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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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兄弟-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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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开了门,看到镇三山黄信蹲在地上,吓了一跳,忙跑回去禀告花七夫人,夫人道;“叔叔回家,怎么蹲在外面,快请他进来。”

  黄信随了丫头走进屋里,花七夫人已经坐在厅上,秦明的儿子从后面跑出来,一下子扑到黄信怀里,问他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吃。那小孩有四、五岁了,虎头虎脑,发起脾气来很了不得,是个小霹雳火。黄信把他抱在怀里,用手摸着他的头,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在了孩子的头发上。花七夫人道;“你哥哥怎没和你一起回来?”黄信道:“秦明哥哥,他在车子上呢,我去抱他下来。嫂子,你要挺着点儿。”黄信说完走了出去,花七夫人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黄信上了马车,坐在里面不肯出来,对车外说道:“嫂子,你先回屋去。”花七夫人猜到事情不妙,用手去掀布帘,看到黄信怀里抱了个坛子,脑袋嗡的大了,眼前一黑,啊的一声晕倒了。小孩跑出来问:“叔叔,你抱着什么好东西,快给我看!”丫头一把拉过孩子,搂着他哭了起来。

  花七夫人躺在榻上,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此时睁开眼,看到大家都围着自己站着,急切中用眼去寻儿子。那孩子见娘醒了,挣脱了丫头扑过来,花七夫人这时才放了声痛哭起来,旁人也跟着落泪。这时,小李广花荣走了进来,好言劝慰了妹子一番,花七夫人渐渐收了哭声,挣扎着要起身,被大家拦住了。花荣留下两个丫头照顾妹子,旁人都随了他走到前面来。花荣把黄信拉到一旁,对他说道:“我妹子刚刚丧夫,需要个至亲至近的人照顾,你就留在这里多住上几日,你对她的心意我知道,你如不嫌弃她,我就把她托付与你了。”黄信道:“我与秦明哥哥就像一个人,是他教我的武艺,他的孩儿,就像我的亲骨肉一般疼爱,花七夫人虽小我十几岁,但黄信一直把她当做亲嫂嫂,从不敢存非分之想。”花荣道:“这个我清楚,我等都是意深情重之人,经了这些风雨,这次能够活着回来的算是命大之人,以后日子还长,那些礼数就免了吧,孩子不能没有父亲。”黄信伸手拍了拍花荣肩膀,两个人走回屋去。

  中午,花七夫人起身洗了脸,为秦明穿了孝,给儿子也穿了孝衣。那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很新鲜,坐在花荣腿上一个劲儿地乱扭乱动。早有家人布置好了灵堂,众人纷纷给秦明烧纸磕头。黄信把那小霹雳火拉过来,让他给爹爹磕头,那孩子就学了别人样子,对着桌上那个坛子磕了四个头,心里只觉好玩。

  众人落了一回泪,起身到东厢房用午饭。花荣对妹子说道:“哥哥不能耽搁太久,还有许多事务在身,留黄信在这里多呆几日,你要想开些,别哭坏了身子,这孩子还小,要照顾好他这棵独苗,日后好让他成才,万不可荒废了他!”花七夫人拿了帕子抹眼泪,黄信道:“放心吧。”花七夫人对花荣道:“我要替秦明守一年孝,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会照管好孩子,你放心去吧。”那孩子从娘的身上滑下来,跑过去坐到了黄信腿上。黄信心里发痛,转身对丫头小桃儿说道:“给我换个大碗的酒来!”

  夜里,黄信迷迷糊糊觉得身边好像躺了个人,正用手摸索他,酒醒了一半。黄信道:“哪一个?”一个女子说道:“是我,小桃儿,夫人命我来服侍将军,夫人说,将军心里愁苦,有什么苦闷就拿小桃儿消解了吧,夫人还说,让你等她一年后孝期满了再说你们的事情。”小桃儿说完了,在黄信耳边吃吃地笑。那小桃儿早被秦明收在了房里,对男女的事情轻车熟路。黄信直挺挺躺在那里,酒力在她纤手摸索下渐渐退去,任由她抚摸自己胸脯上浓密的胸毛,小腹上的伤疤,小桃儿的手一直向下,向下,黄信那颗草莽的心在她温柔地抚摸下渐渐上升,苏醒……。 最好的txt下载网

《豹子头林冲》
《豹子头林冲》

  (豹子头林冲,梁山第6条好汉,征方腊后患了风瘫,后半年病死杭州)

  宋江率众兄弟全伙受了朝廷招安,天子命他率军破辽。宋江领命,留卢俊义在京师屯扎,自己带了吴用、公孙胜、林冲等回山寨,遣散了众将家小各回原所州县,又叫阮家三兄弟将挑拣剩下的船只散与附近居民,一面准备拆除山上屋宇房舍并三关城垣。

  夜晚的梁山,此时格外的安静,大伙忙了一日,都早早睡了。忠义堂后东厢房里,吴用也已睡下,宋江心中起伏难以入睡,打发走了服侍的兵士,点了碗灯读书。读了几页,正在纳闷,忽听外面林冲的声音于阶前道:“公明哥哥还不曾睡么?”宋江放下书卷,迎了林冲进来,让林冲坐在主位,林冲不肯,宋江道:“现在这里没有旁人,只你我二人,哥哥就别谦让了,以后但无旁人时,哥哥叫我兄弟即可,切莫再叫我哥哥,折杀了宋江!”林冲谦让了一回,坐了。宋江亲与林冲倒了茶,林冲欠身问道:“军师睡下了?”宋江道:“他是个文弱的人,比不得哥哥这习武的身体精壮,禁不得打熬,他身体皮肤比那母夜叉孙二娘还要娇嫩。”两个笑起来,谁想吴用睡觉警觉,早听到了二人说话,趿着鞋披了衣从后面走出来,说道:“哪个在背后说我?”林冲道:“军师真个机灵精怪,林冲睡不着,与公明哥哥闲聊,倒吵了军师吹吹打打的好梦。”吴用道:“哥哥说笑,吴用哪里有那等好福气,吹吹打打的事情要去问王英兄弟,他最是在行。”吴用坐下,给林冲的杯子添了茶水,说道:“夜里凉,湿气大,哥哥怎不多穿件子衣裳,还赤膊背心穿着。”林冲道:“我这粗皮老树的,一点风霜哪里就奈何了我,哈哈!”宋江道:“叫兵士起来,弄几个菜,我三人喝酒。”吴用对门口喊了一声,进来了一个小校,领了吩咐又走了出去。林冲呷了口茶,用眼角瞥了眼宋江,轻轻放下茶盏。吴用看在眼里,走过去把他剩下的半盏茶水泼在地上,嘴里说道:“哥哥的水冷了,换一盏热的暖暖身体。”说完把宋江杯里也添了水,自己的杯子却不添。林冲道:“都说军师心细如发,”林冲话说了一半停住不说,轻轻叹了一口气。宋江道:“哥哥为何叹气,莫非心中有事?”吴用道:“林冲哥哥是个爽快的人,你别瞧他平日里话语不多,那心里面却装着千军万马,是个心胸宽大的远见之人,怎么会有心事?公明哥哥自作聪明,即便林冲哥哥真有什么心事,你我二人加在一起难道就能猜出?林冲哥哥是个坦荡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出来。”林冲哈哈大笑,对宋江道:“军师伶牙俐齿,把林冲说得好像真有心事一般。”林冲转过头,对吴用道:“就算是吧,你猜我有何心事?”宋江道:“哥哥莫非缺少个枕边说话之人?”吴用道:“我来猜,但猜对猜错,哥哥都不要说破,也不要生气,好么?”林冲笑道:“好,就依军师。”吴用想了想,伸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义”字。林冲把眼看着吴用道:“吴用?哈哈,真有你的,林冲佩服,佩服!”宋江伸着脖子去看那字,早被吴用抹了去。宋江道:“是何字?”吴用眼光会意林冲不要说话,吴用道:“公明哥哥既已猜到,何必非要说破?林冲哥哥是想女子了,只是不好说出口。”林冲嘿嘿笑了两声,低了头喝茶。兵士端来一个托盘,将六样菜蔬摆在桌上,筛了酒,转身退出门去。吴用端起酒杯对林冲说道:“吴用先敬哥哥一个满杯!”林冲将酒喝了,吴用替他斟上,又敬了宋江一杯。林冲回敬了吴用,把自己和宋江的杯子撤下,换了两只大碗,将酒倒得满满的,端起碗来说道:“公明哥哥,请!”宋江也不推辞,两个把酒干了。三人边喝边谈,不觉已快天亮,林冲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宋江吴用说道:“搅了公明哥哥与军师一晚,林冲先回去了,明日还有许多事物要办,告辞了。”宋江与吴用送到门口,回房休息去了。

  林冲走了一阵,在一块大石头旁坐了下来,夜里的雾水打湿了背心。林冲从腰里取出一把刀子,抬眼看了会满天的繁星,轻叹了一声,抬手把它投掷到了山下,自语道:“看个人的造化吧!”

  
  杭州,六合寺,十月天气。

  宋江破了大辽,征了方腊,众好汉折了七成,仅剩三十六员将领班师回京。林冲患了风瘫已有半载,宋江留下武松看视林冲。

  一间僧舍的门开了,武松一只袖口空空荡荡,另只手端了碗药走进来,对病倒在榻上已奄奄一息的林冲道:“哥哥快起来把药吃了。”林冲对武松说出一句话来,吓了武松一跳:“那晚我要是杀了宋江,众兄弟也不会落得今日!”言罢咳嗽了一阵,喷出一口鲜血来。

  墙角那支伴随了林冲一生的丈八蛇矛,此时静静的看着它的主人,一言不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鬼脸儿杜兴》
《鬼脸儿杜兴》

  (杜兴,梁山第88把交椅,今河北定兴市人氏,貌丑形粗,身材高大,性刚烈,知恩图报,有情有义,征方腊后辞官还乡为民)

  杜兴站在扑天雕李应房门外面咳嗽了一声,道:“主人,该起床了,乐和兄弟已在前面等候,车马已备好了。”李应推门走出来,道:“说了多少次总改不了。”杜兴笑道:“这些年叫顺口儿了,改不了了。”                               二人走到前面厅上,乐和正一个人喝茶。二人坐了,李应由仆人伺候着净了面,又拿茶水漱了口,吃了两块精致的糕饼,再次漱了口,缓缓说道:“乐和兄弟昨晚睡得可好?”乐和道:“在哥哥这里就像在自家一般,只是习惯了早起,哥哥庄上的公鸡都被我吵醒,哈哈。”杜兴道:“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一会我吩咐下去把那没用的东西杀了,晚上下酒用。”三人大笑起来。李应道:“兄弟的嗓子是否还和从前一般响亮?”乐和道:“早就没了那份兴致。哥哥还是每日习武吗?”杜兴一旁说道:“都一把年纪了,又不打仗,那五柄飞刀都锈住了。”乐和道:“杜兴哥哥的功夫也搁下了不成?”杜兴道:“我可不能丢了这身功夫,万一世道又不太平起来,哪个来保护我家哥哥?”李应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起这兄弟自从跟随了自己,就好像是自己的影子一般,这许多年来一心一意替自己打理大小事物,从不叫苦,省了自己多少心思?这样的兄弟哪里去找?想到此处,李应道:“杜兴兄弟,明日起快给我改过称呼,否则休怪哥哥打你。”杜兴笑道:“哥哥以为自己还是壮年汉子一般?等过了这个中秋,连我都是六旬的人了,你不要逞能,那日你酒后非要睡在院子里,说也不听,我想你定要受了风寒,所以先行去抓了药回来,怎样?果真被我猜着了不是?”李应经他这一句话,兴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鼻子突然就酸酸的,忙端了茶盏呷了口茶掩饰了,转头对乐和道:“你别看他粗手大脚,实则是个细心的人,都叫他做“鬼脸儿”,却是个刚柔并济的汉子,我李应前世不知修了甚么好事,着我此生遇着他!”乐和道:“我倒记起一事,山寨上时,那晚秦明捉了丑郡马宣赞上山,杜兴哥哥听说了此事,连夜要去看那宣赞,嘴里一个劲地说‘看谁敢与我争这梁山伯第一丑汉的名号’,孙二娘当时说道:‘兄弟别去了,他哪里是你的对手?’”杜兴道:“我怎不记得说过此话?”乐和道:“刚刚还说你粗中有细,怎么这话倒忘了?”杜兴正低头寻思是否曾说过此话,门外马夫站在门口说道:“大官人,时候不早了,迟了怕变了天气。”李应站起来,三个走出门去。

  来到院子外,见停了两辆马车,杜兴道:“主人哥哥乘坐前面这一辆,我与乐和坐后面那个。”李应道:“三人挤坐一辆,一路上说着话也不觉烦闷。”三人上了车,车子颠簸摇晃着,三个紧一句慢一句地闲话。

  杜兴兴许起得太早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此刻靠在马车壁厢上竟慢慢睡着了。李应把长衫脱了,轻轻披在他身上,对乐和道:“这阮小七不知能否见着他最后一面。”乐和道:“我得到讯息便赶了来,稍信人说,他一直念叨杜兴哥哥名字。”杜兴睡觉轻,听到叫他名字,一下子醒了,见身上披了李应长衫,问道:“我刚刚睡着了么?”乐和道:“睡吧,受了风寒,着李应哥哥与你抓药便了。”杜兴道:“我可没他那般娇嫩,我是何人,梁山好汉“鬼脸儿杜兴”的便是!”

《金大坚》
《金大坚》

  (玉臂匠金大坚:梁山第66把交椅,擅刻碑文,雕图章,眉目不凡,资质秀丽。征方腊时被御前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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