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凡第一次看到李浩哭,他跪在那里,使劲咬著嘴唇,鼻腔发出呜呜声音,眼泪不停的落在地上,两只手抓起地上的灰,狠狠地攥著拳头,灰从他的指缝里流走,然後再抓起一把……
回来後李浩就变了。
毕了业,拉著他开了酒吧,名字叫waiting。
过去李浩是玩世不恭,後来就变成放荡了。
他找了很多男孩,他们长得或多或少都像柳庸,夜夜笙歌。
B市圈里的人都说waiting club的老板李浩等待的是每一个美少年主动上钩,只有他知道李浩等的是那份再也回不来的爱。
林凡发动车子,开回了家,从楼下可以看到家里灯亮著。
好男人(六)
人过了三十,日子就不禁过了,转眼就到了新年。
“你不回家过年?”林凡洗完碗,拿干毛巾擦干手。渐渐没了刚开始那种不熟悉的客气,有时也会在一起聊聊天。
杨羽沈默了一下,“我已经跟家里脱离关系了。”
顿了下,又问“你呢?你不回家?你们医院不是放一个礼拜吗?”
林凡耸耸肩:“我早就没有家可以回了,看来咱们还是不够相互了解。”
然後就是一长段时间的沈默。
“要不……”林凡忽地想到什麽,“咱俩去旅游吧。”
於是,两人同居的第一个新年,两人到了大理。
原因是那天之後林凡打电话问李浩哪里比较好玩,李浩没头没脑的一句当然是大理,天气又好,环境又好,後来林凡才反应过来,李浩是金庸迷,但是那时已经在飞往昆明的飞机上了。
坐在去酒店的计程车上,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不像B城的司机嘴贫,全国都是有名的。
“两位第一次来吧。”
“我们大理有四大名景,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上关风吹下关花,苍山雪映洱海月,两位一定要去看看。两位听过蝴蝶泉吗?”
“好像有部电影。”
“对对,就是那个蝴蝶泉,一定要去看看,我们这里有个传统每年四月,已婚的男女可以到蝴蝶泉边会曾经的情人。不过现在都是单身男女过去了,很容易碰到豔遇。”
林凡笑笑,“你怎麽知道我们单身啊?”
“大过年的,两个男人出来旅游,不是单身是什麽?”
气氛一下子冷了,没一会儿,酒店就到了。
其实蝴蝶泉就是个不很大,也不很深的水潭,水很清可以看到里面的鱼,水中长著一棵树。
虽说叫蝴蝶泉,但是却一只蝴蝶都没有。
不只蝴蝶,因为他们去的比较晚,连人都不多。
人在特定的环境下脑袋容易发热。这是好友楚枫说过的话,当时他还在想那是楚枫这种经常性脑袋发热的人才会有的特性,但是现在他好像也有点被传染了,因为现在他看著杨羽的侧脸,突然有种他其实很美的感觉。
杨羽扒著泉边的栏杆,伸著脑袋往泉里看,脸上露出一般的笑容。
看得累了,两人并排坐在栏杆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手牵在一起。
他们就像过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先有了关系,再住在一起,然後恋爱。
“我小的时候,总是受欺负,因为我不是在妈妈期待下生出来的,妈妈也不喜欢我。”杨羽开始讲他的事。
“我妈那时候19,被弓虽。暴也不敢和别人说,几个月不来事,也不知道是怀孕了。後来肚子一天天变大,我外婆发现时已经做不了人流了。我生下来就被妈妈扔掉了,还是我外婆看我可怜,又把我拾回来了。我先天不足,又瘦又小,轻的像个羽毛似的,我外婆就给我起名字叫杨羽。後来我上小学,中学都是班里最矮的男生。我们那的都知道我妈的事,没结婚就生了孩子,还是弓虽。女干犯的。没人愿意和我玩,女生都离我很远,很远。陆丹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虽然他经常抢我的东西,但是他是惟一一个知道我的事还跟我玩的人。”说到这儿,杨羽顿了一下,拿手背蹭了蹭眼睛。
“我们第一次在他家後面的甘蔗地里,那次很疼,真的很疼。但是过程中他一直对我说他爱我,我当时就想,有他这句话,就是疼死我也值了。後来我做MB之後才知道,男人在床上都是这麽说的。”
他又停了一下,吸吸鼻子。
“我们的事後来被我妈发现了,打了我一顿,把我关在家里。那时我年纪小,觉得要跟他分开还不如杀了我。我跟妈妈吵了一架,我第一次跟她吵架,说以前不管我以後也不要管我了。後来我才知道,那天我离开家後没多久我外婆就去世了,临死之前一直叫我的名字。”
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後来陆丹跟我私奔到B市,我就在超市打工,他很有才华,到学校去学室内设计,日子过得很苦。他认识的一个同志的朋友,介绍了在waiting club当招待的工作给我,像我这种中学都没毕业的人,能找到工作就很好了。再後来,陆丹老师很喜欢他,推荐他到法国留学,要一大笔钱,我就出来卖了。其实陆丹走的时候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去能干什麽?我什麽都不行,到法国再去卖吗?”
好男人(七)
林凡把他的头压在自己肩上,抚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顺滑,肩头传来湿热的感觉。
“我高中时爱上了我的老师……”
就在这个见证无数爱情的泉水边,他们和现在的爱人讲述著过去的爱情。
当他把和欧阳老师的事和杨羽说完,天已经暗下来了,两人手牵手沿著来时的鹅卵石路往回走,两人的心好像又近了。
“帅哥,买点纪念品回去吧。”路边是叫卖的儿童,说是儿童因为那都是10岁左右的孩子。
林凡看到一个孩子手里的红色丝线,掏出钱来买了一根。
“买这个做什麽?”杨羽疑惑。
林凡什麽也没说,抬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拿红色丝线绑在一起,用另一只手和牙齿打了个蝴蝶结。
杨羽脸一红,嘴角微微上翘。看来我也是会浪漫的,林凡开心的想。
两个人手绑著手走完後面的路。
到了酒店已经是晚上,两人手绑在一起坐在床上。
“你去洗澡吧。”
林凡准备松开绑著的红色丝线。刚把手放上,杨羽按住他的手。
“在绑一会儿吧。”
林凡笑了一下,提议到“要不要一起洗?”
杨羽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点了一点头。
林凡一捞,把杨羽抱起来进了浴室。
真的洗起来才发现手绑在一起连衣服都脱不了。
林凡抱著杨羽和衣躺在浴缸里,白色的衬衫湿了水变得半透明,胸前的突起明显起来。
杨羽坐在浴缸,两条腿分开架在浴缸边缘,林凡压在他两腿中间,两具火热的躯体隔著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
林凡欺身上前,吻住杨羽的嘴唇,温温的舔弄著,感觉对方张开口,舌头有些笨拙的伸了出来。滑滑的,暖暖的,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
本能的扭动著身体,两具身体慢慢摩擦,性器也开始硬了起来。林凡解开杨羽的腰带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涨的紫红的分身跳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林凡开口含住,上上下下的吞吐。
杨羽仰著头,水珠顺著两边的头发滑下来,细细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放开杨羽,林凡一路吻到胸口的突起。边吻边解开自己的裤子,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套弄起来,感觉它涨得难受,就把它放在杨羽的入口处。
明显感觉到身下人的僵硬,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看来受过性虐待的身体比他的主人记性好。
放开身下的人,站了起来,突然冷下来的感觉让杨羽迷惑的抬起头。
“我不习惯用人家用过的地方。”
说完这话,林凡看到杨羽脸刷一下刚刚情欲的红转成煞白。
一屁股坐在浴缸里,像杨羽的样子分开双腿,“用你没用过的地方,快点。”
少年怔了一下,把腿收回来,跪在林凡腿间,小心翼翼的拿嘴帮他。
“你是猪啊,你没用过的是嘴?”
少年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全是震惊。
“快点进来!”林凡两颧红红的,把头偏向另一边,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少年开始像个虔诚的教徒膜拜一般吻著他的身体。拿起浴室台子上的沐浴液,倒了点在手上,手指伸进林凡的後穴,润滑後把性器顶端移了过去。初进入时少年感觉身下人身体一僵,他知道那种疼,抬起头看林凡。
林凡觉得自己身体快被撕开了,但看到少年湿漉漉的黑色的眼睛,努力的笑了一下算是给他鼓励。
看著林凡脸上呲牙咧嘴的笑,杨羽一个挺身整个进去,慢慢的动起来,随著下身的抽动,理智也开始抽离身体,越动越快。
林凡後面已经痛得麻木了,随著少年抽动,身体竟产生了奇怪的快感,开始扭动腰身。
少年抱著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身连在一起上下抽动,林凡的性器一下下打在少年平实的小腹,少年伸手握住,快速的上下套弄。
镜子上全是细细的水珠,模糊的映著两具激烈运动的身体。
浴室里充满水汽和粗重的喘息声。
随著身体抽动越来越快,杨羽一颤,把温热的液体留在林凡身体中,同一时间林凡也在杨羽手中释放。
性器一下子软了下来,从林凡的身体滑了出来。
少年抬眼看他,黑黑的眸子里全是泪,林凡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少年把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爱你,我爱你……”
摸著埋在他胸前的头发,林凡笑得温柔。
“你自己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少年依旧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一遍一遍的重复:“我爱你,我爱你……”
“好吧,就算谎言千遍变成现实,你看看是不是先洗个澡,我现在累的动不了了。”
少年定了一下,抬起头,朝著他点了点头。
本来浴缸里就没多少水,杨羽把水放干,看著两人绑在一起的手,犹豫了一下,把丝线解开。拿起莲蓬头开始为林凡清理。
杨羽动作很轻,小心翼翼,把他身体里属於自己的东西清出来,然後帮他把身上每一寸都洗干净,擦干身体扶他到床上。
林凡平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听著浴室隐隐传来的水声,慢慢意识迷糊了。
在高原地区纵欲的下场就是当林凡醒来时,发现杨羽在背後抱著他,脑袋满是几乎要炸掉的疼痛。转过头看到杨羽醒来皱的紧紧的眉头,他似乎也是一样的。
游洱海的计划只能打消,两人就抱著在酒店里睡了一天。
好男人(八)
一直到睡到被肚子叫起来,两人收拾东西出门吃饭。
傍晚的大理,洱海上来的风扫著地上的树叶,两人手牵手到洱海边的饭店吃饭,刚打上来的鱼很美味,山上采的野菜也很新鲜。
吃过饭就在洱海边散步,洱海虽叫海,其实是一个长得像耳朵一样的高原湖,海边三三两两叫卖海上打来海菱角的小贩。
买了一包海菱角,两人坐在洱海边,海菱角虽好吃,硬硬的壳剥起来却很麻烦,杨羽静静剥著,剥好一个就放在林凡手上,有时林凡自己放在嘴里,有时递到杨羽嘴边,看他张口含进去。
太阳已经下山,只余下天边淡淡的红晕,小贩们收摊了,海边只留下他们两个。杨羽拍拍自己肩膀,“要不要躺一下?”
“我很沈的,压不死你!”林凡调笑道。
“我还没那麽柔弱,你昨晚不是试过了。”说完这话,连他自己脸都红了。
林凡红著脸,把脑袋倚在他肩上,少年的肩膀瘦消却有力。
杨羽偏偏头,把腮贴在他头发上,一颗一颗的剥著海菱角,一颗一颗放在林凡手中,海上吹来的风顽皮的掀著两人衣角。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星期飞一样的过去了。
一下飞机,冷空气迎面而来,林凡缩缩脖子,一只手提著提包,一只手挽著杨羽胳膊,杨羽拖著巨大的皮箱。
两人搭著机场大巴回到家,连澡都没洗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转天早上,林凡开车把杨羽送到打工的超市,开车到医院医院上班。
还在新年中,一个上午没什麽病人,办公室里大家便开始聊天。
一群中年人,聊得无非就是孩子,倒是几个新来的护士聊得欢,对著越狱里的男主角发花痴。
“麦克好帅啊!”
“我超喜欢他的,长得又好,身材又好。”
“他是同性恋。”林凡插上一句。
几个小护士看了他一眼,“同性恋怎麽了?同性恋就不是人啦?”
“他是同性恋我也喜欢他。”
“我也是同性恋。”林凡随口说了一句,本来还唧唧喳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