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暗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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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之黑暗千年-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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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那是在这个冰冷的银河中能让我感到温暖的概念之一。那是一个名叫索根的行星,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没有高耸入云的建筑,没有钢铁水泥浇筑的公式,没有在炮火中颤抖的战壕,没有激光的闪烁、链锯的嘶吼,那里没有一切象征着文明的东西,是普通帝国人眼中不折不扣的蛮荒世界。我们用削尖的木棍做武器,用来投掷或做成陷阱以捕杀动物。部族与部族之间用姻亲维持联系,有时却也为了争夺一片森林茂盛的狩猎区而相互厮杀,一块坚韧而锋利的铁片拥有与黄金等同的价值,会被当做传家宝而几代人流传下去。位于最炎热地带的伊尔山,那是我们所有部族心中的圣地,也是我现在所用名字的由来,每隔四年,所有部族会挑选出他们最强壮最狡诈的战士,在山脚下举行盛大的竞技和狩猎大赛,冠军们将有资格登上终年白雪覆盖的山巅,走进神殿朝拜那诸神的战士,甚至有机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们每个有常人一个半的身高,强壮到能随手捏死最凶猛的野兽,他们身披金光灿烂的盔甲,手中的武器能轻易撕裂岩石和钢铁。他们自称侍奉一位至高神明,但我们想象不出究竟是如何崇高的神才会需要这样战士来守护,更难以想象是如何凶残的敌人才能在这些战士身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上留下伤痕。神的战士们并不常年住在神殿,很多时候他们会随着逆行的流星而消失在天空,任凭我们举行如何盛大的祭典也不回应呼唤,直到几十年或上百年后才会伴随着流星之雨再次出现,随后他们会大大放宽遴选规则,甚至会宽松到每个部族都有机会将数个战士送进神殿。作为从小就显露出超自然能力的神眷之子,我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别人发自内心的敬意。在不满十岁时我得到机会随同冠军们一同走上山巅,那时,神殿的战士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在他们的行列中留出了我的位置,只等我成长到足够年龄就能接受神明的祝福仪式,成为与他们一样的,行走与星空之人……然而在那之前,黑船先一步降临了,而那时神殿恰好又是空无一人……



  黑船中的航行是我一生中最不愿回想的记忆之一,而在那之后,冷酷的现实彻底的碾碎了故乡的传统与神话,几乎粉碎我的心智。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不断的学习,接受我所能接触到的一切。而当我的心智重新建立起来之后,我已经从灵能学院毕业,被分配到一处防卫军的团部任职。虽然表面上所有人都对我恭敬有加,但灵觉告诉我他们心中对我的恐惧与排斥,哪怕那是我的长官,或者是号称无所畏惧的政委。



  作为灵能者,我必将孤独终身。



  我已经认识到那些所谓神之战士的身份,他们是帝国星际战士的一支,而且是属于最小最不起眼的那种。他们兵力稀少,只有索根那一个招募世界,家当仅有一所要塞修道院和一艘不大的战舰,每当有任务就不得不倾巢而出,限于权限的原因我无法查到那个战团的名字,其实那对我也已经没什么意义。同样的战团在帝国有好几百个,绝大多数都比他们更大更强,我甚至曾与其中最强的几个诸如极限战士、太空野狼等并肩作战,有幸目睹过他们那庞大到令人心血沸腾的军容军威。当我们蜷缩在战壕里承受着敌人的炮火,以为下一刻死亡就会降临时,我们能做的只有仰望天空和祈祷,我们坚信燃烧的流星即将如雨而降,那是政委的手枪之外支持我们坚持下去的又一信念。



  …………



  或许是睡前我写下的那些符文发挥了作用,整个亚空间航程我没受到任何意外的打扰,清净的让人难以置信。睡梦中我回忆起了很多东西,包括那些我曾经要刻意忘记的。我醒来时,飞船已经处在现实空间,没有什么亚空间的影响残留。然而我并不是自然醒来,我身下的床板,或者确切的说是床板下面的墙壁传来了剧烈震动,像是有人用力砸墙。我知道隔壁那是船长的舱室,但在我长眠之前的那几天里,船长从来没使用过那间船舱,她应该一直都呆在舰桥上。而现在,她好像正在隔壁,发脾气。



  我很少窥探别人隐私,可眼下这种情况打扰了我的休息,我不得不放出灵能触觉过去探查一下。那个高个子女人依旧穿着笔挺的海军军官制服,脸上却失去了一个军官应有的从容,变得怒气勃发。她胡乱挥舞着动力剑,一剑把黄铜制作的椅子砍成两半,又一剑把钢铁的桌子砍掉一角。她一脚踹开壁橱,拿出一瓶红酒,一扬脖子灌下去半瓶,又猛甩手臂,将瓶子连同剩下半瓶摔碎在墙壁上。



  正好是我的床所在那面墙壁。



  每日一思:忍耐是你必不可少的美德,除非你面对敌人。



  可眼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那可是名贵的帕瓦德之血红酒啊!我们军团连续申请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申请到一瓶的超稀有特供军需啊!每次发下来我连一杯都分不到全都便宜团长主教政委还有军需官那帮**了啊!浪费军资是严重犯罪啊有木有!



  从我的灵能空间里翻出爆矢手枪,塞进一颗子弹,打算替海军的政委把她毙了。
第四章 少校船长
  提着手枪,我正想拉开舱室的门,手却停住了。我习惯性的在开门之前先放出感知去探查一下,发现有一丝不对劲儿。



  走廊上站着几个船员,手中拿着武器,甚至还有一部配备了武器和推进器的哨兵机甲在飘来飘去。



  戒严?有战斗情况?



  可这种时候船长不是更应该呆在舰桥里么?



  哗变?叛乱?我想到两个极为陌生而恐怖的词汇。



  貌似也只有在这种情况才能让年轻的舰长气得独自在舱室里摔东西玩了。



  我大概也出不去去了,门外那些士兵既然连他们的舰长都敢关起来,想必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当然,要是真正开打的话我自然不会在乎那些恐怕终生都没见过血的运输船船员,可是,就算我有能力把他们杀光,我自己也没法把这船开回家不是吗?



  陆军遇到叛乱还算好办,暴力虽然无法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解决造成问题的人。眼下这可是在船上啊,就算船员的命不值钱,舰船对帝国来说却几乎是每一艘都不可替代,是无以伦比的贵重物品。有个高哥特语的谚语怎么说的来着,打老鼠怕打坏了坛坛罐罐啊。



  就算是这条破破烂烂的运输船,也比我这个所谓大灵能者贵重多了。当然,以上不是我本人的看法,只是从帝国的角度出发,我的观点无足轻重而已。



  海军的事儿我是外行,还是去问隔壁的内行吧。



  从走廊过去自然不好办了,好在两个舱室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铁皮,怎么能阻挡住我这样的帝国一级战斗术士。我可算连钢筋水泥的要塞都能轻松推倒的,区区一层铁皮完全显现不出我的实力啊!



  我抽出动力剑,激活能量力场,一剑刺穿墙壁,然后随手一拖,在墙上剜出一个足够人通过的大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个女人惊了一下,她立刻举剑指向这边,然后她辨认出了我的身份,像是有些遗憾的垂下剑,另一只手朝我晃晃手中的半瓶酒,“好久不见,中校先生。来一起喝一瓶?壁橱里自己拿。”



  哇!真美……



  看过去的第一眼,我也呆住了。



  我历经战火十多年,转战的世界几十个,算得上见多识广,瞒着军需官偷偷藏起来的私人物品也有不少,可当我看清楚她手中那把剑时,我心中还是泛起了强烈的占有欲望。



  那可是一把大师级的动力剑啊,这种级别的剑我同样见过不少,可那是在谁们手里?星际战士的大团长与智库馆长!防卫军的大将军与集团军司令!战斗修女的大嬷嬷!审判厅的大裁决者!全都是那种我必须仰望的高人啊!至于我自己,我去年一年向上面递交了足足十二份申请想得到一把精工级的动力剑,结果至今全无音信,上面只肯给我发激光手枪。我堂堂一个蛮荒世界出来的汉子要那种娘们儿玩具干吗用?我现在手中拿着的这把,还是在战场上从一个阵亡士官身边捡来的普通动力剑,我一个堂堂中校拿着士官武器丢不丢人啊!



  帝国海军咋尼玛就这么家底丰厚呢?连区区一个小小少校都能配上如此逆天的武器?那他们的将军用什么?帝皇的黄金圣剑吗?



  看看她那把能量力场闪耀的能晃瞎我狗眼的大师武器,再低头瞅瞅我这个黯淡的勉强能看出发光来的普通货色,我不由感慨,防卫军果然不能跟海军比啊,从口径上就彻底输了啊……



  那一瞬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眼下这事不论结局如何,她手中那把剑我是一定要搞到手的,而且是要合理合法的搞到。有了那东西,遇到主战坦克级别的目标我就无需冒着施法反噬的危险去施展强力灵能,直接上去一剑劈开就是了。至于我手中这把,拿来砍甲壳装甲都嫌钝,遇到动力装甲只好换武器。



  恐虐主管杀戮,辛烈至掌控诡计,纳垢拥有瘟疫,而沙利士的领域则是享乐。感谢帝皇,贪婪虽然明显也属于负面情绪却不归属四大邪神的任何一个,看起来不太会有导致堕落的危险——更何况,我现在也不完全是自私,那把剑在她手中明显属于浪费,让帝国的财产用到合理的地方是每一个军官应尽的责任啊!



  下一刻,我收敛心思,做出最端正的军容,举手敬礼,“帝国防卫军,卡迪安251团参谋长,伊尔山中校。”



  就算是喝的半醉,少校那刻在骨子里的军人天性还是让她做出了恰当的反应。她迅速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眼看收剑入鞘有些来不及,便竖在面前做了个持剑礼,“帝国海军,梅尔维德分星区防卫舰队运输船队,梅尔维德挑夫号舰长,西尔维娅少校。”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配持剑,更不配行军礼!”仗着军衔和年龄的双重优势,一上来我就用最严厉的口吻训斥她。



  尖刻的指责让她错愕和畏缩了片刻,随即她收起军姿,恢复那种醉醺醺的神态,“上校先生,我的飞船发生叛乱,我以舰长的身份要求你协助我平叛。”



  果然是最严重的情况吗?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另外,就算海军处处比防卫军高一头,可明面上少校见了中校总得有个礼节性的的恭敬吧,你拿我当小兵使唤算什么?“注意你的态度,少校。你无权对我做任何要求。”



  “以荣耀的帝国之名,在海军军部明文解除我的职权之前,我永远都是这艘船的舰长,是这里至高无上的主宰,而你是我这艘船的货物,在必要的时候,我有权使用船上任意一件货物,同样也有权征召你为我服务!”她的态度和措辞出奇强硬。



  她故意用错了词,船长和舰长,这一字之差带来的可是天差地别的距离。就好比星际战士的团长与防卫军的团长,前者能自主招募兵源,每个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超级战士,大多拥有自己的铸造厂,有自己的战舰,纵横帝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打谁打谁,而后者……呵呵,其实我只差半步就能当个团长了,如果没有这个灵能者身份限制着的话。



  我不说话,默默地盯着她。十数年的杀伐生涯和不计其数的杀戮战绩让我拥有凝练如实质一般的迫人威势,哪怕不使用任何灵能,我都可以用目光强迫一个经年老兵在我面前低头。



  很明显能看出,年轻的少校船长方才那番强硬态度基本是硬着头皮装出来的。她作为船长的时间还不长,远没有建立起那种生杀予夺一念之间的绝对权威,而且面对不知底细的我,她除了故作强硬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应对措施。我能看出她心中的恐惧,她已经感受到了我的强大,不敢想象我被触怒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心中抱着那小小的一点希望——如果能说服眼前这个战力强大的中校,我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每日一思:希望是弱者的错觉。



  我见过很多类似的这种年轻人,冲动,富有干劲,或多或少有一些能力,或者自以为有一些能力,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别人必须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你丫就差以为自己是帝皇了吧?!



  有句低哥特语谚语怎么说的来着?图样,图森破!
第五章 英雄
  这样静静的对视了足足一分钟,横眉竖目咬牙切齿的少校有几次都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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