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些达官显贵们也是动起了脑子,试图与将军府攀上点关系。
龙百仞更是在其父的授意下,想到了户部大臣嵇杰之子嵇云,嵇云在返回帝都后,又成功地契约了一头飞龙,他家门显赫也是一表人才,早前又追求过龙蕊,说起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他立时就请了嵇云出来喝酒,旁敲侧击起了嵇云的心意来。
嵇云果然前来赴宴,只是一提起嵇家和将军府的婚事来,嵇云却是一脸的难看,敷衍性地喝了几杯后,就匆匆告辞了。
“这嵇云是怎么回事,早前不是对蕊儿迷得死去活来的,怎么一谈起了婚事,反而打起了退堂鼓了,”龙百仞没有了法子,只得将结亲的心思按了下去。
嵇云郁闷不已地回到了嵇府,才到了府门外,就见了一匹老马拉着辆灰扑扑的马车,停在了府外的巷子里。
他才刚走进,那马车里就探出了张笑盈盈的脸来。
来人虽是满脸带笑,可那双比刀子还犀利几分的眼,却是让嵇云吓得膝盖直发软。
“你来做什么,本少爷已经推了将军府的亲事了,”马车里坐着的自然是月惊华,嵇云一看到她就不由想起了死得不明不白的龙九尊。
他在梵蒂港时,目睹了月闵之和龙蕊“纯阳呼吸”的事后,也早已看出了两人情根深重。
他虽是心仪龙蕊,可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公爵府的月闵之简直就是个夺命煞星,惹到了他还不知道要倒几辈子的霉。
“不愧是嵇兄啊,果然是深明大义,那我也就省去了一番唇舌了,你放心,你那日为了救庆兄,舍去一身清白的事,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人知道的,”月惊华一脸的贼笑。
嵇云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这事要真说出去了,他堂堂嵇家大少的面子可就全毁了,“你敢说出去,本少爷和你没完。”
“要想我不说出去也行,在下还有一事需要嵇兄和庆兄帮忙,你只需将在梵蒂港的事情喝醉酒顺口说了出去就是了,”月惊华眯起了眼来,眼眸中,犀光一闪而过,小小一个龙放,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621。第621章 姻缘人定
这一日早晨,护国将军府内的修炼室内,跋天将军龙鳌像往日那样,打完了一套龙击虎搏拳法。
龙家也确实是一门豪杰,四十多岁的龙放就是名天玄大成的高手,在渥华帝都内也是一个说得响话的人物,只是比起其天资卓绝的父亲龙鳌和刚陨落的侄子龙九尊,就显得平庸了些。
龙放之子龙百仞慌张着走了进来。
“爹,大事不妙了,”龙百仞的天资也还不错,年纪轻轻也已经是地玄巅峰的修为,就是脾气毛躁了些,还登不上大雅之堂。
“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练功时闯入修炼室,”龙放面色一沉,“还能有什么事,只要你爷爷还在一天,将军府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会有人顶着。皇城里的那臭娘们,也不敢拿将军府怎么样。”
这些日子,龙九尊的身后事已经料理妥当,唯一要操心的就是龙蕊的婚事。
“是蕊妹的婚事,砸了,这次一定砸了,”龙百仞昨日在嵇云那里碰了壁,就有先后请了几家帝都显贵之子,那些人和嵇云不同,全都表示了自己对龙蕊小姐仰慕已久,说好了选了良辰吉日就来上门提亲,届时龙放在稍加挑选,就能择了合适之人,订下婚期。
在龙放等人眼中,女子不过是生子繁荣宗祠的工具,即便是龙蕊不愿意,她父母双亲早亡,龙鳌又不在帝都内,她的婚事自然是有府中的长辈做主的。
“砸什么砸,哼,难不成公爵府还敢公然上门抢亲不成,”龙放说罢,一拳击出,将三步之外一块用来练臂力的掇石轰了个四分五裂,一身的玄气很是霸道。
“不是的,公爵府没有动静,是嵇云那小子坏了事。昨日孩儿不是约了几个显贵谈亲事嘛,哪知道这些人昨夜又被嵇云庆子竹那两个纨绔以庆祝战功为由请去喝花酒了。那些人在满庭芳里设了宴席,喝了个昏天暗地。那嵇云也是喝昏了脑子,搂着一名舞姬说……”龙百仞不敢再往下说了。
“说啥?”龙放虎目一瞪,吓得龙百仞猛打了个哆嗦,嘴巴开匣似得溜出了话来:“他说,满庭芳的姑娘都被将军府的龙蕊好,说龙蕊是个放荡性子,在梵蒂港时和月闵之又搂又抱又亲的,全都被他和庆子竹看见了。那庆子竹也在一旁随声附和,那消息一传出来,那些要和我们龙府结亲事的显贵们全都被拜访帖给撤回去了。”
满庭芳是帝都最大的声色场所,在那里喝酒说出来的话,经了歌女舞姬的话十传百百传千,不出半日整个帝都都传遍了。
将军府虽是显赫,可帝都内的那些显贵们,谁都不愿意娶一个名声狼藉的女子进门,一时之间,将军府门可罗雀,帝都内的媒婆们一听说要结亲的是将军府的龙蕊,全都是大门一关,二门不出,谁都不肯揽这活计了。
将军府的女眷们出门应酬时,也都是被人指指点点,连带着受了牵连。
“这该死的两个纨绔,本将军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龙放得了消息后,一口玄气岔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险些没把他气死。
“爹,怎么办,这样一来,谁还敢跟将军府求亲啊,蕊儿的名节也全都毁了,”龙百仞也跟着吃尽了白眼,他眼下恨不得将龙蕊这个赔钱货早点嫁出去,管她嫁给谁,反正不要再给将军府丢脸就是了。
“我们再想想,既是显贵不成,那就一般的百姓,只要身家清白,又还有些天赋的即可,”龙放也是被逼得没了主意,他哪知道这些事全都是月惊华背后推动的。
将军府内是一团糟,公爵府内,月惊华却是与沙尔曼培植着那一批新契约下来的修罗火蔷薇忙得不亦乐乎。
修罗火蔷薇原本是暗黑地狱的特有魔鬼木,但其花色艳丽,一年四季常年开花,开出来的花就如一团明艳艳的火焰,很是醒目,月惊华又发现这种蔷薇对她修炼修罗哦杀焰很有好处,又能很好地防御外敌,就索性将其大量移植在了自己的院落里。
她才刚种好了一株火蔷薇,就见了月闵之神情局促地走了进来。
“华儿,龙蕊的事可是你暗中散布的?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事情涉及到女儿家的身家名节,你也是女子,怎么就没有周全考虑,为兄对你,太失望了,”月闵之今日一早,前去皇城训视,就从几名手下的禁卫军口中听到了关于龙蕊的风言风语。
梵蒂港的那件事,很是隐秘,嵇云等人照理也不会胡乱说事,月闵之想起了早几日妹子拍胸脯保证,龙蕊的事包在她身上,就立时联系到了胞妹身上。
月惊华见了大哥俊脸生红,两道浓眉也纠在了一起,显然是动了真怒,她眼珠子一转,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大哥,你在说些什么。那消息可是嵇云他们传出去的,你也知道,嵇云那帮人小肚鸡肠的,他追求不成假借了这一次事情报复,与我可是没有半毛子关系。”
嵇云啊嵇云,反正已经做了“恶”代那么多年,这一次只能是再委屈你一次了,月惊华在心中暗暗嘀咕着。
月闵之见了胞妹的委屈样,再看她为了种植火蔷薇,满脸满手都是泥土,他自小就疼爱胞妹,虽说自打月惊华从商国回来后,他就发现胞妹比起以前,可算是天差之别。
可公爵府还清了债务,她只身前往商国,那一件不是千难万难的事,他这做兄长的非但没能好好保护妹妹,反倒没问清缘由就怀疑起他来,月闵之心下愧疚不已。
他搽了搽月惊华的脸,早已没了抱怨,眼底只剩了一片怜爱和愧色:“华儿,大哥错怪你了,是大哥不对。大哥的婚事大哥自己的事,你放心,大哥不会再让你和娘亲受委屈了。龙蕊那儿,我也绝不会让她白白辱没了名声。”
月闵之说罢,这才大阔步的离开时。
月惊华咧开了嘴,嘴角得意得扬了起来:“木头大哥,靠你,我这辈子都喝不到嫂子茶了。”
忽的,她的嘴角一僵。
院落里,一股强横如惊涛巨洪的玄力压顶而来。
☆、622。第622章 龙鳌现身
一个时辰前。
护国将军府内,被幽禁了多日的龙蕊一脸的木然,倚在了床榻旁。
婢女替她打开了窗台,深秋时节,窗外的花木已经开始凋零。
闹过了,也哭过了,自从龙九尊死后,龙蕊就被龙放幽禁了起来。
他们在她的屋外设置了大量阵法,又以打小就抚养她成人的奶娘虞氏的性命要挟,逼其不得擅自出府。
龙蕊性格很强,可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自幼孤苦,除了龙鳌,也就只有奶娘虞氏对她最亲。
对于龙放父子招亲拒婚的事,她全都从婢女口中打听到了,就连这些日子里渥华帝都里传得纷纷扬扬的,关于她失节的事,她也全都一清二楚。
龙蕊对此,表现得异样的冷静。
屋外的玄阵,霍地玄力四溢,像是受到了什么侵袭。
龙蕊惊得站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紧紧地咬住了唇,只差咬出了血来,难道是他,他来了不成。
少女的心思是矛盾的,她一心期盼着来人阵真的是月闵之,可又不希望是他,她怕,月闵之被狂怒的龙放击伤。
府内那些负责看守的护卫们也闻风赶来,就连早朝归来的龙放也是抡起了自己的武器,一路杀来。
“嘭………”
一阵巨响,龙蕊房外的数个玄阵悉数破碎,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
“月闵之,你敢擅闯将军府,”龙放手提一把张力十足的镇海十三郎大弓,指着那玄阵中的人影骂道。
“放肆,”玄阵内传来了阵雷霆怒斥,一听那声音,屋外的龙放惊然失色。
屋内的龙蕊麻木不堪的脸上却是悲喜交加,两方人马不约而同跪了下来。
“爹,爷爷,老爷,将军。”
玄阵内,显露出来的人,却是龙鳌的幻影之身。
龙鳌虽是被困在了四象棋中城,可他却是最早得到了龙九尊陨落消息的人。
原来龙鳌对龙九尊很是器重,早年更是在龙九尊十六岁成人时,亲手将自己早年的绝学和使用过的宝物放在了一枚叫做“方圆”的储物戒里。
“方圆”上更是烙有龙鳌的一抹精神烙印。
龙九尊死后,龙鳌的那抹精神烙印立时回馈了龙鳌。只可惜龙鳌与龙九尊相隔千里,透过那抹精神烙印也只能隐约知道龙九尊是被人围剿击杀,至于到底是被人杀的还是被海兽杀的,他却是不知道了。
龙鳌悲悸之余,又得了一封从龙雪公主那里送来的口谕,知道了龙家和公爵府的事。
他疼爱龙九尊是因其天赋,疼爱龙蕊却是因龙蕊和他早逝的娘亲最是相似。
龙鳌虽是龙战帝国皇室宗祠出身,早年却因其父是庶子的缘故,倍受冷落,多亏了其母一人将其带大。
他后来功成名就,奈何子欲养而亲不待,后来得了孙女龙蕊后,见其相貌和脾气都和其母相似,就对其很是怜爱,将军府的人趁着他不在,这般刁难龙蕊,却是他不知道的。
见了一干匍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子嗣孙辈们,再看看不过数月未见,人比黄花瘦的龙蕊,龙鳌气不打一处,闷哼:“你们眼中还有我这个爹这个爷爷嘛?府中发挥僧了这么大的事,竟是无一人告诉我。最后还是由龙雪公主亲自写信通知我。你们是嫌死一个九尊还不够,还要再逼死蕊儿不成。”
龙鳌眼下正在冲击的紧要关头,分一具元神分身出来,自是要耗费不少元气,可奈何将军府如今一盘散沙,让他很是操心。
“爷爷,蕊儿不嫁,蕊儿不嫁那些纨绔子弟,若是他们再逼我,成亲那天,我就自毁丹田,自尽在宗祠前,”龙蕊一见了龙鳌,也不管他是不是元神分身,憋了数月的委屈,顿时化成了泪水,再也不顾斯文哭了出来。
听她这么一说,龙放等人也是吓得傻眼了,他们也没想到,龙蕊竟是倔到了这种地步。
“不许再说傻话,爷爷既是回来了自会替你做主。蕊儿,我且问你,帝都内传言的你和月家那小子的事可是真的?”龙鳌沉着脸,阴翳地瞪了跪在地上的龙放一眼。
后者被吓得缩脖子缩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龙蕊被这么一问,立时臊红了脸,脸更是红得跟块大红布似的,她想了想,干脆一跺脚,“是真的,我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龙蕊也是个胆大的,她心知爷爷赶来了,也就有人为她主持公道,既然外面传什么的人都有,她也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小姑奶奶,你这说的是……”龙放等人一听,险些没昏过去。
“好个月闵之,占了我孙女儿的便宜还一直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