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你如果要走,我们一起走。”林慧文坐直,满心期待的看着林欣乔。林欣乔早已被他的话惊呆了,可是现在不是她细想的时候,她不知道林慧武在茶水里究竟放了什么药,她得先摆脱险境,她冷静的看着林慧文,“把你手机给我,还有钥匙,包括车钥匙,赶快给我。我们一起走。”
“好,好。”林慧文像一个听话的小孩,把所有的东西都递到林欣乔手上,最后又抱住林欣乔,“你能原谅我太好了。我每天都幻想着有这么一天。”林欣乔没有空推开他,她翻开他的通讯录,找到林慧文的家庭医生的号码,打了过去,拨通后,简单的向他说了一下林慧文病了,得知他的地址后,林欣乔立刻挂掉电话。她找了一个水晶玻璃杯,把林慧文陶瓷杯里的茶水倒进去,把盖子拧紧,把陶瓷杯装到一个塑料袋里,摘掉玉凤吊坠一起放到了手提包内。随即扶起林慧文走了出去。可林慧文根本站不稳,失去重心的附在林欣乔身上,她没办法,勉强把他拖到停车场,推进车内。
高考那个暑假,张小荷不敢让林欣妍碰车,便想到让林欣乔当林欣妍的免费司机,于是‘好心’的赞助她学开车。林欣乔虽然很排斥张小荷的安排,但那时候她为了不让林慧武失望,还是很用心的学习开车,由于她很聪明也很大胆,一次便通过了考核。但是学完开车便上了大学,她平时根本就没机会‘实战’,这次若不是林慧武把她‘逼上梁山’,她也不会‘贸然行动’。
林欣乔上车前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张小荷的车子,没有林慧武的踪迹。她快速上了车,还没坐稳,林慧文便又像小孩子似的,双手缠住她的脖子,把头搭在他的肩上,她拿他无可奈何,只好任由他去了,现在先把他弄清醒再说。
“你不许乱动,知道吗?要不然我就不带你走了。”看到林慧文使劲点点头,林欣乔小心翼翼发动了车子,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节外生枝,闯出车祸之类的
林慧文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一松手,‘莫欣欣’就会跑掉。林欣乔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在夏天的气氛里更加滚烫,好像随时都能被融化掉。她看了一眼双眼微睁的林慧文,加快了车速,希望能快一点到达诊所。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林慧文已经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好像被熊熊烈火包围着,他一手拼命的撕扯自己的衣服,而另一只手却还是不肯放开林欣乔,幸好他的家庭医生陆瑞然及时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他才安静下来,缓缓松开了手。林欣乔帮陆医生把林慧文扶到里间的病床躺下后,看到林慧文脸色苍白,满脸汗珠,不觉揪心起来,“医生,我二叔这是什么病症啊?他是不是中毒了?”
陆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翻了林慧文一下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下,又掰开他的嘴唇,看了一下舌苔、牙齿,又谨慎的给他把脉,盖好床单后,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安慰林欣乔道:“没事,别担心。”随后向林欣乔示意了一下,林欣乔便心领神会的跟着他出去了。林欣乔轻轻合上门,走到陆医生办公桌对面停下,陆医生不慌不忙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病历本,一边坐下,一边对林欣乔说道:“林小姐,请坐。”
林欣乔点点头,礼貌的坐下来,陆医生看她的眼神,犹如重遇故人,平静中掩盖着惊讶,他心里感叹着世间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人。她猜测出他一定也认识她母亲莫欣欣,而且也会和林慧文一样对莫欣欣的事情缄口不言。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林慧文的身体,“医生,我二叔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他非常痛苦,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四十出头的陆医生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叫慧文二叔,那你一定是慧武的女儿欣乔了。我比你父亲小一岁,你可以叫我陆叔叔。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地方?”
“陆叔叔,在我二叔家里。”林欣乔没等陆医生一一问下去,她便从包里拿出水晶玻璃杯,直截了当的说道:“一个小时前,他就是喝了这杯里的茶水,整个人便不正常起来。”她又拿出陶瓷杯,放到水晶玻璃杯的旁边,接着道:“我二叔原本是用这个杯子喝的水。”
陆医生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欣乔,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心思如此缜密,能想得到把这些东西拿到这里来。他拿起玻璃杯看了看,又看了看陶瓷杯,翻开病历本,一边写些什么,一边以职业的口吻问道:“怎么个不正常法?是不是精神恍惚,错把你当作别人?”
林欣乔诚恳的回答道:“是,二叔把我当作了我母亲莫欣欣。陆叔叔,我知道您一定知道我母亲,也知道我母亲和我二叔的关系。我二叔已经跟我说过了,所以陆叔叔,您不用顾虑我,有什么话,您就直说,我什么都能接受。您是不是已经看出这茶水里下了什么药了?我二叔到底怎么样了?”
林欣乔的坦诚布公,缓和了陆瑞然的紧张,他本来还生怕说漏什么。他完全相信了林欣乔的话,既然林慧文都已经说出来了,他想他不用再隐瞒什么,“欣乔,你不用担心,从慧文的症状来看,我大概能猜测出这茶水里下的是那一类的药品,他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你不仅和你母亲长得很像,也和她一样细心。幸好你把这些东西都带来了,我就可以做个精确的化验,然后就可以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药品了。你等我一会。”说完,陆瑞然就把水晶玻璃杯,还有陶瓷杯拿着,走进另外一个房间。林欣乔看到他进去后,站了起来,走到林慧文的房间门口。她并没有推开门进去,只是站在那里,陷入沉思。
他痛苦的样子,让她很不安。让她更不安的是,林慧文曾说过的那句话‘可是我真不知道你当时怀孕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不敢深入去想。她遇到难以控制的感受时,就习惯性的想逃避。可是这次她无处可逃,她必须直面面对。她的脑子不断思索,开始整理以前没有想完的事情。
林慧文大二下学期出国留学,差不多是三月份的时候,如果莫欣欣那个时候怀孕了,没出任何意外的话,那小孩……几月份出生呢?是不是十二月份呢?是不是十二月二十二出生呢?可是这只是没出意外的情况下,也许这个小孩子根本就没出世,就被莫欣欣别无选择的抛弃了。所以,林慧文才这般肯求莫欣欣的原谅。林欣乔这个想法很牵强,根本不能说服自己。如果真是这样,林慧武为什么又是如此痛恨她呢?哪有父亲如此痛恨亲生女儿的?难道她不是他亲生女儿吗?林欣乔以前也这么想过,可是感觉都没有这次来得猛烈。这次林慧武真是伤透了她的心。这次她没有流泪,她再也不会为他流泪。
她冷静,转过头,看到了陆瑞然办公桌上的病历本。她好奇的走了过去,拿起病历本,打开的那一张是林慧文的病史。他很少生病,所以他的记载很少。林欣乔简略看了一下,都是些小病,便从头看起。第一页是她爷爷和她奶奶的个人健康状况信息,由于他们已经去世了,他们的名字前都打了一个红色的叉。虽然林欣乔和他们接触不多,但在她记忆里,他们一直都是慈善的老人,所以林欣乔觉得这个红色的叉非常刺眼,很快翻了过去。接下来一页是林慧文的个人健康状况信息,她一页页翻下去,接下来是林慧武的,莫欣欣的和林欣乔的个人健康状况信息。林欣乔没想到她的健康信息也记录在这个病历本上,她的视线定格在她母亲抱着她的照片上,那时候她大概三岁,那时候她母亲还在她身边。她摸了一下照片,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秒,她惊奇的发现,她和她母亲莫欣欣的血型是O型,她快速翻到前一页,林慧武的血型却是AB型。她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AB型的父亲,O型的母亲,她的血型怎么可能是O型呢?
这么突然,她心里根本没做好准备,她完全震惊了,林慧武真的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第三十八章 真相一点点明了
虽然林欣乔一向处事不惊,可是这次对她来讲,犹如晴空霹雳般响彻在她脑海里,感觉所有的神经末梢剧烈挣扎后立刻坏死,脑子酥麻的一片空白。
过了良久,她渐渐恢复了知觉,也许这是个好消息,现在她终于彻底明白林慧武为何如此痛恨她,既然这样她再也不要为他牵肠挂肚,也再不要为他伤心难过,可是她怎么高兴不起来,反而伤心起来呢?她突然觉得他好可怜,这么多年一个人守住这个秘密,该是多痛苦的事情。她更为他可悲,他宁愿把一声最美好的时光浪费在仇恨上,也不愿敞开心扉,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这些年他是多么的不愉快,他要隐瞒多少事情,要多么虚伪的生活,就为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林欣乔向前翻了一页,看到了林慧文的个人健康信息,他的血型是O型。她虽然知道这并不能证明林慧文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从林慧武的仇恨对象中,她分明就能感觉出她以前敬而远之,现在对她关爱倍加的二叔,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林慧武早知道这一点,他为什么还要做出今天这种事情呢?他对他们三个人的仇恨真的是有这么深吗?深到一点夫妻之情、兄弟之情都不讲了吗?他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不寒而栗。
林欣乔脑子总是不经意的整理事情,把一些细节重新联系起来,所以她才总是善于发现问题,虽然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可是事实摆在她眼前,她不得不接受,她无从逃避。
她又向前翻了一页,她爷爷和奶奶的血型都是AB型,这就说明林慧文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那么林慧武和林慧文就不是亲兄弟。他们彼此知道吗?林欣乔想了想,他们应该早知道了,否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闹得这么僵,而且愈演愈烈!
林欣乔继续向前翻了几页,没有找到张小荷和林欣妍的个人健康信息,翻到林慧文的病史那页,她把病历本按原样放好,然后安静的坐到原位。陆瑞然是医生,他应该早发现这一点了。可他竟然还是这么随便放病历本!可能刚才她那句‘我二叔已经跟我说过了’让他对她放下了戒心,如果是这样,他对林慧文更没戒心了,林慧文应该已经看过病历本了,他那么精明,为什么没看出来,林欣乔不是林慧武的女儿呢?这并不奇怪,在他发现她长得像她母亲之前,他根本就不关心她,甚至无视她的存在。可是他明明已经知道莫欣欣怀孕了,难道他从来没想过她有可能是他的女儿吗?据她对林慧文的了解,如果他知道她是他女儿,一定不会不管她的。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如果她既不是林慧武的女儿,又不是林慧文的女儿,那她究竟是谁的女儿?除了莫欣欣,岂不是在这个家,她没有一个亲人?不可能!好多地方都说不通!
林欣乔看到陆瑞然拿着刷洗干净的杯子出来,她站了起来,“陆叔叔,您知道茶水里放了什么药品吗?您说二叔没事,可是他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呢?”
陆瑞然笑了笑,眼角挤出轻微的鱼尾纹,缓和的说道:“你二叔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他之所以会这么痛苦,是因为他一直在压抑着内心的一团热火。”说到这,他的眉头突然微皱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向他下这种药?而且还是涂抹在这个陶瓷杯。”
虽然林欣乔对陆瑞然前面的话是懂非懂,但是他的疑问让她更加肯定了,这件事一定和林慧武脱不了干系。看到林欣乔沉默不语,以为她还在为林慧文担心,陆瑞然轻轻摸了一下头,慈祥的脸上又挂起笑容,“没事的,坐下吧!”说着,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前坐下,放下了杯子,“这种药要不了人命的。还好你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开车,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可是不敢碰车的。对了,怎么不是你婶婶送来,而是你呢?”
“陆叔叔,我婶婶有事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林欣乔回答完他的问题,好奇的问道:“这是一种什么药?我二叔用这套瓷杯喝茶,已是很久的习惯了,为什么他喝茶的时候,没注意到颜色的变化或者口感的差别呢?”
“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看如果今天不告诉你,你是不会放心的。你既然想知道,那陆叔叔不妨告诉你吧!这种药是迷幻药的一种,无色无味,而且不易和任何物质产生反应。人吃了不久之后,就会浑身无力,开始产生幻觉,一旦认定幻觉是真的时候,大脑便不受控制,会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并伴随燥热难受的感觉。这种药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人清醒后,并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不过仔细想想,不知道谁和慧文这么过不去,会在这陶瓷杯里涂抹这么重的药,虽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