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看看其他二人,赫连冠问。
“凌城始终是历家的地盘,我觉得不安全,正要和他们商量是不是该带大哥回总坛养伤呢。”拉着他坐下,她实话实说。
“好是好啦。”赫连冠赞成,随即又说:“可是呢,老五,爹才刚刚认回你,我们父女这么③üww。сōm快又要分开了,爹舍不得你啊。”一脸的不舍。
汗,赫连瑾傻笑看着突然变得很感性的自家老爹。
楚陵睿看得脸额在抽搐,谁来告诉他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让中原武林蝉忌了十几年的赫连冠?
“咳……”明漾痛苦的咳嗽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
拜托,王爷,别吓人了,好不好?
看看被吓到的两人,叹气再叹气,赫连瑾只能很无奈的说:“你不是要留在江南玩的吗?就也到珩州走走吧,反正你很闲的样子。”
“我就知道,老五也舍不得与爹这么③üww。сōm快就分开。”赫连冠搂着女儿的肩膀满意的笑着说。
看了看那两个再次被吓到可怜的男子,赫连瑾只能在心里叹气。爹,很破坏形像的啊。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假死,吓坏了家人。
想起自己还是温小镜时,王爷老爹找自己唱歌给他听时,他流露出那种无力与悲伤,她就觉得很内疚。
“什么时候启程?”收回搂着女儿肩膀的手,赫连冠又恢复了他那高贵王爷的模样,淡声问。
变脸啊,赫连瑾佩服不已,“越快越好。”她决定封自家老爹为偶像。
“属下会尽快安排。”楚陵睿应声。
她点了点头,“嗯。”
“可是,小五,二小姐那怎办?”明漾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让六公子去历家提亲,吓人也就罢了,现在打算一走了之啊?”
跟自家老爹抢酒喝,“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二次给厉辰浪机会了。”成功抢过来,她淡淡的说道:“如果这次,他还是选择中原武林,我也无能为力了。”
明漾愣了一下,微微苦笑一下,“你又何必弄乱那一潭春水呢?我知道,有些人你舍不得他们丧命,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接受你的好意。”
他的话,她懂。
默默的喝着酒,好一会她才开口:“我知道。只是欣赏厉辰浪是个人才,而且二姐又喜欢他。”而且那么做也有试探的成分。
道不同的人很多,如历辰浪,如灵千秋……这些人,她都不愿与他们为敌,所以一而再的给对方机会。
“属下可以帮总执法做这件事。”楚陵睿淡淡开口。
她却摇了摇头,“勉强没幸福啊,让厉辰浪自己选择吧。”她并不是万能,很多事并不能如自己意,这就是人生。
“历劫回来,我们的小五成熟不少啊。”明漾笑嘻嘻的说。
不客气的丢了个白眼过去,她再次跟自家王爷老爹抢酒,“只是某人好像没有什么长进吧,想做而不敢为。”
笑容一僵,他继续笑,左看右望,“谁?谁?我认识的吗?”
楚陵睿鄙视这个花花公子,就如赫连瑾说的,想做而不敢为。
“某人心里明白。”翻手抄过去,手指轻轻一顶杯底,酒杯成功往上抛,她立刻眼明手快的接住。“谢谢爹相让。”
赫连冠笑着叹了口气,装作不悦的说:“你这丫头,从来就不肯让你爹我一回。”可那语气一点不悦也没有。
她笑了笑,举起酒杯唇边,仰头喝光。
明漾摇了摇头,可也没继续接她刚才的话尾。
“可老二呢?”赫连冠望着她,“你用她乱了厉辰浪的心,可你有想过她的心情吗?”
闻言,她的脸色微微一白。
身旁的二人看看她又看看一脸平淡的赫连冠,没有作声。
赫连瑾咬了咬牙,“当时我没有选择。”为了救回赫连廷,她在意会伤了多少人的心。
“没有选择,好个没有选择。”他微晒,“老五,老大是你的大哥,不能如此偏心,而她是你的二姐。”
“我会补偿她的。”她淡声说道。
闻言,赫连冠轻轻叹了口气,“老五,我不是要责怪你,只希望你不要变成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她抿了抿唇,“我明白。”垂下了眼皮,为了赫连廷,她不在乎自己变成怎么样。
明漾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难以开口,最后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那么做会伤害赫连芯,可出发点是为了赫连廷。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即使有赫连冠等人在,弯月教弟子会受到的打击还是无可预计的。
可身为一个父亲,赫连冠的话也是没错。小五,他抿了抿好看的薄唇,似乎变得更冷酷了。
此时,有人敲门。
“进来。”赫连瑾淡声应着。
尚隽推门进来,“见过王爷,总执法。”
赫连冠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拿起酒壶径自斟起酒来。
扭头看过去,赫连瑾淡淡的开口:“有事?”
“涓无连家,已是笼中之物。”垂着头不去看她,尚隽平声答道:“请总执法发落。”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其他人都留在涓无,把那连家小少爷,连睿给我带到总坛。”毕竟那小鬼对自己有恩,她不能忘。
只是必要的时候,牺牲还是做所难免的。
“是。”
“不要为难他。”
尚隽愣了一下,随即道:“属下明白。”
“还有事吗?”她问。
“没,属下告退。”说罢,他退出了房间。
“小五啊,你为何捉了连氏一族?”明漾有些不解。
她微微笑了笑,可眼里却是寒光点点,“我要看看,云仲涵为这武林到底可以牺牲到什么程度?”
众人不解,都看着她。
她只是淡淡一笑,“这事,说来话长,我改天再说。”这些恩恩怨怨,怎么说得清呢?
听她如此说,众人也没再追问。
“我说,老五啊。”赫连冠看了看那白色的面纱。
“嗯?”
“你那边脸,还是治一治吧,这样看着你爹我心里怪痛的。”他说。本来就不是什么美女,现在好了,还毁容了,将来还会有人肯娶吗?
“没治的啦。”她漫不经心的应他。
“不,属下愿意尽力一试。”楚陵睿开口。
赫连瑾猛地望向他,发现这个男人正在看自己,“呃?”
他揪起一边的唇角,说:“虽然属下无法保证完好如初,但至少比现在好多了。总执法,愿意让属下治吗?”
“愿意,当然愿意啦。”看看赫连冠,又望望明漾,她点头,“谁叫我是女孩子呢?爱美之心特强啊。”
三人笑了,看着那个女孩,明漾那双桃花眼里,柔光点点。
诉衷情
青山绿水,微风轻轻吹来。
绣有弯月的旗随着晨风飘扬,前头有过百弯月教弟子开来,中间是华而不奢的马车三辆,赶车的人双目精光频闪,可见修为之高。随后是半百的马匹,马上之人均穿着绣有红色弯月的袍子。
撩起帘子,赫连瑾举目往外望去,轻轻吐出一口气。
自己离开三年,现在的弯月教已不是当年的弯月教了。现在走在路上,即使亮出旗,也没有武林人士敢来袭击。
三年,只是短短三年而已,中原武林的半壁江山已为弯月教所有。
“五姐。”见她撩起帘子,赫连麟策马来到马车旁,伴车而行。
抬头望向马上的少年,她微微一笑,这小子也长大了,一切都朝着让自己觉得陌生的轨道前进。
“老六,到了珩州,待安顿好大哥,我们回西北一趟吧。”她笑着说。
闻言,赫连麟挑了挑好看的剑眉,“五姐想家了吗?现在的珩州总坛可是与西北的完全一样。”
她笑了笑,“衣不新,人不如旧。如何相似,也不如故乡。”当年离开,没想到一走就是三年啊。
弯月峰,才是她出生成长的故乡啊。
“故乡?”赫连麟沉默了一会,望着远处的山岳,眼神有些迷惘,“五姐,我们的故乡是炎国;可我们却出生在西北。有时候,我会问:到底哪儿才是我们的故乡?”
她沉默,好{炫&书&网久之后才开口:“有亲人在等待我们回去的地方,就是故乡。”现在他们是江湖人,再者就是炎国王爷的儿女。
故乡,到底在哪?
今生,她的故乡,其实自己也没那么肯定就是弯月峰。
她的根,一个漂泊的灵魂的故乡又在哪?
赫连麟笑了,唇边隐约可看到两个酒窝。
“五姐,无论哪儿是故乡都不重要,只要家里有你们就好了。”晨光下,那个少年说得满足。
“你们”,还有谁呢?
可她没有问,只是笑着。
“小五,要喝水吗?”见他们姐弟在聊天,明漾也策马过来了。
这个明媚俊美的男子骑着马,橘色的衣袍在阳光的照射下,甚是耀眼,可也算是这了无人烟的山野里的一道风景吧。
“好。”赫连瑾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竹筒。
阳光照射在面纱上,隐约可看到那盘在她脸上的疤痕,明漾只觉得心轻轻的刺痛着,为她曾经受过的苦。
这几天,楚陵睿为她治脸上的疤痕,进展虽然慢。但明漾听那个家伙说,比之前好一点,疤痕淡了一点点,相信过一段日子就会恢复到八成的容貌。
可是,要完全治好,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只要她活着回来,那就好,不是吗?
“教主还好吗?”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他微微笑着淡声问道。
“在睡。”赫连瑾将竹筒塞好,递回给他。
“你也睡一下吧。”他接过,看着那双清澈的棕眸说:“一副很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笑了笑,点头,“嗯。”其实,她并不累,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下。“中午到了,就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吃过午饭才继续上路吧。”
恢复记忆,与亲人相认,雷厉风行的将赫连廷救回。一切,都发生太过快,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明漾轻轻点头,“嗯。”跟着策马离开。
“老六。”她这才望向刚才一直不作声的自家小弟。
“嗯。”赫连麟应着。
“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可你这心中郁结是因为爹与秀姨娘,但是感情这事旁人是无法插手的。”她轻声说,这小子就爱将心事藏起来。
这些年来,赫连冠一直执着于秀青水,他们都看在眼里。一人拼命的追,一人拼命的躲避,到头来痛苦的是两人。
当年秀青水无法放下所谓的正邪之别去接受赫连冠,接着王爷老爹为她报仇而对其师尊下春药,让那老尼姑失身。
这是奇耻大辱,峨嵋派誓与弯月教一较生死;而秀青水断不会原谅赫连冠。
这两人只会背道而驰,而且越走越远。
不过,她觉得秀青水的执着还真是够无聊的了。
赫连麟心里一震,这个姐姐居然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心思,俊脸不禁一热。
望着故作平静的弟弟,她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赫连冠与秀青水形同陌路是迟早的事情啊。
望着远处的天空,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其实心里明白,父母都不快乐。也很清楚,父亲其实已经很迁就母亲了。
没有再说话,她放下了帘子。
车厢里,那个躺着的男子睁开了眼睛静静的望着她。
对上那炽热的目光,她一怔,就这样呆呆的与他对望,不知道自己此刻可以说什么,做什么。
他醒来多久了?
这样看着自己又多久了?
“老五。”赫连廷开口,声音低哑。
她全身一震,抿着唇没有回应。
轻轻叹了口气,他对她伸出了一手,“老五。”双目仍是锁住那张被面纱遮住一半的脸。
那只手,她只觉得眼眶刺痛,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失望明显的出现在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刚毅脸上,可他并没有放下手,“老五,我知道你就是老五。我知道,你记得我。”
愣愣的看着那只手,她还是没有伸出自己的手。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没有了握住那只手的资格。
可以吗?
在伤了他之后,她还能握住他的手吗?
一抹痛苦跃上那双故作平静的棕色眸子,他固执的看着她,没有收手。
“老五,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他开口,低哑的,“就算是命给了你,我还是不会怪你。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记得我,这命我甘愿给你。”
最痛的,是她忘记了自己,形同陌路人。
她知道,他这话是真心的,咬着唇说出三个字:“不值得。”为什么,他这么傻?
见她终于跟自己说话了,他扯出一个微笑,“值得的。”
她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不再平静。
他轻声说:“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出事时,我多不愿相信……后来,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你已经不在了,我多想,多想随你一起去了。这样……我的心就不用一直那么痛了……”伟岸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而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害怕。
那种锥心之痛,这辈子,他不会或忘。
她一手掩着自己的嘴巴,看着那张难掩悲伤的俊脸。那样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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