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谋天下:帝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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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帝王劫-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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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突然习惯了,有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陪伴在身边……
  舍不得,又如何舍得?
  我张了张口,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哑巴,正打算写着什么,却被他打断。
  书生问:“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么?”
  记得,当然记得。


☆、番外【4】

  他说:“那时状元郎已是江南巡抚,兴许是月灵公主无故出走,让皇上十分愧疚,所以平日里对他也十分照顾。可皇上并不知道月灵也在江南,于是状元郎和月灵便有了三年安静相处的时光。”
  那段时光很美,很慢,也很快。
  有时,像是温柔绵长的流水;有时,又仿佛眨眼之间。
  说不上好坏,两人的相处一直相敬如宾,没有更进一步,却也没有退一步。
  到哪儿都在一起,不知月灵身份的百姓,还经常同好脾气的状元郎打趣:“大人,您家夫人长得可真美!”
  他回头看月灵,纯净的脸庞好似月圆之时倾泻而下的月光,皎洁而又动人。
  月灵便拖住他的手臂,甜甜地笑:“我家夫君也是一表人才啊!”
  夫君……一表人才……
  虽说只是玩笑话,可他总是忍不住想,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这般美好的时光只有三年。
  陛下一直派人四处搜寻月灵下落,因为思女心切,不幸中了逆贼诡计。
  远在江南的月灵听闻有人找到了她,此刻正在回京的路上,便心急如焚,与状元郎商量,是不是该回去一探究竟。
  状元郎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同你一起回去!”
  月灵笑,拉着他的手重重点头:“当然,你是我的夫君,自然该同我一起回去!我们一同面见父皇,让他再赐婚一次好不好?可我不要再待在皇城那个笼子里,你一定要带我走,好不好?”
  她说得信誓旦旦,这时才知,原来她一直不曾玩笑。
  她是真心愿意做他的妻子,只是他一直不敢相信。
  回京路上,两人兴高采烈,原本以为过不了多久,便可佳偶天成,哪知,却是天意弄人。
  那是南洋一带的巫术,可以改变人的模样。于是便有女子冒充了月灵,而另一边,则派出无数杀手追杀真正的月灵。
  书生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抬手指着那棵老槐树道:“就是这里,杀手,一直追到这里。”
  然后呢?
  我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他们便被围困,同行的二十名侍卫纷纷身负重伤,死伤无数,他们已经无路可逃。就在这时,状元郎心生一计,杀手要杀的是月灵,并非他。于是便同月灵换了披风,而后,状元郎将公主推入了树林中。”
  “月灵,快走!”
  “那你呢?”
  她回头,眼中分明带着不舍。
  状元郎只是淡淡地笑,任由晚风扬起满头黑发:“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快走,记得在京城等我。”
  月灵点点头,眼见着身后追兵赶至,连忙跑走。
  一步三回头,最后,终是扭头扎进了树林里,再不见人影。
  而状元郎却裹紧了她的披风,跑向了相反的方向,引开杀手。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刮过,那么急促,那么寒冷。而后,便是接二连三地利箭朝他飞来。
  他没有回头,没有闪躲,至死都紧抱着月灵的披风。直到砰然倒地,再也站不起来。


☆、番外【5】

  杀手走到他身边,抬脚大力翻过他的身子,一见不是月灵,便使劲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状元郎顺手便紧紧抱住了那人的腿,狠狠咬了下去,满口血腥。
  不能让他们追上月灵,不能……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一把利刀就在这时朝着他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状元郎只觉胸口一疼,而后视线渐渐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眼前人影晃动,那些人似乎在骂着什么。
  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时间过了很久,周遭一片宁静。
  他用力支撑起身子,靠在那棵槐树上,眼前是茫茫树林,漆黑一片,只有皎洁无暇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那般清凉。
  一时间,好似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看见了月灵的背影,顺着树林里的小道一直往前跑。
  她跑得很快,步伐稳健,没有被那些杀手追上。
  血迹斑斑的脸上不禁泛出一点笑意。
  他用力抬起手臂,用自己的鲜血在身后的槐树上写道:恒远无悔。
  月灵,恒远爱上你,一生无悔……
  书生说罢,长长叹了口气。
  我惊讶地问他,这便是血槐书的故事?
  书生皱了皱眉,再次抓住我的手,轻轻将上面的泥土拍掉,略带责怪地说:“你怎么不知道拾根树枝写字?”
  说罢,便捡起一根树枝递在我手里。
  他的手掌还是那么凉,凉得刺骨,仿佛从未被温暖过。
  我忍不住握紧他的手,书生只是笑笑,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今晚兴许不会下雨了,你看,月亮都出来了。”
  我抬头,果真如此,便松开他的手,跑到槐树旁。
  粗糙的树干上什么都没有,只是隐约有些血腥味。
  我疑惑地回头看着书生,只见他手持酒壶,大口大口地吞下肚里,一脸的风轻云淡。
  好似喝的不是酒,而是这红尘路上,数不尽的悲欢离合。
  你不高兴吗?
  我在地上写。
  他摇头:“不,我很高兴。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看来那人,并没有骗我。”
  我不解,问他指的是谁。
  他摇头一笑:“不知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说罢,他便放下酒壶,冰凉的手背触碰我的脸颊,一下一下,像是害怕把我触伤一般细腻温柔。
  “可惜你都忘了,你把所有的事都忘了。”
  他长长叹了气,之后便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你看,你等的血槐书……出现了。”
  我回头,果然见到那棵老槐树的树身上出现了四个血字。
  恒远无悔。
  “我叫周恒远,那个状元郎,便是我。”
  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却笑问:“好奇吗?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对吗?如烟,我如今只是一缕生魂,一直在等你。可是你来了,却再不是我的月灵。”
  而后,他抬起手,重重穿过自己的胸膛,掏出一块青色的石头给我:“拿着,我答应了那个人,若是你来到我身边,我便将这个东西交给他。没想到,他却让我交给你。好好留着,别弄丢了。”


☆、番外【6】

  我一脸疑惑,他却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耐心解释道:“傻丫头,这是我的心啊。”
  说着说着,掌心的冰凉便渐渐散去,那份触感也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眼睁睁地看着周恒远的魂魄慢慢变淡,最后淡成了一缕青烟,飞上天际。
  “你曾说你不懂情爱,我曾说会给你情爱。月灵,情爱便是与相爱的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即便上天只给了我们其中一人生的机会,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就算如今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会这样做。月灵,爱上你,恒远一生无悔……”
  后来,青烟散去,声音消减,留在我手中的,只有一块泛着青光的石头。
  我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复脑海。
  槐树下,周恒远将他的披风牢牢系在我身上,我发了疯似的拼命往树林中跑,每次回头看他,他都是一脸温文尔雅地笑。
  恒远,恒远,京城相见,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可是,你一直没来。
  我等了整整三个月,你一直没来!
  你可知,那三个月里发生了多少事?
  我死里逃生,冲回皇宫,揭穿了假月灵的身份,一举歼灭逆党,而后便让父皇出兵四处寻找你。
  我告诉他,我要嫁给你,一定要嫁给你,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你。
  我不再出走,不再胡闹,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后来你回来了,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腐烂得已经辨别不出你原本的模样,身上还死死地裹着我那件粉红披风。
  你曾说,我穿粉色最好看,就如春日里央央桃花,天地都为之逊色。
  我那时总说你傻,干嘛说这些无聊的来哄我开心。
  可是我知道,你不傻,因为你想要的,只是单纯地想让我开心。
  我抱着你的尸首,哭得泣不成声,开口闭口都骂你是个骗子。
  你说谎骗了我,你说让我在京城等你,你说过会同我成亲,你还说过会带我离开。
  但最后,你什么都没有做到,也什么都做不到了……
  后来的结局,你一定也不知道吧。
  呵,你一直躲在槐树里,又怎么会知道呢?
  怎么会知道,我抱着你的尸首上了城楼,成千的侍卫只能远远看着我,没人敢上前阻止。
  他们都被我吓到了。
  我不嫌你脏,不嫌你丑,我将你抱得很紧很紧。我想,只有这样,别人才没有机会再次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最后,我对你说了一句谢谢。
  恒远,谢谢你教会我何为情爱,如今,我全都懂了。
  说完,我便淡淡一笑,抱着你的尸体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无论上天入地,来生来世,我都愿意跟着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又怎可独活?
  若是来生再见,请你,别再将我推开了,好吗?
  顷刻间,眼泪夺眶而出。
  天空中突然惊雷阵阵,不一会儿,又下起倾盆大雨。
  我握着青石慢慢走回茅屋,那里空空一片,再没有周恒远的气息,只有被叠好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在□□。


☆、番外【7】

  我一直在想,若是那时,我说我舍不得,周恒远,你会为我留下来么?
  你会吗?
  桃花扇
  回到江南后不久,爹爹便告知我,过两天家里会来位贵客,让我好生款待。
  这些事,素来是由爹娘安排的。
  可这些年也不知怎的,二老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店里的生意已经让爹忙得不可开交,娘亲偶尔会去帮忙,家中的大小事务便交由我打理。
  我问爹,来的是谁。
  爹笑道:“是北方来的商人,名叫谢思存。说来也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之前从未听过此人,但两年前,他的名字便传遍大江南北,如烟你平日在外行走时,可曾听闻?”
  谢思存自然是听说过的。
  丰厚的家底,永远用不完的银票,什么赚钱的生意都做,从未失手。
  我也心怀好奇,这样精明能干的男子,究竟会是什么样儿……
  两天后,一匹棕色高头大马停在了宁家门口。
  谢思存只身前来,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他,他低下头来看我,眸中含笑,却带着几分阴邪。
  “宁家小姐?”他翻身下马,踱到我跟前,眯着眼细细打量,摇着扇儿玩味地说,“果然是人间绝色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出言不逊,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折扇。
  白底,桃花面,没有题字。只觉那桃花格外红艳,好似真的一般。
  谢思存突然一把收回折扇,再嬉笑着送至我眼前:“怎么,姑娘喜(。。…提供下载)欢这个?不过一件玩物,送给姑娘好了!”
  我心下一阵欣喜,准备伸手去接,哪知他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不过,姑娘得让在下亲一下,不然在下可就亏大了。”
  无耻!
  我用力推开他,大步走回屋内。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渐渐逼近。
  我想我同谢思存定是天生八字不合。
  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还总同我过不去。
  “宁姑娘,你爹可是交代了你要好生招待我的。可怎么每次见了我,你就跟见了鬼似的?俗话说,来者便是客,你怎么……”
  我转身将一张写了字的纸拍在他脸上,他取下一看,不禁瞪大双眼,喃喃念道:“‘你好啰嗦’?啊!我这不是怕你闷么?”
  我扑哧一笑,看着未干的字迹笔墨晕开,有一半都映在了他脸上。
  潇洒公子哥,顿时成了花脸猫,还洋洋得意地摇着扇儿,似乎根本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诶,宁姑娘,笑的时候可不是像你那样笑的……”谢思存一把拽下我掩住嘴的手,“就算是姑娘家,开心的时候也无须笑不漏齿,要张大嘴巴哈哈大笑。你看,就像我这样……”
  我学着他的样子张了张嘴,可是……
  我终是使劲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次,谢思存没有再跟上来。
  不能言语,又何来欢笑?
  谢思存,他终是不懂的。
  接连几天,我再也没有见到谢思存,下人们说他和爹一同出去了。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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