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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影卫察觉到跟著自己回来的俩小子溜了之後才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封时。封时默默猜测此事是否与秦华有关,这时其他出去寻找左使下落的影卫也回来了,“启禀右使大人,属下在城东的一处密林里发现了疑似左使大人留下的记号。”
秦华留下的记号、跟踪他们的人,封时皱了皱眉,方才跑掉的那两个男人很有可能便是掳走秦华的那帮人,他站起身来命影卫去通知盟主他们,自己则是先行跟了上去,势必要看看到底这幕後是何人!
薛天启带著颜瑾墨寻了一处林间小亭稍作休息,自己则是借著去采摘野果为由的名义跑去见了派出去的两个手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薛天启又换了一副皮相,手下早已见怪不怪,老老实实地的将方才看到的都说了,只是话还没说完,薛天启便察觉到不对劲,想来应是被人盯上了。,他抬手狠狠地的拍了一下手下的脑袋,对方略带委屈地的喊唤了一句:“哎哟,老大干嘛打我!”
薛天启翻了个白眼,高声问道:“不知是哪位英雄,何不现身一见?”话音刚降落,凌空飞下一人,墨色的衣衫与他的长发融为了一体。,来人抬起眼帘,盯著薛天启那张其貌不扬的皮相打量了一番。薛天启也在看著他,似是在想是否得罪过这位冰冷的美人。
封时哼了一声,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朝著薛天启袭来。,後者吓下了一跳,翻身一躲,奈何对方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被抓住,林间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声响,只见向著自己袭来的那位冷面美人蹙了蹙眉,收了手,似是在压制什麽。薛天启趁机从地上爬起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让人觉得有些头痛。,他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落在了自己的身边,颜瑾墨将手中的杨叶丢到了一边,关切地的摸了摸薛天启,“天启,没事吧?”
薛天启“恩”了一声,刚想问他怎麽来了,便觉身子被对方拽了一下。,颜瑾墨带著薛天启弯身躲过了封时发出的银针,颜瑾墨将薛天启然後将他推到一边,抬手抚了抚蒙著布巾的双眼,向著封时的方向便袭去来。,正当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际,锺离轩与季君寒赶了过来,薛天启见到季君寒赶忙上前,对方则是瞅著他愣了一下,薛天启这才意识到自己易了容,抬手将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季盟主,是我。”
季君寒不由叹了口气,抽身加入战局,拦下了正要丢暗器的封时,“自己人。”封时看了季君寒一眼,又看了一眼下方才的那个男人,点头收手。
颜瑾墨也收了手,乖巧地的站到了薛天启的身边,仿佛刚才出手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季君寒看了一眼颜瑾墨,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不禁蹙了蹙眉。
“此地说话不方便,还请薛公子跟颜公子到武林盟一叙。”季君寒侧身让出一条路,薛天启无奈摇头地点头,大方地的拉起颜瑾墨的手跟著回了武林盟。
作家的话:
麟儿表示:子谦快放开我,我要去看美人们打架!
☆、第三十九章
武林盟的大厅里这会儿热闹得的很,下人奉上茶水後自觉退下。季君寒先是为封时的冲动向薛天启等人道歉,薛天启大方地的摆摆手表示没什麽,继而打量起那位一上来就对自己动手的美人来。封时双臂抱胸站在厅中,一副不悦的样子让薛天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嘀咕起来:“原来那标记竟是南海的吗……”
“薛公子说的是……?”季君寒出声问道。只见薛天启站起身来走到了封时的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喏,就是这个东西。”
封时接过令牌的瞬间不禁怔愣了,这是秦华的左使令,怎麽会到了薛天启的手里?他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有些轻浮的男人,只听对方继续说道:“前些时日我与瑾墨在沿路的一个茶肆里捡到的。”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见对方并没太大反应便接著说道:“本以为会与药人有些关系,想留著赚一笔的,没想到谁承想倒是得罪了师弟的本家……”薛天启干笑两声,企图用闵子谦来掩饰一下自己私藏夙暝阁左使令的事实。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锺离轩突然笑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一缕长发,继而将目光转向薛天启,“下九流门‘路不知’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吧?”
被拆穿,薛天启有些尴尬地的坐回了座位上,看来这次的消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个子儿都没赚到!“将此物扔到我脚下的是个穿著怪异的女子,随行的还有几人,看著应是江湖中人。”
“女子?”锺离轩看向封时,封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薛天启不禁撇了撇唇,不给银钱的消息透漏这麽多已经很给师弟面子了,要知道就连他的师弟想要消息都是得付钱的!只是现在……薛天启暗暗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三位高手,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现在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看来想要离开,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天启。”颜瑾墨轻声开口,摸索著抓住了那人的手。,粗糙温热的手掌让颜瑾墨人感觉到安心,薛天启以为他出了什麽事,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对方说道: “日月轮回,乌鸣碧云。天启可是忘了其中一人身上挂著碧云宫联络消息用的玉坠?”他虽对著薛天启,但话却是说给季君寒他们听的。
“瑾墨你说……”什麽二字被颜瑾墨用指尖堵在了口中,只听他继续说道:“那玉坠子是用蛊做的,每到一处便会由蛊虫吞噬继而变成其他颜色,想来这招苗疆应是没有的。”
众人都有些吃惊地的看向坐在薛天启身边的这个人,被遮盖住的双眼下究竟隐藏著怎样的情绪,他们无从知晓,同为习武之人,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此人定是个角色。
“你到底是什麽人?”季君寒突然开口问道。,只见颜瑾墨转过身来,冲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盟主好生健忘,之前不就说过了,在下颜瑾墨。”
封时没有心思去关心颜瑾墨究竟是什麽人,他所说的无论真假都要去试一试,左胸突然的刺痛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封时看了锺离轩一眼,对方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锺离轩摸了摸下巴,哼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用我苗疆有的方法来寻。”
颜瑾墨给他们的消息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蛊虫噬玉”,既是用蛊虫作为传递消息的指引,那就好办多了。锺离轩命手下跟著影卫去了先前寻到秦华留记号的那片树林,只见苗疆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打开後里面飞出几只黄豆大小的蛊虫,蛊虫在空中来回绕了几圈,最後奔著一个方向飞了过去。影卫想要去追,却被苗疆汉子拦了下来,对方用不怎麽流利的汉话说道:“追不上的,等过个两日再来看吧。”
云彩遮住了夜空的明月,微风穿过竹窗,吹起屋内低垂的珠帘,隐约可见,大床之上躺著一人。云鹰难得的没有让男宠陪侍,平日里嬉闹的院落变得很是安静。,守在院外的魏七看了一眼天上被云遮住大半的明月,有些担忧地的往院里看了一眼,抱著佩剑默默地摇了摇头。
屋内燃著一盏昏黄的灯,床上之人双目紧闭,似是睡熟了。过了没一会儿,露在外侧的胳膊上渐渐显县露出与云竹左臂上一样的暗红色纹路,云鹰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表情很是痛苦。,纵使如此他依旧没有醒来,似是在遭受著什麽。
碧水蓝天鸟语花香,还有坐在山涧石泉旁嬉耍的孩童。温柔娇美的女子拎著竹篮将还在与蝴蝶嬉耍的孩童唤了过来,小小的身影一头扎进了女子的怀里,绷著一张漂亮的脸蛋轻声唤了句:“娘亲。”
女子笑了笑,弯下身子用帕子擦了擦他有些汗湿的小脸,竹篮里被布巾蒙著的东西动了动,孩子好奇地的伸手触了触,软乎乎的一团让他不禁眨了眨那双与娘亲一样好看的双眼。女子将布巾揭开,笑著将里面的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抱到了他的怀里,“阿鹰不要贪玩了,快帮娘照顾一下这个和你一样淘气的小家夥。”说罢还用手指刮了刮云鹰的鼻尖,云鹰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乖乖抱著那只受了伤的兔子,跟著娘亲下了山。
云鹰自出生之日起便成为了这乌鸣碧云的少主,本应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却被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还有那个所谓的弟弟,彻底搅乱了。狐媚的女人彻底迷惑了宫主的心,他不再疼惜云鹰的母亲,甚至会为了那个女人子虚乌有的慌话来责备她。
一向痴迷於蛊虫的父亲,更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苗疆古域关於制药人的古方,残缺的破卷变成了毁灭云鹰的工具。听信了那个女人的话,宫主他开始丧心病狂地的利用自己结发的妻子来做药引,只因他的妻是碧云宫的圣女,圣女的血是制成药人最好的引子。噩梦从那一刻开始,云鹰他被父亲关了起来,眼睁睁地的看著母亲被人带走,几乎每日他都能听到母亲院子里传来痛彻心扉的嘶吼。,他不懂为什麽会变成这个样子,直到父亲强硬地的逼自己吃下无药可解的毒蛊,直到他被迫吞下後看到女人唇角勾起的笑。那一刻他明白了,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云竹的娘想得到原本属於娘亲的东西……
剧痛让本在沈睡的云鹰蜷缩起身子,猛然睁开的双眼带著些微红。,他坐起身来,肩上的衣衫滑落下来,露出了大片肌肤。,微凉让他不禁皱了皱眉,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著的是毒蛊的解药,云鹰看著倒在手中的解药,嗤笑了一声,用内力将其震碎。
束缚他的早已不是毒蛊,而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也应该猜到了,老宫主并没有制得药人他并没有制得药人。……”云竹吹了吹手中的粥,给秦华喂了过去,被吊在墙上的人勉强吃了几口,便不愿再用。云竹也不逼他,只是继续说道:“其实夫人在再被主子救下来之後又撑了一些时日,蛊师说唯有真正的药人才可以救她的命,所以主子就派人去寻……”云竹抬眼看了看秦华,结果自然是没有寻到,云鹰的娘亲也因此油尽灯枯。
被囚禁,被迫吃下毒蛊,云鹰此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才会挣脱这一切,杀光了那些欺凌过他的人,夺回自己的东西。
其实,云鹰的娘亲本是老宫主的女儿,老宫主自然不会将整个碧云宫全部交给他那个娶走女儿的徒弟,因此他为女儿留了後路。,在云鹰院子的後面有一处密室,密室开启的方法只有云鹰的娘亲知晓,娘亲在父亲变心的时候就将密室开启的方法教给了云鹰。密室里留有碧云宫传下来的古卷,以及一些逆天的武功秘籍,云鹰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练成一代高手,应是习了那些被正道人士说成是邪魔的内功心法。
“所以他如此恨我?”秦华失笑,觉得云鹰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一个小孩。云竹摇了摇头,“主子不是讨厌你,而是讨厌药人。”不可置否,秦华没再在说什麽。
地牢外的长廊里响起一阵响动,云竹立马站起了身来,反倒是秦华有些无所谓地的笑了,“得,又要放血了。”
☆、第四十章
一身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冷眼看著地牢里的两个人。,云竹下意识地的低下了头,恭敬地了行礼後便想要先行退下。擦身的瞬间,左臂被男人轻易的抓住,云竹错愕地的抬头,见云鹰的眼神里带著些复杂,这让他感到一丝恐惧。,灼热沿著两人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云竹知道这是毒蛊就要发作的先兆。
他咬了咬下唇,想要抑制住那种不安。,本以为主子心情不好会多加折磨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无比温柔地的问了一句:“疼吗?”云竹不敢不敢置信相信地的瞪大了眼睛,只是那双美目并没有看向云竹,而是冷冷地的盯著被吊在墙上的秦华。
云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身子有些无法抑制地的发抖,左臂上若隐若现的毒蛊纹路刺得他生疼,那句不是对他说的温柔话语更是刺痛了他的心。他知道,主子是故意的,他也知道,他不配拥有主子的温柔,只是内心依然有著小小的奢望,奢望著哥哥能看他一眼,奢望著……叫他一声“哥哥”。
终究抵不过毒蛊带来的刺痛,云竹就这样直直地的跪在了云鹰的脚下,唯有左臂还被那人拉扯著。云鹰低头看著面前向自己示弱的人,心中变得有些畅快,将解药塞到了云竹的口中後便将人推到了一边,径自走了进去。药性渐渐起了作用,云竹靠著墙面喘息著,他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默默地离开了地牢。
云鹰走到秦华的面前,审视著他的这件杰作。,秦华皱著眉头看了他一眼,讥讽道:“美人果然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人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