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
宴席将散前,身穿和服的山口登,从怀里掏出一把7寸长的银刀,郑重地放在田冈面前,说道:
“这是我的一份小心意,收下来吧!”
田冈赶紧起立,低着头双手接过银刀。
这是一把山口登长期佩戴的宝刀,田冈知道它的分量,也明白自己离正式成为山口组成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散席后,一桌人分乘两辆汽车离去。上车前,冈精义对山口登说:
“老大,把他们两人也捎去吧!”
山口登哈哈大笑,骂道:
“你真枉然活了30几岁,这点小事都不懂!让他们亲热去吧!”
冈精义满脸羞红,挠着后脑勺,朝田冈和深山文子连连挥手:
“去吧,去吧,想怎样就怎样,关我屁事!”
当天晚上,田冈和深山文子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人终于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
第六章 杀人坐牢 正式步入黑道(5)
此后的几个月里,两人不断寻找机会,频频*,简直成了一对蜜月夫妻。
五
田冈出狱的这年11月,深山文子的母亲病逝了。
这时,深山文子已经终止学业,代替母亲专心打理起春雨酒吧的生意。她和黑道人物田冈的关系也半公开了,但是,文子的父亲深山喜之助坚决反对女儿和这种黑道人物交友,只要他在店里,便决不让文子和田冈接触。
文子为此非常难受。
母亲死后第35天,文子要求田冈去向自己的父亲提亲。
此话是在*之后提出的。田冈说:“提也白提,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文子也不再说什么。
几天之后的又一次幽会,深山文子在*开始前,又提出这个话题。
田冈说:“算了吧,不会有好结果的。”
文子说:“可是,你一次也没有去过呀!”
“去提很容易,如果你父亲明确表示不同意怎么办?”
“不管他是否同意,这都是对父亲的尊重。”
“行了,以后再说吧!”
这样说着,田冈要求文子开始和他*。可是文子第一次不依他了,坚持说:
“你先答应去向我父亲提亲才行!”
“好吧。”田冈等不及了,只好答应下来。
文子的心思完全不在*上,老是说话:
“你是准备哪天去?明天去吧!买点礼物去,你要是没有钱,我这儿有。我父亲脾气不好,你要忍着点儿??不过,我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他一直希望我给他招个女婿上门,替他照管这个店子??唉,真心烦,遇上这样一个父亲??母亲在就好了,不过,母亲在也没用,母亲只听父亲的??”
这些烦心的话使田冈上不来情绪,而且文子一直没完没了,田冈不由暴躁起来,他抓过一只枕头捂在文子脸上。文子说不出话了,但她却没有生气,尽管嘴和鼻子被捂得喘息困难,却还是伸出双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田冈的身体。
完事之后,拿开枕头,田冈才发现文子一直在流眼泪。
田冈一时感到无比羞愧,把文子搂在怀里,连声说:
“我不该这样对待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信我。明天我就去提亲。”
文子这才笑了,那笑容使人看了伤心。
次日,田冈一雄提着礼物来到文子家里,正式向深山喜之助提亲。
深山喜之助在客厅接待田冈一雄。他50来岁,是个为人正派但脾气倔犟的人。待田冈说明来意之后。喜之助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文子是我的女儿,我决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黑道上的流氓!”
若在别的场合,有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骂自己是流氓,田冈早已拔刀相向了,但现在他面对的是自己爱人的父亲,加上早有心理准备,他的女儿早就成了自己的情人,作为胜利者,再怎么挨骂也还是胜利者,所以他显得十分坦然。
田冈由衷地说:“我跟文子情投意合,我虽然是黑道中人,但我不是流氓。我会尽力让文子过得幸福??”
“放屁!”喜之助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你不是流氓世上就没有流氓了!打架、杀人、坐牢??这还不是流氓吗?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不务正业,好吃懒做,勾引良家少女,简直干尽了坏事!你居然还想娶我的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滚吧!从今以后再也不准你上我的门,再也不准你跟文子来往,否则我会打断你的狗腿!”
田冈气得脸色发青,他尽量控制住自己,把礼物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大门。
喜之助从桌上抓起礼物奔出门,朝田冈狠狠抛去,其中有两只酒瓶在田冈背上相碰炸裂,酒水和玻璃碎片沾了田冈一身,然后落在地上。
第六章 杀人坐牢 正式步入黑道(6)
田冈连头也没有回,也没有抖一下身上的脏物。
六
提亲失败了。
这天,文子故意留在酒吧没有回家。
田冈把身上沾着的脏物给文子看,文子半天说出一句话来:
“他又要打我了。”
“他敢!”田冈厉声说道,“如果他不是你父亲,我早就让他死得笔直!”
文子当晚回家,田冈要送她,但文子怎样也不让,说这会更加激怒父亲。
田冈估计文子回家定会受到“审讯”,或者挨打,因此悄悄地跟在文子后面,来到她家的附近。
果然,文子的脚刚踏进家门,便被喜之助喝令当场跪下。
文子乖顺地跪在厅堂中央,头低着。
喜之助开门见山地喝问:
“你是要那个臭流氓,还是要这个家?”
文子沉默不语。
“快说!”喜之助手中多了一根棍子。
文子轻声说:“我都想要。”
“只准要一种!”喜之助吼道。
文子抬起头来,噙着泪说:“求你别逼我好吗?他不是流氓,是个好人,他对我好,我喜欢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喜之助听明白了,勃然大怒,“你居然跟他在一起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要打死你!……”
第一棍已经落在文子身上,当他举起正要打第二棍时,田冈从门外蹿进来,一把夺下棍子,喜之助拉开架势反抗,但三招两式就被田冈制服,双手被田冈扭在后面,疼得龇牙咧嘴。
文子站起来,赶紧喝斥田冈放开父亲。
田冈说:“放开他又会打你!”
“我是他女儿,要打就由他打吧!”
“不行!”田冈说,“从今天起,我只允许他骂你,而决不允许他打你!”
喜之助这时想打女儿又不敢,想骂女儿又觉得不解恨,感到脸面完全丢光了,而且无法挽回,因此突然蹲下,发出男人少有的哭声。他边哭边骂:
“这是什么冤孽啊!该我遭这个报应。文子啊,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了,我的脸被你丢光了,你要还可怜我,你就走吧,不要再回来??走吧,走吧??你们这些不要脸的??”
“那我们走吧!”田冈说。
“爸爸,我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留下这样的话之后,两人离开了喜之助。
这年元旦之后,田冈和文子在凑町一丁以15日元的月租,租了两间房子,在那里正式过起了夫妻生活。
当时,田冈一雄24岁,而深山文子只有18岁。
原以为小日子可以过得有滋有味,没料到不到一个月,来了4个食客。
4个都是山口组的人,为首的是大长八郎。4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开始说是来庆贺,吃了一顿酒饭之后就赖着不走了,说他们没有地方安身,先在这里借住一些日子。
田冈见都是山口组的人,却不过脸面,只好腾出一间房子让他们住下。
这4个家伙的饭量都很大,深山文子原先所用的那口饭锅显得太小了,只好换过一口大饭锅。4个家伙的年龄都和田冈相仿,全是单身,但嘴巴很会讨好人,看见文子忙里忙外,便卖乖说:
“大嫂,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做吧!”
然而身子并不动。
文子是个勤劳、贤惠的姑娘,对田冈的朋友一律友好对待,便说:
“家务事应当是女人做的,你们到了家就好好歇着吧!”
大长八郎笑着说:“大嫂,我以后要是能娶个像你这样的姑娘就好啦!”
文子也笑着回答:“你娶的姑娘肯定比我强,你是山口组的小头目,而田冈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
听着他们这样笑闹,田冈心里很不高兴。他倒不是反对他们在这儿白吃白喝,而是觉得文子是自己的老婆,只应该侍候自己一人,眼下文子竟要同时侍候5个男人,虽然他们不敢做出非礼之举,但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打闹已让田冈受不了。
使田冈料想不到的是,后来没有多久,这个曾受过自己恩惠的大长八郎,居然变成自己的仇人,成了自己的刀下之鬼,而自己也因此再次获罪入狱。
七
这年1月初,山口组组长山口登对古川松太郎说:
“田冈这小子不错,把他交还给我吧!”
原来在此之前,田冈属于古川松太郎的门下,算是山口组的外围组织成员。山口登这样提议,表明他有意正式接纳田冈一雄为山口组的正式成员。这无论对田冈还是对古川,都是一件令黑道中人看来值得庆贺的事。
古川二话没说,欣然同意让田冈升格为山口组的正式组员。
1月20日,田冈一雄从山口组第二代头目山口登手里接过了父子杯。
入组仪式庄严但也简单,当时在场的有古川松太郎,另外还有渡边藤吉、滩波岛之助、山田久一、隅谷末吉等五六个人。
交杯仪式之后,山口登扶着田冈的肩头说:
“今后你就是山口组的成员,好好干吧!会有前途的。”
就这样,田冈一雄严肃认真地迈上了万劫不复的黑道。他当时是那么理直气壮,后来也一直是这样,然而真正的公理却似乎与他的探寻离得越来越远。
当时的山口组正式成员只有42人,全部过了30岁,作为24岁的田冈一雄,可说是最新鲜的血液。从这一天起,田冈以山口组组员自居,发誓成为山口组组徽山菱纹的旗手。
当时,山口组组徽的山菱纹被印染在夏季的单衣上,山口组成员夏天一律穿着这种单衣,显得十分神气。
田冈一雄成为山口组第三代头目之后,下令将“山”中间的一个笔划加粗,两端的部分改细,然后烫上金色文字。那时只有担当一定官职的山口组成员才能使用金色文字,后来有人指出这样在徽章上区分等级,无益于山口组的内部团结,所以又一律使用金色文字。另外,山口组组员一律佩戴金质襟章,价值达6000日元一个,当头头的另加一条24K白金的饰链,饰链更贵,每条价值13000日元。山口组分布在日本各地的分支组织的组徽,一律参照山口组组徽的样式,把山菱形图案下端切开加上组名。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之后,曾有一个朝鲜帮和台湾帮打着战胜国的旗号胡作非为,不把日本警察放在眼里的时期,当时非常有趣,日本警方自愧无力收拾局面,居然借来山口组的襟章,以山口组的威名来恐吓他们,竟收到了神奇的效果。那些家伙不怕警察手中的枪,却怕山口组的一个徽章。
可见山口组在当时的日本社会具有多么巨大的声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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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桀骜不驯 渐得主子欢心(1)
第七章
桀骜不驯 渐得主子欢心
“花兴行”操办成功,田冈更受山口登信任。有一回山口登要田冈替他捶腰,遭到断然拒绝,盛怒之下,山口登要杀他。幸亏逃得快,田冈捡了一条命。后来,田冈受命负责山口组在东京的事务,在一次日本拳王卫冕赛中,日本拳手输给了菲律宾拳手;田冈痛打日本裁判,认为“即便输了也不该判输”。
一
田冈一雄正式加入山口组的这年夏天,山口登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对手下人说道:
“山口组说起来能人不少,但个个都是穷光蛋,没几个腰包里有钱的。眼下这么热的天气,也没法到海滩浴场去玩一玩。现在弄钱的路子倒是有一个,广泽虎造眼下挺走红的,有谁愿意去搞搞‘花兴行’吗?”
所谓“花兴行”,是指付给艺人一定酬金,请他们演出,而演出事务则由筹办人自行处理的表演方式。
当时,广泽虎造十分走红,他的演出费每天至少在200日元以上。200日元的数目虽然不多,但是对山口组的一般组员来说,筹集到这些钱是异常困难的。即使筹集得到,所主持的演出收入并不能全部落入自己的腰包。如果白天、黑夜演出两场,白天租借热闹地区的上等剧场,全部收入得归头目所有,黑夜的表演收入才归自己,但是必须扣除场租费、宣传费,当然还有演员的演出费,弄得不好,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