粗约半米长约两米的木料 里面。木料两头是实的,中间被掏空了,专门用来装钱。木料上有一个拳头大小可以活动的木塞,冯江阳先将木塞拨出,将硬币和折叠好的纸币塞进去后再盖上。从外面看上去,整块木料严丝密合天衣无缝。  自从我发现家里有这么个聚宝盆后,我的手头就日渐阔绰了起来。冯江阳对分角是懒得去数的,多一点少一点他根本看不出来。俗话说,钱是人的胆衣是 人的毛,有了钱的我在同学中间逐渐树立了威望,尽管我瘦胳膊瘦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很少有人敢欺侮我。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李峰。  李峰敢于欺侮班上任何一个同学。四年级时教我们数学的老师姓黎,是班花余娟的母亲。有一回坐在喻娟身后的李峰趁她趴在桌子休息时把她的长辫子用 绳子绑在了椅背上。接下来正好是数学课,值日生喊:起立!全班同学都站起来了只有余娟还在那儿坐着。事关师道尊严,自己的女儿也不能享受特权。黎老师 怒气冲冲地喝问:余娟,你为什么不站起来?余娟一使劲,终于站了起来,一把丑陋的椅子吊在她美丽的屁股上,在那儿摇来荡去。  下课后,黎老师把我喊进了办公室。她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信封里。信封上面写着:县政府李耀华县长台鉴。她说,你放学后,把这封信交给李峰的父亲。  黎老师这一招真够毒的。谁都知道我和李峰是好朋友。可是,师命难违啊。谁叫李峰作奸犯科太岁头上动土呢?黎老师可不是好惹的,这一点我早就领教 过了。有一次上午放学后我没有回家,在学校后面的空地上挖那种俗称“观音土”的白色泥巴。这种泥巴有很强的粘性,像橡皮泥一样,可以用来捏成泥猫泥狗泥坦克等各类玩具。我撅着屁股正挖得起劲呢,黎老师来了。她说,站起来,去我家。黎老师那时就住在学校里面,几步路就走到了。她让我趴在她家的窗 台上面,把数学公式抄两百遍。当我抄到一百五十遍的时候,她家开始吃中饭了。黎老师她们两口子和她们漂亮的独生女儿余娟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我站在 一旁,肚子饿得咕咕叫,不停地咽口水。两百遍抄完后,我想,接下来,黎老师应该留我吃饭了吧?一想能够和余娟她们全家坐在一起吃饭,我就按捺不住 心中的喜悦。因为只有上门女婿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没想到黎老师对我挥挥手,说,你可以回家了。  放学后,我和平时一样,和李峰一起回家。李峰住在政府家属楼,而我在政府围墙后面住着。我每天跟着李峰到政府大院里玩上一会儿,然后爬围墙回家。 李峰压根没想到我书包里藏着一封揭发他罪状的鸡毛信,他和往常一样精力充沛兴高彩烈。他在手掌心里涂满红墨水,有人经过时,他剧烈地咳嗽,然后朝掌 心里吐痰。乍一看,像吐了一口血,把经过的那人吓得不轻。李峰玩腻了这个恶作剧后,他又打起了我帽子的主意。他一把抢过我的鸭舌帽,用竹竿挑着,挂 到树梢上。我抱着树摇晃了好半天才把它弄下来。这还算好的,如果天刚下过雨,他一准会把你骗到某棵大树下面,趁你不注意,猛踹一脚树干,自己迅速逃离,让树叶上的残水把你浇成落汤鸡。  终于来到了李峰的家门口。李峰说,进去玩一会儿吧?我说,不了,天太晚了,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李峰转过身去按门铃的时候,我从书包里摸出那封信, 那上面我早就贴上了双面胶。我把信粘在李峰的后背上,跟李峰说了声“拜拜”,转身便走。&;nbsp&;nbsp

第八章(2)
走了不到半里路,我听到从政府家属楼那个方向隐约传来杀猪般凄厉的嚎叫声。我知道那叫声肯定不是猪发出来的。因为政府里面绝对不充许养猪。李峰 挨打时的叫声怎么如此难听呢?我边走边琢磨,既不像民族唱法更不是美声唱法,比我差远啦。  和李峰相处久了,就自然而然有了对付他的办法。医学上叫“以毒攻毒”。李峰虽说是常务副县长的独生子,口袋里的零花钱却远没有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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