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婷听了这话,眼神马上黯淡下去,“我是跟王总监坦白了,可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一把抓住燕子翩的手,“你说,我是不是没希望了?”
从没谈过的恋爱的燕子翩,此时像个恋爱专家一样紧锁双眉,她拍拍迭婷的肩膀,“从坏的方面考虑呢,他没说话,就是没拒绝你!”
迭婷睁大眼睛,“真的,那从好的地方考虑呢?”
“咳咳!”燕子翩煞有介事的像个专家一样咳嗽着,“从好的地方考虑……中国有句古话,无声乃默许也……”燕子促狭地笑着,“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你都有希望,而且希望大大滴!”
迭婷笑了,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所以,一贯精明的迭婷此时也能被从没谈过恋爱的燕小姐哄住。
“不过!”恋爱伪专家燕子翩继续说道,“听你提过,说王总监离过婚!”
迭婷点点头。
“所以!”燕专家说,“你要有足够的耐心,一般这种被感情伤害过的人呢,都会有比较强的戒心,所以,你一定要慢慢来!”燕专家看着迭婷,“你要抱着用蜡烛去烤化北极坚冰的心态来追求王总监!”
“哦!”迭婷懵懂地点着头,“用蜡烛烤坚冰……”她看着燕子翩,“听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你瞎担心什么?”燕子翩不屑地看着迭婷,“要知道,现在的温室效应可厉害了,要不了几年,你的北极坚冰就化了!”
“哦!”迭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么说,我的终生幸福,全靠温室效应了?”
“嗯!”燕专家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解决了自己的终生大事,迭婷长出一口气,现在,她终于有闲心关心朋友的终生大事了,“不过,燕子,你刚刚说你周六吃了个大亏,是什么啊?林总裁,又把你怎么了?”
一听到林总裁三个字,燕子翩就像被蜂子蛰了一样跳了起来,“不要跟我提林梓轩或林总裁这三个字!再提,我们的友情就算玩完!”
迭婷撇着嘴,“我们的友情可真脆弱……不过,”迭婷拍拍燕子翩,“你知道吗,你没来公司之前,我在泰德已经三年了,见过林总裁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最近这一周见到他的次数多,真的好奇怪!”
燕子翩用手点着迭婷的脑袋,“胡想什么,胡想什么?”
迭婷躲着燕子翩的手,“不是胡想,就说刚才,多明显,他想请你吃饭!”
燕子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一个身家过亿的公子哥,会喜欢上一个……”燕子翩及时闭住了嘴,‘坐 台小姐’那四个字,悬悬从嘴边溜了出来,“他只是好奇而已,而我,堂堂正正的燕子翩燕大小姐,没兴趣成为别人猎奇的猎物!”
“燕大小姐?”迭婷撇撇嘴。
“什么人最适合自己,我很清楚!”燕子翩很坚定,那眼神,是夜巴黎里的红小姐飘飘的那般阅尽千帆。
西窗
虽然是初夏,可是天气明显地热了起来,白昼也长了。坐在窗前,燕子翩一边看着手中的草图,一边不耐烦地扇着扇子。这个车的造型,按说已经很可爱了,很符合自己的想法,可就是感觉缺点什么,缺什么?缺什么呢?
大门那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妈妈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往天,她都是纳够凉、天黑透才回来。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辆车型图上,头也没抬,“妈,饭菜在锅里!”
“小妞?”很熟悉的声音。
燕子翩放下图纸,抬起头,“小流氓……”
夕阳照进燕子翩家的西窗,她转过头,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小流氓。在Croc眼中,眼前的处 女小姐,被从西窗中照射进的夕阳镀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芒。那道光芒撕开了他的心脏,又或者是那扇美丽的西窗刺痛了Croc的眼睛,他揉揉眼睛,低下头,“锅里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那是他唯一想到的话,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子翩坐在那里,看着小流氓的新名片,Croc站在那看着燕子翩。这个被他曾经视为人生的一大乐趣的女孩子,现在突然让他有了恐惧感,如果可以,直觉告诉他,现在就要走掉。此时,他突然怀念起张庭,那个F1缺3;他也怀念起那些个个在夜晚貌若天仙的女孩子;他也在怀念三里屯和后海的那些酒吧们,那些他猎艳的地方;他也在怀念不久前的自己。那些他怀念的东西,恍若隔世。处 女小姐,现在就坐在这里,像天使一样闪闪发光,一贯小气的她,为了让她心中的好流氓找个正当的工作,始终拒绝收下那一万块钱。如果可以,处 女小姐可以永远坐在那里,永远像个天使一样闪闪发光,只要自己回过头去,就可以看到她美丽的模样……
燕子翩终于从那张新名片上抬起头来,看着小流氓躲躲闪闪的目光,“你的新工作?”燕子翩指着那张名片。
Croc点点头,掏出那叠已经成为心病的一万块钱,“还你!”
燕子翩很坚决的摇摇头,“这钱不能收!”
Croc皱起眉头,“为什么?”
“刚去上班?”
Croc点点头。
“那些药,那些产品,你还没推销出去吧?”
Croc看着燕子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回答,就等于肯定!我很了解这些业务员的工作!”燕子翩笑着。
“是业务经理!”Croc的辩驳很无力。
“呵!”燕子翩笑出了声,摇摇头,“这些业务经理的全部收入,都来自于自己卖出去的产品提成,如果一件都卖不出去,就算是业务经理,也一样要睡桥洞,住地下通道,是吗?”
“啊?”Croc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这位一贯机智的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投资专家先生,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如此笨拙。
“刚去工作的罗季先生,我想,应该不会就那么快卖出东西去,所以,你现在还没有收入!”燕子翩笑着,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真的,因为你终于有了份正经的工作!我一直都认为,罗季是个好人,不应该只是个流氓!”
Croc低下头,他不敢再看燕子翩。桌子上那张图映入眼睛,他拿起图,“这是什么?你们泰德要改行拍电影?”
“什么?”燕子翩看着小流氓。
小流氓吹了一声口哨,“泰德转行影视业,第一部作品,《可爱的变型金刚》,主演:处 女小姐!”
“可爱?”这个词刺进处 女小姐的脑袋中,“可爱!”她喃喃着重复着这个词,“可爱!”
小流氓看着燕子翩的那副认真的表情,顺手抄起笔,“既然已经这么可爱了,索性就再可爱一点!”他随手在那张图上划了两下,燕子翩接了过去,那对车灯,已经被小流氓改成了一对大眼睛,调皮的大眼睛,好像随时都会眨一眨!
“小流氓,你还会画画?”燕子翩由衷地赞叹。
“当然!”Croc理直气壮,“做为一个有操守的敬业的流氓,是要经常在各种街边的墙上,搞流氓艺术创作!”
燕子翩吃惊地看着那辆被小流氓赋予了生命的车,“你在家里等我,我出去一下,回来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她拿着那张图,抄起手机,“迭婷,我找你有事,你马上帮我改改图……”
林梓轩和王皓禹从总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远远的看到国际部那边亮着灯,“你们国际部,今天有人加班?”
王皓禹看着本应该漆黑一团的26层,“没有啊!”
“你去看看!”林梓轩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本来已经下班,又返回公司加班的两个人,是迭婷和燕子翩。迭婷正在外行燕子翩的指挥下,在电脑里修改那张图,迭婷不断地调整着那车灯的位置,燕子翩把小流氓改过的图,放在电脑显示器前,不断对照着。
“OK!就这样吧!”迭婷终于听到了这句让她长出一口气的话。
“那,打出来?”迭婷看着燕子翩。
“等等!”燕子翩看着那张图。
听到这句话,迭婷哭丧着脸,“又怎么了,大姐,还哪要改?”
“不改,给它们涂上颜色,要那种很靓丽很纯粹的颜色!”燕子翩边想边说。
“比如……”迭婷需要提示。
“比如,那种很抢眼很单纯的,让人一看到就能想到美丽阳光的黄色……”
“还有呢……”迭婷觉得自己更需要提示了。
“还有,那种很嫩很嫩的,让人一看到就能想到早春三月嫩草芬芳的绿色……”
“其他的……”迭婷觉得自己愈发糊涂了。
“喂,大姐!”燕子翩不满地看着迭婷,“你真的很有德啊!”
“什么?”迭婷愣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迭婷就是一个很有德的女子!”燕子翩拍拍迭婷肩膀,“你也想想,别什么都让我一个人想!”
“哦!”迭婷笑着,“那燕子就是很缺德的女孩了!”说着,她在电脑里调出调色板,嘴里念念有词“纯黄,纯黄,嫩绿,嫩绿!”
“嘘——”燕子翩突然制止迭婷。
迭婷回过头,看着燕子翩,“怎么了?”
燕子翩紧张地看着空荡荡的26层,除了国际部这里亮着灯光,其他地方都漆黑而空荡。燕子坐到迭婷身边,紧张地看着四周,“我怎么听到有脚步声呢?”
“啊——”迭婷看着燕子翩,“刚才不是你在我周围走来走去吗?”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得苍白,彼此对视,燕子翩的头上出了冷汗,“快、快、快点弄好,我们马上就走!”
迭婷手忙脚乱的给那辆车型换了几种颜色,保存了下来,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燕子翩,凄惨地说,“燕子……脚步声!”
“大姐,我也听见了!”燕子翩擦擦脸上的汗,“你别用跟冤鬼一样的声音叫我好吗,我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王皓禹从拐角走了过来,“两位小姐,这么晚了,在做什么?”他看着迭婷电脑里的车型,“这是你们这几天弄的?”
两个人看到王皓禹,长出一口气,燕子翩点点头。
“很可爱!”王皓禹笑着,“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我想,像你和迭婷这种女孩子,一定会喜欢!”
听到王皓禹的夸奖,刚刚还因为大晚上被燕子翩抓来加班,而憋了一肚子气的迭婷喜笑颜开。燕子翩看着迭婷正在调整颜色的车型,“这里,”她用手指着那辆绿色的车型,“加两道墨绿的纹路!”迭婷画上去两道墨绿的斑纹,“这边也加一道!”于是,在燕子翩的指挥下,一辆画了一堆墨绿斑纹的的车型诞生了。
“看看!”燕子翩问迭婷,“像什么?”
迭婷直起腰,看了看,脱口而出:“癞蛤蟆!”
燕子翩轻轻敲了迭婷脑袋一下,“什么眼神,分明是青蛙!”
王皓禹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蛤蟆或青蛙,正在迭婷的电脑上调皮地眨着大眼睛。
“全打出来!”王皓禹吩咐着,拿起内线电话,“林总裁,麻烦您来国际部一下,有个方案请您过目。”
发情的狼嚎
林梓轩在仔细地一张张地看着车型图,燕子翩在用食指敲着桌子。林梓轩看到最后一张图,那张疑似癞蛤蟆的青蛙,笑了。他把这些图塞进文件夹,“我饿了!”他看着王皓禹,“怎么办,肚子一饿,脑子就拒绝思考!”
王皓禹笑了,“我请客,我们去……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韩式料理,吃饱了再说!”显然,王皓禹很清楚林梓轩的心思,“也顺路犒劳下这两位一直工作的小姐!”
“可是……”燕子翩说到,“我今天晚上约了人了!”
林梓轩看着燕子翩,“也不会很久,应该没关系吧?”
“哦!”燕子翩讪笑着看看自己的衣食父母,“没、没什么关系!”
Croc在燕子翩家转来转去,偶而看一眼手里的一万块钱,哑然失笑。为了还这一万块钱,自己费尽周折,煞费心机,结果,现在,这一万块钱还在自己手里。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为了一个女人费尽心机?这时,大门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Croc看着门锁,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钱还给燕子翩。他拿着钱向门口走去,门开了,Croc说道,“处……阿姨!”
“啊?”燕子翩的妈妈看着Croc,“小罗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Croc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把钱放进衣兜里,他笑着,“我刚回来!”
“哦!”燕子翩的妈妈点点头,“听燕子说,你去外地出差了,我看着怎么又瘦了?一定是吃不好!”说着,她走向厨房,“没吃饭吧,我给你煮海蛎子汤喝!”
一听到海蛎子汤,勾起了小流氓的痛苦回忆,那个他吃撑了的晚上,在阿姨慈爱的目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