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已经开始焦虑,便问道:“他是不是你父亲,不过虽然你们长得像?可是” “当然不是。”茅励果断回绝道:“我爷爷、父亲都健在。” “什么?道长还在?”镇长惊讶道。 茅励回道:“对,我爷爷今年高寿七十五(按故事发生时间2008年算),现在还在江西老家。” 镇长略思考了会,又问道:“那你父亲?”
昆仑道士(3)
茅励道:“我父亲今年四十九,志愿军撤离朝鲜时是1958年,我父亲都还没出生。” 镇长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镇长一脸严肃地看着茅励,道:“他是你的前世。” “前世?”茅励一愣,感受着镇长炙热的目光,心中也茫然起来。 镇长解释道:“既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那这种解释最为合理的。” 前世?茅励心中浮现出梦中那幕情形,那人最后留个自己的影像竟然那样的凄惨,可想而知,必是没得好死。茅励皱起眉头,顿了会,忽然对镇长道:“镇长,我想出去一次。” 镇长诧异地看着茅励,道:“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十尾猫鼬已经调兵遣将,我们在外的军士都退了回来。” 茅励却道:“不行,我必须得出去。” 镇长摸了摸胡子,道:“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出去干什么?” “我要确认一下。”茅励抬头看着那副画像,道:“我怀疑,那个昆仑道长就死在那个山洞中。” “什么?”镇长眼睛一大,果断道:“好,我亲自送你去。” 茅励欲回绝,道:“镇长,你就不要去了,万一” “哎!不用说了。”镇长打断道:“昆仑道长一事事关我们南归镇数百人性命,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茅励见镇长去意已决,便不再劝说,当下深深地叹了口气,将目光再次望向了画像中的昆仑道士。 你是我的前世吗? 在镇长的安排下,茅励等人即刻就整装出发。临行前没有看到小陌,这让茅励有点意外,不过亚哥如影随形一般找到了自己,说是自己出去后最好就别回来,否则一定让自己好看。 茅励只是一笑置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这次出去一行人连镇长、茅励在内一共十八个,为了躲避可能的搜查,镇长决定步行前往,骑兵随时待命,以防万一。 众人走出南归镇结界,再往北走了一刻钟,在一处山腰上停了下来,休息片刻后,正欲启程,镇长却忽然叫停了众人。 一个稍胖的军士谨慎地看着镇长,道:“镇长,怎么啦?是不是有埋伏。” 镇长冷哼一声,也不回头,大喝道:“出来吧,不用躲了。” 嗯?众人真是纳闷时,却从后走出一男一女。 “小陌?”茅励认出,那两人正是小陌和亚哥。 小陌别着嘴,委屈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都是亚哥说不放心茅励,要出来看看。” “我!?”亚哥火冒三丈,我怎么会去放心什么茅励!当下正欲反驳,可是小陌的愤怒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亚哥没有办法,只好悻悻道:“是!我不放心茅励,于是就私自出镇。可是自己没法出结界,所以挟持小陌一起跟上来了。” 那个稍胖的军士咧嘴就笑道:“呀哈!小鸭子,不对吧?好像是你知道结界口诀,而小陌不知道吧?哪次她出逃不是你给送的行啊?”
昆仑道士(4)
“呃”亚哥露出一副无奈的眼神。 小陌对着那军士气哼了一声,又跑到镇长身后,道:“镇长爷爷,你别” “出来!”镇长再次大喝道。 吓得小陌连退了数步,亚哥赶紧上去扶住小陌,不解地看向镇长。 这人不都出来了吗?镇长怎么还会?坏菜!茅励眉头一皱,赶紧将背上的断剑取了出来。 余下的军士纷纷醒悟过来,取下武器,紧张地看着四周。 镇长冷眼如炬,死死地看着前方,冷声道:“给你脸不要脸!”当下一个转身将背上的弓取了下来,同时搭手上箭,比约着前面,正待激射出去。 “不要啊!不要”一个光头汉子慌乱地跑了出来,一连两个踉跄,最后跪伏在镇长面前,道:“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砍柴的樵夫。”光头汉子生怕不能取信镇长,立刻从腰际取出柴刀,道:“你看,这是我的砍柴的柴刀,后后面还有我看的半捆柴,我已经在这里砍了十年柴了,不是奸细。” 镇长皱起眉头,问道:“我只问你一次,你是张家村的人,还是李家庄的人。” 那光头汉子,眼球急速地转了一下,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张家村和李家村,小民是古乐镇站口巷人。” “不错。”镇长忽然轻笑道:“这里是没有什么张家村和李家村” 呼!众人听罢大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一个砍柴的人,于是便纷纷放下兵器,可是刚到一半,一个军士忽然惊讶道:“不对!古乐镇三年前就叫李家庄!” 那光头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阵厉色,双手握紧柴刀急速地砍向镇长。 “哼!跳梁小丑!”镇长一声大喝,讲弓头向前一扫。只听见“嘭!”地一声,柴刀飞了出去。 “啊!”忽然一声尖叫从树林中传来。 “还有人!”左边两个军士赶紧冲了出去。 茅励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镇长,因为眼前的景象太震撼,那光头汉子竟然直接被那张弓劈成了两半!那两半却还在飘飘摇摇地向两边走去。 镇长将弓收了回来,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物,迅速地在那两半上盖了一下,顿时一个方形烙印现了出来。 “收魂取魄!”茅励忽然一怔,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是实在太快,根本捕捉不到。不过眼前的烙印却愈发顺眼了。 “嘶嘶”烙印青光绽现,两半鬼物立刻灰飞烟灭。 “镇长,我们又抓到一个。”两个军士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正压着一个皂衣男子,年纪不大,却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是日晒风吹所置,这个应该就是被假冒的柴夫了吧。 镇长转过身去,道:“放开他。” “哦!’两个军士依言松开了手。 “呀!”不料那男子手中忽然现出一把骨刀,向着镇长的胸前就戳来。 镇长面露冷笑,也不闪躲,左手平伸,嘴间呢喃了几句,左手竟然猛地伸长,手间的印章结实地压在那人的额头。
昆仑道士(5)
那人立刻停了下来,脸露慌色,张嘴正欲说话,镇长忽然缩手,青色烙印绽现,那男子连惨叫的时间也没有,就魂飞魄散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两个都是假的!镇长转头道:“赶快走,他们已经通风报信了。” “那镇长爷爷,我们”小陌上去道。 镇长沉声道:“你们回去通知骑兵接应。” 小陌回道:“通知不是有符铃吗,我想” “不行!”镇长反驳道:“现在符铃一响,就彻底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可是时间稍晚,十尾猫鼬必会沿途设下结界,干扰符铃,现在回去通报是你们最好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是”小陌仍不服。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镇长厉声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亚哥见镇长已经动了真怒,当下便上去小声劝小陌道:“小陌,走啦,要不然回去又得面壁了。” 小陌悻悻地低下头,转身随着亚哥离开。 镇长也不回头,厉声喝道:“目标,芒翠山高地,急行军!” “是!”众军士异口同声大喝,顿时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连茅励都感觉骨子里的刚气被激发出来,当下随着众人就往北边跑去。 众人走了,树林中却一阵晃动,一个声音弱弱道:“小陌,我们真的要跟过去吗?可是不去通报,万一十尾猫鼬他们围攻镇长他们,那可就” “好啦!”小陌不耐烦道:“谁说的我们不去通报啊?” “哎!你刚才不是说”亚哥忽然停了下来,想到小陌的意思。 小陌狡黠地笑道:“你知道了吧?” 亚哥木讷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小陌回绝道:“好啦!这是就这样定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可就像上次那样,一个月不理你不!一年。” “啊!一年!”莫说一年,一天不见小陌,亚哥都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小陌见亚哥不说话,便急道:“那就这样了,你得通知到喔,不然我们就都惨了。”当下立马冲了出去。 “哎!”亚哥叫之不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小陌背影消失后,才转身离去。 而丛里中急行军的茅励等人并没有发现后面去而复返的小陌。在翻过四个山头后,终于看见斜对面山体上那个突兀的山洞。 一个军士道:“镇长,就是那里。” 另一个军士上来道:“镇长,要不要我们先去试探一下。” 镇长看了看四周的山势,沉声道:“没有必要了,走!” 于是众人再次上路,十分钟后,出现在了山洞前。洞口平地的尸体、血迹早已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有人打扫了,还是被野兽吞噬、雨水冲刷了。 茅励站在洞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洞内灯光并不黑暗,可是茅励却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镇长道:“还是你一个人进去吧,我们在外面守着。” “嗯!”茅励点了点头,慢步走了进去。
中伏(1)
镇长看着淹没在黑暗中的茅励,激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么多年来,昆仑道长一去不复返,虽然自己早就已经料定他恐怕是遭受了十尾猫鼬的毒害,但是心中却有种期待,希望道长能够回来,并带领自己一行人回到祖国。 可是自从茅励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以为茅励是那昆仑道长的孙子。那样一来,昆仑道士一定是出去结婚生子了,可是茅励的回答却让他很意外。 来世?镇长眉头紧凑,心叹道:“不知我等还有没有来世” “镇长!”一个蓝衣军士上来道:“东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镇长摸了摸胡子,道:“我早就知道,以十尾猫鼬的性子,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另一个皂衣军士上来道:“镇长,那我们怎么办?要马上通知骑兵吗?” 镇长道:“不,符铃恐怕已经没用了,只能期望亚哥、小陌他们能够安全抵达南归镇。” 蓝衣军士看了眼前的山洞,问道:“镇长,你说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昆仑道长的后世。” 镇长摇了摇头,道:“但愿是吧。” “镇长!”又一个军士跑过来,道:“西边的山林中有人马的调动,好像要杀过来了。” “哼!来的正好!”镇长站起来,对众人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死十尾猫鼬!” “杀死十尾猫鼬!”众军士齐声大喊,树林都为之震撼。 远处,山顶处,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巨石之上,口中叼了一根白草,看见山腰处的镇长等人振臂大喊,脸上露出蔑视的表示,冷笑一声,道:“一堆白痴。” “他可不是白痴!”忽而一声大喊,一个浓眉金发的中年人落在白衣男子身后,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镇长,轻蔑道:“刘青山,刘青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哼!这次我看你还留什么!” 金发中年人长袖一挥。就听见“轰”地一声,一股股黑色的气流汹涌而出。白衣男子见了赶紧起身,细步退后,低沉着头,额头上一滴滴汗水流淌下来。 中年人冷眼撇了白衣男子一眼,汗水声道:“老二,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还是回骨头山吧。” 白衣男子,道:“父亲,我想亲手为老三报仇。” 中年人慢慢眯上眼睛,没有答话,可是脸上的冷漠更加严重,一道道阴风从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 白衣男子双腿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当下正欲在说话。 忽然!中年人眼睛瞪得巨大,狰狞的目光直指山林对面。白衣男子顿时就愣在原地。 流光斗转,视线的另一端,正是一脸沉重的镇长。 众军士见镇长忽然一动不动,让心中都担心不已,蓝衣军士上去问道:“镇长” “嗯。”镇长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应道:“先行布阵,再接引地龙气。” “可是”蓝衣军士担心道:“此地乃是十尾猫鼬的地盘,他会不会已经决断了地龙气。”
中伏(2)
镇长道:“这个无妨,我们不是直接用地龙气,而是借助他为阵法补充能量。就算十尾猫鼬再厉害十倍,也阻挡不了阴间万物自然的借势。” “哦!”蓝衣军士应答了一声,便下去布阵了。 镇长再次将目光锁向了对面山头,可是山顶处已经空空如也。 看来十尾猫鼬已经调兵遣将了。唉!镇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左手扬起,手中现出一方印章。 这印章就是先前处决两个假冒柴夫的斥候时所用的法宝。此物印面长宽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