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要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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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要做的一件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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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小梅终于和别人“坐着火车去旅行”了。

  有一天,在重庆主城工作的老婆打来电话,让我马上看央视节目《情书——纸做的爱情》。我和老婆之间有自认的好节目,一般都会互相打电话告之。迅速转台,喜欢的阿丘,说书人一样神情毕肖地正在说:世界上发行量最小的书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啊!对!情书!

  “情书”和“坐着火车去旅行”都是最浪漫的事,却与我无缘。

  我帮朋友云生谋划过情书。他喜欢我妹妹的同学诗雨,叫我妹妹转交情书,让我先看。诗雨是个气质脱俗的女孩,一朵绽放的“县花”。曾有位县医院的青工和女友绊嘴时忿不平,要不我是烧锅炉的,直接追诗雨去了。真不知那时的美女怎么就没有现在的多,都盯着诗雨。

  看了云生的情书,我说了四个字:雪落入海,然后又加上两个字:重写。

  胸有成竹的云生想立刻得到诗雨的认可,恨不得马上把情书交出去,那愿重写,我知道他即是重写也翻来复去还是那几句干瘪、直白的“爱”话。在小商品店铺我见过一种赠送友人的小卡片卖,卡片上印有许多趣话,我让云生买了那句“经过精挑细选,决定找你做朋友”的卡片,放在情书里面,稍有点与众不同,看能不能引起一点诗雨的注意。搁现在这主意肯定是追不到女孩的,在二十多年前却颇有创意哟!

  妹妹把情书转给诗雨时她已意会,什么都没说,相互一笑,结局如我那四个字的预料。

  妹妹问我怎么没想过给诗雨写情书,近水楼台呀。我心里明白,虽然“近水楼台”,但与诗雨之间缺少妹妹交情书时的那种“什么都没说,只是相互一笑”的默契。我曾有过其他最具写情书机会的深情的单相思,也因缺少“相互一笑”的默契放弃了。

  今年春节前老婆作了安排,趁节后没开学的空档出去玩几天。地方老早就想好了,一是宜宾李庄古镇,她说抗战时同济大学曾迁此办学,既有古镇的纯朴,还带着浓浓的书眷味儿,然后去看自贡灯会和恐龙博物馆,都在一条线上。安排去李庄是老婆怕我不愿出游而抓我喜欢古镇的兴致,她其实想看灯会和“恐龙”。

  正月初七晚疲惫地从老家回到重庆,我说睡个懒觉,明天下午出发。老婆不同意,下午走的话傍晚拢宜宾,得多住一晚宾馆,不划算。我一贯晚睡,第二天睡懒觉至中午已成习惯,当年不愿在严格作息时间的机关工作,辞职做自由职业者便是因此,要不然现在也混了个副处是必然的。

  我灵机一动,提出半夜走,停车在高速路服务区,然后在车上睡一觉,这样有三个好处:既省了住宿费,又不耽误我的磕睡,更重要的是体验了一次浪漫。老婆说,她坐着不能入睡。我告诉她,这好办,你躺在后排,枕着靠枕,盖上被盖,完全像睡在家里的床上。那你呢?她问。我简单,坐在驾驶坐上睡就行了,只稍把座位放平一点。我回答。

  老婆望着我绘声绘色地讲解完,似信非信地点头答应了。她也只有答应,方向盘掌握在我手中的呀!我洗了车,把车内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包括脚垫,不然被子掉下去弄脏了。我还带上车载充电器、茶叶、相机、常备药等等,又刻了几张喜欢的歌曲碟子,插入车载CD里,一切就绪。

  于是,“今后我们一起坐着火车去旅行!”这句话二十多年后的一个凌晨两点,我经历了另外一种旅行——睡在车上的浪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幸福的往事
温馨的贺年片

  有一次去邻县的兄弟单位出差,为了工作方便,就住在他们自办的招待室,那时的国营单位都设有自己的招待室和职工食堂。

  傍晚,我正在下楼,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冬、冬”声,我自然地回过头一看,是同寝室那位夹着拐杖的中年人。他下楼的速度很快、很猛,好像失去了重心,我担心挡了他的道儿,赶紧闪到边上,说:“你慢点!”那中年人停下来,望了我一下,什么也没说便慢慢走了。

  出差归来很快就是元旦,突然收到一张贺年片,是手工制作的,做工非常精美,上面写着“好人一生平安!”。当时正热播一部名叫《渴望》的电视连续剧,流行于街头巷尾的片尾曲就是这个名字。

  贺年片的落款是“室友”。这是谁呀呢?看看邮戳,寄自我出差那个县城,准是那位夹拐杖的同室中年人――互不相识的人在族馆被安排同住一室是那个年代的平常事,他肯定是在招待室的登记簿上找到了我的名字和地址,我想他真是一个有心人。

  我调市里工作后的一天,得知原在县上的一位朋友成了我昔日恋人的丈夫,并在新春佳节举行婚礼,心里不是滋味儿,要知道,这位恋人高傲地离我而去的背影依然印在我脑子里。

  也许是大家碰面会觉得尴尬,朋友和他妻子没邀请我去参加婚礼,我得知消息时也赶不上了,要坐一天的车或船。

  但我发去了一封礼仪贺电:真心祝愿你们幸福!

  那是连手摇电话都还没普及的年代,我们所在的地区刚刚开办这种礼仪电报业务,知道和想到用这种祝贺方式的人非常少,细心的我又用心选了一款最漂亮的贺电卡样式。

  不久,我收到朋友和他妻子寄来的一张贺年片,上面写着:在所有礼物中,唯有你的最珍贵。

  终于明白

  我没谈恋爱时,北平是我形影不离的朋友,和小梅在一起后,与他来往少了许多。小梅知道我和北平的关系,几次提出该去他那里玩玩,不要淡了这份友情。

  可在北平房里坐下不到半小时,小梅就显得有些不耐烦地暗示我离开。我只好疑惑地借故与北平告辞。

  一出门,小梅那乖巧的圆脸上立刻堆满了不高兴,她问我:“北平为什么要叫你绰号?”

  原来是这么点小事,北平只不过在开玩笑时叫了我一声“陶矮子”,我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说:“这有什么关系呀?”

  “就是有关系!”一点儿没料到小梅今天会如此认真,“你确实矮,他不该叫你绰号,应尊重你,这也是对我的尊重!”

  在众多的女孩子眼里,我的身高属于“特等残废”的范畴,这是“一目了然”的事。在我和小梅恋爱前,结识的第一个女孩娅,就因为这点才迟迟不愿与我牵手。

  娅生得很漂亮,唯一的缺陷是牙黑,太引人注目了。有一次,我和刚认识的娅,还有另外几位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不知发了哪根神经,突然给她介绍一种新牙膏,说可以使黑牙变白,让她试试。当时,娅没有吭声,我的话题一下子又被别人叉了过去,没再继续谈牙膏的事。

  不久,若即若离的娅完完全全离开了我,我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尽管她的黑牙太引人注目,可毕竟算漂亮女孩呀,能看上我“特等残废”?但娅的好友却说,是因为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推荐牙膏伤了她的面子。我想这只不过是她一个很好的借口。

  娅离开两年后,当我有了小梅的时候,娅的好友再次告诉我:娅一直没有忘记牙膏的事。

  我这才从小梅对北平叫我“绰号”的认真中,实实在在地明白,因为我若无其事的性格,无意之中伤了娅的心,而且那么深。

  等待的短信密码

  高中辍学后我在城东的一个国营单位做了九年杂工,那时的我一无所有,初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女友叫小梅,上过大学,在县政府的一个局工作。二十多年前这种男女条件的悬殊,是根本不会被她父母和世俗的眼光所认可的,但小梅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好在小梅是住在单位单身宿舍的,我们可悄悄约会。她在城西,每晚我要穿过大半个城去见她。小梅宿舍楼靠近马路,老远就能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每次都希望里面透出光亮,那样证明她在寝室,可常常令我失望。小梅担心父母起疑心,在家吃了晚饭后磨蹭着洗碗、收拾屋子,故意逗留很长时间才出门回宿舍。我也怕遇见她父母的熟人,蹲在另外一幢楼下的黑暗中慢慢等待,并不时抬头看看,期盼那窗里突然透出光亮来……

  在两年多的日子里,我就这样在黑夜中慢慢地等待着与小梅的相见。夏天时不觉得怎样,最多也只是几只蚊虫叮咬,可在冬天的寒夜中我冷得直发抖,每次小梅见了特别心痛,但我们只能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她父母的开恩……

  现在想来,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的初恋,要是有部手机该多好啊,小梅出门时发一个信息给我,有了具体情况和时间,那黑暗中的等待肯定好受多了。可那时连普通的手摇电话也非寻常人家之物。

  在“电影频道”看完《手机》后,我把黑暗中等待的初恋故事讲给了我老婆听,虽然故事里等待的人并不是她,她却大度而羡慕地说:“其实,你那时心里很喜欢黑暗中的等待,也觉得非常幸福。”

  猛然,老婆的话提醒了我,每遇不回家吃饭的时候,我会给她手机发上一条短信,短信后面一定紧跟着一串我独创的数码,那是只有我俩才能心领神会,别人永远都破译不了的密码。

  也像我这样打个电话吧

  电话就在手边,我顺手拨通了那个电话。

  “你好!你找谁啊?”接电话的正是她,曾经非常熟悉而亲切的乡音。她是我原来的女友,快五年没有了联系,调到了市里来工作,电话号码是一位朋友告诉我的。

  我立马回到现实:“小洁……习惯了吧?”

  “啊,小灵!你好吗?我来这里后,你是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的。”小洁显得很高兴……

  第二天,我收到小洁发来的短信:“谢谢你,在我初来倍感孤单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心里话,我根本没想到。”

  我立即回了一条文绉绉的短信给小洁:“你也像我这样给别人打个电话吧!”

  我还在县上工作时,有一次母亲生了场大病。我是老大,父亲已去世很多年了,照顾三个弟妹的担子自然落在了我肩上。这个担子以往由母亲支撑着时,我不知道它的艰辛。当然,并不是为了生计,而是精神上承受的压力太重了。

  有一天,我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室,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初恋女友小梅打来的。她说,我相信你能担起这副担子!你不是曾说过,天塌下来了,也能撑着吗?。

  我听着,顿感全身热血一冒,觉得两肩很轻很轻。

  没有多久,我母亲也病愈出院了。

  其实,那句话我是捡杂志上的,对小梅说:“女人为什么要找丈夫,因为天塌下来有人撑着。”我发挥了一下:“也许我距离你心目中的要求远了点,但我完全能给你把天撑着。”可最终她没要我给她“撑天”。

  后来,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舞会上,我和小梅碰面了。我真诚感谢她的那个电话。

  她闪着那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说:

  “真的要感谢吗?那好,有可能,你也像我这样给别人打个电话吧!”

  真   心

  我在做厂报编辑的时候,有个叫清的女孩经常给副刊写散文。在编发过她的几篇散文后,我们逐渐熟悉起来。那阵子我和女友分手之后,一直没再谈恋爱。有一天,清说给我介绍一位女朋友。

  怎么也没想到,介绍的竟是她姐姐,更没想到的是,她姐姐大我一岁,姐夫因车祸发生了意外。清特别说,她姐姐属于秀外慧中的那种女人,她非常喜欢姐姐。

  平时一些要好的朋友知道后,认为清太荒唐,忿忿不平,要我狠狠骂她一顿。

  我问过清,怎么想到要把她姐姐介绍给我。清回话时一脸的认真:“我感觉她很适合你,你也适合她,也许对你们来说是一次机会哩。”

  这件事因为其他原因后来并没有成为事实,但我十分理解清的那份真心。

  二十九岁那年,在与一个很平常很普通的女孩“见面”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写信给她父母:也许一直盼望有位小伙子娶你们的小女儿做妻子,而这个小伙子便是我。

  我和妻子在“见面”前就认识,只是没有交往,因为她根本不是我认定的那种女孩。介绍我们见面的陈姐,以大姐的教训口吻说:“漂亮女孩能当饭吃?!何况人家女孩都同意了,你不要摆架子了!”

  而婚后妻子又告诉我:“陈姐说,你已经认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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