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姑娘来成府这么些天了,今后有何打算?呵呵,聂姑娘别误会,老身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关心一下而已。”成夫人假意关心地道。
“劳成夫人关心,是中轻的不是。只是这事……令公子说会替中轻想办法。”聂中轻当然不会傻到回答她这问题,便把这一切都推给了成飞睿。
成夫人眼一眯,果然聪明,知道把这事推给睿儿,看来只好直说了。脸色一正,严肃道:“这事睿儿的确是有和我提过,我也不想和你绕圈子,都是明白人,就直说了吧。”
聂中轻终于抬头看向了成夫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前一欠,道:“中轻洗耳恭听。”终于说到正题了。她倒想知道成夫人拖了这么多天才找自己来,准备得有多充分。不过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是打算见招拆招。
“你今儿在聚会上也看到、听到了吧?什么样门户的人家只会和什么门户的人家结亲。”今儿请她来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今晚谈判多个筹码。这事可以说是,在她进成府大门的第一天,自己就已经着手安排了。
“中轻当然清楚。”但这并不代表飞睿也是这样。
她识趣那是最好。成夫人略微满意地扬了下嘴角,道:“既然清楚,那你就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家,只会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为妻。至于那些爱不爱的只是一时的冲动,过了这个劲儿,就什么都淡了。”
“这事,成夫人应该和令公子说,而不是小女子。”聂中轻柔声道。
成夫人端杯的手一颤,杯里的几乎没喝多少的茶水立刻洒了下来。她这是提醒自己吗?
“夫人,没烫着吧?”温忠惊呼道。
一旁的丫环也忙拿出丝巾来把成夫人手上的水迹拭去。
不管身边的人,成夫人冷冷地逼视着聂中轻,沉声道:“这事就不劳聂姑娘关心了,我自会和睿儿说的。而且这事我这做母亲的还做得了主。”成夫人虽然气闷在心,却不好发作。只能冷言道。
“是中轻多事,还望成夫子见谅?”被成夫人当众反驳,聂中轻没有任何的难堪,只是略低眉道。
成夫人缓了口气,才重新道:“没事。老身有一个办法能解聂姑娘的难处,只是……不知姑娘愿不愿意。”
“成夫人请讲。”
“嗯,我看你还算是个知书达礼的姑娘,也不介意你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要是你真没地方去了,成府倒不介意给你个名分入住成府。”成夫人尽量压低聂中轻的身价,以施恩般的语气道,希望能压她一压。
“成夫子的意思是……?”聂中轻明知故问。
“睿儿已经有了未婚妻,就是他的表妹庄雅,要是聂姑娘答应为妾,我相信雅儿定不会反对。”
“妾吗?”聂中轻自嘲地轻喃。这么说,自己还要感谢她的好意了?
“雅儿一向温婉贤淑,能遇到这样的好主母可是为妾者前世修来的福气。而且成府也不会亏待了聂姑娘的。”成夫人有意引诱聂姑娘。
“中轻谢成夫人的厚爱,只是……”要辜负她的好意了。
“只是什么,聂姑娘有什么条件,但可提出来,只要成府办得到的,我都会尽量满足聂姑娘。”以为聂中轻有松口之意,成夫人忙给了个很大的承诺。
“只是中轻曾在母亲生前发过誓,这一生绝不与人为妾。”聂中轻把对母亲的誓言也搬了出来,就为了让成夫人知道她的坚决。这事,可是连成飞睿也不曾知道的。
闻言,成夫人的心一沉,要是这事是真的,那么她就不可能会妥协了。只是……“聂姑娘,可否让老身知道,这是为何?”这么一问,也有试探聂中轻这话真假的成分在内。
“中轻只能说妾难为。至于详细原因,因为这事关系到母亲的私事,请夫人恕中轻不便多说。”其实聂中轻本就不想提到母亲的事,但想到这时代对誓言的看重,所以她才会一提,也是希望成夫人能够明白自己不为妾意志有多坚定。、
成夫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冷哼道:“是不便说,还是根本没有这事?”既然她给脸不要脸,那自己也不介意撕破脸皮。
“夫人认为中轻会拿过世的母亲说事吗?”她不会无聊到拿这事来骗人,而且还是拿母亲来做借口。聂中轻抬起头,目光凛然地直直地射向成夫人。这一眼,却暗含了不可侵犯的威严,神韵之间和她纵横商场多年的生父倒是有了几分相似。但她父亲却只在商场上好强,在私事上却不如聂中轻的果断。
她的那一眼,让得刚好看过来的温忠呼吸一滞,忙低了头。心里暗自心惊,观这女子的气势,就连夫人也有些被比了下去。
成夫人也被她这暗含着威严的目光震得顿了下,暗想:她一个女孩怎会有这般的气势。但随即便把这一切归为巧合,却是再也不怀疑聂中轻的话。脸色有些僵硬道:“那我也不好勉强你,我会让睿儿尽快为你安排去处的。”
“中轻谢谢成夫人。”聂中轻收回看向成夫人的目光,低头道。此事就看成飞睿如何选择了。
“你回去吧,我也该睡下了。”成夫人挥了挥手。
聂中轻便带着采儿出去了。
等她出去了之后,成夫人才疲惫地站了起来。和这女子的这番谈话,让她身心都好累。不但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还更加棘手了。
采儿一言不发地跟着聂中轻,不敢出声打扰。其实她之前以为姑娘会成为少爷的妾室,没想到却听到姑娘的这番话,那么姑娘和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采儿糊涂了。
聂中轻刚进了院子,便看到了庄雅正坐在长廊下,目光微闪,却还是走了过去。没办法,她就坐在自己回房的必经之路上,想避也难。
“庄姑娘还没睡?”聂中轻笑道。
“嗯,睡不着,在房里又闷得紧,便出来坐坐。”庄雅站起来盯着聂中轻平静的笑容看了会。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她当然知道姨母找聂姑娘的事。本来以为姨母是说自己的事儿,现在看到一张平静的脸,却让她猜不透了。
“哦。”聂中轻随口应了声,当然知道她为何睡不着。
想知道事情经过的庄雅手中无措地绞着本就已经很皱的手巾儿,咬了咬红唇,才问道:“聂姑娘这么晚了,是去哪了?”
“成夫人找我有点事。”聂中轻也不瞒着,直言道。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只要有心,什么风吹草动会瞒得过她。
“……”没想到聂中轻这么坦白。庄雅愣了下,一时又沉默了下来。
一会儿,她才又道:“姨母找聂姑娘,是不是聂姑娘有什么事儿被姨母叫去了?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说出来与庄雅听一下,庄雅也许可以帮得上忙。”
“谢庄姑娘的关心,中轻没什么事。”这事,最烦恼的该是成夫人吧?
“是吗?没事就好。”庄雅脸色僵硬地笑道。
“庄姑娘还有事吗?”没必要陪她在这喂蚊子。今晚应付成夫人虽然还可以,却觉得心好累,她想回去休息了。
庄雅愣愣地摇了摇头。
“那中轻就先行回房了。”聂中轻朝她点点头,便走了。
庄雅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终天动了,却不是回房,而是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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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庄雅知情
成夫人刚上了床,正想睡下,却有丫环来报,“夫人,二夫人来了。”
“请她进来。”
成二夫人匆匆忙忙地行进来,看到成夫人正靠坐在床上,便道:“姐,你今晚找了那孤女来,怎么不叫上我?”
“多嘴。”成夫人瞥了一旁的温忠一眼。
温忠也不惧,只是低头道:“小的看夫人谈完话后,心情不大好,所以才会让人去告诉二夫人一声。”
“姐,你也别怪温忠了,他也是见你神色不对,才会派人通知我的。”成二夫人不由得帮温忠说话。
“没事,就是心情差了点。”成夫人微微一笑。
“可我放心不下。”
“你啊!就知道瞎操心。”成夫人叹道。
“谁叫我们是姐妹。”成二夫人柔声道。
成夫人有些感动地看着她,成二夫人的眼里也含着一丝泪意。姐妹共侍一夫,极少有不起嫌隙,但她们却能几十年未变。
温忠见她们姐妹情深,不便留下来打扰,就悄悄地带着屋里的丫环退了出去。
一会儿,成夫人才拍了拍她的手。有妹如此,是自己的福气。
成二夫人这才想起到这来的目的,道:“你和她谈得怎样了?”
成夫人摇了摇头。
“她不肯退一步吗?”成二夫人也知道那天成飞睿来求成夫人的事。
成夫人沉声把和聂中轻谈话的内容简单地和成二夫人说了一遍。
听完成夫人的话,成二夫人沉默了一下,犹疑道:“要不,再找睿儿谈谈?”
“睿儿的性子,我们都很了解,他既然说出了要退婚,就不会改变。”
成二夫人听完,再度沉默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睿儿的性子,所以在听说了那晚的事后,但姐姐这个亲娘说的话都没用了,自己又何得何能去说教。
“姨母,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突起的声音吓得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一齐把头转向了外厅和内室的连接处。只见庄雅面如土色地站在那,想来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温忠无奈地站在一旁,其实表小姐也是刚到,自己想通报,却已晚了。本来外厅和内室之间就没什么隔音效果,所以夫人和二夫人的话,表小姐可是是听得清楚。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敢回答。她们怕自己会错意,因为她们不知听到了多少。
庄雅再次颤声问道:“表哥……他想和雅儿解除婚约?”她希望她们能够否认,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表哥从来没说过这话。她本来只是想知道姨母和聂姑娘谈得怎样了,没想却听到这个令她心痛的消失。
成夫人暗叹了口气,略微沉重地点了点头。也许让她早点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虽说自己不会让睿儿解除和雅儿的婚约,但事情总是有意外。
庄雅踉跄地退了一步,柔皙纤手紧抓住胸口的衣服。解除婚约?这可是她从没想过的事儿啊!她从小就梦想着能嫁给表哥,没想过第二种可能。现在这个梦要碎了吗?
“雅儿,先过来坐下。”成二夫人过去把有些站不住脚的庄雅拉到旁边坐着。
庄雅无意识地由着她拉着自己坐下,显然是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过于大了点。
成夫人挥手让门外的温忠重新关上门。
成二夫人担忧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庄雅,就算是谁碰到这种事也会这样。更何况是从小就爱慕睿儿的雅儿。
成夫人也是担忧地看着她,却不说话。这个消息得让她自己好好消化。
良久,庄雅才转过头看向成夫人,声音哽咽道:“姨母,表哥是什么时候和您说的?”
“就在刚回来的那天晚上。”成夫人也不瞒着她,直言道。
“刚回来吗?原来他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解除婚约。”庄雅喃喃自语着。
“雅儿,你放心。姨母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来的。无论如何姨母都不会让睿儿和你解除婚约的。”看见庄雅折神色,成夫人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因为要是解除了婚约,雅儿一定挺不下去。
成二夫人摸着庄雅的秀发安慰着她。
半响,庄雅才微启泛白的双唇道:“姨母,表哥要和雅儿解除婚约,是为了聂姑娘吗?”
“嗯。”这事很明显了,不是吗?
“那我去求她。”除了妻子这个名分,她已经没别的了。说着,庄雅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地滚了下来。
“没用的。”成夫人心疼地试去庄雅脸上的泪水。要是能,她之前和她谈时,她就会答应了。
“为什么?”为什么抢了她的表哥还不够,还要来抢原属于她位置。庄雅的心中第一次对聂中轻有了丝丝的怨恨。
“因为姨母已经找她谈过了。”睿儿之所以要解除婚约,多半也是因为聂姑娘不愿为妾,而又放不开她吧?!成夫人暗叹。
“她想怎样?”庄雅愣愣地问。
“她……不愿为妾。”却也聪明道没有说要为妻,而是把一切都推给了睿儿,让人无从责问起。
“那就走啊!”庄雅低喊。让她为妾和表哥浓情蜜意,已经让得自己很心痛了,她就真的得这么贪心不可吗?
“傻瓜,要是可以,事情就好办了。可惜你表哥不会同意的。”成二夫人道。若他不是这么在乎那女的,就不会对姐下跪了,要知孩儿跪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为了一个女人而跪,意义就不同了。
“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庄雅突然激动地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嚷道。
“雅儿,你冷静点。”成夫人突然斥道。
庄雅怔忡了下,才仿佛无力般地软了下来,苦笑道:“姨母,那你说雅儿怎么办?”她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成二夫人也看着成夫人,她是睿儿的亲娘,这事只有她可以拿主意。
成夫人沉思了会,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地沉着脸道:“雅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不知情。”不然,以后她就算和睿儿成亲了,也会有个结在。
“姨母……”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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