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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娜木钟忽地一晃身子,但随即很快又恢复了她一向盛气凌人的气势“自寻死路?皇上,那不过是个野种,臣妾这是在蘀您解决后患啊”
云婉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但她的意识还在,云婉推开顺治,之后冷冷的看了眼娜木钟,又看了眼顺治忽然悲戚的轻笑了起来,待她终于恢复些许气力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野种……好一个野种……娜木钟……你好狠的……心肠……”
待云婉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婉儿……婉儿……”看着云婉非常不妙的情况,顺治立即对着门外的沈福海吼道“快传太医”
看着顺治那紧张无比的样子,娜木钟恨得牙痒痒,也不顾盛怒的顺治没心没肺的说了句“死不了的”
顺治闻言猛地瞪向娜木钟“她若有事朕绝对不会放过你,回头在收拾你,现在给我滚回你的坤宁宫”
就在娜木钟还想跟顺治争吵的时候,塔娜紧忙拉住自家主子撤出了芙蓉轩。
慈宁宫内,皇后正一脸无惧的跪在地上,孝庄气的一直大骂“你是少根筋还是缺根弦,这个节骨眼去招惹她做什么”
娜木钟似是还未意识到自己眼下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还端着一副高傲娇蛮的性子冷哼一声。
“不过是个野种,没了就没了嘛,这不也正是姑母和表哥所乐见的嘛,只不过你们都顾忌这顾忌那没动她,如今我做这坏人就是了,表哥因着那女人伤心要来罚我便罚,我娜木钟向来敢作敢当”
孝庄重重的叹口气“你可真是个缺心眼的,入宫这么久了怎么就半点脑子都不长,这个罚你领的起吗,若是随便罚罚倒也好了,可眼下看来,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的,你这可是谋杀皇嗣啊,即便皇上对那孩子心有猜忌,可他毕竟是猜忌并未坐实,你倒好,连个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就这么明晃晃的做了,皇上本就看你是个事了,这下可好,若是皇上动了废后的念头,就算是哀家也不见得能保全你了”
“上次的落藤事件也没见表哥他发作与我啊,这件事许是姑母您想多了”
孝庄冷哼“你想的到是简单,容不容得你害她那也得分情况,上次那是皇上为了教训佟贵人不听话故意由着你的,若没皇上授意,你以为上次能相安无事,这次没的可不是什么猫儿狗儿,那可极有可能是皇上的孩子,即便皇上对那孩子有心结,可他依旧没有完全否定不是,再加上佟贵人甚得皇上欢心,眼下皇上是风平浪静的,可这一切只怕是暴雨前的暂时平静”
听着孝庄一番教训,娜木钟忽然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心一皱道“姑母,那皇上表哥若是真生气了会如何处置我?”
“你这会子到是怕了?哀家哪里知道你表哥怎么想的,只要他不动废后的念头一切都好说,可若他真的……那便是哀家也很有可能保不下你了”
娜木钟一抖,紧接着红了眼睛“姑母,您可不能不管侄女啊”
孝庄心烦的说道“好啦好啦,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如何能不保你,只是爱家一直不明白,以你的心性断是想不出去给佟贵人落胎的,是不是哪个长舌妇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经太后一提,娜木钟顿时回想起来了那日淑妃的话,心下一阵怒气上升,于是将淑妃的原话对孝庄说了遍,孝庄闻言立即黑了脸。
“想不到娜仁这孩子城府这么深,以往只当她是个嫉妒心强的,可竟不知心肠如此歹毒,上次用落藤嫁祸佟贵人,还有石贵人的假孕都是她教你的吧”
娜木钟扁扁嘴“什么都瞒不过姑母”
“哼,就你那直性子能想到什么手段,原想着是那机灵的塔娜教的,到不料是娜仁”
看得出孝庄对淑妃的失望,娜木钟又紧接着说“还有上次巴氏的孩子夭折,钮祜禄氏的孩子小产都不干我的事,上次跟姑母你说你都不信我”
孝庄叹口气“是啊,现下想来,哀家似乎一切都明白了,同为科尔沁的宫妃,你若被废了,她当然是最受益的,只不过,哀家是最讨厌那些背地里害人的,尤其是害自家姑姑,这件事哀家心中有数了,当然,这阵子你也在坤宁宫消停点,切莫再去惹那佟佳云婉,还有……你表哥那……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去招惹他,也不知道你表哥到底怎么想的,这都几天了,到现在也没出个声”
娜木钟也心慌慌的叹口气,是呀,到底是死是活给个痛快也好,这么一言不语的吊着算什么。
当云婉醒来的时候,芙蓉轩内已经一切如常,只是床边坐着个让她既放不下又不想面对的男人。
“你醒了,可想吃点什么”顺治的声音虽然淡淡的,但却似在讨好,只可惜床上的人根本不领情。
“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云婉的声音极为冰冷,这样的云婉是顺治从未见过的,印象中,即便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躲着自己避着自己,可态度却也是谦恭温顺的,可如今这冷然决绝的云婉是着实让顺治不适应了。
顺治叹口气“朕并没有想要那孩子死,不过,这件事也与朕有脱不了的关系,是朕太过放纵皇后了,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个说法,也会给你补偿的”
云婉冷笑“说法?补偿?皇上预备给奴婢什么说法?杀了皇后?还是把孩子还来”
顺治皱皱眉“皇后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更是吴克善亲王的女儿,杀了她朕的确做不到,不过,朕已经决定废了她皇后之位将她遣返科尔沁,而至于这个补偿……只要你开口要,朕便什么都给你,包括……后位”
听到这补偿,云婉并没有顺治意料中的开心,反倒是表情更加冷淡“皇后之位如何能与我孩儿性命相提并论”
顺治承认,他是真的看不懂云婉,她时而倔强时而温婉聪慧,但他却不知,她也可以如此淡然冷绝,也许是因着失去孩子吧,想必现在他做什么都不会让云婉满意,不如给她点时间自己冷静下吧。
顺治叹口气久久才道“事已至此,朕希望你能看开些,宫中的女人并不是你一个人没了孩子,朕是帝王,朕也有许多无奈,你还年轻,朕一定会再给你个孩子的,你好好休息,等你想通了朕再来看你。
顺治毕竟是帝王,对这样心性淡薄的妃子很是无可奈何,即便是泼辣无理如娜木钟,也不敢如此冷对他,看着一副死都不会再原谅他的云婉,顺治站在她床前踌躇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叹口气离开了景仁宫。
如初红着眼睛走过来“小主,您吃点东西吧,本来就伤了身子,再这样不吃不喝哪行啊”
云婉依旧不想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滑落脸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坚守的了,她想要的并不多,她可以不在乎他帝王的身份,也可以不在乎他有三宫六院,可唯有那颗不信任她的心,真的让她无法容忍,若不是他不信她,又怎会有娜木钟的借题发挥,这个可怜的孩子才刚刚一个月就化成了血水,这一切真的如同一把利刃凌迟着她那本就破碎了的心,不爱了,真的不敢爱了,不管是容非还是顺治,她云婉都不会再去爱了,以后的她只是一个没有灵活的躯体,只会为活着而活着。
☆、80受辱
顺治并没有立即发落了娜木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理,想要废后也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办到的,顺治自从离开景仁宫后,便一直呆在南书房没有出来过,没有人知道此时的皇帝在做什么,更加不知道皇帝此刻有什么想法,后宫的气氛一时间诡异极了,除了依旧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的皇后,其它高位上的几个妃嫔纷纷都在自己的宫里等着看好戏。
几日后的慈宁宫内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争吵,一切如孝庄所料,顺治是打定了主意要废后,可即便知道自己相劝的作用不大了,但孝庄依旧据理力争,一来,她是要维护科尔沁的地位,再者,娜木钟毕竟是她的亲侄女,也向来与她亲近,如果就这么废了皇后,那这后宫恐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不仅自己的孙侄女淑妃惦记着,恐怕那些满洲妃嫔也是要跃跃欲试了。
“这件事不仅哀家不会同意,就算是议政王大臣会议那边也不会通过的”
想着今日郑亲王还有索尼等一干重臣的极力反对,顺治心下立即明白了什么,随之冷笑一声。
“看来皇额娘是早已经对朕的那些大臣知会过了,皇额娘好本事啊,如今在后宫仍旧可以一边安享清福一边干涉朕的朝政,看来皇额娘是预备效湣浜笠枚幼龈隹芑实哿恕�
闻言,孝庄的心一震,看着顺治那张冷到极点的脸不禁有些难过起来“你就是这么想你皇额娘的吗,你真的太让皇额娘失望了,如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苦去争去斗,如又何苦去招惹多……”
孝庄说到这里抿抿嘴再也说不下去,而是转过脸大哭起来,顺治皱着眉苦笑“如果不是为了我,皇额娘也不会去招惹多尔衮是吗,皇额娘总说是为了儿子去争去斗,甚至还为了儿臣和多尔衮做出……”
顺治也说不下去了,而是闭上眼睛颤抖着双唇,许久后又道“可是皇额娘是否问过儿子,您想要的是不是儿子想要的,又是否该问问儿子想不想要你做那些牺牲,比起皇位,儿臣更希望自己能跟心爱的人游历于山水,而非困在这紫禁城里做个傀儡帝王”
孝庄咬着唇一脸失望的看着顺治“你……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竟说出这般没有志气的话来”
顺治冷哼“若不是这该死的帝位,紫青如何会不爱朕,她竟宁愿选择一个身份卑下的侍卫也不要爱朕这个身不由己的人,都是这该死的皇位”
“福临,你怎么还对那个宫女念念不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顺治叹口气“是啊,朕的身份何其高贵,可是,紫青却对朕的身份充满了排斥和厌恶,皇额娘知道紫青曾经说过什么吗,她说,朕虽贵为天子高高在上,可却无法成为她的一心人,朕又何尝不希望只做她的一心人,可是朕要护着皇额娘牺牲诸多换来的皇位,朕失去了自己最为珍爱的人,可皇额娘还嫌这不够,现在又来对儿子横加干涉,皇额娘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蒙古人做皇后还是您要的是让蒙古人做皇帝?”
“啪”孝庄气得浑身发抖的打了顺治一巴掌“你……你……”
顺治抹了下嘴角的血迹冷笑出声“皇额娘的巴掌还是那般犀利”
孝庄打完顺治又有些后悔,看着儿子不禁流出泪来“额娘知道我儿苦,可是……咱们若是不争,你以为咱们能活到今天吗,额娘知道你恨透了多尔衮,更因着皇后是多尔衮指的婚而不待见皇后,可是废后之事岂能儿戏,皇后不仅是你的妻子,可更是蒙古来的格格,皇上就算不顾念这夫妻情分,也要顾念这满蒙的和睦才是啊”
顺治已经听腻了这一套,说来说去还是要维持他皇额娘母家的荣耀,顺治已经没有了心情再与孝庄辩驳,如今,这废后的念头是绝对不会打消的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那狠毒的女人做自己的发妻。
南书房内,看着那些联名上奏不能废后的折子,顺治揉揉额头不禁疲累的叹了声,近日来,关于废后的事情不仅是太后,连着那些大臣也认为极不妥的强烈反对着,名头均是中宫无过不能废后云云,这让顺治很是生气,皇后逼害皇嗣这样的罪名是丑事,又顾及着蒙古的脸面自然是没有公之于众,可这并不代表她无过,只是有些事他不愿点开来说罢了,见太后态度坚决,顺治也不想与太后继续争吵,这一场废后风波暂且被放下,但却不是不议,只是再议而已。
一旁伺候着的沈福海识眼色的上前道“皇上,听景仁宫的小福子说,佟贵人身子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皇上是否移驾去瞧瞧”
顺治再叹一口气“她不会愿意见到朕的”
沈福海扁扁嘴“那要不要把二阿哥抱来给皇上逗弄逗弄”
顺治皱着眉一摆手“那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别折腾了,对了,二阿哥的生母现在是嫔位吧”
“回皇上,在佟鄂小主刚刚有孕的时候皇上封了贵人,之后皇上又说待小主诞下皇嗣后再册封为嫔,只不过……在小主生下体弱的阿哥后,后宫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嫔妃小产的事,所以这事一时间就耽搁下来了”
顺治点点头,之后思量了半刻道“就赐宁为号封佟鄂氏为宁嫔吧,哦对了,还有佟贵人,赐号……”顺治犹豫了下,之后又道“就直接封为佟嫔择吉日举行加封礼吧,日后待她再诞下麟儿直接封妃就是了,现下不必让她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