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的。”
最后蒋介石把要送给唐生明母亲的照片当场交给他,照片已由蒋亲笔写上“唐老伯母惠存”,下署“蒋中正、蒋宋美龄”和年月日。又当面送给唐生明1万元特别费,当时约值黄金20两。
蒋介石催问唐生明何时动身?这时走进来的戴笠抢着回答:“许多问题还正在研究,要等一等才能走。”
蒋介石拉着唐生明的手:“你走的时候不必再见我了,等将来胜利后,我们再见嘛!”
回到戴笠住处,戴笠一件件交待任务:
第一是运用过去关系,设法掩护上海、南京活动的军统特务,不使再遭到破坏;已被捕的,要设法营救出来。
第二是相机转达蒋介石对投降敌人的大小汉奸的宽大政策和“进行联络。”
第三个最重要的任务,戴笠讲得非常仔细。他先分析当时江南一带的情况,加重语气说:“在那个地区敌后活动的力量,除了我们的忠义救国军(前身即戴与杜在上海组建的别动队)外,大部分地方都是新四军所占领。你去了以后,要运用一切办法,尽力限制他们的发展,随时予以打击。我们对于发展忠义救国军的工作,是尽到了所有力量,但是收效不大;新四军却一天天在壮大。”
帮助忠义救国军,我们要不惜一切手段去完成领袖给我们的这个任务!”
戴笠决定派他的情妇张素贞先去上海打头阵,放风说唐生明准备放弃政事,到上海闲居。
临分手时,戴笠贴着唐生明的耳廓嘱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私事。”
唐生明去上海,戴笠仍不放心,马上写了3封内容一致的信:
XX兄勋鉴:
自内人仙逝,身边无人照料,久生续弦之念,此乃人之常情。
因工作繁重,无瑕顾及私事,兄若物色得合适人选,可与我做主。又素闻上海红影星胡蝶女士,色艺两绝,雨农倾慕已久,可否为我牵线?专此颂勋襟。
弟
戴雨农
民国XX年X月X日
戴笠将三封信的前头分别填上杜月笙、杨虎、张啸林的名字,用公函寄走。
一个月后,唐生明从上海回来,果然带来了胡蝶夫妻,并顺利地与周佛海搭上了线。
唐生明告诉戴笠,周佛海是条反复无常的十分狡猾的狐狸,要策反他,最好从湖南湘潭把他的母亲、妹夫、岳父、岳母、姨妹解到军统转禁起来,做为策反他的筹码。
谈完工作,唐生明又设法把潘有声支开,让戴笠单独和胡蝶在一起。
戴笠很会讨人欢喜,不先倾诉对胡蝶的爱慕,只道:“我看过你很多片子,其中《啼笑姻缘》在我的灵魂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真的,人太了不起了,你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骄傲!”
胡蝶被捧得很得意,道:“戴笠先生太过奖了。对了,你还看了我演的什么片子?”
戴笠说:“看过《姐妹花》、《空谷幽兰》、《自由之花》,还有《火烧红莲寺》……真的,只要是你的片子,再忙、再累我都要看,你的演技太有感染力了,那真的是一种很美妙的精神享受。”
胡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道:“有那么厉害吗?”
戴笠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原来只喜欢京剧,自从看了你的电影,对别的都不感兴趣了,连京剧也觉得乏味……对了,你最近又在拍什么新片子?”
胡蝶感到戴笠有了一种异样的喘息,道:“上海沦陷了,该上的片子都拉下来了,原打算再把张恨水的几部新作都拍成电影,可??”
戴笠打断她的话道:“你现在打算去哪里?能不能住到重庆来?”
胡蝶摇着头道:“我已经打算去香港,东西都寄走了,去那里还可以拍几部片子。”
戴笠的呼吸有点紧促了,一把抓住胡蝶的手,喃喃道:“你不要去香港,我爱你!”
胡蝶并不吃惊,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大声道:“戴先生,你真会开玩笑!”然后压低声音,“戴先生,隔房有耳。”
果然,胡蝶的大声说话惊动了隔房的徐来,余淑恒。戴笠强咽了口水,感到胡蝶的手段聪明太非一般了。
徐来、余淑恒过来了,胡蝶冲戴笠婉尔一笑,道:“戴先生,我想借你的住处和我的姐妹们谈点私房话,你不会介意吧?”
戴笠连连道:“请便,请便。”
于是,胡蝶把他晾在一边,和徐来等人啦呱上了。戴笠内心极不舒服,可又无可奈何。转而又暗忖:她是世界闻名的电影皇后,要得到她当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我得花费更多的精力、心思和时间,这样才更浪漫、更有诱惑力。
几天后,胡蝶夫妻双双飞往香港,给戴笠留下了一段悬念与遐想。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期间,叶霞娣、余淑恒相继出围,赵蔼兰向友新也嫁了人。对戴笠来说,他根本不缺性伙伴,他手中有钱和权这两样法宝,跑遍天下都不缺女人。
在重庆,每家妓院免费提供服务;在军统局,他的上清寺公馆、山洞公馆、曾家岩公馆、缫丝厂杨家山公馆、罗家湾局本部公馆、松林坡公馆、上清寺三号别墅、浮团关李家花园寓所、嘉陵新村半山坡公馆,每一处公馆他都安排了固定的女护士、女佣人兼做性伴侣;出门在外,他在上海、兰州、武汉、香港、天津、西安、南昌、成都、贵阳、西昌、北京、苏州以及郑州、福州、杭州、厦门等许多大中城市都有私人公馆,并用军统开销安排了年轻漂亮的女佣人,做到随时都可以提供服务的地步……此外,他还是不能满足,每到一处还访寻名花。
1942年3月,他去西安主持“查缉干部训练班”第一期毕业典礼会后,他听说西安开源寺妓馆有个叫“妹妹”的**,在当地嫖客中颇有如雷贯耳的名气,一时色兴大发,便由给他负责警卫的西安警察局侦缉队长马德昌陪伴前往,戴笠化名河南王姓商人,找到了17号房中的“妹妹”包了两个通霄,事后给妹妹6000元钱,另买了四件上等衣料。
妹妹从戴笠的气度、出手只知他是个大官,却不知道他就是名震天下的杀人魔王戴笠。
纵然如此,这些女人大批大批地被玩过后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印象。他把玩女人分成几大类。第一类女人就像慈禧口里的夜名珠,她光辉与价值永远诱惑着世人;第二类女人好比槟榔,虽耐嚼但到了一定的时候还是要吐掉;第三类女人好比海绵里的水虽好看、诱人,但人要“一口闷”就再无回味的价值了。
第一类女人戴笠还没有得到,在他心目中,他把胡蝶当成至高无上的“夜明珠”;第二类女人就是叶霞娣、余淑恒、赵蔼兰之流;第三类女人即是烟花巷里的**……
所以,他把胡蝶定做此生最高的奋斗目标。
机会终于来临了。1942年冬的一天,玩友杜月笙、杨虎突然来访。一进杨家公馆的门就打着拱手道:“恭喜恭喜雨农!”
戴笠一愣,感到莫明其妙,道:“两位仁兄,我喜从何来?”
杜月笙以老大哥的身份,上上下下把戴笠打量个遍,点头道:“嗯,不错,这事一定能成!”
戴笠更急了,道:“成了什么?别绕弯了。”
杜月笙正要回答,杨虎插嘴道:“杜三哥何以肯定这事能成?”
杜月笙道:“我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除了学成削梨的本领之外,还会观气色。我刚才打量了雨农的面相,看出他最近非交桃花运不可!”说到这里,因担心戴笠太急,便道:“我和杨虎接到你的信,明白了老弟的心思。这没什么,哪个男人不好色?做老兄的能成全当然得尽力。可不,你们的缘份到了,胡蝶现在到重庆来了!”
戴笠喜道:“真的?”
杜月笙道:“看你急得,我还会骗你?”
杨虎在一旁道:“是真的,现在人已经到了桂林。”
戴笠说:“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要她快过来!”
杜月笙不悦道:“我还没说完呢!告诉你,这回真是天作之合,她丢了大批东西,眼睛哭得红桃子似的,你是特务头子,专管这项的,这机会总算给你碰上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胡蝶和丈夫潘有声在重庆与唐生明夫妻、戴笠分别,去了香港后,仍干她的老本行活跃在影界拍片。香港沦陷时,胡蝶因不想躲来躲去、疲于奔命,想赴续滞留在香港。不久日本人找上门来,邀请她赴东京拍一部《胡蝶游东京》的影片,宣扬所谓“中日亲善”思想。胡蝶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决定逃回大陆。行前,胡蝶夫妇将历年积存的财物装成30箱,托当时在港秘密负责接送工作的杨惠敏女士代运回国。杨惠敏原是淞沪抗战时冒枪林弹雨之险向四行仓库八百孤军献旗的女童子军,后由国民政府赈济委员会派到香港做接运爱国抗日人士到大后方去的工作,与胡蝶夫妇颇有交往。不料,当胡蝶夫妇爬山过西贡,步行至淡水,然后抵达广东曲江(韶关)时,却得到了30箱财物在东江被劫的消息。
胡蝶失宝,极为伤心,特别是行李箱内有胡蝶游欧洲时各国人及朋友的照片、题字,她在香港拍《孔雀东南飞》时特制的衣物以及许多宝贵首饰、纪念品等,均是无价之宝。现在悉数遭劫,痛心之极,因而滞留在桂林大病一场。此事由胡蝶在上海时好友杨虎、杜月笙得悉,立即告知戴笠。
戴笠喜出望外,道:“快告诉我她住在桂林什么地方,我马上通知军统局桂林站人去接,再用飞机送到重庆来。”
杜月笙把胡蝶的住处地址告诉戴笠,就算尽了朋友的职责,准备和杨虎告辞。
戴笠想了想觉得对胡蝶这种世界级的名人不能采取霸王硬上弓的办法,叫住杜月笙两人道:“这样罢,待胡蝶到了重庆,先还是住在你们家里,我给她破案子,先给她一份见面礼。你们认为如何?”
杜月笙道:“雨农还挺会玩浪漫,也行,就先住我家里罢,反正我和她以前是朋友。”
杨虎道:“还是住我家方便,我的几位贱妾和胡女士是结拜姐妹,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有话说,正好替她解闷。”
戴笠认为杨虎的建议很周到,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胡蝶从桂林来到重庆,住进了杨虎的范庄公馆。胡蝶很憔悴,病怏怏的样子,杨虎使姨太太告慰她说戴笠已答应帮忙,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当天,戴笠路过杨虎家看望,本想说些别后重逢的客套话,但胡蝶一见了他就哭个不停道:“戴先生,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我的东西是好珍贵的呀!呜……”
戴笠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正向你了解案情,然后派强的侦查组办案。”
胡蝶用手绢抹着泪道:“不要侦查了,肯定是杨惠敏抢走的。行李是她运的,她还知道东西的价值,我吃亏了,太相信她了,真是人心难测,谁会想到她是这号人?”
戴笠说:“既然是杨惠敏抢了,这更好办,马上派人把她抓来,我这里多的是刑具。”
接着,戴笠又劝解了一回,然后才回去。
几天后,戴笠派人把杨惠敏和她的情夫赵乐天带到了重庆,关进了石灰市看守所,全副镣铐,采取各种刑具逼供。得到的答复只是几句断断续续的呻吟“在广东……东江……一伙强盗……把所有东西全抢了……我们也有东西……也抢了……”
戴笠无可奈何,看样子并非如胡蝶所说,是杨惠敏勾结别人抢劫。另派一批强干的办案人员赴广东东江一带全力侦破劫案。
兵荒马乱年月,劫匪如麻,任凭戴笠有通天之能,此案也无法侦破。
戴笠情急之中心生一计,按胡蝶开列的丢失珠宝、衣物的账单,派人去外国购置,然后谎说是追回来了一部分财物。胡蝶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这些“追回”的珠宝,衣物虽不是原物,但款色更新、价值更贵,于是心领神会,报以一声哂笑。这是胡蝶丢失东西以来第一次露出笑脸。
这一声笑令戴笠心旌摇荡,知道时机已到,环视四周,然后小声道:“与别人合住不好,总有不方便之处。”
胡蝶又敛起笑脸,玩着指甲叹道:“身为落魄之人,有人收留已经万幸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奢望。”说罢,瞟了戴笠一眼。
戴笠心中一热,柔声道:“我在曾家岩中四咱有一处151号公馆,现正空着,潘太太若不嫌弃今晚可以搬过去住。”
胡蝶道:“你才帮了我的忙,尚不曾报,怎好意思又麻烦你?”
戴笠闻着胡蝶身上的香气,一股热浪从内心直涌到面颊,道:“别这样说,我??”
戴笠一眼看见胡蝶莲藕一般的纤手,手背上四个小小的肉窝,煞是可爱,忍不住用手碰了下去……
胡蝶脸上立时绯红,眼睛向卫生间方面瞟了一下。戴笠会意,轻声问道:“我以后如何称呼你?”
胡蝶道:“随便你,不过你还是叫我的小名好,胡蝶是我的艺名,我的小名叫瑞华。”
戴笠点点头,道:“瑞华,我马上派人接你去151号。”
正说着话,潘有声出来了,戴笠说:“潘先生,我已经和瑞华说好了,请你们夫妻俩去我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