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江默躬身行妹夫之礼。
成飞睿愣了下后,才回了礼。罢了,虽然私奔并不光彩,但至少也有个好的归宿,起码比起自己来好多了。
成飞睿进了亭子坐下。
聂子帜立刻跑向他,抬起小脸笑逐颜开道:“爹爹。”
成飞睿温柔地应了声,把他稳稳地抱坐到腿上,笑道:“明儿爹爹再带蛹蛹出去玩好不好?”
“好。”聂子帜笑眯眯道。这些天他可忙了,第一天和娘亲去看姨奶奶、小姑姑她们,昨天和今儿爹爹和苏爹、子一哥哥他们都会带他和娘亲出去玩儿。
“爹爹?”
“睿儿,他叫你爹爹?”
众人看过去,见到竟是成府二位老夫人,她们惊喜交集地看着这边。
门房果然去向她们通报了。成可人暗想,但对于大娘和娘她们似乎不知情却同样让她惊讶。
二位老夫人一听说成可人回来了,想到可人当初离去就是为了聂中轻,猜想她应该就是看她来的,所以才会急急赶过来,还没走近就听到聂中轻的儿子叫睿儿爹爹。
原来自己猜的没错,他真的是自己的孙子。成老夫人激动得都忘了成可人回来的事,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摸一摸自己的金孙。
聂子帜侧头避开她的手,小小的身子往里一缩,嘟嘴道:“蛹蛹不要老奶奶碰。”娘亲会不高兴的。
成老夫人伸出的手僵了下,想起聂中轻曾经说过的话,转目哀求地望向她,“聂姑娘,求你……”
聂中轻不为所动地道:“成老夫人不用这样,中轻受不起,蛹蛹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他有朝一日变和你们一样。”
“不会的,睿儿和可人他们也是我们带大的,他们……”
听到她拿成飞睿做比喻,聂中轻心抽痛了下,不等她说完,道:“所以我不想赌那个万一,你们亲手所带大的成飞睿对我的伤害少吗?”还是她们认为自己今儿在这,就可以忘得了他对自己的伤害。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忘了,但自从见面后,心偶尔的痛告诉她,她忘不了。他的爱太自私,是绝对的占有,也伤她至深。没错,每个人爱人的深浅方法都不同,她可以理解,但她无法原谅他以爱为名来伤害自己。
对于成飞睿对自己的伤害,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让儿子认他到底是对还是错,但犹记得妈妈也曾认为自己想要个父亲,却不知自己并不想要她委屈求全得来的所谓幸福。所以她始终谨记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儿子的身上,自己也曾小过,别以为小孩子就不懂事,他们比大人所以为的还要敏感。
但仅止如此,她不会为了儿子而和成飞睿一直纠缠下去。今后若是蛹蛹想来,就等他大点时,再自己来吧。既想儿子开心,又不想和成飞睿再有瓜葛,但世事难两全,所以她才会想尽量在两者之间取舍平衡点。这也许就是单亲妈妈的烦恼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轻儿,对不起,对不起……”成飞睿不停地喃喃道,脑中同时浮现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那种仿佛连呼吸也停止的疼痛再度紧箍他的心。
“中轻姐姐。”成可人怔忡地看着她。
“我累了,你们继续坐吧。”聂中轻站起来,从他身上抱过儿子,就离开了亭子。
“轻儿……”压抑住心底的痛,成飞睿站起来追在她后面走。
一直在亭子外的青衣忙跟了上去。
突来的变化让成可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江默安慰地搂搂她,叹息地看着远去的人。
“……”成老夫人只能僵立当场,不敢再跟上去,原来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在她眼中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而成二老夫人则眼眶湿润地看向身怀六甲的小女儿,此时的她顾不得姐姐的感受,只关心五年未见的女儿。
“轻儿,你听我说……”在聂中轻走到房门前,成飞睿上前拦住她,急切地想说些什么。
心底的痛早已习惯性的压下,她平淡地抬眸。
成飞睿定定地望着她回复平淡的眼,心痛地道:“我只是太爱你了。”伤她并非他的本意,他后悔、痛恨自己对她的伤害。这些日子,她一直平淡相待,他满心的以为自己已经抹去了她心底的伤,但很显然并没有。刚才她眼底闪过的痛,他看得清楚。原来他还是无法看透她,她平淡的面容底下藏着的是深切的伤痛。
聂中轻静静地看着他,在这一刻,她发现他是多么像自己的父亲,一个以爱为名禁锢母亲的人,而他也正在这么做,她缓声道:“要是爱带来的只是禁锢,那么我宁愿不要。”说完,就绕过他走进房,让随后进来的青衣把门关上。
禁锢?难道自己对她的爱对于她来说就只是禁锢吗?成飞睿无力地靠在她紧闭的房门上。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七十章 互相推卸
和成可人说了会话后,成老夫人等人才心情复杂地走在回桂院的长廊上。得知聂中轻当年那个胎儿并没有流掉,因此有了个这么大的孙子,还有成可人的到来,她们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聂中轻所说的话,她们的心里也难受得连呼吸都困难。
当她们回到桂院的院门口时,却意外地见到庄老爷,成老夫人忙端起笑脸,“妹夫怎么会来?”这些年,要不是有要紧的事,他已经极少上门了。
庄老爷却没有心情说笑,只道:“我有话想问你们”
见他一脸的严肃,知道定是大事,成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收,“我们先到厅中再说。”
坐椅子上从下,庄老爷也不作声,只是把手上的通缉令递到她们面前,“你们看这是什么?”通缉令早已送到了家里。而他也在前些天收到了嫁到林家的妹妹送来的继绝往来的书信,信中说女儿冒林音的名买凶杀人,其心可耻。因信中说得并不详细,却多次提到成飞睿,所以他今儿一听说成飞睿已经在前两天回来,就急急赶来了。
成老夫人疑惑地伸手接过,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不由惊得抓紧手中的通缉令,“雅儿买凶杀人,这是怎么回事?”
成二老夫人也受惊不轻地看向庄老爷。
“怎么回事?”庄老爷气得再把手中林家写的信递上,“你再看看这信,信中说睿儿也在场,难道他回来后就没和你们说过?”他的女儿正被通缉,可是她的儿子却像没事人似的,连提也不提一下。
“妹夫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如今有什么大小事,睿儿都不会再和我们说了。”成老夫人苦笑。
庄老爷想想也是,便也不再多罗嗦,只是沉着脸道:“你们先把手中的信看完再说。”
其实不只庄府,就连庄雅所有的亲戚都收到了这张通缉令,成府当然也没例外。不过收到了这张通缉令时,成管家并没有告诉她们,而是等成飞睿他们回来后就把通缉令交给他了。
成府的好些仆人自然也是早已看到外面贴着的通缉令,大伙都以为老夫子等人也是早已知道的,而且成府现在规矩较严,没人敢在主子面前谈是非。在没人说起,而成老夫人姐妹又没出门的情况下,她们当然也就无从得知。
成老夫人她们看着手中的信,越看她们就越心惊,雅儿竟然狠心到以自己表姐的名来买凶杀人,至于杀的是何人,信中并没有说明,但多次提到睿儿倒是真的。对于雅儿的惊人之举,她们感到万分的惊骇,曾几何时端庄贤良的她变成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了?
杀人?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那可是死罪啊!
“那现在怎么办?”看完了信中的内容,成二老夫人惊魂未定地道。
“把睿儿找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庄老爷哼道。他倒要弄个明白,为何女儿出了一趟远门,人没回来,却成了在逃的通缉犯。
庄老爷的心中是半信半疑,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不过通缉令和妹妹信中都明确地指出雅儿的买凶杀人的行为,却让他又不得不怀疑女儿来。
“来人,快去把老爷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这么大的事,成老夫人也顾不得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不高兴了。
且说成可人因担心成飞睿,所以在母亲她们离开后,也急急赶了来,当见到大哥一脸失落地靠在中轻姐姐的房门外,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大哥……”她欲言又止,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因为要是换了是她受到像中轻姐姐那样的伤害,连死的心都会有了。中轻姐姐还愿意住到这里,只能说明她比自己等人都看得开。
江默安慰地拍了拍她手,道:“还是让大哥静一静吧?我们到那边坐一下。”感情的事不是安慰两句就可以了的。
成可人咬了咬唇,点点头。顺着丈夫坐到长廊下一排排的红漆长椅上。
一会儿,一个脚步声急步行来,成可人夫妻看过去,只见母亲的丫环正往这边来。
丫环直接走到头也不抬的成飞睿跟前,福了下道:“老爷,庄老爷来了,老夫人请您过去。”
姨父?!想来是为了庄雅的事而来的吧?成飞睿站直身体,再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向桂院走去。
成可人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娘亲明明知道大哥定会在中轻姐姐这,还是让人来请,想来定不是小事。
“嗯。”江默扶起她,两人也跟着成飞睿离去的方向而去。
成飞睿进了桂院的客厅,对着庄老爷行了一礼,道:“姨父。”
“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姨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对我解释清楚。”庄老爷冷沉着张脸把通缉令和林家的信甩到成飞睿身上。
成飞睿任由纸张顺着自己的身体掉到地上,通缉令三个大字正显眼地仰躲在地上,不用捡起来看就知道那是通缉谁的通缉令。成飞睿略过通缉令,捡起那封林家的信,只扫了一眼,他就知道上面都说些什么了。
而此时成可人夫妻也到了,江默捡起地上的通缉令,成可人探头一看,不由惊呼出声,“是庄雅表姐。”
江默也看了眼上面通缉者的画像和名字,“这通缉令,我们也收到了,只是我忘了她就是你表姐。”庄雅的名字和样子早就消失在他的脑海中,要不是可人说起,他也只会当她就是个通缉犯,而不作他想。
“可人?”庄老爷眯眼看向成可人,没想到这次来成府,还能见到她,而且看样子过得很好。
“姨父。”成可人眼眸身转,见到庄老爷,忙上前一福,又介绍身边的男人道:“这是可人的夫君江默。”
“姨父。”江默对庄老爷躬身一揖。
庄老爷应了声,才转而对成飞睿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成飞睿知道这番解释是免不了的了,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把受害人就是聂中轻母子的事给省略了。
庄老爷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着,成飞睿口中说出的实情,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以接受,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真的如妹妹所说的坏到这种地步。
二位老夫人和成可人目瞪口呆。
就连江默也是脸色微沉,这种丧心病狂的女子要是不迟早捉住,定会继续害人。
完后,成飞睿扫了在场的人一眼,便称有事告辞离开了。
成可人也望向江默,道:“我们也走吧。”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无法在这里长住,过两天就会离开,还是去找三娘聊聊吧。从小就和庄雅的感情并不好的她对这事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等庄老爷和成老夫人他们回过神来时,厅中难里还有成飞睿和成可人夫妻的身影。
成老夫人沉默一会,才望向庄老爷,“出了这种事,妹夫有何想法?”
“我能有何想法,现在林家已经为了此事和我们庄家断绝往来。而雅儿又一向都死咬住已经嫁为成家妇,她要是在路上死了或是被捉走了就算了,但要是她真的回到这,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这个女儿他是没脸要了,在皇城只要和庄府有往来的人家都知道雅儿是他的女儿,为了替庄家找条出路,他打算全家搬走。
成老夫人的心惊跳了下,道:“妹夫的意思是……”想把这个责任丢给自己吗?
“就字面上的意思,看你们是要报官,还是想办法解决这事都成。说起来,雅儿这孩子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成府害的,要是睿儿不伤了她的心,她就不会性情大变。而且你们两个五年前也给她树了好榜样,她会有今儿,你们也脱不了关系。”庄老爷一番话就把责任都推了个干净。
说到底,雅儿已经不是自己当初那个疼爱有加的善良女孩了,她的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庄老爷说不心痛是假的,但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把全家都葬送,所以只能把她推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听到庄老爷把话扯到自己身上,再想到聂中轻今儿的话,成老夫人脸色微白,聂中轻也就算了,但他把自己女儿的事也推到自己头上,不是太过分了吗?难道人一旦做错一件事,就该把所有人的过错都揽上身吗?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顾念这亲戚之情,冷着脸道:“你说是受了我们的影响,这话就有些重了,我们当年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