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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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为夫-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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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妥当,他左右张望两眼,飞快地返回城中。
  离开侯府一天半了,不知临阳侯是否安好。赵慎琢决定先去看一看临阳侯的情况,然后再去唐堪的府上探一探。
  到了临阳侯府北面的小巷子里,他轻车熟路的番强过去,借着茂盛的竹林隐匿身形,到了空旷的地方再跃上房顶,脚踏在瓦片上,没有一星半点的声响,悄无声息的猫着腰一路往秋阳院去。
  府内,时不时的有护院走过,全然没有发现一道人影从头顶掠过。
  “砰”的一声响蓦地在某间屋子里炸响,接着是阴森森的笑声。
  “哥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赵慎琢停下脚步,躲在屋后的一丛花草后偷听。
  “哼,”裴玏的冷笑声响起,语气中夹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和讥嘲,“还是你表嫂聪明,一看侯府不对劲,留下和离文书,偷偷的跑了。不过呢,跑了一个,未来必然还会再娶一个。聪明点儿的,趁现在我们回郑宅住上一段时间,免得来日拉着你们一起上刑场。”
  “娘,表哥伤不伤心啊?”郑慕棠问道。
  “伤心?”裴玏笑道:“成亲才几日,哪有感情可言。你真当你表哥是情圣?”
  “……”赵慎琢扬起眉梢,感到意外。
  裴玏继续冷嘲热讽的劝儿子离开临阳侯府,赵慎琢起身离开。
  不多时,他来到熟悉的院落,庭院里静悄悄的,连往日里待在廊下听候吩咐的丫鬟也不见了踪影。他先后掀开书房和正屋的瓦片,没有发现临阳侯的踪影。
  裴玏母子三人准备搬离侯府,也许临阳侯在与其他亲戚商议去路?
  赵慎琢心想着,正打算动身,看到素缃和一个小丫鬟从西北角的一道小门进来,两人面露不安,小声说着话。
  “素缃姐姐,侯爷不会有事吧?”
  “你看夫人走了都没打倒侯爷,不过是进宫面圣而已,哪会有事。”素缃安慰道,可她的面色出卖了内心,“永兴伯夫人要搬走,我们闲话少说,快去帮忙吧。”
  言罢,两人加快脚步出去了。
  屋顶上,已没有赵慎琢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乞丐们规矩的缩在墙角下,或打瞌睡或聊天,有好心人往他们面前的破碗里丢铜板时,才打起精神磕头道谢。
  “看着吧,保不准又有大事发生……诶诶,你是谁?”说话的乞丐张老七瞪着新加入的老头,正
  要教训一番却听对方开口道:“我是赵慎琢。”
  “你啊!”张老七拽着赵慎琢的袖子,把人拉近了说话:“上回那事儿真对不住,我们几个一早守在各个路口,结果还是后来听到风声,才知道前天临阳侯府被人搜了个底朝天。”
  这话赵慎琢信,虽说是乞丐,但绝对是有道义的人,给了钱委托的事情必定会认认真真的办好。
  “无妨,辛苦诸位了。”他仍旧道谢,将刚才路人给他的铜板放进张老七的碗里。
  “咱们是兄弟,客气什么。”张老七挥挥手,声音再一次压低:“一个时辰前,我看到侯府的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又是搜府,又是被叫进宫里,肯定有事!看你好像很在意临阳侯府,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赵慎琢摇头,“我也不知。”他纯粹不想浪费时间,“这次另有一件事拜托,你们知道谁家在城外的别苑常年无人居住且种有银红色的牡丹。”
  “这个……”张老七摸着下巴,一路来帝都的路上,一一敲过城外那些富户的别苑庄子,讨钱讨吃的。那时候他们衣衫还不破旧,遇到好心的人家,还能有处屋檐遮风避雨睡一觉。
  “不急,我先有事要办。”赵慎琢刚起身,又一个乞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刚才坐的地方。
  “这面生的老兄弟是谁?”那乞丐问张老七。
  张老七用口型说了“赵慎琢”三个字。
  “终于逮着您了!”那乞丐面露欣喜,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聚仙楼的姬老板想见您一面,有事相求。”
  “谢谢。”赵慎琢接过纸条,往长乐公主府去。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事情,等抬头时,却发现街上空旷,而行人稀少,再往前看去,赫然是高大绵长的宫墙和重重殿宇。
  竟是不知不觉中错过长乐公主府,快走到宫门了。

  ☆、相遇

  
  赵慎琢吐了吐舌头,不过几天而已,居然把保护临阳侯当做习惯了。
  他正要转身,眼角瞥见一人从宫中出来,远远望去,面目模糊,但从姿态来看,确是临阳侯无疑。
  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临阳侯没有装瞎,大大咧咧的从宫里出来了……
  眼看着马车往这边来,赵慎琢下意识的躲到一旁。等车走了,他在后面跟着,往回走去长乐公主府。
  起初,他按老年人的步子慢吞吞的走,结果发现与侯府马车越来越近,只得一次又一次放慢脚步,时不时停下来向投给他铜板的路人一遍又一遍的感谢,弄得路人反而不好意思。
  “大爷,你要是没地方去,正好我家缺个门房,来我家吧?”两颊通红的年轻公子满是善意的说道。
  赵慎琢忙摆手,“我找着我亲戚就好了,不敢麻烦您。”言罢,想着侯府的马车在前面的路口往西边去,而长乐公主府在东边,这会儿该分开了。
  拐上西边的路,终于看不见侯府的马车了。赵慎琢收起破碗,慢慢的加快脚步往前走。
  路上行人逐渐又多了,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热腾腾的气,肉香味飘散开来,引得附近几家小孩攥着向大人要来的铜板,围到包子铺前。
  “弟弟,来吃肉包子!”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高举着两只包子穿过拥挤的人群,他走地又快又急,眼看着弟弟就在前面馋巴巴的等着自己,脚上不知绊在什么上边,肉包子飞出去,身子去扑出去,眼看着就要撞在一个老头儿的身上。
  赵慎琢觉察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要躲,脚在即将抬起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现在不是年轻人,是个脚步蹒跚的老头,没那么机灵敏捷。
  小孩劲大,上半身几乎全都压在身上,赵慎琢顺势扑倒在地,双手先着地,让膝盖得以轻轻地碰在地面。
  可男孩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仅肉包子滚落尘埃,膝盖恰好磕在石头上,裤子上立刻染开一块血迹。他双手捂着眼睛,“哇哇”大哭,顾不上还压着别人。
  赵慎琢想翻过身来抱孩子,谁料他稍微一动,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他怕自己乱动加重孩子的伤,只得向旁观者求助,“哪位好心人帮帮老头我吧,哎哟哟……腰都快要断了。”
  伪装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哭腔,很快有好心的妇人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要抱走男孩,可那男孩揪着赵慎琢的旧衣服哭得惊天动地,两个人像长在一起,动一点就要被抽筋剥皮似的。
  路人焦头烂额,有人跑去找男孩的爹娘,还有的继续尝试安抚他。
  不多时,赵慎琢觉察到又有人蹲在自己身边,他只看得到一大块月白色的衣料,以及含糊但声音轻柔的安慰声。不一会儿,男孩乖乖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渐渐的收起眼泪。
  其他人扶起赵慎琢,他正要冲好心人道谢,仔细一听正在给男孩清理伤口的人的嗓音,身子僵了一下。
  临阳侯?
  他低下头,透过发缕间的缝隙看过去,那个正在小心替男孩包扎伤口的男人,真是临阳侯无疑。
  今天天色稍阴,但裴岳棠的脸色依旧和煦,嘴角挂着永不变的温柔笑意,不再蒙着的眼眸中,似有星光闪动。
  赵慎琢心虚,撇过头去,语气有些僵硬的道谢。
  裴岳棠抬头,眯眼笑道:“举手之劳。老人家,你可有伤到哪里。”
  赵慎琢连连摆手,“没没没,老头子我身体好着呢,多谢大爷关心。”
  “那就好。”裴岳棠用帕子擦擦手,揉着男孩的头发,和赶来道谢的孩子爹娘说话。
  赵慎琢趁机溜走,不想还没走几步,胳膊被人拉住。
  “老人家,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吧。在下有认识的大夫,把脉不收钱,图一个安心不是?”
  “……”赵慎琢垂着头,盯着破烂的草鞋,“不用,真不用,老头子的命哪有那么娇贵,多谢大爷的好意了。”他从裴岳棠的手里挣出自己的胳膊,拄着树枝快步往前走去。
  裴岳棠没再追上来,他走出快半条街才借着向路人问路,往后瞧。
  侯府的马车出现在街上,往东边疾驰而去,再拐弯,消失不见。
  赵慎琢松口气,终于来到长乐公主府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公主府后门有两个守卫,遇上了还被盘问两句。他假装走错路的,匆匆往巷子另一口出口去,走到一半假装累了倚着墙喘两口气,实则耳朵贴在墙面上,仔细听了听内中的动静。
  按一般王公贵胄家的格局,这里大多是放杂物的库房或是下人的住处。他听了会儿,确定墙的另一边没人,跃上墙头,第一眼扫尽院内情形,然后跳进去,脚跟后面即是顺着围墙设置的、约一尺多宽的竹制的倒刺。
  此地是处院子,中央的绳子上晾晒着一些贴身的衣物,一间屋子的门虚掩着,传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赵慎琢只听见有个姑娘说了句“公子近日心情不大好,你们小心伺候着”,身形已掠出院子。
  公主府院落深深,不输临阳侯府。赵慎琢守株待兔,躲在下人住处外面的灌木丛里,听来往的人说话,很快锁定目标,跟在两个丫鬟身后。
  丫鬟们七拐八绕,走过一重重院门、游廊,路上时常有旁人路过,他一会儿钻花草丛中,一会儿跃上房顶,竟没把两个丫鬟跟丢,也没让公主府的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像是个透明的游魂,一路悄悄的来到一处院落外。
  他四下看看,漏窗下正好有一丛茂密的竹子绕着假山生长,他就缩成一团,躲在假山后面窥探。
  唐堪就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心情不大好,一口接一口的喝酒。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面若冠玉,气质文雅,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身上穿着贵气的绛紫色圆领袍,正在劝唐堪少喝一些,声音润朗温柔,犹如叮咚泉水。
  “你说我容易吗?两面派这么好当?我娘还非得我听那皇帝舅舅的话,我看呐,我和郑慕棠的婚事这下子是要彻底黄了……”唐堪抱怨着,手里的酒杯砸在桌面上,“叮”的一声裂了,丫鬟赶紧上来收拾,换上崭新的酒杯。
  “我知你不容易,可也不能这样喝酒伤身。”年轻男子安慰道:“搜府结束了,临阳侯不是好好的吗?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
  唐堪重重的拍着好友的肩膀,“杨瞻啊杨瞻,你不懂,这事儿没完……圣上的心思谁也猜不准的。我估摸着,等我从宫里出来,十有八///九裴岳棠也要被召进宫问话。”
  “面圣?!”
  赵慎琢看到年轻男人的面色显出惊诧之色,搁在膝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呵呵。”唐堪怪笑两声,“你知道圣上找我做什么么?他训我啊,做了那么多的挚友,居然连裴岳棠装病都没看出来!”言罢,他又把新换上的酒杯摔碎了。

  ☆、打探

  
  “这……”杨瞻瞠目结舌。
  “没想到吧?”唐堪趴在桌上,醉眼迷蒙,“我也是没想到,裴岳棠居然连我也瞒着,还瞒的滴水不漏。不过……我能理解,能理解……杨瞻啊,你爹好歹是兵部尚书,有地方能帮帮裴岳棠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一帮,他们裴家不容易。”
  杨瞻垂下头,“我晓得。”
  唐堪长长的叹口气,“你也不容易,我们大家都不容易,尽力而为吧。等以后投胎重新做人,大约是个安稳的世道了。”
  “那……”杨瞻迟疑了片刻,低声问道:“圣上召见临阳侯会说些什么?”
  “教训几句吧,不然还能怎样?”唐堪摸索着又要拿酒杯,被杨瞻夺了去,他也不恼,继续说道:“裴家现在那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圣上再有所顾忌,也没理由拿人家没权没势的孤儿寡母开刀啊?说不准,等圣上放了裴岳棠,他会来我这儿说说话的,到时候一探究竟。”
  “嗯。”杨瞻又低下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唐堪无力的拍了拍桌子,昏睡过去。杨瞻喊丫鬟帮忙,把人搀扶进屋子里歇息。
  赵慎琢透过漏窗,看到杨瞻脚步匆匆的离去,忽地想起“杨瞻”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印象实在太模糊,无法确定。
  他摇摇头,先不去想没用的,看到丫鬟们端着水盆进出,或是忙着收拾石桌上的残酒,没多久消停下来,留了一个丫鬟在屋内守着。
  四下归于宁静,赵慎琢取出迷香球,弹向敞开的窗户。
  小球极快的飞过院子,准确无误的落入窗内。
  赵慎琢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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