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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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官员-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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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陡变
  在李达昌实现他的“华丽转身”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后,李达昌再一次为世人瞩目。2005年1月13日,李达昌因涉嫌滥用职权挪用1亿元专项拨款,并造成巨大损失。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受最高人民检察院委托,并报四川省人大常委会同意,对李达昌采取了刑事拘留、逮捕。如此“急转直下”,更加让人震惊。
  2005年1月17日,四川省人大常委会让李达昌案件大白天下。
  2005年1月17日上午9点,四川省人大常委会议大厅,四川省十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三次会议正在举行,十余家新闻媒体的记者被邀请到会采访。
  走进会议大厅,记者们感觉到会场气氛有点与往常不同。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张学忠亲自主持会议,省长张中伟也来到了会议现场。
  《关于许可对省第十届人大代表李达昌涉嫌滥用职权犯罪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是由省人大常委会第40次主任会议向该次常委会提交的。内容是提请批准对李达昌采取刑拘、逮捕等强制措施。报告指称,李达昌的主要问题是,7年前利用职权违规染指一宗巨额挪用公款案,从而导致一家四川上市公司从此陷入步步荆棘。
  报告中的上市公司即是中川国际。中川国际全称中国四川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是1980年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全国首家省级综合性外经企业,主要业务涉足国际工程承包、国际劳务合作等领域。1995年,该公司进入鼎盛时期,在全球500家最大承包商中排在第141位。1996年,中川国际承建的单项投资高达7000万美元、历时长达4年的乌干达欧文电站被业主中止雇用,此事件成为该公司由盛而衰的“滑铁卢”。
  1997年4月3日,乌干达最高法院终审判决中川国际向乌干达有关公司赔偿约230万美元(不含律师费用)。中川国际由此当年亏损额高达8300多万元,每股收益为-元。1997年1月左右,财政部拨了1亿元的专款给中国进出口银行,由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中国四川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中川国际)提供了5年期1000万美元的专项贷款。财政部明确要求,这笔资金应用于解决乌干达欧文电站赔偿风险准备金。此时的李达昌恰好受四川省委、省人民政府指派,担任为处理乌干达欧文电站承包工程合同纠纷而成立的领导小组组长。李达昌不顾四川省政府向财政部作出的不动用该项资金的承诺,“以解决企业困难为由,隐瞒真实情况,影响其他省领导同意”利用手中职权,多次批准挪用专项资金美元。
  2006年4月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以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处被告人李达昌有期徒刑7年。 txt小说上传分享

李达昌:平民省长擅放“烟雾弹”(2)
“平民省长”的背后故事
  李达昌1996年从财政厅厅长的位置上,被任命为副省长。刚当副省长一年多,就敢挪用一亿元资金,让人不可思议。事后看来李达昌也非常清楚自己签字的分量,因此他在2001年、2002年任期中,曾经三次提出辞职,但都没有得到批准。“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抽身而退,但已经退不下来了。”2003年1月,李达昌如愿回到西南财大任教后,省上还为他保留了一个“对外开放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主要是为了便于接待外宾。
  2003年,李达昌的辞职要求得到批准,卸官回到阔别19年的母校西南财经大学财税学院做教授。这一举动当时在四川乃至全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媒体评价是这一做法彰显政坛新风,“为官员的退出机制进行了很好的探索和尝试”。中央电视台、南方周末等大媒体对其进行了专题报道。学校也非常重视,为李达昌举行了一个特别的座谈会,并主动邀请四川媒体采访报道。校方的欢迎辞说:“达昌同志从政之后又回校执教的行动,表明了他几十年来一以贯之的对党和人民的事业执著忠诚与不懈追求的精神,以自身的模范行为实践了‘*’重要思想,同时,为当今高级干部在离开职位后,在教育战线上继续发挥才干、培养青年一代树立了榜样,体现了一种新的、确属难能可贵的精神风范。”
  有记者问李达昌,为什么退休后,不去人大或者政协,而要选择任教?李达昌说:“过去领导干部退下来,大多去人大、政协,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有些人在人大、政协的位置上,能够发挥作用,未尝不是有益的安排。但是人各有志,就我而言,一直和母校保持着剪不断的情缘,母校也希望我回去,我更适合教师的岗位,所以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也许,身居要位之后,李达昌自己也觉得做一名教师比做一位高管更适合自己。在任四川省财政厅厅长时,李达昌就曾发表了《不了情缘——我的教师生涯》,在文中他说“‘当官一时荣,文章千古事。’有朝一日我不再从政了,从实际工作岗位上退下来,我一定回到母校干教学习文的本行,重操旧业。”
  李达昌对自己19年的从政生涯有一个总体的评价。他说:“我当了八年多财政厅长,七年副省长,经历了很多激动人心的事。自己的感受是酸甜苦辣都尝遍了。成绩虽说不大,但是尽心尽责,不辞劳苦。在四川社会经济发展中,我不敢懈怠,享受过成功和快乐,但更多的是压力和责任,有些工作还没有干好,也留下了许多终身难忘的回忆。”
  李达昌生于1943年,22岁毕业于四川财经学院(现西南财大),当了13年教师,后又在中国社科院攻读并获经济学硕士。
  学而优则仕。1984年他步入政坛,任德阳市副市长,后至四川省计委副主任、省财政厅厅长,1996年2月起,擢升为分管招商引资、对外开放的副省长——那一年,他53岁。
  他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干了7年,2003年,自称“换一种方式为人民服务”的他跳出宦海,从副省长任上卸职,不再担任任何领导职务,回到了“学海”,也就是仕路“发祥地”——西南财大,承担起两个学院的教学与科研工作,并带了两名博士生。 
  政府官员、公务员和市民百姓眼中的李达昌,是一位谦和温恭的学者形象,平时不修边幅,穿着也很朴素。四川省政府一位李姓官员告诉记者,李达昌平易近人,在下属中口碑不错。 txt小说上传分享

李达昌:平民省长擅放“烟雾弹”(3)
李达昌19年从政生涯,先后担任德阳市副市长、省计委副主任、省财政厅厅长,然后从财政厅这一要位上被选为副省长,分管财税、外经外贸等重要工作。“他在担任副省长期间,工作是出色的,而且因为不摆‘官架子’,被人们称为‘平民省长’”。
  对李达昌有深刻印象的,还包括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的一些客家人。洛带镇是客家人聚集地,据说李达昌多次来此视察。一位姓邱的客家人告诉记者,李很关心客家文化,并大力推广客家文化,多次到洛带视察。在招商引资、对外开发中,利用客家文化的资源,打“客家牌”,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在他的努力下,牵头修复了江西、湖广会馆和客家博物馆。有的客家人以前还把他的照片贴在会馆墙上,以为荣耀。
  李达昌还喜欢足球,爱好体育,曾经在成都“旅侨”杯常青保龄球赛,他获得个人第一名。据称李还是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写过100多首诗。
  四川一位资深时政评论员对于李达昌的“落马”深有感慨地说:坏人不一定都是坏样子,好人不一定都是好形象。“很多罪恶的东西,都有一层华丽的外衣。李达昌虽然是一位亲民的‘平民省长’,任期内也较有政绩,但他如今也是一个涉嫌犯罪分子,这样的双重身份,在他身上并不矛盾,也让他的形象更加丰富和真实。”
  祸起“乌干达”事件
  2004年12月10日,原四川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局长郑安卡涉嫌贪污、受贿,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受贿罪判处郑安卡有期徒刑10年,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5年。
  1999年11月,郑在担任中川国际总经理期间,参与该公司赔偿乌干达某电站损失的谈判并担任中方代表团团长,在他的安排下 他从公司领出3万美元,自己占有了其中的1.4万美元。
  根据《财经时报》报道,李达昌与中川国际的故事远不止上述挪用专项贷款那般简单。在中川国际面临5000万美元索赔重压下,李达昌不顾多方反对意见,一手导演中川国际重组案,重组结果甚至让已入狱的原中川国际总经理郑安卡慨言“重组方是痞子”,是他“引狼入室”。
  事情源于1996年7月,乌干达政府终止中川国际总承包的欧文电站工程项目。中川国际面临5000万美元的索赔,这可能引发中川国际生死存亡的危机。当时,四川省并未对应反索赔,却忙于对中川国际进行重组。
  1998年9月,时任中川国际董事长的戴宝诚向副省长李达昌推荐,由四川华西集团重组中川国际,理由是华西集团和中川国际在国内国际承包工程中合作二十多年,能优势互补。华西集团也向省政府递交了重组报告,时任总经理李纯钢还亲自找到主管重组业务的副省长李达昌汇报。李达昌表示,重组对象已有谱,是北京有实力的公司,并以“四通材料已报送财政部”为由,拒绝华西集团提出的重组方案。
  1998年8月前后,李达昌在省委、省政府办公会议上强调,中川国际官司缠身,早已资不抵债,国家不会背此包袱,只有搞资产重组这条路。现在只有“四通公司”愿和中川国际重组。
  李达昌所说的“四通公司”就是由丛钢担任总经理的深圳通富达公司(以下简称通富达)。1999年3月30日,四川省财政厅以“川交办121号文件”向省政府再次建议,中川国际资产重组要按相关法律法规办事,重申“国有股权转让收入必须按规定先缴入金库,不能违规账面空转”,并将报告直接送给李达昌。一向关注中川国际重组的李达昌未作任何批示。

李达昌:平民省长擅放“烟雾弹”(4)
1998年11月22日,资产重组正式签约后20天,李达昌安排中川国际有关人士对丛钢为重组临时成立的主体公司和虚构的资产公司进行考察。考察组仅在河南省长葛市滞留几小时,就买好去深圳的飞机票,准备去公司主体所在地深圳考察。
  不料,当晚李达昌明确指示,河南四通情况已调查清楚,无需再去深圳,将河南考察报告传真回来就行。考察组遂将丛钢早已拟好的《考察报告》传真给李达昌。李达昌接传真后马上批示:报告说明四通与中川国际重组谈判情况是真实的,资产可信,建议按原方案实施。值得深思的一个事实是,1998年11月15日,通富达总经理丛钢在深圳因涉嫌诈骗四川粮油进出口公司被拘捕,25日取保候审。为争取宽大处理,丛钢退还给四川粮油进出口公司1900万元,到1999年,四川粮油进出口公司已追回2200万元,还差100多万元没有追回。由于破案及时,且挽回大部分损失,四川省外经合作委曾致函省公安厅表示感谢,感谢信同时抄报省政法委和副省长李达昌、张中伟等人。
  1998年12月31日,四川省省长宋宝瑞在省政府209会议室专门听取了重组双方汇报,明确指示立即派人到深圳调查通富达资信情况。散会后,李达昌即指示参会的郑安卡,不要派人到深圳调查,他提出“给通富达发个传真,让他们把资产资信情况传真过来就行”。
  事后这份传真并未发出。宋宝瑞不久后调离四川,无人再追究此事。
  1998年下半年,李达昌拒绝原四川省委副书记杨崇汇3次不同意见的忠告,一心要丛刚来重组中川国际。在省政府常务会上,副省长周广严针对中川国际资产重组问题,对李达昌一再劝告:“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财政部和中国证监会对中川国际重组采取了非常审慎的态度,两部委迟迟没有批准通富达对中川国际的重组。李达昌为此还亲自到财政部游说。
  1999年,财政部“99财管字(20)号文件”批准中川国际转让部分国家股权给通富达。证监会也予以同意。
  1999年2月26日,四川省财政厅和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发出《关于中川国际公司资产重组问题的紧急请示》,请示要点是:一、经过“空转”,四通集团(省财政厅仍以为通富达是四通,故行文如此)得到中川国际51%股权,还多得2483万元;二、经过资金空转,“四通”获得一个上市公司“壳”资源,给省里留下的是不良资产及可能出现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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