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句“小公子”好像也另有玄机,难不成真的以为小豆子是他儿子,是来找他的?
想到这,向阳脸色越发难看,“要是真的是这样怎么办?”向阳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朋友多,仇人也多,若真的是冲着他来的,也不奇怪。只是,林木将小豆子嘱托给他原本就是想避开危险,这么一来,小豆子跟谁在一起都危险!他自身无所谓,可是当因为他的原因将无辜人士,
甚至还是个小娃娃给带进来了,那就不是小事了!亏得之前为了避人耳目,几乎都是他和小豆子一起展示在外人跟前的,如此这般,或许他们早就成为众人的目标了!
林木的脸色同样低沉得可怕,倒不是怪向阳引来了麻烦,而是事情来的太突然,偏离了最原始的轨道。不管的向阳还是自己,皆是麻烦的根源体,这一路,注定是不省心的, “事到如今,先躲过这一拨再说,找个机会确定一下。”
趁着夜晚人手不够,老掌柜亲自给众人送食,待走到向阳那间房时,冷不丁,就被拉了进去。向阳招呼着老掌柜的坐下,让小豆子倒茶。
老掌柜是知道向阳身份的,对林木小豆子好奇归好奇,却没有多加打探。而且,经过这两天的外界反应,他心中对小豆子的身份有了定义,所以当小豆子乖乖端着茶水说着“爷爷请喝茶”时,激动得茶水都端不稳了,一个劲儿地说着“折煞小老儿”“小公子真懂事”等碎碎言辞。
向阳有跟林木简单提过他与老掌柜的关系, 大意就是他救过老掌柜的命,老掌柜感激于心,顺便也替他挡麻烦。
林木站在一边不说话,看着小豆子和向阳两人忙活着,当老掌柜一口一个“七爷”一口一个“小公子”时,某些问题也就不言而喻了,对向阳挑了个眉毛,那意思,“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向阳表示很无辜,小小的哀怨了下,接机靠近老掌柜,商量道:“老掌柜,拜托您个事。”
“七爷,您尽管吩咐,小老儿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老掌柜正襟危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吓到了向阳,让一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家去冲锋陷阵,不是他的作风,赶紧摆手解释,“不不不,我想打听下,之前打探消息的那些人现在是否还住在客栈里头,其他的我们自己去解决就好。”
老掌柜见自己被拒绝,似乎有些不高兴,转眼又想,送上情报也是效力的好方式,便乐悠悠地思索起问题来,“原本之前您隔壁房间那好几人都是来打探的,当天晚上还有人偷袭,不过第二天就走了,后来住进来的,我都安排得比较远,问题不大,现在走得也差不多了。就剩下三间房有问题了,有两间是那天的几个姑娘,还有一间住着一个不说话的中年人,到是每天扛着刀坐在客栈里,看着来往的人,有很多客人就是被他给吓走的。”
老掌柜说起这个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暂且不提钱财等身外事,高兴的是有那人扛刀坐阵麻烦减了不少,不开心的是一看这人就知道他本身是个大麻烦,唉,烦哟!
没时间让老掌柜长吁短叹,林木终于从沉默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开口打断问道:“掌柜能告诉我们,他们这些人现在是住在哪个房间吗?”
打从老掌柜进门后,林木就一个人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突地开口的话语不仅老掌柜吓了一跳,就连向阳都表示很诧异:“来人身份不是都还不确定么,这般莽撞,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可没说要去打蛇。”林木无所谓地耸肩:向阳的顾虑是对的,现在敌在明,他们算是在暗,有利条件在这头,自动上钩绝不是最佳方案。
不过他最原始的想法不是要去先下手为强什么的,只是知根知底心底最起码能有个保障,若是有机会,能够先去探访一下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便再好不过了。
倒不是顾及老掌柜在场不方便,而是林木一惯性子,解释得很简单,换句委婉的话就是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向阳却像是了解似的颔首:“可以试试!”
021。呆书生
向阳与林木两人之间小动作交流着,打着只有两人才理解的暗语,小豆子坐在椅子上,下巴用手垫着搁在桌面,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自家爹爹和叔叔,心里默默地嘀咕着:这是不是就是那个眉去去眼去去呀~
不要问他什么是眉去去眼去去,对于一个未及五岁的儿童来说,能把四个字用六个字表达出来,且还有三个字是正确的已经非常不错了~
老掌柜一没向阳与林木之间的默契反应,二没小豆子的灵活想象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很是自觉地告知这些可疑人士的房间位置后便起身拧着茶壶离开:他进房间已有一段时间,若不干点正常事,那绝对是不正常的。在如今这一有风吹草动都会造成恐慌的时刻,最好的方法就是低调低调,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分析了客栈房间的整体结构,林木很是满意地点头:正如老掌柜自己所说,都是安排的远远的,一个在这头,一个在走道那头,只是共用了中间的那个木制楼梯。换句话说,若非有意找寻,一般两头的人会直接从梯子下去,那些可疑人士是不会出现在自个房间门口的。
“耶?木头你换衣服干嘛?该不会打算现在就过去吧?”送走老掌柜,向阳一回头就看到林木已经在整理衣着了,换上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衣,就连头发都全部用布带束起来了,典型的文人装束,干净利落中又带着温文尔雅。
林木点头又摇头,化妆易容什么的他不会,但改变一下自身形象倒是没问题,“放心,我只是下楼落个脸,不会乱来的。”
小豆子在屋子里头闷得慌,也想跟着林木走,被两大人急急忙忙拦下了,只是小豆子拽住林木的衣服硬是不肯撒手,最后在林木的好说歹说下才抽嗒吧着嘴巴放手,那架势像是生怕林木一去不复返似的。
老掌柜见林木换了装束下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如何去应对,好在林木自觉演戏演十足,什么都没说,要了三个馒头一壶茶水,然后自己找位置坐下了。大堂内人不少,都是三三两两坐着,林木不想和人共用一桌,便挑了最里侧的桌子,袖子拂过凳子,再拿出汗巾擦了擦桌子,很是讲究地坐下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摸了摸扉页,然后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老掌柜所说的可疑姑娘只下来两个,看着年纪轻轻,十七八岁模样,皆是一袭粉色衣裳,看起来年轻靓丽活波可人,坐在一群汉子中间特别显眼,倒是印证了那句“万绿从中一点红”。两姑娘交头侧耳谈论着,时不时娇笑几声,引得客栈内的汉子们憋足了劲儿假装斯文,就是想博取些好感。
林木这一坐,别的不说,唰的一下让两姑娘给注意上了,引得其他人咬牙切齿,当下醋意横生,酸了一片。林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呆呆坐着,借着小二哥送上馒头的空档,眼皮微抬,很是恰巧地捕捉到两姑娘投过来的打探视线。
与其他人的惊喜不同,林木立即转过头假意害羞将视线转至书页,嘴里还念念叨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活脱脱一个呆板书呆模样。
姑娘们闯荡江湖也不是一两天了,见多了莽撞的汉子却还鲜少见到如此羞涩的年轻男子,捂着嘴巴偷偷笑着,似有春心荡漾的痕迹。
果不其然,一姑娘两颊微红,端着一盘精致的绿豆糕挪步林木面前,“这是客栈的招牌点心,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
林木不曾想会是这种情况,一口馒头还塞在嘴里,整个人看起来傻乎乎,年轻姑娘又是娇羞一笑,噎得林木咳咳不停时还得往嘴里灌茶水,“多谢姑娘美意,古语曰,‘无功不受禄’,古人又云‘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在下实在担当不起!”绿豆糕什么的,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还是馒头吃起来带劲,有味道!
端着糕点的姑娘在听到林木的拒绝时脸上笑意渐渐隐退,却也找不出反驳的言词,正欲解释时,边上其他好事者看不过去了,“不就是个破书生吗?还真当自己是贵公子了,装什么装?”
恶意什么的不排除,然最主要的还是酸葡萄心里在作祟,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对他人刮目相看,当下肯定不是滋味,说起话来里里外外全是讽刺。都是在江湖里打混的,嗓门不是一般的大,类似嘲笑的言语纷纷在大堂里响起,一字不落地进入林木耳中。
原本林木的想法是用呆书生的身份露个脸熟,至少接下来几天进进出出能够顺理成章,不料事情的发展太过意外,林木气愤地同时有了其他主意,长袖一挥,冲着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冷哼了一句,“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尔等粗鄙之人岂会明白!”
不再理会还站在一边的女子,林木收拾好书籍,气呼呼地抓起馒头噔噔上楼,路过柜台时,回头又瞪了眼刚刚出声嘲笑得最厉害的那人,扬起声音愤愤道:“老掌柜,这人若是一天不离去,就麻烦您将饭食送到在下房间,这是定金,您先收着!”
从银两的多少来看,书生并不富裕,留给掌柜的只是一些小碎银,然周身散发的高傲气势却不容忽视。林木说的话很冲,很是得罪人,要不是边上其他人帮忙拦着,又有两姑娘怒目瞪着,恐怕想要脱身不是件容易的事。
话说回来,这出戏演的实在精彩,林木活灵活现地将一个不被理解的落魄书生的心高气傲表现得淋漓尽致,以至于在他上楼离去之后,大堂内还有人在议论纷纷,孰对孰错无法断定,不过很肯定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是见不着这呆书生了!
022。水云宫
林木回屋时,向阳和小豆子正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在听见门“咯吱”响起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回头,对着林木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后扭过头继续原来的事业了。
林木思绪还停留在大堂内没反应过来,以为两人是在说些悄悄话或者故事什么的,小豆子最喜欢这套了,每次都是听得津津有味。待坐下来缓过气后,才发现情况好像不对,既没有说故事的声音,也没有说悄悄话时某些小孩儿举动,两人一动不动地用双手手掌托着左右脸颊撑得跟多盛开的花朵似的,只是有一朵上了年纪,即将凋零,还有一朵,仍属于花骨朵儿,没到开花的时节。两人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乍一看,像是在比赛眼睛大小。
林木好笑的揉着小豆子的脑袋,打掉那两片肉手掌扮成的花瓣,轻轻按摩着小豆子的脸部神经:“这是干嘛呢?眼睛不疼吗?”
“不疼不疼,叔叔说这样可以磨练定力~”小豆子喜滋滋地摇摇头,脑袋在林木手掌下呼噜蹭了好几下,笑眯眯地解释道。
向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左右张望打着哈哈道:“是啊是啊!我正教小豆子练习定力来着。嗯嗯,小家伙很不错,很有前途,继续努力。”向阳竖起大拇指,正儿八经地表扬小豆子。
“定力?小豆子这么小,教这个会不会太早了?”关键是能有效果吗?而且定力这个玩意,主要是心态上的平和,像小豆子的这种跳跃式思维,能适应吗?林木很是怀疑,转头询问。
向阳一本正经地拍拍胸膛,“相信我,这些都是从娃娃抓起,要是能坚持个十年八载,绝对没问题!”
小豆子也装模作样地挺起小胸膛,狠狠地点头赞同,只不过动作幅度过大,若不是林木在边上帮衬着,身体重心不稳的他恐怕早就一个踉跄圆润地滚下桌了。
“……”林木手上提着小豆子的后衣领,嘴角很不客气地抽搐着嘴角:得了,倘若真能坚持个十年八载,小豆子都成了大豆子了!
不再理会疯疯癫癫的两人,林木将馒头递给小豆子,让他一边玩一边撕着吃,自己则是把刚刚在外头发生的情况做了个简单介绍,同时也将接下来的计划跟向阳说了下。
现在人单力薄,不宜面对面的碰撞,他们最不缺的时间,能拖一拖最佳,简言之就是干扰视线,然后趁其不备偷偷溜走。
“知道‘水云宫’吗?”突然想起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林木立马转换了话题。
“什么玩意儿?”向阳掏掏耳朵证实自己没听错,很是干脆地摇摇头,“没听过!”
林木眉头打结,之前那姑娘靠近时,他有瞥见她腰带上挂着一块“水”字令牌,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这是一个专门由女子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