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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连成茂密的森林,滴水汇成浩瀚的大海,正是像孙娟、梁孝岚、罗宏等威州中学许许多多老师们这样,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感天动地,他们只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共同在灾难中筑起了一道为人师者浩荡的人间真情之风帆,用他们可敬的师德,让远离父母的孩子在恐怖的灾难中有了避风的港湾,让正在成长的学生上了一堂一生中永远难忘的课,让他们在短时间学会了坚强、学会了自立、学会了做人。
“无论你走得有多远,你永远是威州中学走出去的学生,无论你在哪里,在灾难的时候我们永远在一起。”正是因为有了许许多多老师默默奉献,威州中学在灾难中挺起了不屈的脊梁;因为有了威州中学广大师生紧密的团结,他们凝聚了抗震救灾无穷的力量,威中儿女看到了明天的希望!
恩格斯说:“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巨大进步为补偿的。”从情理上来说,我们不愿意以巨大的灾难为代价来换取巨大的进步,但灾难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理性面对。坚强的威中老师,坚强的威中学生,坚强的威中人,已经在灾难面前昂起了头,相信在灾难中崛起的威州中学在这片苦难但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定能树起一面屹立不倒的更加鲜艳辉煌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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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中,当地震来临的时候
李晓燕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天灾就这样来临了。
那一刻,山崩地裂;那一刻,多少撕心裂肺的叫喊响彻汶川上空。
自救
威中校园里,在教室里,所有准备上课的学生在老师的指挥下,短短的几十秒钟之内一个接一个地冲出了教学楼,有序并迅速;在操场上,几位体育老师使劲吹着口哨,值周的老师扯着嗓子拼命对所有同学喊着:“快到操场中间去,快到操场中间去……”
待同学和老师冲到操场时,一阵沙尘风滚滚袭来,世界突然变成黑暗,操场仿佛成了一个密闭空间。泥沙迅速蒙蔽了大家的眼睛,同学们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和灾难的可怕。一些胆小的女生嘤嘤哭泣起来。但大家都没有选择放弃,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各班的同学和老师在黑暗中清点着本班学生人数,寻找着本班的同学。待视野逐渐清晰,一些同学便脱下校服并冲到操场前的池塘里打湿,然后给老师、同学轮流擦脸。校长、所有的老师都在招呼着学生们,安慰着哭泣的女生们,一刻也不曾离开。各班立刻清点人数上报,全校3000多师生无一人伤亡!老师们放心了,同学们笑了,哭喊着跑到学校找孩子的家长们笑了……
待形势较为稳定,学校便组织全校师生向姜维城山上转移,在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迅速地登上了姜维城山。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震感没有之前猛烈了。大地也逐渐安静下来。师生们撤回到学校时,已是黄昏,夕阳已被层层叠叠的黑云遮蔽。灾难,竟如此可怕,大家看到操场上一层层的灰泥和虽然没有倒塌却残破不堪的教学楼、宿舍楼等,都呆了……
天,更黑了;雨,更大了;气温,更低了。一些同学被赶来的家长接走了,而另一些同学则在原地背靠背站着取暖并互相打气。县里紧急送来农用塑料薄膜,让同学们用手举着遮雨,但学生们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老师看到同学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冒着生命危险冲到宿舍楼里为同学们枪来一床床棉被,到自己家里翻出仅有的水和食品全部分给学生。老师们却在雨地里淋着、饿着,还要安慰、照顾同学们,一刻都没休息。就这样,我们过了第一晚。
第二、三天,天气更恶劣,雨更大。饥饿和寒冷侵袭着老师和同学们,大家都是苍白的脸和发紫的唇。老师们抢出食堂里的粮食为学生熬粥喝,为学生们建临时厕所,为学生们埋粪便,为学生们搭帐篷,为学生们做心理疏导,为学生们……学生常说:“有老师在,我们不怕。” 在那期间,平时很调皮的男生像变了个人似的,勇敢地背着老师到教室里搬出桌凳,抢出大家的洗漱用具,帮忙搭帐篷,照顾女生,主动承担打饭、打水任务。而女生们则主动承担打扫清洁卫生和洗碗的任务。还有那些被家长接回家的本县学生,随时都为班上的同学和老师送来食品、水和药。我感动着,我感觉到师生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师生间的感情是如此之深。我后来得知,那些被家长接回家的外县学生们及家长们,他们在网上用各种方法告诉我的亲人和朋友们:“请放心,李老师、威中师生无一人伤亡,很安全。”
大爱
第四、五天……政府的救济粮到了,通往汶川县城的路抢修通了,解放军来了,敬爱的*来了,志愿者来了,全国各地的救灾物资也到了。我们有可口的食品和水了!我们有药品了!我们有帐篷了!我们将要住进广东人民给我们搭建的爱心板房了!师生们倍感温暖、倍感振奋。
5月25日,我班剩下的学生在政府的统一安排下,全部被转移到成都去了。当得到他们顺利到达的消息后,我和其他老师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而放心后,却又涌起一番不舍。想起与我的学生共同度过的地震前的那600多天,我想他们;想起与我的学生共同度过的地震中的那10多天,我舍不得跟他们分开。
感恩
7月7日,在各级政府和领导的关心下,在各界爱心人士的关爱中,我和我的学生又聚在了一起,聚在了龙泉阳光城。我们相拥,彼此问候,喜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既然都好好地活着,那还有什么理由不珍惜眼前的一切呢?
站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住在舒适的酒店里,穿着暖和的冬衣,用着各地爱心人士送来的爱心物资,我的心情不能平静。社会给了我们那么多,有爱、有温暖、有感动……我们更应该在珍惜的同时,怀揣一颗感恩之心,激励学生努力学习,提醒自己履行职责,乐于奉献。以此来回报祖国,回报社会。
特殊光源(1)
陈建英
死神来临时
2008年5月12日又是星期一。星期一这天她的工作量特别重,上午有3节课,下午要坐班,晚上还有4节自习,要到夜里10点多才能回家休息。为此她要求自己必须做到两点:午饭吃好一点,午饭后小憩一会儿。第三节课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买了菜做了饭,不到1点钟已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清脆的铃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又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声:“喂?”“最近过得好吗?”朋友的声音如夏日里的凉风清亮了她的心也吹开了她的眼,看看时间:2点10分。与友相谈的愉悦心情,让时间过得好快。突然,沙发剧烈地抖动起来,紧接着整个房子就像荡秋千一样左右摇摆。“啪啦”一声,屋里有东西倒下摔坏。“我们这里发生地震啦!”她告诉朋友,对方没有回音,手机却仍处在通话状态。这时巨大的天幕快速落下,世界骤然间变得漆黑。她以为汶川的天不会再亮了,不会再有未来了,但心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因为她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家人,他们不在汶川县城,他们是安全的。而她,对自己的生命没有遗憾。
生命是一个过程,死亡是每个生命的必然。努力活好当前、努力做好每件事(虽然并不是每件事都做得很好)是最重要的。也许是感觉家人没有危险,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过去没有遗憾。也许是朋友的电话温暖着她的心。总之以上种种原因,使她能坦然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
战地医生
天骤然黑下来的瞬间,她的脑海也随之一片空白。当思维停顿片刻又恢复时,学生的安危就是她脑海中的全部。学生怎么样?他们安全吗?她用手捂住嘴和鼻,扶住楼梯摸着出了单元门。风沙猛扑过来让人不敢睁眼,朦胧中觉得从另一个单元门也出来 一个人,她紧赶几步抓住那人的衣服,“飘”到了足球场。天幕缓慢升起,眼前的场景是从未有过的荒凉。如茵的绿草糊上了脏兮兮的“面膜”,草坪上三四十个人蹲着或坐着或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虽然姿势各异但神情相同,红红的眼睛里只有惶恐与茫然。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篮球场来到自己任课的班级,提醒孩子们不要站在篮球架下,以防篮球架倒塌;同时要提防脚下地陷;叫他们尽量不要让灰尘进入呼吸道。几个女孩子扑向她,放声大哭起来,她将她们揽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她们的背,嘴里不停地说:“别怕,有学校有老师不会有事的。”有个女孩的腿抽筋了,她急忙蹲下给她揉。一个男生神情紧张地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服压低嗓子说:“快,老师,吴立骜不行了。”她跟着他来到队伍后面,四五个同学围着呼吸困难的吴立骜,她将她抱在怀里,蹲在地上用力捏她的手,想把坚强传递给她,同时告诉她“有我你肯定会没事的”!其实她很担心,她四处张望,多么想看见医生啊!
5年前,家住小金县的学生小牟经常流鼻血且晕血,一次比一次严重。有一次小牟从晚上六点昏迷到次日凌晨四点,从昏迷那刻起她就不停的呼唤小牟的名字,叫了整整10个小时!送学生到医院,通宵达旦看护学生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清晨7点听小牟迷迷糊糊地说:“我又流鼻血了?”她一个箭步跨到他床前,麻利地用枕巾遮住枕头上的一汪血,用极其平常的口吻对他说“没什么就一点点”。接着她一边给小牟洗脸梳头,一边给他讲自己儿时的故事,又带他出医院吃早餐。罢了才告诉其实情,让小牟直视那已凝固的血,照往常小牟肯定会昏迷过去的,可这天他的表现出乎寻常。她由衷地赞扬小牟克服了恐惧心理,并用较长时间将自己所知道的相关自我心理调节办法告诉小牟。自那以后的几年里,小牟再也没有晕血、昏迷了。
特殊光源(2)
此时吴立骜与当年小牟昏迷前的症状很相似。那时有医院可送,有医生抢救。现在呢?沙尘肆虐人心惶恐,没有医院没有医生。只能凭借以往的经验,一边对其进行心理辅导一边掐她的人中、虎口。围在四周的同学有的递来饮料,有的用手轻轻地拍她的胸口,用尽全力抢救。风沙乱窜,一位老师打开自己的车门,叫他们把吴立骜扶进去。吴立骜进去不多时又要出来,车内使她更难受。他们把吴立骜扶到后操场(足球场),吴立骜的呼吸不那么急促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这时又一个男生跑来告诉她有同学快昏过去了。她随之跑回篮球场,只见万梓凌脸色发紫,嘴唇干渴,眼睛似闭非闭,身体站立不稳,看得出是尽全力支撑了很久很久。她急忙上前让万梓凌的身体靠着自己,并叫同学拿水来。还没来得及将水送到的万梓凌嘴边,她就感觉万梓凌越来越沉了,且在往地上滑。她清楚万梓凌昏过去了。她随即坐到地上使万梓凌整个身体倒在自己怀里,大声呼唤她的名字,一手掐人中一手掐虎口,周围的同学也焦急地呼唤着同学。不知过了多久,万梓凌微微翻了翻眼皮,她急忙从同学手中接过矿泉水轻轻地灌到万梓凌嘴里,渐渐地万梓凌恢复了神志,睁开了眼。
“各班注意,依次往山上撤!”扩音器里传出指令,她扶着万梓凌慢慢地站起来。“老师,我来背她!”一直在身边的张静要求道。其他也有不少男同学争着要背万梓凌。一米六二的万梓凌虽然不胖,但谁背上山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要命的是,如果她不坚定意志,还会昏迷过去的,那时怎么办?她相信,坚强的意志会创造出奇迹。于是坚持自己扶万梓凌上山,并不停地说:“你一定要坚持啊,不能昏过去!昏过去了谁都没办法。有我你放心好了。”万梓凌和吴立骜都是过度担心家人而昏迷的。张静不断重复:“万梓凌,你父母一定没有事的,你家也不会有事的。”她几乎是咆哮:“你不要这样说了好不好?”她是心理学爱好者,善于将心理教育与学科教学相结合,所以教学效果显著,相关论文于2001年荣获四川省首届中小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科研论文一等奖,并入选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现代教育管理理论与实践指导全书》。此时她知道张静是出于好心,但她更清楚那样不会减轻紧张感,反而会加剧。
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