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素雅的青瓷花瓶的一旁驾着一把龙泉宝剑,忘忧拖着不适的身子靠近小桌,兴奋地取下宝剑拿在手里,抽出宝剑,剑身纹刻着七星图案,剑光寒如冰,冷如泉,再看看剑柄,明晃晃的一个“忧”字,果然是他的佩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把随身多年的佩剑,这把七星龙泉剑是当年出师时师父赠与自己的,也是师门的一件宝贝了。
“放下它!”
忘忧正看得仔细,突地被一声怒喝吓了一跳,身子本就不适,双腿还发着软,被这么一吓,整个跌向地面,手中被拔出一半的剑也被他抛起又向他砸过来,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自己的佩剑下了吗,有没有这么丢人的啊,忘忧下意识闭了眼还不忘自嘲一下。
身体没有预想中的痛,宝剑也没有砸下来,睁开眼就见到黑着一张脸的莫无尘,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握着收好的龙泉剑。
忘忧想冲他笑笑,莫无尘却突地将他抛在地上,仔细打量起那把剑。
“唔……疼……”下身接触到地面,忘忧还是疼的冒了些冷汗,莫无尘你太过分了,我还比不上那把破剑吗,虽说是师门宝物吧。
莫絮听到小孩呼痛,满腔的怒火竟消了大半,轻叹了口气,还是有些在乎的回头看他,小孩只披了件外衫,下身光裸着,见自己打量他,又合拢起自己的双腿,拿下摆盖住。看小孩疼的眼都冒出些泪光,莫絮无奈地又叹了口气,将挚友的龙泉剑放好,转身抱起小孩,轻轻放到床上。
“以后别再碰那把剑。”淡漠的口气听不出情绪。
我自己的佩剑我怎么就不能碰了啊,真是莫名其妙,那是我陆瑾陆忘忧的东西,我的师门宝贝,你……你莫无尘不要太过分!忘忧在心中恨恨地发着牢骚,也不再看莫絮。
“哪里疼?”
“什么?”忘忧还在生闷气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无尘问的是什么。
“摔疼哪里了,我看看。”莫絮说着就掀开了小孩衣服的下摆,板开小孩死命合拢的双腿,“我不太懂这些事,我找月奴给你上些药……”
“不必了!我没事,没事!不疼了!”开玩笑,上次是动不了不得已,这次要是再让月奴给自己清理一次,他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莫絮也没怎么坚持,顺了顺小孩披散的墨发,回头望着挚友的那把七星龙泉剑发呆。
“忘忧……”无意识的念出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
“恩,在呢。”忘忧下意识的答话,答完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是陆瑾的身份,赶紧堵上自己的嘴。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就问公子怎么了,呵呵……”
莫絮也没再追问,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细细地抚着小孩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胡编乱造的究极境界就是我吗?
☆、八 画像
身体的不适很快就没有了,忘忧又开始一门心思的研究他的武学。
可研究着研究着就想起了心中的那个疑问,画像……画中人……到底会是谁呢?无尘是不是真的在自己之前遇到那人,那人与无尘是什么关系?
“小公子在烦恼什么?”月奴见小主子托着腮想了好久,似乎被什么事所困扰的样子。
“啊,月奴姐,以前红莲哥哥说的那个画中人是谁啊,那幅画像到底在哪啊?”
“小……小公子问这个做什么?”月奴小小的心惊了下。
“我好奇……和我长得像的人……”忘忧摸摸脸,这个小孩子的身体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只是巧合而已,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弟弟嘛……他娘是难产死的,爹爹是在他三岁时过世,怎么算都不会是他弟弟。那画中人是谁?是自己吗?还是另外的人?
“这……这个……小公子,你听我说,公子他……”
“月奴姐……我就想看看那幅画像,你们不是都看过?”
月奴叹了口气,也不想解释太多,想了想才道,“画像是挂在公子书房的,我也是听以前打扫书房的夏梅说的,估计红莲公子和落合公子也只是听说而没见过那幅画像,究竟画中人长什么样子,我们也没亲眼看过,大家都是听其他人说的。”
“书房啊……”
“小公子,你可千万别乱动那幅画像,万一惹恼了公子……”
“月奴姐放心,我就是问问,好奇嘛,呵呵。”忘忧一副无辜的笑颜,心里正计划着晚上偷偷去书房瞧瞧那张画像。
子时
现下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连丫头仆人都早早睡死了,忘忧换上行动方便的衣服,偷偷溜出自己的小院,摸着黑潜到了莫无尘的主院,想了想打听到的消息,进了右手边的一间小室,推开门就有一股墨香传来,恩,找对了,是书房。
现下天都黑了,在这么不算小的屋子里找一幅画像还真有难度,恩,按照月奴的说法,那画应该是挂在墙上的,忘忧自身上拿出火折子,吹亮,对着四周的墙找起来。
山水画,还是山水画,莫无尘你能不能再无趣些,挂张美人图怎么了,哦,对了,你是挂了一张,就是我在找的那张……
奈何现下是小孩身材,忘忧只能仰着头找,不免有些费力,对着墙面找了半天,正待他要放弃的时候,发现在书桌的正后方挂着幅似乎是画像的卷轴。
“啊,这么黑又挂的那么高,看不清楚啊……”忘忧想了想自己那恢复了一两成的武功,决定还是找张椅子站上去。
微微跳动的火苗缓缓照亮了画面,画中是一名白衫青年,他嘴角轻轻勾起,手持龙泉剑,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旁边还有一小行字。
“从此……红尘……无处觅……纪……亡爱……陆……瑾……原来真是我啊,呵呵,不对!”忘忧又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那行字,“亡……亡爱?这……”
“你在做什么!”
“哇!”忘忧被如雷的一声怒喝吓到了,火折子就这么冲着画像扔了过去,火苗一下子就将画像点燃了。忘忧正自惊讶,还没有过多的反应,就被大力的摔到了地上。
“疼……”忘忧揉了揉被摔疼的地方,抬头就见无尘死命的用手扑那火苗,完全不顾自己会被烫伤,忘忧四下看了看,看到书房的笔洗,水,那里有水,他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过笔洗冲着着火的画像就泼。
“不要!”
忘忧在莫絮近乎绝望的叫声中把火扑灭了。
火灭了,无尘的手应该……
“啪”的一声,忘忧不敢置信的望着莫絮,他被打了耳光?无尘打他耳光?
莫絮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小孩,他把忘忧的画像烧了,他把自己死命留住的与挚友的最后一丝羁绊给毁了,彻底毁了……
“滚……给我滚!”
忘忧从没见莫絮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从没看过他那么冰冷的眼神,好像他整个人都活在一片绝望中,忘忧伸出手想要碰触他,却被他狠狠地拍开了手。
“滚!”
忘忧愣愣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好像是月奴哭着拖着他离开的,又好像是他自己走回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文笔差劲,但我还是开虐了?!
☆、九 冷心
月奴说,无尘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天,月奴说,那幅画像毁了一半,月奴还说……
月奴说的太多他记不清了,他还在画中的“亡爱”与无尘冰冷眼神的震惊中恢复不过来。
无尘是爱他的吗?从他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是可以找到些踪迹,可是,他爱的是陆瑾吧,过去的那个陆瑾,对于现在的忧他又有几分真,刚刚发现自己心意的忘忧觉得有些好笑,无尘爱着死去的自己,而重生的自己莫名发现爱上了无尘,而现下的无尘正恨着自己吧……
发现自己有几分深闺怨妇的心态,忘忧自嘲的笑了笑,这哪还有以前那个洒脱不羁、谈笑江湖的一派少侠模样啊……
日子就在这看似平静无波的氛围中又过了七日,直到……
“小……小公子,随张公子走吧……”月奴眼睛红红的,说着忘忧有些听不明白的话。
“那是谁……为什么……”
“张公子……就是……他……请您到府上做客呢……”月奴明明不会说谎的。
“月奴姐……”
“小公子……其实公子他把您……送……送……”月奴终于忍不住,抱住忘忧哭了起来。“小公子……月奴舍不得你……公子他……别怪公子……他……”
“月奴姐,真是的,怎么又哭了啊,我不是去张公子家做客几日吗,呵呵……很快就回来了啊……啊……我先向公子告个别吧……或许以后……”都见不到了……只是有几句话我想作为忧来问你……
大厅上,一边是冷着脸没什么情绪的莫絮,另一边站着个蓝衫青年,手持一把摇扇,看上去一派风流倜傥多情公子样,那人就是那什么该死的张姓公子了吧。
忘忧转过头,直勾勾的望着莫絮,也不刻意去装出孩童的样子。
“收拾好了就随张公子去吧……”冷淡没感情的语调。
“我……算你的什么人呢……”忘忧走近莫絮,依旧直勾勾的望着他,“画中人的替身吗?你更在乎已经逝去的东西吗……”
“你问这些有意义?”
“我只要一个答案,我究竟算什么……”
“什么也不是……不是替身……什么也不是……”
“谢谢……”也是淡淡的语调,转身看向蓝衫青年,“张公子?”
“哎……哎,是,小美人有什么吩咐?”
“瑾儿随你回府……”
听到忘忧的自称,张姓公子与莫絮都愣了一下,蓝衫青年先反应过来。
“哎,好,这……多谢莫公子厚礼,呵呵……张某这就告辞了……”
小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他,从来没在乎过他的名字……原来他叫……瑾儿……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囧囧有神还是被自己虐到了……唉……
☆、十 此去经年
“疼……”小孩死死咬着下唇,眼角全是泪水,身上一片青紫,吻痕咬痕遍布交错,他被笑的一脸淫邪的男子用力压在床上,“公……子……救救我……疼……好疼……瑾儿……好疼……”
压在小孩身上的男子笑的更深,“公子我这就来救你,小美人还真心急……”
说完男子用力板开小孩想要合拢的双腿,“不……不要!公子……救救瑾儿!”
“忧!”莫絮猛地惊醒,身上全是冷汗,又梦到了,自从他把小孩送人就总是梦到小孩被强迫的情景,三年了,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莫絮双手扶额,“忧……瑾儿……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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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忘忧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院里的石桌旁吃着花生米,见到远处的男子搓着手走近,轻轻瞥了一眼。
“干嘛?有事?没事就滚!”
“不公平啊不公平,小瑾,你说你在莫府对着莫絮就那么乖巧那么讨人喜欢,你说你,你怎么一到我这就这么个样子啊。”
“别跟我提莫无尘,就因为他妈的他是莫无尘,老子才心甘情愿被他压,给他当那什么该死的娈童,还和我自己的画像……算了,不提,你算哪位?我干嘛要给你好脸色?”
“好歹我供你吃住,把你捧在手心里,对你千依百顺啊……”张福贵哭丧着一张脸,扯了扯忘忧的衣袖。
“你还不是看上了我的美色,想把我往那床上带,奈何功夫不到家,只能眼馋……”
“天地良心啊,我张富贵此生只爱美女,莫絮把你送给我,我也只是想认个弟弟,把你带回正途,刚进府那时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老拿这事堵我。谁知道你陆小瑾功夫那么好,内心那么强悍,我本来想吓吓你,再安慰安慰你,给你讲讲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以美女为一生己任,忘掉那个臭男人,哪知我装着色样还没吓你呢就被你丢了一身暗器,差点害我的俊脸破了相。”张福贵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委屈的道。
“哈哈,还以美女为一生己任,就你这功夫,遇到功夫好的美女你就惨了,另外,有司徒静那家伙在,你还想找美女?”忘忧忍不住调侃起张福贵来,顺便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别老躲着了,他对你挺好的。”
“怎么又扯到这事上来了,不谈!小瑾,你就乖乖地让大哥抱抱好不?就一下?”
“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现下的样子也还是粉粉嫩嫩的,好想抱抱啊,我还是你义兄呢,给点面子啊小瑾。”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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