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潇没有理睬他的话,一边又从沙发旁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五粮液,她拧开瓶盖,递给莫队长:“喝几口,热热身子。”
莫队长咚咚地喝了两大口,足足有二两多。他还打算接着喝,予潇说道:“好啦,你还要办事呢,不要喝醉了。”
就在这时,予潇忽然听到一声非常熟悉的声音。她警觉地对莫队长说:“好像是麻尔康回来了,我听到他的汽车声音。”
莫队长吓得屁滚尿流:“啊!那我怎么办啊?我到哪里去躲啊?”
予潇站起来,走到莫队长跟前,抡起巴掌对着他的脸打了一个耳光:“你个懦夫!你想不想活了?你这样就只有被麻尔康宰了!”
莫队长瞪大眼睛,看着她:“那,那我,怎么办?”
予潇走进厨房,提起一把更加锋利的尖刀,狠狠地递到莫队长的手心里。然后她目露凶光地对他说:“像个男人一样,挺起你的胸膛,干掉麻尔康!”
莫队长东张西望,不知该去哪里。
予潇咬紧牙关,眼睛睁得溜圆,凶狠地对他说:“你头脑清醒点,再喝一口酒!灌下去!好!听着,你到门口等着,他一进来,你就从后面干掉他!不要犹豫,除非你想死!”
莫队长直愣愣地看着她,她又对着他的脸颊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莫队长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抹了一下嘴角,嘴里骂骂咧咧地:“对!妈的,麻尔康算个什么嘛?不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嘛!算个逑!”
她又解开衣领,露出半个乳-房,说:“记着,干掉麻尔康,我就是你的!你想不想要啊?”
莫队长脸上铁青,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走了过去。他侧身在大门的玄关旁边,握着刀躲在门旁,他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微微地发抖。
不一会,门就开了。
麻尔康走了进来。他推开了门扇,没有进来,竟然站在门口,推开的半扇门刚好把莫队长挡住。他以为屋里只有予潇一个人,所以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咧开嘴嘟囔道:“唔,小宝贝,你在家啊?那个,早上我打你不对,我上班也没有心情,我向你道歉。你知道,我妹妹就是个孩子,我妈妈死得早,我不照顾她就没有人疼她了。我去公司取了点钱,你换衣裳,咱俩一起给点点送去,你俩的矛盾也刚好可以解开”
予潇一听他又想给点点送钱,心里的怒火不由地又燃烧起来。她杏眼圆睁,气咻咻地说:“你进来!你进来我给你说!”
麻尔康说:“我就不进来了,你换衣服咱们这就去。一会就回来了!”
予潇生怕麻尔康退了出去,就连忙说:“你进来,我要告诉你一个咱们两个的事情。你进来嘛。”
麻尔康讪笑着:“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啊?你和我天天在一起,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予潇看她这样叫不进来麻尔康,就只好假装撒娇地对麻尔康说:“哎哟!你老讨厌啦!人家有个悄悄话嘛,你就进来嘛,看你这么敞着门,人家不冷吗?”
麻尔康觉得予潇的情绪已经全好了,他也就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并且顺手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麻尔康觉得身后有个活动的影子,他回头一看,原来莫队长站在门后。麻尔康有些奇怪地问莫队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莫队长手背在身后,露出惨淡的怪笑。
麻尔康觉得莫队长神情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多想,就转回身对予潇说:“他怎么了?好像不太正常啊。”
予潇战栗着说:“是吗?他不正常吗?我看好着呢呀。”
这时,莫队长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随着怪叫,他手里的那把尖刀就深深地扎进了麻尔康的后背。疯狂的莫队长闭着眼睛,一边怪叫,一边拼命在麻尔康身上乱捅乱戳!一霎时,麻尔康就被扎出了无数个透明的窟窿。
可怜尔康花花公子一生,阅尽天下美女无数,坐拥千万家产,吃喝嫖赌风流;原以为可以迎得美人佳期无限温柔,却不料一朝得来透明洞穴凉爽歪歪。
麻尔康一缕冤魂,飘飘摇摇,随着阴风在灵界漫无目标地飘忽。他一边飘忽,身上的窟窿里往外不停地喷血。
他在灵界幽幽地哭着:“主人主人我的主人,我要去哪里啊”
一阵阵阴惨惨的风之后,麻尔康终于看到了他的主人。他的主人就是那个脏鬼,她带着一身的腐臭味道来到了他的灵魂之前。
“你怎么在这里飘?”
麻尔康一见主人,眼泪扑簌簌地往外流:“主人,我死得好冤,你要给我报仇啊!”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魔寻仇
。
。
脏鬼看到麻尔康像一个被扎漏的水球,身上不停地往外喷着血液。他疼得哎哟哎哟地呻唤,这个可怜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
“谁杀了你啊?”
麻尔康一听主人问他,眼泪忍不住地涌了出来。他一边哭着一边骂道:“是我的一条狗啊!我养了他,救他的命,帮助他,到头来他却杀了我啊!这个该死的贪官,我想不到他是一条狼啊,他就是咬死农夫的蛇啊!”
脏鬼一听,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他不是蛇,也不是狼。是命!”
麻尔康气狠狠地说:“我要找到他,我要剥了他的皮!我不能饶了这个混蛋,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敢对我下毒手”
脏鬼哼了一声:“你就省点力气吧!你找不到他的。你是个鬼,你能把他怎么样?他是人,是生灵,你是鬼魂,你动不了他半根毫毛!”
麻尔康一听,嚎啕大哭:“那我怎么报仇啊?我就这么白白地被他弄死了吗?我也是一条命啊,他有什么权利说弄死我就弄死我?我就是条虫子,他也不能随便踩死我啊!”
脏鬼眼睛看着别处,不言语。
麻尔康哭累了,也骂够了,这时他转身对脏鬼说:“你怎么不理我啊?我都死了,你也不安慰一下。人最大的痛苦也不可能超过死吧,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可怜呢?”
脏鬼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觉得你可怜。因为我也是被人弄死的,这么多年了,我就一直这么飘着,有什么可怜的?”
麻尔康吃惊地看着她,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你都这么厉害了,你怎么也是被人弄死的呢?我觉得你神通广大,谁敢对你下手啊?”
脏鬼气咻咻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究竟是谁弄死我的。我如果找到了冤家对头,我就可以超度了!我现在比你痛苦,我不能离开这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灵界,我被夹在这里,不能超生,也不能下地狱!你知道被禁锢是什么滋味吗?嗯?”
麻尔康睁圆眼睛,大惑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知道是谁害死你的呢?”
脏鬼气得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吧,我以前是个漂亮的女孩,我只有22岁就被人害死了。我被人用细细的棉线绑上大块的盐板,把我沉到了水底。一个星期,棉线被泡得松松软软,我的尸体就慢慢地浮出水面。那些警察打捞上来我的身体,却找不到我是怎样被沉到水底的,因为那些盐板已经融化在水里了。结果到现在我的案子也没有破。”
麻尔康有些吃惊地问:“那是不是必须等到破案了你才能超度?如果不破案就永远不能超生吗?”
脏鬼气得哼了一声:“不是!你是个笨蛋!警察破案,或者是我知道谁是凶手,我都可以去想办法报仇。但是,我现在已经杀了几个人了,我知道那些被我弄死的人都是害我的人,可是我仍然不能超度。那就一定还有真正的凶手没有找到!”
麻尔康有些不信地问她:“你刚才说,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吗?”
“对!是的!我看我不漂亮吗?”
麻尔康摇摇头,撇了撇嘴,说:“主人,我说句真话,你不要不爱听啊。——你是真的很丑啊!”
脏鬼一听,仰起头对天长啸一声,然后对着麻尔康叫道:“你是找死啊!我要杀了你——”
她一把抓起麻尔康,在空中舞动得山摇地转,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麻尔康的灵魂立刻被摔成了很多小碎块,然后又一点一点地重新组合起来。
看到麻尔康又变成了人形,脏鬼接着抓起来,又要摔麻尔康。麻尔康见状,连忙大叫:“主人,主人!饶了我吧!我不敢了!你很漂亮啊!”
脏鬼哼了一声,把麻尔康扔到地上。麻尔康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蛹到她身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脏鬼忽然长叹一声,说道:“你,没有说错!我现在很丑,很丑!可是我以前很漂亮很漂亮!你知道吗?你是个冤魂,你就必须找到你的冤家对头,否则你就不能超度。可是如果你找错了,你平白无故地杀了其他的人,你就会变丑。错杀越多,就变得越丑!你看我这么丑,那是因为我手里屈死的人太多太多!你懂吗?”
麻尔康吓得哆哆嗦嗦,他战战兢兢地问:“你死的时候真的只有22岁吗?”
“嗯!我只有22岁,我大学才毕业。我太漂亮了,那些有钱的老板就包养了我。可是,没有多久老板就死了。然后我在一个夜里就被人绑架到车上,我呼救我喊救命,可是没有人救我。我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黑洞洞的水底,然后一口一口地喝水,喝得我肚子涨得像一个皮球,然后我觉得肺里没有氧气了,刚刚吸了一口气,就觉得鼻根一阵热辣辣的疼,然后就是胸口变得像被人用脚狠狠地踢,接着,我的肺就裂开了。我就静静地死在那个寂静的水底。”
麻尔康呆了一会,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呢?”
“萱萱。”
麻尔康一听,嘴里感叹道:“你的名字真好听啊!我相信你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
脏鬼凶狠地扭过脸,盯着他说:“我现在不需要可爱,也不需要漂亮!我要报仇!我已经杀死了很多人啦!”
麻尔康一听,立刻跪起来,对着脏鬼咚咚咚地磕头。
脏鬼看他这样,有些不明白:“你这是干什么?”
麻尔康哭了起来:“主人啊,看着我跟着你这么长时间,我对你从来没有背叛过一次,我还为你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我被人害了,我不能超度,也不能超生,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求主人帮我杀了那个忘恩负义的贪官吧!求你了!”
脏鬼凶狠地摇着头,随着她的摇头,她头上的肮脏粘液四处飞溅。她说道:“不行!不行!你和我都是灵魂,我也帮不了你!你只有找到一个愿意做你通灵人的躯体,你才能有机会报仇!否则,你是不可能动他一根汗毛的。”
麻尔康哭得更加悲恸了:“主人,CC的头被砸碎了,可是他怎么还能活呢?我有你这个主人了,你为什么救不了我的命啊?”
脏鬼有些羞愧,她晃动着肮脏的头,想了好久,才说:“那我带你去找你的身体。你如果能钻进去,我就可以把你救活。”
麻尔康一听,立时跳了起来,一边欢跳,一边大叫:“主人啊,那我们走吧。快啊!”
他们一霎时就到了自己的别墅里。现在的围墙已经不能阻隔麻尔康了。他像一片影子一样从墙外滑入墙内。他们在屋里定睛一看,只见莫队长正拿一根晾衣竿在戳麻尔康尸体的眼睛,两只眼睛都被捣得稀烂。麻尔康尸脸上不仅有红色的血,还有黑色和白色的眼球液浆。
脏鬼一看,嘴里连连叫道:“坏了坏了坏了!他弄瞎你的眼睛,你就回不了你的身体了!”
麻尔康急得弓起身子,接连往自己的遗体里钻,可是他却始终不能钻进去,灵魂和躯体仿佛是水里的手,怎么也抓不着游动的鱼。
脏鬼看着他在做着徒劳的举动,忍不住地劝他:“你不要费力气了!你的眼睛被戳了,你就永远死了!那是一个魔咒,戳瞎死者的眼睛,死者就永远不能还魂。”
麻尔康气得大叫,他抡起空荡荡的拳头,对着莫队长狂舞,可是莫队长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知道自己不能对莫队长造成任何伤害,只好颓然跌坐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莫队长走到厨房里,用晾衣竿挑起几件衣服。然后地上豁然出现王姨的尸体,麻尔康大吃一惊:“啊!王姨也死了?”
只见莫队长又用晾衣竿去捅王姨尸体的眼睛。麻尔康惊恐地叫道:“啊!王姨,王姨!王姨也死了吗?”
“是的。我也死了。”
忽然耳边就响起了王姨的声音,麻尔康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只见王姨脸色煞白,白得像敷了一层惨白的粉,连嘴唇都是煞白煞白的。她就站在麻尔康身边。
麻尔康吓了一跳,他惊恐地问她:“王姨,你是怎么死的?”
“是你养的那个贪官莫队长杀死我的。我的血全流光了。我冷啊!”
麻尔康咬牙切齿地叫道:“报仇!我们要报仇!”
就在这时,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