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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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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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他曾经与一批艺术界的名流和朋友一起度过了五天五夜的疯狂而放荡的生命时光,通宵达旦地狂饮,胡闹,乱交,享尽所有肉体上的乐趣。然后,他与女友、摇滚巨星凯西·艾维琳一同来到一家小旅馆里,开始用针管往手臂上注射毒品,当天夜晚,约翰·贝鲁什死于毒品。警方法医鉴定说,他是因使用一支海洛因和可卡因的合剂而死去的。
  莱尼·布鲁斯,美国天才的“病态喜剧演员”,是另一位因使用毒品而中毒身死的表演艺术家。莱尼·布鲁斯是一位非常有争议的人物,他的演出风格辛辣,讽刺力极强,他把一切敏感的、传统上一向认为是严肃的东西统统当做嘲笑的对象:婚姻、政治、性行为、偏见、宗教和法律等。他喜欢使用粗俗的语言,运用挑逗性的动作,每每令观众感到无比震惊。但他把赤裸裸的真实奉献给观众,并为他们带来轻松和快乐。
  他一反保守、含蓄、有教养的做法,使用直露的语言。他认为直露的语言虽听起来不雅,但却更为真实,与要描述的对象较易吻合,而且非常有力度。他喜欢用脏话,把那些一般人认为不堪入耳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加任何修饰。他认为,这样做有助于表达他想要表达的意图。
  莱尼·布鲁斯虽然是位杰出的演员,但他也有着毁灭性的嗜好——吸毒。他曾因收藏毒品而遭到监禁,后被释放,但不久又因私藏毒品而在加利福尼亚被捕。他公开承认自己吸毒成瘾,并到一个吸毒治疗中心接受治疗。但他的毒瘾很深,治疗后他会好上一段时间,不久就会重新使用毒品。终于有一天,他在自己住宅的浴室里死去,死时胳膊上插着一根注射毒品用的针。法医最后检验结果证明,莱尼·布鲁斯死于急性吗啡中毒。
  另外两位早逝的爵士乐演奏家“怪鸟”帕克尔和芝加哥布鲁斯最走红的口琴演奏大师小瓦尔特,也与毒品有着很深的关系。
  “怪鸟”帕克尔是位杰出的演奏家,他的影响范围波及所有涉及爵士乐的艺术家。爱灵顿乐团的小喇叭手库提·威廉斯把他与演奏家路易·阿姆斯特朗作了一个对比:“路易·阿姆斯特朗使所有铜管乐师的演奏法发生了变化。但在‘怪鸟’之后,所有器乐的演奏都改变了——鼓乐、钢琴、低音提琴、长号、小喇叭、萨克斯管,一切的一切。”
  “怪鸟”生活狂放不羁,一生曲折而短暂,只活了34岁。他酗酒,玩女人,吸毒,而且吸毒历史长达15年之久。有迹象表明,吸毒是造成他早死的致命因素。
  小瓦尔特自幼才华出众,17岁时就登上了唱片新星的宝座,他的演奏天才是公认的。小瓦尔特创造了一种口琴演奏的全新方法,他能够在突然之间吹出撕人肺腑的呻吟声和另外一种巨大而饱满的音响。他乐感惊人,总是恰如其分地适时吹出气势磅礴的声音,而在另一时刻又吹出轻柔、舒缓的音乐,为其他乐师的独奏进行伴音,起到绝妙的烘托效果。瓦尔特的演奏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他总是用吹奏的方式诉说心声,使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表演感动。可惜,他生活中的毁灭性力量使他英年早逝,他只活了37岁。与他合作过的布鲁斯乐师霍林·沃尔夫谈到他时说:“他是最了不起的,我不愿意吹嘘别人,但他堪称是布鲁斯音乐的大师……过度的酗酒和吸毒把他葬送了。”
  吸毒能够致人死命,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并不是吸毒都会致死。吸毒不死的作家、艺术家是绝大多数。吸毒对于人类健康肯定有害。毒品对人身体损害的程度因人而异,同时与损害程度有关的还有吸食的毒品种类、吸食毒品量、吸毒时间的长短以及吸毒者本人的身体素质和健康状况。
  麦当娜吸毒,但她的身体并未因吸毒而有任何明显的损害。她使用毒品时小心翼翼,从不过量,而且只是偶然使用。对她来说,毒品给她带来的快感远不如性的狂欢给她带来的感觉销魂,她喜欢性的放纵与狂欢远远超过喜欢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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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极限体验:感觉的地狱天堂(4)
海明威对于毒品的使用也很讲究分寸,他对毒品的使用一开始是探索性的。吸毒是一种人生体验,尽管是一种反常的体验,对于他这位有兴趣了解一切的人,不应该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经历过的。毒品也可能曾给他带来兴奋感、欣悦感和美好的幻觉,使他身上的累累伤痛得以减轻。但海明威是个喜欢行动的人,他喜欢的东西很多:狩猎、拳击、打仗、斗牛、赛车、打鱼、和女人一起寻欢作乐,等等。比起毒品给人的虚幻刺激,海明威更喜欢现实给予他的刺激,他爱现实生活胜于爱虚幻的感觉。
  伊丽莎白·泰勒使用毒品时几乎能做到恰如其分,既能充分享受毒品给人带来的兴奋、快乐和刺激,又不让它伤及她的身体健康和女性魅力,当然情况并不总是如此。当她和埃迪·费希尔在一起时,她对毒品的使用常常过量。埃迪·费希尔曾是美国当时的一流歌星,但这位继迈克·托德之后伊丽莎白的又一任丈夫,是个非常放荡的人,他与不少社会名流都有交往,而且也以毒会友,他是位吸毒成瘾的人。据他自己透露,他常去白宫拜望肯尼迪总统,他们两人时常谈起各自使用毒品的癖好,埃迪承认,离开了这种加速兴奋剂他就没法生活。他还说,肯尼迪总统也吸毒成瘾,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和埃迪在一起生活,伊丽莎白·泰勒无形中便受到了他的影响,并接受了他的生活方式,他们使用毒品也有专门的医生为其服务,他们常常到“欢乐医生”马克斯·杰柯布森那儿打一种“加速”兴奋剂,当然这种兴奋剂是与维他命针剂混合使用的。
  有一段时间,伊丽莎白不断地让医生给她注射这种针剂。注射这种针剂后,她就会产生强烈的快感和过度的兴奋感,但这种针剂的使用也使她心动过速、失眠、疲劳,并出现阵发性精神忧郁症和歇斯底里症。为了消除兴奋剂带来的副作用,她又使用麻醉剂。在拍摄影片《巴特菲尔德第八》时,她同时在看几个医生,一说是六个医生,每个医生都给她开麻醉剂;而与此同时,她又托朋友给她弄兴奋剂。她当时的情况有点儿像艾尔维斯·普里斯利,用兴奋剂以进入亢奋状态,使用麻醉剂以进入抑制状态,而这样做却不太妙。由于她大量使用安眠药,常常会睡过时间,不能正常地按时工作,每次拍片总不守时,总是姗姗来迟,让其他演员和摄制组成员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一时间,人们怨声四起,对她这种成了家常便饭似的迟到很有意见。可她仍旧还是老样子。后来,伊丽莎白·泰勒不仅使用一般的兴奋剂,还跟她众多情人之中的一位——亨利·温伯格学会了抽大麻。大麻给她带来的感觉,似乎比以前她使用的兴奋剂更好一些。
  吸毒不仅可以使人产生幻觉,使人获得一种虚幻的解放之感,吸毒更能使人丧失自制能力,做出不负责任的行为,这将不可避免地损害社会的利益。所以,社会严禁人们吸毒。这样一来,吸毒行为也就不单单是一种个人行为事件,它也可以演变为一种反社会的行为事件。
  美国文艺界“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吸毒,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反社会意味。艾伦·金斯堡、杰克·克鲁亚克、威廉·巴勒斯、格雷戈里·柯尔索、约翰·克莱伦·霍尔姆斯、塞缪尔·克雷姆和加里·斯奈德等这些“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对战后的美国社会现实极为不满,麦卡锡主义的反动政治高压政策又使他们极为憎恨,美国的唯物质主义生活方式排斥人的精神,令人感到窒息。他们感到极度苦闷,感觉生活缺乏意义。由于他们没有能力与各种强大的社会势力进行正面对抗,这从他们的名称“垮掉的一代”上也能看出,于是他们便采取自己特有的方式对社会进行消极反抗。他们公然蔑视传统,穿奇装异服,长期浪迹于社会底层,厌恶学业,讨厌工作,沉溺于爵士乐、摇摆舞、性狂欢和念佛参禅,漫游旅行,吸大麻,追求神秘体验。他们把自己视为“没有目标的反叛者,没有口号的鼓动者,没有纲要的革命者”。
  

十  极限体验:感觉的地狱天堂(5)
“垮掉的一代”的成员吸食大麻在美国文化史上是出了名的。一般人吸毒总是私下在秘密的场所进行,但这些人却完全是公开的,而且故意张扬,以示他们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他们故意做给社会看的行为无疑是想让大众们了解他们的行为动机:社会越禁止,越不让人们做的事情,他们越是要做。因此,与其他普通人吸毒相比,“垮掉的一代”成员的吸毒行为有着自己的显著特征,即吸毒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无聊,逃避现实,寻求一种非同寻常的知觉体验的行为,而且更是一种反抗社会的行为。吸毒是他们用来向正统社会表示强烈抗议的行为姿态。
  从吸毒的行为上看,作家、艺术家与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从内在动机上看却还是有着显著的不同。作家、艺术家是人类感觉极限的探险家、人类新的感觉之门的开启者,因此一切可以用来探索感觉极限、开启新感觉之门的活动他们都乐于参与,一切新奇的体验他们都乐于尝试。他们主动追求这种体验。普通人吸食毒品往往是在别人的教唆下开始的,作家、艺术家则往往主动投身于这种反社会性的生命体验。
  毒品的力量巨大而神秘,这诱发了作家、艺术家对其进行探索的热情。他们对于神秘的存在总是特别迷恋,而对有力量的东西又易产生崇拜和敬畏之感,与此同时,他们又喜欢向神秘而有力量的存在挑战,并力图征服它,使之成为他们的欲望对象。对于毒品,他们在潜意识中存有这种意念:将毒品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中,把它当成满足欲望的有效工具。
  即使作家、艺术家不从事创造性的活动,他们依然需要一种强烈的生命感觉,需要一种悬崖边缘的刺激感,以感到生命所能给他们的乐趣,感到他们所需要的生命感觉的强度。他们对于这种感觉强度是如此需要,以至于如果他们不能获得这种感觉的强度便感到生活乏味,活着令人难以忍受。他们讨厌日常化的生活,讨厌平凡、平庸、平淡的生活,酷爱生活的欢乐、狂欢聚会和生命力的放纵。
  作家、艺术家最喜欢的感觉,就是生命无羁、放纵的欢乐感。这使他们感到自由自在,快乐如仙,无拘无束,他们常常通过艺术的创造来获得这种生命的放纵感,通过放荡纵欲来获得这种感觉,通过狂饮醇酒来获得这种感觉,通过吸毒来获得这种感觉。这像是人生的极限享受。创造使他们获得最强烈的生命的欢乐,但创造不会永远持续下去,总有停滞的时刻,总有从创造活动中退出的时刻,而他们是无法忍受强烈欢乐之后的平淡的。为了维持一种亢奋的精神状态,获得强烈的快感,他们总是借助生活中的各种强刺激,如美酒、性狂欢、吸毒、冒险。因此,我们可以反复看到这样一种现象:不少作家、艺术家在创造性活动之外最喜欢从事的活动,就是饮酒作乐,谈情说爱,冒险,纵欲狂欢,吸食毒品,使用兴奋剂。他们必须借助这些来获得他们不能缺少的悬崖边缘的刺激感。
  作家、艺术家开始使用毒品的时候对毒品的危害并非一无所知,但他们却低估了毒品潜在的毁灭性力量,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使它成为一种为他们制造悬崖边缘刺激感的工具。他们开始并未估计到自己将来会吸毒成瘾,会无法摆脱自己对于毒品的不可或缺的依赖。毒瘾越来越大,使用的剂量也越来越大,毒品对他们会越缠越紧,而成为他们的生存不可缺少的特殊意义上的伙伴。他们天生喜欢放纵,又喜欢冒险,不懂得什么叫节制,最终毒品的力量将超过他们的身体所能承受的限度,为毒品的力量所毁灭。
  有的作家、艺术家被毒品彻底葬送,毒品夺去了他们的生命,有的则被部分地葬送。伊丽莎白最爱的影星之一、好莱坞著名演员蒙哥马利·克拉夫特就是一个绝好的例证。他虽并未被毒品夺去生命,但毒品毁掉了他的艺术才华和创造能力,使他成了一个艺术界的废人。毒品具有巨大的、潜在的毁灭性的力量,它能毁掉人向上的精神、自我主宰意识、创造能力、艺术才华、身体的健康,还有人的生命。
  

十  极限体验:感觉的地狱天堂(6)
当然,有人曾经幻想,如果能适当地使用适量的毒品,如某种形式的致幻剂,人既能感受到它的奇特效能,又不受到它明显的伤害,不形成对它的依赖,并能在任何时候随意摆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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